今天马甲依旧稳固+番外 by 五香咸鱼(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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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马甲依旧稳固+番外 by 五香咸鱼(上)(5)
·“你干嘛呢”·“我我还在酒店啊……呃,刚醒·”·“哦,问问你吃什么·”虞瑜提起一半的心放下去了,他看着女孩站在路边拦车的背影,淡淡地说,“我现在有点事,刚才救了个被人拐卖的姑娘,现在帮个忙送她回亲戚家,可能晚点给你带饭。”
“我去了”杜栩立马清醒,听声音可能是从床上蹦起来了,“你怎么出去一趟都能碰到英雄救美的事那姑娘没对你以身相许吧”·虞瑜十分不理解这人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嗤笑一声:“想什么呢人家看起来也就是个小学生,还是说你觉得我像个禽兽”·“那哪能啊”杜栩十分狗腿,自认为是恭维地给虞瑜捧场,“你就算是禽兽,那也是最衣冠楚楚、最柳下惠的禽兽”·虞瑜:“……”·你回去给你小学语文老师上柱香吧。
杜栩开玩笑说让他把自己的定位发过来,免得回来的时候走丢了被人拐走卖掉,女孩已经拦了辆出租车,正回头找他·司机师傅催个不停,女孩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虞瑜无奈,只得走过去,连车牌号都没看清就被女孩拉到后座。
女孩报了个地址,司机踩下油门,掉头往小巷子里钻··虞瑜皱眉,问道:“不走大路”·“那边堵车”司机师傅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嗓门和- xing -格一样豪爽,一点没有南方人惯有的轻声细语,“小道有什么不好,小道快啊”·粤语恐怕和英语法语德语一样,可以自成一门语言了,反正虞瑜是脑子转了半天才勉强听明白司机在说什么。
他装作不经意地打量车内,发现不只是出租车最常见的车内摄像头,连司机的工作证都没有··“师傅,能停一下车吗我想上个厕所·”虞瑜敲了敲驾驶座的靠背。
·“哎呀小伙子,我这之后还有个活,赶时间啊,这丫头报的地址也不远,要不你先憋一会,到地方再上”·虞瑜瞥了眼窗外,巷子窄得几乎打不开车门,再加上车速又快,现在跳车显然不现实。
那边杜栩还在没完没了地逼逼:“同桌,你可别送人把自己送丢了啊我听文队长说广东人饿急眼了连人肉都吃发现迷路了一定要在原地等着,大哥去接你”·“那没事了,我晚点回去,就这样。”
虞瑜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挂了电话把定位服务能开的全打开,他记得杜栩和他的手机都是苹果,于是在手机自带的位置共享软件里把杜栩的号码加进去,截图给杜栩发了个企鹅,留下一句“别说话,录音”后,把通话音量开到最小,拨通企鹅电话,按灭了屏幕让手机回到锁屏状态。
几乎是第一声忙音没来得及响手机就震了一下,杜栩接得很快·虞瑜把手机收回兜里,心不在焉地应付司机师傅大嗓门的家常,被问到“今年多大”、“在哪上学”、“父母没和你一起出来吗”之类比较私人的问题干脆不吭声,一脸“我是外地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司机讨了个没趣,也不和他搭话,转而和那女孩聊天··往前走了五六分钟,拐角冲出来一男一女,女的挺个大肚子,男的一手扶着他,一手冲出租车挥手,看起来是一对夫妻。
司机师傅把车停下,回头问虞瑜:“孩子,叔并个客不介意吧”·虞瑜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可不等他拒绝外面那对夫妻就挤了进来,女人薅住女孩的头发把她扔出去,虞瑜本能察觉到不对,可这时已经晚了,刀尖隔着薄薄的棉布顶着他的腰,持刀的男人脸上有条疤,他用刀顶着虞瑜让他坐到中间,开口就是标准的普通话:“老实点,别乱动有种你就试试是你躲得快还是我刀快”·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女孩绕到副驾驶,三人刚把门关好,司机师傅就一踩油门,出租车“嗖”地窜了出去,前座的女孩甚至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
OK,真相只有一个··虞瑜看了眼前座的女孩,那姑娘低着头,不敢看他,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掉··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路上那孩子心绪不宁的模样,有两次想和他说什么,而他只想着赶紧把人家打发走,回去给酒店躺尸那只死猪带饭,根本没在意……虞瑜无奈地一摇头,想自己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所有的灾难都是你智慧不够的产物。
人贩子组合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刀疤男一敲前座的靠背,“哭哭哭,就知道哭,现在哭有什么用老子养你十多年,你帮老子拐个人怎么了”·“就是。”
女人顶着一头僵硬的大波浪卷,从衣服里拽出那个枕头,在一边帮腔,“佳佳是爸爸妈妈的好宝贝儿,会听话的,对不对”·女孩抹掉眼泪点点头。
感情这是一家三口齐上阵··“快过年了,你们人贩子也要冲业绩吗”虞瑜瞥向两边的“夫妻”,那女人的轮廓和之前遇到的中年妇女有些相似。
“是啊,快过年了,得攒点钱回家孝敬老人嘛,还得给女儿买新衣服,手头紧着呢”女人把衣服里的填充物掏出来扔到一边,边补口红边抽空对虞瑜挤出一个假笑,“小帅哥知道体谅大人的话就安静点,保证给你找个好下家,让你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我体谅你奶奶··虞瑜嘴角抽了抽,躲开卷毛女伸过来摸他脸的手,很想对她说一句你还是别笑了··笑起来和狮子狗差不多··女人维持着和狮子狗不相上下的笑容,咸猪手一转就去摸他的兜,“小帅哥,阿姨手机没电了,借你的手机用用呗。”
虞瑜态度良好,主动侧了侧身给她摸,结果女人摸了半天,就翻出来一部手机,不禁埋怨道:“现在的孩子,怎么连个钱包都不带身份证没有出门不麻烦吗”·不劳你费心。
虞瑜翻了个白眼··卷毛女摆弄几下开机键,没费功夫问虞瑜开机密码,反正能卖就行,“手机也行,小子家里挺有钱吧爱疯八,阿姨我都没舍得买……不过你这手机是不是有毛病杂音有点大哦。”
虞瑜搭在腿上的手指一动··女人笑眯眯地把手机在他眼前一晃,“反正也快没电了,我帮你关机啦,不用谢我·”·我谢你麻痹·司机把车开得很快,几乎是踩着市区限速的线。
虞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杜栩混久了,心也跟着从长白山天池那一丁点大进化成太平洋,旁边刀疤男的刀还顶在自己腰上,他居然还有心情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广东特色小吃”想群里学长学姐们“广东特色菜是福建人”的冷笑话。
不知道那死猪吃饭没……他从凌晨上飞机开始就什么都没吃,这时候应该也饿了··手机关机前通话一直开着,杜栩肯定已经听到这边发生了什么,虞瑜从来没用过定位,不知道那些玩意都能干嘛,也不知道关机了还能不能接着用……现在只能寄希望酒店对门那个派出所了。
“看什么看,你们外地人就是看了也记不住路·”刀疤男露出一个自以为能止小儿夜啼的狞笑,握刀的手用力几分,把虞瑜的衬衫划破了一个小口,“消停点,别耍小聪明。”
虞瑜冷冷地他一眼:“看风景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刀疤男:“……”·卷毛女:“……你不怕吗”·虞瑜凉飕飕地说:“怕啊,我怕死了。”
这孩子怎么和之前几个不太一样·现在被绑架的都这么嚣张了吗·还是被吓坏脑子了·卷毛女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貌似被吓坏脑子的少年一点人文关怀,最好给他关怀出斯德哥尔摩,免得一会下车有了施展空间,像前两个一样闹起来没完。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你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们上哪知道去”刀疤男不高兴自己女人和小年轻搭讪,恶狠狠地说,“少废话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虞瑜意识到,这不是他爸妈生意场上得罪了什么人,纯属他自己倒霉,一个明显的外地人在外面瞎转悠,被人贩子盯上了。
·腰上传来一阵刺痛,那刀疤男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主,再不回答他不介意让自己吃点苦头·虞瑜鬼使神差地想到开学不久杜栩抄答案把他名字一起抄上去的事,随口编了个假名:·“杜鱼。”
作者有话要说:杜栩:我同桌,跟我姓了不对我现在应该报警·【谢谢茯笙和能鸽善鹉米非秃小姐姐的地雷,谢谢南陌苑至和茗若希小姐姐的营养液,mua一口~】·☆、第五十章··杜栩现在快疯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乌鸦嘴,前脚调侃虞瑜别被人拐走卖了,后脚虞瑜就真被人贩子绑了。
在听到一个嗓音粗哑的男声说“别乱动”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了,马上在定位软件里把虞瑜的号码输进去,红色的星号一闪一闪,往远离市区的放向走,速度还不慢——废话,出租车能慢到哪去·他插上耳机线,在耳朵里塞一只耳机,用酒店的座机崔教练打电话,崔阳正和队员们在小吃店吃饭,听到他们新晋经理被人贩子绑走的消息,差点把嘴里一口虾饺喷出来。
杜栩没空和他解释,摔了电话鞋都没穿就往外跑,他记得离着不到五百米就有派出所,早一点去就能早一点把人找回来·酒店的电梯越催越慢,杜栩几乎是用拳头砸着按钮,电梯门一开他就冲进去,不顾后面人喊“等一等”,狠狠砸上关门的按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电梯启动带来的失重感让他有那么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能茫然地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声响··他想,虞瑜应该是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带着文队长和杨帆学姐急急忙忙往回赶的崔阳在酒店大门口撞上疯了似的往外跑的杜栩,文成武小跑几步拽住他,“你怎么穿着袜子就跑出来了自己脚划破了都不知道吗你还想不想上场了”·杜栩没空管脚底板被什么玩意划破了,闷头往外冲,期待了半个月的专业球员指导对现在的他来说屁都不算。
“回来去把鞋穿上,我给派出所打电话·”崔阳一抬手把他揪回来,“我让其他人结伴去附近打听了,有什么消息往群里发,你自己闷头往外跑,知道上哪找吗”·“虞瑜手机开定位了,我在软件里能看到他。”
杜栩手忙脚乱地打开软件,“我跟他开玩笑说让他把定位打开,省的走丢了没人能找到他,他真的开了……”·文成武觉得杜栩的“脑残”大概只是针对学习,运用到虞瑜身上他好像总有用不完的智商,今天更是达到了历史的巅峰。
智商水平达到巅峰的杜栩突然一蹦三尺高:“- cao -怎么回事”·定位突然消失了,那颗红点最后闪了一下,消失在一片连名字都没标的小路中央。
文成武眼睁睁看着杜栩的智商从“历史巅峰”降格到“历史新低”,最后跌出水平线,直奔史前人类而去··“原始人类”杜栩抬腿就要往外跑,他赶紧把人拦下,“苹果乱七八糟的定位多着呢,关机了也可以追踪,再不行还有道路监控你冷静点我们先去报警你自己跑出去能干嘛就算你走狗屎运找到地方了,这也不是你揍他们一顿就能解决的”·“不是说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放屁失踪后二十四小时才是黄金寻找期,真等二十四小时再报案说不定尸体都凉了”崔阳问酒店前台要了最近的派出所的电话,让文成武上楼帮杜栩带双鞋下来,一问杜栩才知道这小子连房卡都没拔就出门了。
杜栩被他那句“尸体”刺激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杨帆架着按到沙发上,承受整个大厅看神经病一般的目光洗礼··我应该跟他一起去·杜栩盯着学姐强行塞到他手里的热水想,我早上应该在飞机上补觉的,不然就不会这么困了,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出去买午饭……我应该提前在路上买点面包,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懒得动弹,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可是应该做的那么多,早干嘛去了·这时文成武带着创可贴和球鞋下来了,杜栩接过来,敷衍地把创可贴按在伤口上,胡乱系上鞋带,站了起来。
“有证据证明人身安全会受到危害随时都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崔阳和派出所的民警说了情况之后就把电话挂了,等文成武下来他们就直接去所里,他扭头问杜栩,“你和虞瑜通话的时候录音了吗”·“第一次没录,第二次我同桌……虞瑜打电话的时候让我录了,当时他好像是在车上。”
崔阳一点头:“这么大的事,总得联系家长·你有虞瑜家人的联系方式吗”·杜栩手足无措地在原地杵着,半晌才颠三倒四地回答:“我只有他家的座机号,不过听虞瑜提过,他爷爷心脏不好……李微、班主任那有阿姨的电话……”·崔教练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杜栩的肩膀,“那我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放心,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队员,我肯定要完完整整地把你们带回去。”
杜栩眼圈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听得文成武脸都跟着疼··“我……我他妈还和他开玩笑,别走丢了被人拐走卖掉……”·杨帆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问崔阳,“要不去旁边的医院给他开点百忧解或者安定片”·崔阳摇了摇头,“走吧,去派出所做笔录。
通知家长的事路上做,别耽误时间·”·杜栩想撩起衣摆抹眼睛,才想起来现在身上穿的是跟虞瑜借的T恤·他推开杨帆递过来的纸巾,仰头把眼泪憋回去。
派出所确实近,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钟,更何况他们这群运动细胞极佳的校队成员一路疯跑·杨帆学姐长得一副弱柳扶风样,实则是个女汉子,八百米三分钟小意思,跑的居然比崔阳还快几步。
杜栩冷静下来后超常发挥,虞瑜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连虞瑜今天穿的牛仔裤左边裤腿上印了个金色的狮子头图案都记得一清二楚——如果给他补了近一个月课的虞老师知道了,估计要按着他的脑袋让他趁热打铁去背单词。
笔录做的很顺利,根据杜栩提供的录音,虽然失踪时间不超过二十四的小时,但基本可以确定虞瑜的人身安全受到危害··虞母在听说儿子被人绑架之后马上调动人脉,隔了十几层关系联系到省厅厅长,把案子移交到市局。
上头给了压力,民警立刻出动调取监控录像,以他们下榻的酒店为中心向周边扩展,很快锁定了虞瑜乘坐的出租车··锁定了目标,接下来就好办了,崔教练在群里发消息把队员们叫回来,却意外收到了今天第二个好消息。
一个高三队员给他打电话:“教练打听到了有个什么香宁花园旁边,一个小巷子里的便利店老板说今天见过虞瑜”·杜栩猛地站起来窜到崔教练身边,满肚子问题,开口却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小伙子,你先过来把字签了”民警哭笑不得地把杜栩叫回来,把写好的笔录递给他,示意他在最下面签字,随口问了句:“这么大人了还一惊一乍的被绑架那孩子是你什么人啊好朋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是我……”杜栩声音一哽,“同桌”两个字死活说不出来。
同桌算什么·连半年都不到,不算网上的,他和虞瑜这个真实的人满打满算才认识了四个月··民警也就是随口问一句,笔录这种东西也不是失踪人口立案需要亲属或利害关系人才能签字,他把一盒红印泥推过去,“别忘了捺指纹……”·“他是我男朋友”杜栩突然打断民警的话,“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要去荷兰领证的那种。”
正在倒水的女警手一滑,水杯掉在地上,淌了一地的水·杜栩没理会满屋子震惊的目光,一把抓起笔,在报案人签字的地方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按上手印。
杜栩看着那个红色的指纹,一个小时前还沙雕少年欢乐多的脑残儿童忽然就开了窍,对“人生总有太多意外”这个道理无师自通··他想给以前总觉得两年时间很长、一点点试探虞瑜反应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有什么就说出来,喜欢就去表白,被拒绝了就去追,实在不行就相安无事做个普通朋友——这个虽然有点难,但也比闹到老死不相往来强··两年时间多有个屁用,七百三十天里保不准哪天一个意外,连以后还能不能见面都不知道。
而被带到一片破烂小区的虞瑜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要去荷兰领证”的男朋友··女孩一到地方就被司机带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虞瑜一眼。
虞瑜被刀疤男用刀顶着后腰,下了车也不敢到处乱看,只能从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附近的地形··这小区确实够破的,拆了一半的楼和砸破窗户画满了红色“拆”字的楼交映成辉,四中周边二三十年的老房子和它们一比都算得上是精装修。
来的时候那司机在一片小巷子里绕来绕去,生怕“货物”记住路线,虞瑜真心想提议让他们把自己眼睛蒙上得了,再转下去他都要晕车了··虞瑜跟着卷毛女走进居民楼,发现那里居然还有两个壮汉在楼梯口前摆了张桌子正在打牌,下一段楼梯之后再往里走十几步,一扇破破烂烂的木门旁边还有一个看门的。
守门的壮汉见同伙带着个少年过来,开口问道:“又来一个这回还差一个就够了吧”·“是啊……那些大老板提要求倒是轻松,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当点菜呢不知道这么大的男孩不好弄吗还要五个”卷毛女示意他把门打开,刀疤男用刀顶着虞瑜的后背,把他推进去。
破烂的木门在身后合上,虞瑜站直身体打量四周,屋子里还有三个人,都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其中有两个被打的遍体鳞伤,有气无力地在墙角趴着··见有“新人”来了,那两个鼻青脸肿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是暴力反抗之后被收拾老实了,只有坐在墙角的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甚至对他咧嘴笑了笑,实在不像是被绑架的。
地下室顶棚最多两米,只在边角开了个带铁栅栏的小窗子保证里面的人不会被闷死,空气流通着实不怎么样·最远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木桶,是所有异味的源头,虞瑜猜那应该是给他们解决生理问题用的。
虞瑜对冲他笑的少年点点头,挑了片比较干净的墙根盘腿坐下——这比一天内写完所有寒假作业还难,这小破地下室里实在没有什么地方能贴近“干净”两个字的边,更没有给他丁点能发挥洁癖的空间。
地下室里破螺丝钉和铁丝随处可见,虞瑜捡了颗螺丝在地上画了几道·一家三口大概是走南闯北的人贩子,司机和那三个壮汉是分赃的本地人,哪怕不是Z市也应该是广东其他地方的——那一嘴功力深厚的鸟语实在不像是外地人学的出来的。
就在他打算把地下室周围的路线回忆一遍时,刚才对他笑的少年蹭了过来··“嘿,兄弟,你叫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杜栩:人生总有太多意外,真男人流血不流泪用拳头面对一切意外·虞瑜:那如果是有人和你表白的“意外”呢·杜栩:那要看那个人是谁。
文成武:如果是你同桌呢·杜栩:告诉他上下随他选·【谢谢茗若希小姐姐的营养液,爱你哟~】·☆、第五十一章(捉虫)··刚才对他笑的少年凑过来,一口鸟语说得相当地道,自来熟地问:“朋友,你叫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来问他名字。
虞瑜眼皮子一掀,“你先说你叫什么·”·少年咧嘴笑出一口白牙,他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伸直了腿,“我叫杜二,一二三的二·现在你可以说你叫什么了吧”·“杜鱼。”
“哇,缘分啊,我们一个姓·”杜二吹了声口哨,没心没肺地笑道,“八百年前咱俩可能还是一家呢”·虞瑜:“……”·这兄弟的名字起的挺对,是有点二。
虞瑜试探着问:“我听说一般人贩子拐小孩,都是挑年纪小好骗的,卖出去也不记事,或者是大点的女孩,也不能太漂亮,不然目标太明显容易引人注意……可现在这算我在内的四个男生,看起来和成年人都差不多了,怎么还有市场”·“长得帅呗——市场又不只有买孩子买媳妇的,还有喜欢介于成年和未成年之间男生的老变态呢。”
杜二吹着和他本人一样不着调的口哨,故意吓唬虞瑜,“还有更变态的,把人胳膊腿砍了装鱼缸里放舞台上展览,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人……”·“哦,看脸。”
虞瑜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用下巴一点那边趴着的两个,“那怎么给人打成这样了鼻青脸肿的,有人买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杜二目瞪口呆,剩下的话全被噎回嗓子眼,不上不下把自己卡的难受,“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你不应该先震惊,然后难以置信,最后害怕得求人贩子把你放出去吗——那两个都是这么干的”·虞瑜不好意思说这种桥段他在各种十八禁同人里看了不知道多少,早被用烂了——现在看来,这也是艺术源于生活的一种。
好在杜二不怎么关心他是怎么接受的,他被憋了好几天,总算有一个人能倾听他长篇累牍的废话了,“我是最早来的,这俩进来的时候就被收拾过,没老实还想跑,就被门外的几个人给揍成这样了。”
“那你呢”虞瑜打量他,杜二不难看,五官算得上清秀,但细胳膊细腿看起来像长期营养不良,他怀疑是不是人贩子给他一个肉包子他就自己乖乖跟着走了。
“我我是被我妈卖过来的·”杜二一耸肩,“我妈是个妓//女,我没户口,跟黑户差不多,那段时间有老板喜欢玩带球的孕妇,她就把我留下了,因为我是二号出生的她就随便给我起了个名字。
后来那贱人被同行搞毁容了,接不到生意没钱买酒,就把我卖掉咯·”·“你不想跑”·“我为什么要跑跑了也是出去要饭,或者回家等着什么时候我那死妈没钱了,再把我卖了。
以后能跟个大老板也挺好,起码吃喝不愁·”杜二从衣服底下摸出一块化成毕加索名画形状的巧克力,塞到嘴巴里,一边嚼一边对虞瑜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他们那里抢过来的,不能给你。”
看外包装就知道是代可可脂和劣质香精的合体产物,白给他都不要·虞瑜懒得理他,刚才那几句套话已经耗尽他全部的勤劳指数,现在需要沉默的金子回复体力。
他没有完全相信杜二,这人保不准是人贩子留在这里的眼线··虞瑜沉默下来,杜二反倒不适应了,他跟多动症儿童似的在原地扭了半天,纠结地从裤兜里又摸出来一块毕加索巧克力,“你生气了我分你一口……呃,半块,行不行不能再多了这可是最后一块”·“……不用了,谢谢。”
 ·杜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没话找话地问:“我来的最早,就管你叫一声小弟了——杜小弟,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被关在这里,不是绑完直接送到大变态床上吗”·“因为大变态的伟哥还没到货。”
杜二:“……这位新来的兄弟,你真幽默·”·而且为什么你一副很懂的样子·虞瑜闭目养神,一半脑子里花样思考逃跑的方案,再挨个否决,另外半边脑子还要分出来听这二货夹杂着各种问候人贩子和自己亲娘祖宗十八辈的叨逼叨,毕竟信息这种东西从来不嫌多。
“我在这呆一周了,那两个都不是同一天来的,中间隔了两三天吧,可能是外地的,反正左右跑不出广东省·我听那卷毛的老婊//子说他们雇主要求五个一起交货,还和看门的抱怨交货之前还得自己掏腰包给咱们买饭……我呸啊,那他妈也叫饭端给狗狗都不带看一眼的”·虞瑜嘲讽地想,他们怎么不集齐七个召唤神龙呢·他现在觉得这个杜二应该不会是眼线,谁脑子残了找这种二缺当眼线·杜二也是个神奇人物,虞瑜怀疑这个世界上所有姓杜的人都有一种“对着空气演讲”的神奇本领。
他和杜栩一起上学的时候,就算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说,杜栩也能从他家楼下一直逼逼到学校,再从校门口逼逼到教室,最终悻悻住嘴于副班长“扣纪律分”的威胁之下,把传达不出的话语变成一叠小纸条。
虞瑜看了一眼窗外,这间小地下室窗户向北开,想根据太阳位置推断时间几乎不可能,只能根据快黑下来的天猜测现在大概是五点半左右··他心想,还有两到三天的时间,或者更短。
杜二的小演讲正进行到“看门的送饭时跟喂狗差不多”,突然好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走廊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刚被问候亲妈的“送饭的”提着一个不锈钢盆走进来,里面那一团不明物体上还插着四支勺子。
他沉着脸对四个少年一招手,“过来,吃饭·”·杜二捏着鼻子,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另外两个倒是被收拾得很听话,一声不吭地过去蹲下,用勺子挖起面糊往嘴里塞。
虞瑜屁股都没抬一下,直到送饭的男人用问候祖宗的音量冲他吼,才施舍过去一个眼神··“我不喜欢油多的·”他嫌弃地瞥了一眼男人送进来的饭,杜二说得没错,那根本不叫饭,这群人贩子为了省事,居然把面糊和水掺在一起,上面一层带着黑渣的油,鬼知道是哪条地沟里舀上来的。
“哪那么多废话”男人把不锈钢的餐盆狠狠撂到地上,“赶紧吃,饿死了我们还得出去拐新的·”·虞瑜惜字如金:“不饿。”
他是真的不饿,并且很庆幸自己出门前没吃东西··这面糊不知道是哪位大厨做的,诡异的气味隔着几米远都在坚持不懈地荼毒祖国花朵的嗅觉,混着地下室原本的霉味和腥臊味销魂不已,虞瑜感觉自己现在哪怕喝一口水都能吐出来。
“不饿,等你饿的时候就是跪下来舔老子鞋底都没有你一口吃的”男人嗤笑道,他指着两个鼻青脸肿的男孩,“看到没这就是被饿了两天的,别说面糊,就是给他们端一盆屎过来他们也得吃”·虞瑜闭上眼睛,权当他在学狗叫。
这人贩子小分队算上那叫“佳佳”的小女孩一共七个人,刀疤男一家三口和司机白天固定出去,不是蹲点就是对落单学生下手;三个守门的在每次进来送饭的时候换班,早晚各一次,门口一般只留一个,其他的出去放风,虞瑜简单估算一下自己的武力值,觉得撂到门口的一个没什么问题,搞定外面两个……有点难。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还有门口那个破锁,开锁发出的声音肯定会惊动门外的人,还没有工具……啧,真是现代版的“路漫漫其修远兮”··虞瑜想不到办法也不勉强,干脆默背几段《离骚》,背着背着就有点困了,搭在膝盖上的手垂下来,指尖碰到金色的狮子头图案时忽然一愣,积攒起来的困意瞬间飞没影了。
苹果手机关机后可以定位也是需要本人的Apple ID和密码,杜栩一概没有,警方只能通过最老套的方法——查监控··人贩子的车专挑小道走,偶尔出现也就是在出现个影子,不过半分钟又没影了,把一干聚堆赖在交警大队看监控的刑警同志看得泪流满面。
市局刑警们彻夜未眠,杜栩也在市局走廊坐了一晚上没合眼,有女警看不下去,叫他去旁边的休息室睡一会儿,他死乞白赖地抱着门框不肯撒手·其他队员都被崔教练打发回去休息,只留下文成武和杨帆在派出所里陪着杜栩,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提醒他下午要去信息录入。
虞家父母都在国外,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到赶到Z市,时差都不倒就直奔市局··杜栩只在虞老爷子出院的时候见过他们一次,现在他单方面宣布他们儿子是自己男朋友没多久,站在两位家长面前有点怂,不断自我安慰丑媳妇总得有见婆婆的一天。
虞父戴着副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擦得铮亮的皮鞋到被发胶固定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丝都在诠释着“成功人士”四个字·他早年是军人出身,一言一行都好像标尺量出来的,就连步伐间距都相差无几。
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杜栩,“杜栩是吧”·“呃,是”杜栩被他看的抖三抖,下意识并拢脚跟立正站好,就差抬手敬个礼喊一声“长官”。
他在心里腹诽,不会是谁跟虞瑜他爸说他单方面宣布虞瑜是他男朋友的事了吧不对,就算有人说了,现在儿子没找回来,他们应该也没空担心儿子- xing -向……·虞母脸色憔悴,妆都花了,也没功夫去补,她握住杜栩的手,轻声道:“孩子,谢谢你。”
杜栩悬到嗓子眼的心“啪叽”一下落回去,他和自己亲妈的相处模式从来都是“你神经病我比你更神经病”,很不适应虞母这样温柔优雅的女士,有点慌乱地回应:“没、没什么……对不起,我应该陪他一起去……”·“陪什么陪,他一个大小伙子,小时候的格斗都白学了难道以后去哪儿都要给他雇十个八个保镖跟着吗”虞父打断他,淡淡地说,“所有高速路口和机场都有拦路检查,Z市就这么大点地儿,还能找不到一个大活人”·“找到他们的车了”女警兴冲冲地跑过来,“在前山立交桥已经跟上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杜栩:不管是丑媳妇还是丑老公,总是要见家长的。
【谢谢茗若希小姐姐的营养液,么么哒~】·☆、第五十二章··虞瑜在墙根底下捡了两块碎掉的水泥片,借着凌晨从小窗户透进来的一点亮光,用比较尖锐的一头磨着裤子上的线。
限量版牛仔裤为了重点突出“限量”,把品牌标志的狮子头图案做得有半个巴掌大,外轮廓用铁丝弯了个形,被金色的线包起来,看上去很有立体感··旁边的杜二呼噜大得震天响,另外两个躺尸似的趴在那,他倒不怕会被谁看见。
虞瑜撑着一晚上没睡,精神不太好,水泥片一偏擦过他的手指,蹭破一块皮,渗了点血出来了,有点疼·他用衬衫贴身的一面擦掉血珠和灰尘,舔了舔伤口··天一点点亮起来,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早上来的是那位长得跟狮子狗似的卷毛女,她来检查“货物”,顺便送饭。
这次的“饭”总算是给人吃的了,每人小半块面包和一杯水——虽然面包上还带了几个灰绿色的霉点,但起码不至于让人反胃··面包又干又硬,没什么味道,虞瑜把霉点抠掉,就着半杯清水勉强咽下去,这些玩意吃不饱,只能保证不饿死,估计人贩子自己也怕“货物”吃饱之后集体“造反”。
那两个一直趴着的少年有一个没醒,卷毛女走过去探了探他的脉搏,确定没死之后就踢到一边不管了,半个没人接的面包滚到地上,被虎视眈眈的杜二抢走了,在衣服上擦了擦囫囵塞进嘴里,用最快的速度把它填进胃里。
“昨天晚上看好一个,八成是外地的,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得手·”卷毛女锁上门,和门口的壮汉笑着说,“明天把这几个小子卖了,就请你们吃顿好的”·壮汉兴奋地说:“谢谢嫂子”·卷毛女走后不久,叮叮咣咣的碰撞声响起来,有人拎了两瓶酒来找看门的,“二哥出去放风了,咱哥俩喝两瓶”·“好消息啊兄弟,嫂子他们又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她说看起来是外地人省事啊”·“是啊,就是外地人才省事,那帮条子找几天就不找了。”
“这回五个能卖十五万,嘿,赚大发了——值得庆祝庆祝”·“别忘了,还有三千‘成本’啊”·门外两人越聊越热,后进来的那个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
虞瑜支起一条腿挡着左手的动作,心想,今天白天说什么也得走··昨天进来送饭的、还有今天卷毛女开门时看到的壮汉腰上都挂着电棍,能抢到一个最好,抢不到的话……至少也不能给他们机会用。
“总算能从这地方出去了·我说,杜小弟,你就不怕吗”杜二的嘴巴和他本人一样罹患多动症,闲上一会儿就难受得长草,总想没话找话。
“你呢”·“笑话,我怕啥等他们再带个人过来,把我们一起卖出去,我就能吃上一顿饱饭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虞瑜专心鼓捣自己的裤子,头也不抬地说:“你不怕的话,干嘛总找我说话”·“……”·杜二闭嘴了。
这位新来的兄弟真不善于与人交流··可惜他只安静了不到三分钟,就被话憋得想跳楼,“其实吧,我也有点怕,听说那些变态的爱好更变态,玩死不少人,不然不会这么急着让人贩子搞新的。”
是很容易玩死·虞瑜想,肛裂、脱肛、灌肠,随便哪个都能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他把一圈铁丝抽出来,撸直了对折,在弯折的部位留出近一厘米的长度后拧了两圈,做成一个简易套索,而惨遭毒手的狮子头晃晃悠悠地挂在裤子上,只剩下几根线连着。
·虞瑜问杜二:“如果能出去,你想干什么” ·杜二难以置信地问:“小弟,你没睡醒吗”·“我说如果。”
“呃,你是说让我放飞自我,自由想象”·“……差不多·”·“这样啊……”杜二想了想,“如果能出去,我想上学,我从来没去过学校,跟我一起长大的都没见过学校长啥样。
最好有个福利院收我,我可以帮忙干活,要求也不高,给我顿饱饭吃就成,不用什么大餐,只要有新鲜的菜、别总给我吃烂苹果,肉我都可以不要……喂,你要干嘛”·虞瑜撑着膝盖站起来,捏着弯好的铁丝往门口走,“撬锁。”
那扇木门破烂到一定程度了,用力踹几脚都能踹开——这个不用杜栩来,虞瑜自己上都没问题,但关键是之后,踹门的声音肯定会把外面打牌的两个引过来,同时打三个虞瑜没什么把握。
杜二也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压低了声音问:“杜小弟,你会开锁吗我一个偷过东西的都不会——我只会从人家窗户爬进去·”·“有理论,没实践。”
虞瑜一边观察门锁一边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外面那俩汉子嗓门不小,他小心地把铁丝往锁孔里送,铁丝头在敲敲打打的声音完全被盖了过去··这种锁比较老,十几年前的房子里很常见,他爷爷家的门上就是这种锁。
锁芯里的弹子五个一排,需要一个个挑起来··“……这种玩意还需要理论”杜二一脸乡下人进城的表情,对这些“城里人”大开眼界。
开锁的“理论知识”还是杜栩和他的两位好兄弟一起闲的没事上网查的,据说高三住校以后可以凭借这“一技之长”夜游校园,更牛逼的还能跑出去“偷渡”点烟酒零食和红烧牛肉面。
“老校区,锁头都比较老,没坏的也就没换,比如宿舍楼后门——学长他们和我说的·”杜栩忙着做笔记,还抽空对虞瑜挤眼睛,“攻克了宿舍门,校门算个屁宝贝儿,到时候想吃什么跟哥说,哥给你带”·杜栩的“撬锁笔记”写了足有小半本稿纸,图解详细便于理解记忆,虞瑜觉得他要是能把这个脑子和劲头放到学习上,不说一跃千里,起码摆脱“学渣”标签是没什么问题。
杜二蹲在他旁边,饶有兴趣地看他研究那个小破锁,“咱们不等到晚上不是都说越狱要趁月黑风高吗”·“白天只有三个人,难度低。”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跑出去小弟,看你长得挺高级,不像我这种没人关心的空巢儿童——有人挂念你”·“嗯。”
“有人挂念啊……真好·像我这样的,死了都没人管·”杜二摊开四肢躺到水泥地上,“哎,你知道我卖了多少钱吗”·虞瑜没吱声,但他留了三分注意听杜二说话。
杜二也不需要自己的“听众”说什么,他兀自笑了起来,“三千,我就值三千块·我那死妈以前最火的时候,被包一周就能赚俩儿子,一天一千,周日免费赠送。
被玩成什么鬼样都能对客人赔笑脸,回头关门就给我吃顿竹笋炒肉·”·虞瑜手一颤,铁丝偏离原定行进轨道,碰在锁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你没报过警”·“报警干嘛死贱人是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但那狗屁法律又不是保护黑户的。
那片派出所有几个警察还是婊//子的常客呢”杜二把最后一块毕加索巧克力摸出来,“咔吧”咬下来一半,“我们住的那片,没户口的孩子有的是,哪天打残一个打死两个都不稀奇,肉切下来煮了喂狗,骨头埋起来——哈哈哈你不会信了吧害怕不”·“哦,那你见没见过生吃人肉的岛国人”虞瑜凉凉地说,“红眼睛,和人长得一模一样,张嘴对着你肩膀咬下去就是满嘴血,据他们说人的血是甜的、肉很香,内脏特别有嚼头。”
“卧槽——”杜二一骨碌爬起来,抱着手臂左右看看,搓了搓满胳膊的鸡皮疙瘩,“你他妈是专职讲鬼故事的”·虞瑜用膝盖顶着门,握着球形门把手慢慢向右转动,同时铁丝前端的套索勾住一枚针脚用力挑起,发出微弱的“咔哒”声。
他停下动作,仔细听外面的声音,那俩汉子聊得火热,说话有大舌头的倾向,可能是有点醉了,压根没注意到他们价值上万的“货物”已经迈出“越狱”的第一步,还在畅想被钞票包围的除夕夜。
杜二屏住呼吸,“多嘴症”被紧张暂时治愈了··那边躺着的两个少年里有一个醒着,脑袋微微转动,抬起没有消肿着的眼皮看向门口的两人,“喂……你们……”·他的声音很微弱,却把精神高度紧绷的杜二吓了一跳。
虞瑜扭头看他,男生爬起来靠着墙坐着,捂着胃咳了两声,“那个……你们,是要出去不可能……咳咳……那几个人、打架、太厉害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这个,是挺厉害的。”
杜二看向虞瑜,有些动摇,“我前两天看到他们收拾人……”·“看你的状态,想通风报信是没可能了·”虞瑜对着那男生一点头,又转向杜二,“你呢要给他们报信吗”·杜二张着嘴,犹豫半晌没说话,虞瑜继续摆弄破锁,两声“咔哒”之后,他们距离“越狱”又近了一步。
外面的两个男人已经把话题转向黄色领域,酒瓶子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又响了起来,过了一会又传来第三个人的怒骂声·其中一个醉鬼高声应和着起身,和瘫在地上那个打了个招呼,走路的时候脚都抬不起来,鞋底和地面摩擦出“吱吱”的声响。
等他走远了,门锁又是一声“咔哒”,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这扇门就不会成为阻拦·虞瑜侧头把耳朵贴在门上,窸窸窣窣的不料摩擦声和一声长叹,那人已经躺到了地上,嘴里含糊不清地数起存在与幻想中的钱。
·今天运气真好啊……虞瑜叹气,好到他都有点害怕了··都说福至后就是祸,希望这个祸明天再来吧··铁丝挑开最后一个针脚,只要轻轻一推,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下室,然后面对比门锁更严格的“考试”,不能通过的考生不会再有重考的机会。
“我……”杜二突然开口,虞瑜看向他,瘦得跟大猴子似的男孩蹲在他旁边,挠着自己的板寸头,“我想试试·反正失败了顶多被打一顿,我挨打早习惯了——小弟放心吧,我最不会的就是拖后腿,一会儿动手,我帮你”·他从出生开始就是在烂泥里摸打滚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更糟。
倒不如拼一把··作者有话要说:虞瑜:今天运气好的我有点害怕··杜栩(隔空意念喊话):宝贝儿别怕你(未来的)男朋友马上抵达战场·【谢谢茗若希和南陌苑至小姐姐的营养液,mua~(づ ̄3 ̄)づ╭?~】·☆、第五十三章··木门的轴承上满是铁锈,轻轻转个角度就会发出难听的声音。
躺在地上的汉子抬头看过去,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胃部被一只脚重重踩上去,疼得他叫都叫不出来,腰间的电棍被人夺走,颈侧只来得及感觉到一阵麻木的酸痛,就彻底和光明的世界说了拜拜。
杜二踢了踢那壮汉的腿,有点害怕地问:“他会不会死了”·虞瑜蹲下去测他的脉搏,好半天才犹豫地说:“没死……吧。”
 ·“……我感觉你很不确定·万一他死了,出去以后你怎么办会不会蹲局子”·“我未成年,而且可以算正当防卫。”
“啊那是啥”杜二一脸茫然,虞瑜这才想起来这连学校都没见过的少年可能不懂什么叫正当防卫,他正想简单说明一下,杜二已经自己找了个解释,“‘正当防卫’是不是如果他要打死我却反过来被我打死了,之后我不用蹲局子”·“……狭义上来说,是没错。”
虞瑜把电棍的保险绳套在手腕上,重新打开开关,看着顶端触头和金属放电条间跳动的蓝色电弧,这玩意明显和网上的水货不一样,也许是人贩子们手动改装了逆变器电压,看上去效果不错,但如果只是为了防止“货物”逃跑,伤害可能不会太大,电晕一次持续的时间应该也不会很长,能有个十分钟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对着躺尸的汉子面面相觑,虞瑜拆下男人的腰带,学着杜栩和高奇斌的手法,不太熟练地把他的手反绑在背后,上完“保险”后他站起来,对楼梯口努努嘴,问道:“走吗”·杜二一咬牙:“走”·他怕自己管不住说话的欲望,捂住不安分的嘴巴,拎着从躺尸身上搜出来的匕首一马当先走到前面,虞瑜跟在他身后,两个少年放轻脚步,小心避开水泥台阶上所有可能暴露他们的碎玻璃和小石子。
破烂的安全门半敞着,喝醉的那位“身残志坚”,非常讲究兄弟义气地陪着被叫“二哥”的男人打牌,相比之下“二哥”就不那么老实了,出千出得明目张胆,从他的醉鬼兄弟那骗了不少钱,眼看他手边的一堆硬币纸币越摞越高,醉鬼手边就剩最后几枚钢镚儿了。
杜二差点笑出声来,这招真他妈好用,以后要是有能陪他打牌的,他一定要借鉴借鉴··虞瑜放下心来,连被人骗钱都不知道,看来要专心对付的就一个“二哥”了。
“你吸引‘二哥’的注意,我先放倒醉鬼·”·他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差不多,杜二勉勉强强才听清楚,他惊恐地看了虞瑜一眼,用和他差不多的音量问:“你不是想拿我当炮灰吧”·“你随便打,打一下就跑,不用管中没中。”
杜二放心了,他给虞瑜比了个OK的手势,冲出去胡乱挥着手上的匕首往“二哥”身上砍··居民楼楼道的空间不大,从地下室的楼梯到他们的桌子也就是几步的距离,虞瑜手上电棍一甩,“咔哒”一声按下开关,醉鬼只来得及睁着朦胧的醉眼往“二哥”的方向看上一眼,人脸都没看清就闭上眼睛去梦里和地下室那位苦逼的兄弟重逢去了。
“二哥”慌了一瞬,耳朵被杜二歪打正着划了道豁口,他疼的面部扭曲,跳起来抽出腰间的电棍当烧火棍用,劈头盖脸往杜二脑袋上砸,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把匕首。
杜二是条能伸能缩的好汉,非常听话,拿下一血就跑路,上天遁地毫无压力,四肢并用从桌子底下钻过去都不嫌丢脸··电棍前端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逼近“二哥”持刀的手臂,“二哥”后脑长了眼睛似的,转身看都不看就挥起匕首向后扬。
虞瑜为了抓他背后的空档,不退反进,拼着左胳膊挨一刀,电棍触头贴上“二哥”的颈侧用力一压,把沉暗发黄的皮肤烤焦了一小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虞瑜松了松缠在手腕上的保险绳,捡起“二哥”脚边的匕首割下一条衬衫布料,敷衍地裹住流血的胳膊,“我们先去报警,还是背着下面两个一起去”·“要不别管他们了。”
杜二先捆好只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二哥”后,才轮到醉鬼,他和虞瑜费力地把两个大汉拖到墙角,考虑到他们清醒过来会很麻烦,还是没直接把人从楼梯上踹下去,“你看他们两个也不是很想跑……”·“我看有一个快死了。”
虞瑜吓唬他,“现在不管的话,等他们真死了,你就是间接杀人,也要蹲局子·”·杜二打了个寒战,虽然他可以开玩笑地说他们那片怎么处理被打死的小孩,但“杀人”两个字真的扯到自己身上,他还是有点怕,虞瑜一本正经的表情似乎确有其事,杜二不由自主地信了。
时间就是生命,虞瑜没耐心等他,“要不你在这等着,我出去报警·”·“别”杜二抓住虞瑜的手腕,担心他走了就不回来了,但让虞瑜等在这、他自己去报警,他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杜二磨蹭半天,做了决定,“背上他们一起吧·”·这时楼洞外传来刀疤男骂骂咧咧的声音,“老实点,臭小子,不然给你一刀”·- cao -·不只杜二,虞瑜的脸色都变了。
——这“祸”来的也太快了·杜二没了主意,慌里慌张地看向虞瑜,虞瑜嘴角抽搐,这位二货先生真是个坑队友的好材料·他把电棍扔给杜二,从他手中抽出匕首,手心紧张得直冒汗,险些握不住刀柄。
外面除了刀疤男粗哑的公鸭嗓,司机居然也在旁边,- cao -着一口比英语六级听力还拗口的鸟语和卷毛女讨论晚上几点去给老板“交货”··“怎怎怎么办他们今天回来得太早了”杜二手抖得几次想把电棍扔掉,怕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愣是忍住了,“我们回地下室装死来得及吗你会开锁,大不了晚上他们睡觉了咱再跑”·“来不及了,他们只是智商低,又不是智障。”
虞瑜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两个壮汉,“现在回去也晚了,上吧·”·“上什……”·杜二一句“上什么”还没问出口,虞瑜抢先冲了出去。
门外的几人被吓了一跳,虞瑜飞快绕开走在最前面的卷毛女,一拳击中司机的眼眶,回手一刀扎进刀疤男大腿·被刀疤男用刀顶着的男生很机灵,感觉到背后的压力消失了,马上从背后钳住卷毛女的手臂把她拖到一边,脚上被高跟鞋的细跟用力碾压也没放手。
而叫做“佳佳”的女孩已经吓傻了,呆呆站在出租车旁边,没有反应··刀疤男是条汉子,腿上的伤口没阻止他几秒,举刀就往虞瑜脸上划,虞瑜后退一步躲开,同时一颗子弹飞向刀疤男握刀的那只手,刚好错过他的手指击中刀柄,被打飞的刀在眼尾留下一道不深的伤口。
虞瑜用脚后跟把刀疤男的匕首踢远了些,捂着眼角的伤口松了口气,他的手还有些斗,几乎握不住那把匕首··杜二抱着电棍站在楼洞口,听着此起彼伏的警笛喃喃自语:“卧槽,这运气也忒好了点吧……他是锦鲤吗”·佳佳这才回过神来,腿一软跌坐在地,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被小跑赶来的女警牵走了,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虞瑜和那个男生,似乎想说一句“对不起”。
男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当她是空气,虞瑜想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可惜失败了——那小丫头哭得更凶了··虞瑜无奈地摇头,我都没哭,你哭那么凶干嘛·外面警车围了一圈,几位刑警从居民楼里搬出被电倒的壮汉,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了两个被打伤的男生,昏迷不醒的那位断了两根肋骨,好在没戳伤内脏,反倒是另一个醒着的情况不太好,内出血很严重,警方正在联系他们的家属。
最后一个被人贩子带到居民楼的男孩去做笔录了,而被救出来的四个少年除了两个在手术室里,另外两个大多是脱水和皮外伤,包扎好后在病房里坐着输液,等着一会儿护士来通知检查身体。
两三名刑警拿着刚刚做好的笔录走出去,虞瑜嘴唇干裂,起了一层死皮,眼角贴着纱布,手臂缝了四五针,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输葡萄糖,另一位就不那么老实了··杜二扒着窗口看楼下的警车,两眼发光,“被我妈卖掉那天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坐汽车,刚才是第二次……真想再坐一次。”
虞瑜靠在枕头上,从女警买的水果里挑了个又圆又大的苹果递给他,“会有机会的·”·杜二一个苹果啃得差不多的时候,护士进来叫杜二去做全身检查,杜二恋恋不舍地放下苹果核,跟她走了。
虞瑜的父母和校队崔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杜栩跟文成武和杨帆一商量,反正信息录入一直到下午五点才结束,三人干脆打了辆车,死皮赖脸地跟过去··虞父刚进病房,虞瑜就条件反- she -地站起来,虞父一摆手,示意他“平身”,“听那个叫杜二的小子说,三个看门的都是你放倒的”·“算是吧……”·“那你知不知道被你一刀捅了的那个不太走运,静脉出血量很大,现在还没抢救过来”·“爸,妈。”
虞瑜惴惴不安地坐下,他不怎么怕他妈,但一看到他爸那张棺材脸就有点发悚,“当时情况我没法考虑太多……”·“打的好·”虞父一拍虞瑜的肩膀,没给儿子回神的时间,出门交医药费去了。
虞瑜:“……”·他爸今天早饭是不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不用担心,会按正当防卫处理的。
你爸爸也很担心你,登机的时候差点走错登机口·”虞母轻轻抱了抱儿子,示意虞瑜看向门口探进来的半颗脑袋,“你朋友也来了,这次多亏他报警及时,不然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杜栩被母子俩看个正着,生平第一次学会“害羞”两个字怎么写··“呃,阿姨好·”·“你们聊吧。”
虞母对他一点头,又对自己儿子说,“人家在警局撑了一宿没睡觉,得好好谢谢人家·”·虞瑜乖巧地答应:“改天我请他吃饭·”·杜栩磨磨叽叽地蹭进病房,在虞瑜床边立正站好,文成武想跟进来,被杨帆捂着嘴拖出来,跟她一起缩在门口暗中观察。
“虞瑜,那个,我……”·“嗯”·“我、我……”杜栩“我”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以后肯定好好写作业”·虞瑜:“……哦,你加油。”
文成武:“……”·他认识杜栩一年半,头一次把“怂”这个字眼和他的神经病学弟联系到一起··作者有话要说:杜栩:虞瑜,我喜……·虞瑜:·杜栩:作业以后我肯定好好写作业再也不说假期想写作业的人脑子有坑了·虞瑜:……李微会很欣慰的。
文成武:……教练,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怂货踢出校队·【谢谢茗若希小姐姐的地雷和营养液,mua(づ ̄3 ̄)づ╭?~】·☆、第五十四章··话一出口,杜栩就想捶死自己。
他在兜里摸了摸,把虞瑜的手机还给他,“你的手机……从卷毛大妈包里搜出来的·”·“谢谢·”·两人随便扯了几句,葡萄糖也滴得差不多了,虞瑜没叫护士,自己把针头拔下来,随手抽了张纸巾按几下,叫上杜栩往电梯的方向走。
“现在就走一会儿不去检查身体了”·“不想去·”虞瑜撇嘴,“我不喜欢医院·”·这时被护士带走检查身体的杜二突然跑过来,“杜小弟”·杜栩以为是喊他,一回头满脸写着不高兴,“你叫谁小弟呢”·“又没叫你”杜二白了他一眼,握住虞瑜的手,眼睛闪闪发亮,“小弟,那个很漂亮的女警察说可以给我联系福利院,以后我还能去上学他们还说要跨市和什么合作去抓我死妈那一伙聚众卖的”·“嗯,恭喜你。”
护士追出来把挥手喊着“有缘再见”的杜二拖回去拍X光,杜二营养不良是从小造成的,还有很多挨了母亲毒打又没有及时治疗的伤痕,各种大大小小的毛病够他在医院里躺上一周了。
虞瑜和杜栩目送他被拖回病房,并肩往电梯走,文队长和学姐早就先一步去楼下和崔阳会和了,给他们留了个二人世界··杜栩跟着虞瑜走了几步,漫长的反- she -弧才跑完全程,“他为什么叫你杜小弟”·“我给自己编了个假名。”
“什么假名是不是姓杜”·“嗯·”·“杜什么杜一杜三杜四杜五”杜栩兴致勃勃地追问,“还是杜瑜”·“都不是。”
虞瑜加快脚步,试图摆脱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杜栩站在原地笑得一脸自我满足,不顾路人看神经病的目光,小跑着追上快走到电梯口的虞瑜,“便利店的老板跟学长说了你‘救’那个女孩的事。
如果再遇到这种事,你还会帮忙吗”·“会吧·撞到鼻子底下,就顺手帮一把·”虞瑜想了想,说,“不过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我会找最近的派出所把人送过去,然后就不管了——就算人贩子们穷疯了、业绩不达标,总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去绑警察吧”·杜栩笑出来了:“绑警察哈哈哈哈……玩禁断强制吗用不用手铐”·虞瑜脚步一顿,“你好像很懂”·“哪里哪里,也就是一般的懂。”
杜栩马上站成了jpg式乖巧,“企鹅玩小号的时候,我列表里一个大佬在空间发过类似的霸道黑帮俏警官的条漫,那位大佬才是真的懂·”·“哦。”
杜栩心里着急,宝贝儿你倒是问啊·你问了我就可以说“那个网友和你的头像一样”,从小号列表里翻出来“北冥有鱼”的账号然后惊讶地说“原来你就是我网友啊”。
你就一点不好奇吗·然而他的算盘落空了,虞瑜是真的不好奇··早就知道的事,有什么好好奇的··他好笑地瞥了一眼杜栩满脸对被扒马甲的渴望,稍微反省一下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反省之后得到了“不太好,但我不会改”的结论。
谁叫开学的那几天杜栩明知道“北冥有鱼”是他的马甲,还整天在企鹅上旁敲侧击地问他对他同桌的看法,让他对同桌好一点,最好能回复同桌的小纸条或者每天早上给同桌一个么么哒。
可惜虞瑜还是没能成功逃跑,电梯门一开,正好撞上交医药费回来的父母,虞瑜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杜栩遥望虞家父母配合默契地一左一右挟着儿子的胳膊,把人塞到护士手里,感慨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如果他们以后可以领养个孩子,杜栩觉得这种拎着不听话的熊孩子看医生的事自己动手就好,虞瑜只需要负责在一边喝牛奶看热闹··杜栩打开备忘录,把“告白计划”的时间改到闭幕式,然后在校队群里匿名发了条消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匿名-苹果】:[害羞/]如果带着奖杯和金牌从天而降到男神面前对他大声说出“我爱你”,他会答应我的表白吗·虽然是匿名,但有脑子的都知道这是哪位人才。
【杨帆】:我觉得OK这才是男人的浪漫·【文成武】:……某人在幻想带着金牌告白之前,先滚去信息录入吧。
【崔教练】:还有两个小时截止录入,赶紧下来车等着呢·信息录入的地点在Z市第五中学,也就是和他们下榻的酒店相距不到一百米的那所学校。
其他队员早就在酒店大堂等着了,见队长和主力都回来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询问虞瑜的情况,出门往五中走··高中男子组三十二支队伍,几百个人,挨个录指纹登记也要折腾大半天,四中校队来得不算晚,居然还要排队。
“他们五中,我们四中·”杜栩看了眼校门口镶着的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我们算不算兄弟学校”·文成武最后确认报名表和参赛人员名单,头也不抬地说:“全国有多少第四中学第五中学照你这么说,我们还祖上一家亲呢。”
“幸好这次各队代表上去宣个誓就完事了,用不着发言·”守门员感慨万千,“上次杜栩上台说的什么‘我最牛逼体育精神’差点没给小强气死。”
“可不是嘛”一位高二队员挖苦道,“杜大帅真是太诚实了·”·杜栩真心把这当做夸奖,他大手一挥,傲然道:“划船不用桨,扬帆没有方向,哥这一生全靠浪”·杨帆学姐回头看着他,笑着问:“你叫我干嘛”·“没,没叫学姐。”
杜栩笑嘻嘻地说,“我是说本人——人生在世全靠浪”·“浪吧,球场上随便你浪,最好浪到飞起带着球往球门里飞”杨帆笑道,“说起来,这届足协杯的开幕式在哪”·“在北师大分校。”
隔壁等着提交报名表的外校队员随口接道··文成武一看那人,顿时乐了:“哟,老乡啊”·那队员显然和他认识,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不只文成武,其他人也认识他,那个男生是S市回民中学校足球队的队长,回中校队在去年中锦赛总决赛惜败四中校队,摘得亚军··四中和回中都是高中男子甲级队伍,他们这组的十六支球队可谓是冠军队扎堆,他们培养出的队员进入大学后多数活跃在大学生足球联赛中,也有一小部分被职业俱乐部看中,参加各级职业联赛。
几支乙级队伍路过的时候频频回头打量他们,两支同样来自S市的队伍谈笑风生,谁也不在意——中锦赛和联赛不都是冠军扎堆吗没拿个冠军好意思在甲级混·回中的信息录入结束了,先一步离开,两支队伍约定好总决赛见。
一个染着栗色短发、身材高挑的少年吹着泡泡糖,晃晃悠悠地缀在回中队伍末端,他不怎么和人说话,存在感却丝毫不弱·少年经过四中校队的时候刻意放慢脚步,给了他们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四中队员有点迷茫地回给他一个微笑。
杜栩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叫住文成武:“队长,这次足协杯,我们市的那个三十八确实没报名、也没有额外参赛资格对吧”·文成武接回工作人员递回的备份表格,疑惑地问:“没有,怎么了”·“没事……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三十八的傻逼。”
杜栩盯着回中队伍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直到被工作人员叫去录指纹,才收回视线,确认自己视力五点一的眼睛不需要回炉重造··“什么三十八,你看错了吧”文成武白了他一眼,“这次比赛连个带‘三’字的球队都没有,就一个带‘山’的。”
杜栩按工作人员的指引把右手拇指按在上指纹录入仪上,心说,他奶奶的,这叫什么事啊·冤家路窄也不是这么个窄法,全中国土地面积九百六十三万平方公里,领海面积四百七十万平方公里,居然能窄到这一个小小的五中- cao -场……·啧,倒霉。
等他们信息录入结束回到酒店的时候,虞瑜已经回来了,还抽空洗了个澡换套衣服··杜栩一开始还担心他父母会把儿子带回S市,可出乎意料的是,虞家父母只是和崔阳教练交谈几句就同意把儿子留下,让杜栩打好腹稿的千字真情实感小论文《我和我同桌相亲相爱的那些日子》无处发挥,只能郁闷地烂在肚子里。
虞家父母在附近的火锅店要了两间包厢,请校队成员们吃了顿火锅,饭后两个成年人去赶飞机,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周边散步或是回酒店休息,崔教练则带着文成武去五中抽签决定小组赛比赛顺序。
足协杯的赛程和中锦赛一样,均是进行小组单循环和交叉淘汰赛两个阶段的比赛,经过抽签,四中小组赛首轮轮空,··这届足协杯只在二月七号,即总决赛前一天有一整天的间歇期,其他时间除了比赛和训练还要接受专业球员的指导,组委会根据每名队员在场上的表现选拔赛事优秀选手,组成中国中学生足球联队,经集训后赶往海外参加亚洲中学生足球锦标赛。
杜栩对此的评价是“忙成陀螺”··“可不是嘛·”崔教练难得赞同他的意见,“我们队伍最有潜力选上的就是文成武和杜栩,但不只他们两个,其他人也要加油”·守门员小声地对杜栩说:“实不相瞒,学长我挺乐意在国内混吃等死的。”
杜栩小小声地回答:“我也乐意——出国比赛的话我同桌可能就不跟我一起去了,长夜漫漫无以慰藉,空虚寂寞冷啊”·守门员用三秒钟反应过来“同桌”指的是谁,然后果断闭嘴。
世界这么大,人生那么美妙,他干嘛想不开,非得上赶着在杜栩身边捡狗粮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珍爱生命,远离杜栩··作者有话要说:杜栩:我(未来的)男朋友,自己宣布跟我姓了四舍五入就是他也喜欢我 ·文成武:谁尿黄赶紧把这怂货滋醒·守门员:我不去,谁爱去谁去珍爱生命,远离杜栩·【谢谢茗若希小姐姐的地雷和营养液,谢谢渔樵小姐姐的营养液比心么么哒】·顺便推一下下一本接档文~·《苟系选手没有求生欲》by:五香咸鱼·*·EG队长周正抱得世界冠军后,在表演赛- yin -沟翻船,被比他更能苟的沈峣一枪爆头。
两天后,沈峣选手转会EG,空降一队··周粉群起攻之:你是哪块小饼干凭什么让我们老公给你砸支票·周正:安静这是爸爸砸了五百万给你们买回来的妈妈·沈峣:……经理,解约,老子宁可去当网管。
战队基地鸡飞狗跳,吃瓜群众纷纷下注,赌周队何时休了沈峣··然而他们等到的只有一天比一天放飞自我的EG官博··EG吃鸡分部:今天也有绝美的社会主义爱情当饭吃。
一年后EG三连冠,杠精侠们心怀不甘,旁敲侧击队内不和传闻··记者:请问沈峣选手的加入对诸位有什么影响·队友:从看一个人骚变成吃着狗粮看两个人骚。
*·嘲讽十级毫无求生欲老苟比大神攻 x 时苟时刚口嫌体正直毒舌新秀受·(周正 x 沈峣)·+苟系肛枪都吃鸡,不虐攻受不拆逆+·+全文超甜五颗星,晚上九点有更新+·※高亮预警:一个披着电竞皮的恋爱文,较真你就输了※·作为一只标准的苟系菜鸟,咸鱼在此跪求切莫考据,看他们甜甜甜苏苏苏爽爽爽就够了XD·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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