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守+番外 by 风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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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守+番外 by 风水大师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文案·江勤寿听丁项说,陶知暗恋自己,于是他抱着好奇撩骚的心思去试探了一番;·陶知被他不着调的表姐提醒到,江勤寿对自己有意思,第一反应竟然是躲,可是仔细想一想,江勤寿这人,还挺合眼的……·遇上你大概是我修来的缘分;·因为万千的人中,·只想和你相守着,·走过生活的不易,·度过未知的日子;·想看你做饭,·帮你洗衣,·陪你旅行;·每天下班后,·和你坐在阳台喝两口,·你跟我发发牢骚,·我向你撒撒娇……·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陶知,江勤寿 ┃ 配角: ┃ 其它:生活不容易·☆、楔子·陶知最近心情很不好,原因无他,不过是大学毕了业,眼下还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
原本家里爸妈都支持他考研的,但是……陶知实在是不想上学了,好不容易熬完了大学,他宁可工作累点,也不想再劳烦爸妈供自己三年的时间·自己专业能不能搞好先不说,爸妈也渐渐不再年轻了,自己作为家里的独生子,也该担起这个家的担子了。
想法是好的,可现实却不那么乐观·大三暑假那会儿,眼瞅着周围的同学一个个面试的面试,备考的备考,陶知莫名其妙的泄了气,整个人颓丧了起来,掩耳盗铃一般的把自己隔绝在了大四紧张的氛围之外,晃晃悠悠的熬到了六月底,他毕业了。
同学们有出国了的,有考研去了各地的,找到了工作了也几乎都奔向了中国东部沿海最繁华的那一大片,只有陶知,他告诉别人家里给自己找了工作,就在本地,于是七月份开始,他就进阶成为了“家里蹲”大学的一名新生。
陶知不是个浪荡的人,也从不愿意啃老,反而是个很较真,认真的- xing -子,面对工作这件即将成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他思考地谨慎小心,做了大量的研究和规划,最后也没能从自己的能力,专业,兴趣,发展前景等综合的条件下选出想要的工作。
他爸妈自然是问过他的,他总是回答自己心里有数,让他们别太担心,搪塞了过去,可实际上他迷茫的要死,一个劲儿的在突然亢奋和莫名颓丧两种极端的情绪中徘徊,频率基本保持在一周一循环。
规律一般是周四开始心情好转,周五幸福感增强,周末逐渐上升为亢奋,周日晚上开始消沉,周一变得焦虑,周二开始颓丧,周三保持,周四进入新的循环··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陶知在经过了几周之后分析出了因果,因为接近周末的时候意味着他爸快要结束一周的工作,在家休息,他和他妈妈要抽出大半天的时间去底下的乡镇收水果,回来后要分拣,装箱,存放,包装……一系列程序过完,就快到周一了。
最让他难受的是他的母上大人早上七点前要起床收拾做早点,他爸也是,要赶在八点半之前去上班,陶知每周一开始,和爸妈一起早早起来,把两人前后脚的送出门上班,开店,自己则待在家里,日复一日,度过自己名义上大四的暑假。
他倒也不是完全无事可做,趁着家里没什么人打扫打扫,趁着早上不热出门去买点菜,转一转,十点多开始做午饭,自己吃完了再给辛苦的老妈送饭过去,然后去他妈和大姨合开的服装店里看店。
他大姨最近新找了份工作,据说是给医院卖药,每天下午要往中心医院跑一趟,联系医生了什么的··就这样,陶知零零碎碎的忙碌着,安慰自己人生中最后一个暑假不算颓废,至少远离了电脑手机。
所谓自欺欺人,就是这样吧,一边骗着自己,一边煎熬着··秦安省的省会是澹阳市,黄河的一条分支,澹河,从澹阳市中心横穿而过,无形之中把市区划分为了南北两侧,因为省政府等各大行政,经济中心都汇集在南边,北边则因为历史原因留下了不少古迹,再加上山脉较多,慢慢开始以旅游业为中心发展。
不过近些年来政府为了缓解南边的住宿和交通压力,开始大力的鼓励北边发展经济,前不久为了表示政府的决心,已经在北边建好了新的政府办公大楼,离陶知他们家很近。
二十几层的大楼拔地而起,占地多少陶知不清楚,但是他和爸妈散步的时候去过那里,不算周边的绿地建设,只围着大楼走了一圈,就用了十分钟··对此政策最为关心的就是陶知的娘亲了,她就是个生意人,政府要是决心带动北边的发展,那不管生意做大做小,都意味着无穷的机遇。
不过她也没想做多大生意,守好自己的两家门店,客人再多些就不错了··当然了,客流量以外的好处自不必多说,最让人省心省力的就是进货了·一旦经济重心北移,那她就再也不用开车从澹阳北,途径澹河大道,单程22.3公里跑去南边的福禄大厦进货了。
不过呢,所有的事情都要从进货开始说起,那是一个礼拜六,阳光烈烈的下午·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写个短小精悍的一篇,没有存稿,不知道为什么一动手开始就有点长篇大论的既视感,*-* 写着看着吧,欢迎看官来访,在此歇歇脚。
我回来了抱歉一声不吭的躲了这么久,我前天才考完试,总算是能告一段落了·☆、第 2 章·陶知上学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事情自然指望不上他,眼下他闲着,那这些跑腿的活计就理所当然的交给了他。
这周六他便没有跟着去收水果,开着车去了南边一趟,回来的时候正好过了饭点,路上车不算多,只是太阳光焦灼的烤着路面,路面都跟反了光似的,看的人眼疼··快到了快到了,过了这个路口就能看见小区了,陶知一边暗示着自己,一边在想昨天他妈带回来的西瓜吃完了没有,自己是直接回去呢还是去店里再抱个瓜·好像没吃完记得说是放冰箱里了,诶,早上是不是说要做成沙拉带走也不知道最后弄没弄……·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前方绿灯倒计结束,黄灯,红灯……陶知下意识的去踩刹车,嗯怎么回事·陶知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刹车没反应他下意识低头去看脚底下,没踩错,怎么办陶知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脚僵硬地踩死刹车,看着仪表盘上的指针慢慢逆时针转动,35,30,……来不及了·距离前面的车只剩下不到15米的距离了。
在被巨大的恐慌笼罩中,陶知无比庆幸自己还能注意到前面轿车的牌子,是辆宝马··艹·旁边车道是……大众,几乎没过脑子,陶知当机立断变换了车道,三秒钟后,“砰——”的一声巨响,他追尾了。
陶知被撞蒙了,脑子里不停地在回音着刚刚那一声,那声音带着巨大的能量扑面而来,闯入细胞中,在血液里冲击,游荡,肆意的折腾……·不过他没有机会恢复,很快就被人从驾驶座上拉了出去。
对方很高,这是陶知的第一印象,很可怕,这是第二印象,很难搞,这是第三印象··“你会不会开车”·“对不起,对不起,我刹车坏了。”
陶知自知有亏,便伏低做小,弯着腰直道歉,“真是对不起,修车费我一定一分不少的赔·”·“赔”对方一声冷哼,“你赔得起吗”·陶知这才斗胆的抬起头,看了眼对方,又不太确信的看了眼他的车,大众,自己没看错啊。
这车质量还不错,后面撞凹进去了一些,尾灯坏了一个,再就是剐蹭了些漆……反倒是自己的车前面有些惨不忍睹,估计也没有修的必要了··陶知心里飞快的算计着修好对方的车大致的费用,虽然晓得不可能千把块钱打法了他,但也不至于赔不起吧,他看起来那么寒酸吗·“什,什么意思”陶知小声的问了句。
对方大概是忍着心头的火气,瞪了他一眼,“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艹,什么人啊虽然是自己错了,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吧即便心里不爽,陶知还是强迫自己嘴角微微上扬,一脸自责谦卑的模样,“您开玩笑吧”·“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这新买的车,这还不到一个礼拜呢”·“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不对……”陶知还想问什么,被闻讯而来的交警打断了话。
两个交警驱散围观的群众,检查了一下事故现场,一个把他们叫在一边问话,一个拿着相机围着两辆车拍照··“驾照·”·陶知在裤兜里翻了翻,找出来交给了交警,交警检查了一下,在小本本上记录了什么,边写边问受害车主,“你的呢”·“在车里,我去拿来。”
半分钟的功夫,对方拿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过来,啧啧啧,看看这皮质,想来价值不菲呢··“江勤sh……”交警小声的念了下,突然卡住了,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眼车主,不知道为什么,又低头记在了小本本上。
这人是在交警大队有熟人吗·不会是在逃嫌疑犯吧……陶知盯着交警,希望从他的表情或者眼神中看出些什么指示,然而,并没有,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说说情况·”·“我的车在等红灯,停的好好的,他突然就撞了上来·”·“你怎么回事儿”·“我的刹车好像坏了,怎么踩都没反应……”·“为什么你撞的是他的右后尾你打方向盘了”·“……”陶知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实话实说,他觉得自己要是照实说了,旁边这个人可能会打自己。
“到底什么情况”天气炎热,交警也没了耐心,只想尽快处理完回去··“我本来在右车道,发现刹车失灵就变车道了·”·“原因。”
“……我前面是辆宝马·”·“啥你前面是宝马就撞我你有病吧”果然,对方瞬间炸了。
“你这大众……”·“安静·”交警估计也是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道理,无奈的打断了两人即将爆发的争吵,“他这是大众辉腾。”
“我这是辉腾6.0奢享版,够买他五两宝马了”·陶知瞬间懵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交警,只见对方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完了完了,这下篓子捅大了。
“那这情况你要负全责了·”交警先生看着陶知说道··“嗯·”陶知僵硬的点了点头··“你们有保险吗”交警估计也是看自己尴尬,打破了这可怕的氛围。
“有·”·“还没来得及办·”·神啊你在开玩笑嘛这么贵的车竟然还没有保险,他得赔个倾家荡产了。
“那……你们这是准备怎么办私了还是……”·“私了·”对方车主没有多想就给出了回答。
陶知已经被这辆车的价格吓傻了,根本没听见交警后面的话,双目无神的点着头,满脑子都是刚刚车主的那句话:够买五辆宝马了··五辆宝马了··五辆……·宝马……·了……·等回过神来,交警已经结束了问话,叮嘱他们不要占车道,让陶知叫个拖车来把车拖走。
“你叫什么电话号码多少”对方掏出手机,问他··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陶知,131********”·“行了,我今天有事,赔款的事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说完,神气十足的转身,上车,关门··汽车尾气糊了陶知一脸,陶知使劲咳了几下,艹,97#汽油果然不同,烧出来的尾气都是钱的味道··车没法开了,陶知只好打电话交了拖车,然后打电话给爹妈,看他们收水果回来了没有,好提前准备接受指责,顺便让他们把车里那几大箱衣服带回去。
他爹说他们在店里忙活,估计再20分钟就可以过来,让他在路口等一下·意料之中的,他爹只是松了口气没说什么,从电话那头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他亲妈的声音,“啥,撞了人没事吧人家要陪多少” ·陶知挂了电话,郁闷的坐在路边,旁边堆着从车里搬出来的三大箱衣服。
他看着面前的车来车往,觉得自己此刻很适合点一根烟抽上,可惜了,自己不抽烟··想到刚刚那人说的话,他点开手机,查了查所谓的辉腾6.0,什么版来着奢华版·底下出来了不少目录:·大众辉腾6.0奢享型_图片·【图】辉腾2012款 6.0L 奢享定制型报价…汽车之家·……·他随意点离开了一个,亲娘啊不会吧,这是大众吗这把自己加工了卖出去都赔不起。
陶知此刻心如死灰,在搜索栏打下:撞了豪车赔不起怎么办·底下目录不少,陶知一栏一栏的点开,仔仔细细的看着各种评论和分析,期盼能找到一丝希望··拖车很快到了,按照他爹的意思先拖去了修理厂,好歹也是花了好几万块钱买的,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修一修还是能用的。
差不多又十分钟的时间,爹妈终于到了,老远就看见了坐在路边的儿子,场景无比的凄惨··“东西都在这儿了拖车啥时候来的”·“比你们早到10分钟。”
陶知沉默着把箱子搬进车里,坐在后座位上不说话了··“你人没事吧”他爹问到··“没事·”·“你们后来怎么说的对方有什么要求吗”·“他有事先走了,要了我的电话,说有时间会联系我。”
“没事没事,他能买得起那么贵的车肯定不稀罕咱们这些小钱·”陶知的娘亲乐观的开解道,“你现在愁着也没用,等人家联系了再想办法吧,不行妈就把店卖了,咱那店现在可值不少钱呢,一辆‘飞腾’是买不了,怎么着也能买辆宝马了,还不够赔他的吗”·又是宝马……陶知觉得更心酸了。
“是‘辉腾’·”爹亲解释道··“管他什么腾·行了,别想了·”娘亲从副驾驶上探过身子,温柔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脑袋,手一抖,长指甲在陶知脸上划出一道印子。
“嘶——妈,你能不能把指甲剪了疼死了”·“对不起对不起,没破皮,回去把我的芦荟胶给你涂点。”
陶知无奈的揉了揉脸颊,只觉得心累,这一阵子过得太不顺心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第 3 章·自打那天过后,陶知这心就没放下过,时不时地就要拿出手机看一下有没有陌生的电话号码打过来。
然而一周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这人总不是忘了吧·又是一个周六,陶知没心情出门,就独自一人在店里待着·他们家水果店并不在热闹繁华的大市场里面,而是在距离市场不远的区间路上。
这一条街本没有什么名字,不过据说九十年代那会儿,这里就是苗圃,后来修了路,街道两边才渐渐出现了门店·值得一提的是,人们好像商量好的一般,这一条街从东头到西头,没有开过餐厅,超市,只有各种花卉,鸟鱼,绿植,所以澹阳北边的人们都管这一条路叫草市巷。
独独陶知他们家于10年前在这开了水果店,在那之前这里是一个卖古董的老店,后来店主上了年纪,才把店铺盘给了他们家·于是他们家就把水果店开在了这里,以前是个普通的水果批发店,后来慢慢的开始出售精品水果。
陶知很喜欢这里,每次一走上这条街,就感觉有种植物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更是感觉心肝脑肺都得到了净化··这一条街的店铺他都去晃悠过,和每家店都很熟悉,一路上碰见了打声招呼,有时候他们还会让自己带上点盆栽去店里。
邻里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互相送送东西也没什么,不过他爸妈倒挺喜欢这些绿植的,被人送来了也用心地养的很好·所以如今他们店门口摆放着各种绿植,品种繁杂,大小各异,要不是他们的店铺的招牌够大,来的人大概还以为他们也是卖绿植的。
陶知这个人吧,年长一辈有些生活阅历的人都说这孩子活得明白,以前学校里大家开玩笑管他叫陶老爷,后来人们用词更新换代,年轻的同龄朋友们找到了一个极为适合的词语:佛系。
确实很贴切,陶知最享受的事情就是此刻:躺在店门口的躺椅上,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也不知道是哪国语言,泡上一杯茶,可浓可淡·看看书,或在电脑上忙活忙活,优哉游哉。
这条街道并不太宽敞,平时车也很少从这里过,人们大多沿着路边的店铺走走停停,或者骑着自行车,电动车,在夏日里躲一躲太阳··两边几十年的老树们已经守着这里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每到夏日,生长出大片大片的绿叶,把整条街都笼了起来。
阳光零零落落的从叶子的间隙间透过,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光斑,星星点点,若是有阵风吹来,便听得见头顶枝叶飒飒,看得见脚下光点熠熠··这里,便是陶知心中的世外桃源。
破坏气氛的铃声突然响起,陶知拿出手机一看,陌生号码··债主来了·“你好”·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是的是的,请问您怎么称呼”·……·“哦哦,丁律师,您好。”
……·对方说了老长一段话,陶知心里面有些紧张,没太完全听明白,只听到对方最后说有没有时间见面说说,就连忙答应,给了对方店铺的位置··江勤寿……对的,就是被追尾的车主。
哈哈哈,禽兽丁香哈哈哈,这几人是在逗自己吗陶知想起刚刚电话里律师说的话:“您好,我是达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江勤寿先生的私人律师,丁项。”
陶知真是佩服这丁律师能面不改色的介绍自己和委托人,这从小到大得经过多少磨难和打击……·什么私人律师,尽是胡扯,丁项和江勤寿两人从小玩到大,从小到大也就他们俩人,“相依为命,”惺惺相惜,就是因为他们的名字。
 ·丁项主修法律倒是不假,江勤寿故意来这一手,就是希望从气势和手段上压陶知一头,让他不敢耍小动作·不过主要呢,丁项觉得他装|逼的成分居多,律师就律师吧,还非要说私人律师……·“我都成你的私人律师了,你这委托人还过去干嘛”·“那一块地我之前挺看好的,正好去考察考察周边环境。”
“这边可用地不是挺多的嘛草市巷我去过好几回,那里边绿植不错,我给家里买过不少呢,拆了挺可惜的·”·“又不是不给赔款,现在门面房一平米不少呢,按照面积算的话也能拿不少钱,他们在哪不能开店啊”·丁项也不太明白开发商和居民之间的金钱交易,只道大概以后得重新找地方买花草了。
江勤寿基本上每周末来北边工作,住的地方距离新政府大楼不远,公司就在政府大楼对面,两栋大楼之间是一片正在建设中的小公园·这一片地都是达远开发的,两栋楼除了层数和内部结构不同,从外观上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因为是面对着面的,有种遥相对望的感觉。
人们都把这两栋楼叫情侣楼,政府大楼相对高一些,被称为“大政”,达远的办公楼矮一点,被称为“小达”··“你在这边住了这么些年,不会觉得不方便吗每天上班那么远,开车得半个小时吧”·“差不多,习惯了也还好,这边清净。”
丁项左打方向盘,拐进了一个区间小路里··“在这里面这么窄的路·”·“路窄了才凉快啊,两边的树叶把整段路都能遮住,多好的。”
江勤寿皱了皱眉头,路窄了不利于车行,现在人们出门哪里少得了汽车,这条路的位置不错,南边是民主大街,北边是朝阳大街,距离中心地区不算远,以后扩建一下,招点品牌加盟商,可以把这一片带动起来。
他正想着回去把这件事给下面提一提,查一查是不是政府规划范围内,有没有招标的可能,就见丁项慢慢的把车停在了路边,熄火,把钥匙··“到了”·“嗯。”
丁项一边在包里翻着手机,一边努努嘴,示意了一下右边··江勤寿透过窗户看过去,一堆绿植拥在店门口,隐隐的看见两盆又高又密的发财树后有个人影。
店家的招牌很是醒目,四方的广告牌上是绿色叶面的背景,中央醒目的印着彩色的“陶果”二字··“你下去吗”·“去,去他们店里看看,看值多少钱。”
“行了吧你”丁项锁好车门,“你的车送过去之后那边怎说”·“说能修,但是东西要从国外进口,得等上一阵子。”
“多少钱”·江勤寿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多”丁项也有些吃惊,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高一些。
“之前就停产了,我找了不少关系才买到的·”·“那他们要拿不出这么多怎么办”·“没指望他们全赔,看看情况再说吧。”
陶知挂了电话后就一直在电脑上查着车辆追尾的责任方在无法承担赔款金额的情况下,一般都有哪些解决方法·丁项和江勤寿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他来不及关掉网页,赶紧放下电脑起身请他们进店里谈。
“你这店开的挺久的了吧”丁项坐下后随口一问,他常常过来买花草,自然是知道这家水果店的,还在这里买过几次水果,印象挺深··可陶知不这么想,这一来就说店铺的事,这是已经查清楚了他们家了吗打算要这家门面抵押·“呵呵呵。”
陶知尬笑,“有些年了·不过店里的事我妈管,我就是帮忙看店·”·“你父母不在”·“嗯,进水果去了。”
陶知说话间已经泡好了茶,一人一杯,规规矩矩的放在二位尊佛面前··“你坐啊·”丁项把杯子往自己跟前挪了挪··“哦哦。”
陶知莫名有些拘束,明明是在自家店里··“我今天来呢,就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下车的修理费用问题·你能谈吗你父母都不在”·陶知听他说话,下意识的去看了一下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江勤寿,对方看着自己没有插话。
“没事,您可以先跟我说说,回头我会告诉他们的·”·“不好意思,能问一下你哪一年的吗”·“我今年22了。”
“毕业了吗”·“刚毕业·”·“嗯……”丁项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踏踏纸递给陶知。
“这是车的相关信息,后面是损伤鉴定报告,你可以留着慢慢看·”·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哦,好·”·“至于赔偿费用呢,我们不会要求很过分,应该在你们能拿得出来的范围里,但是鉴于江先生的车是限量款,修理价格肯定要比一般的车辆要贵出一些。”
陶知一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一边想着这律师说话可真客气,还贵出一些,要知道千把块钱在他们小老百姓眼中都是一笔巨款啊··“对于赔偿金或者车辆鉴定你有什么问题吗”·“嗯……您能告诉我大概是多少钱吗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目前车被送去了修理厂,但想要完全修复好要用到的零部件都必须从国外进口,这样一来也增加了成本费用,所以目前修理厂给出的预算是二十二万·”·哪怕已经有些心理准备的陶知,听到这个数字后还是瞬间心里一颤,就这样一个房子的首付就没了……·陶知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江勤寿开了口:“目前预计是这些,当然也有可能用不了这多。”
陶知沉重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要不要现在就恳求他们把赔款减少一些还是等到具体的花费出来了再说·“这些钱可能是有些多,日后也不是不能商量。”
江勤寿不知怎么地,突然加了这么一句··另外两个人同时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他抿了一口茶,“今天来主要就是这些事,下次商量的时候希望你父母在,今天就先这样吧。”
丁项不知道江勤寿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既然债主都这么说了,他才懒得多管··倒是陶知,看着江勤寿有松口的迹象,对他的好感度一下子蹭蹭蹭的往上涨,一面想着这人真是通情达理,一面又在想着能商量的范围是多少,总不会是指零头吧·陶知难得有眼色的跟上他们,“麻烦你们跑一趟,要不带点水果我们家水果特别好,都是精品水果,每天都定时往‘澹河水岸’,‘星野花园’,‘世纪城’这些高档小区里送的,这些小区跟我们店都是有合作的。”
江勤寿听到‘星野花园’的时候顿了一下,他就住那,每周末他来北边工作的时候家里的阿姨都会准备好新鲜的水果,难不成就是他们店的·“不用了,谢谢。”
江勤寿依然风度翩翩的道了谢,优雅的开车门,进去,关门··丁项微笑着点了点头,“下次见·”·陶知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礼貌而又带着些许谄媚的笑,点了点头,“下次见。”
看见车已经开出一段距离了,陶知才收起尴尬的笑容,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下次又是什么时候等待审判的过程才是最煎熬的·                        ·作者有话要说:讲真,我晓得自己的文上不了榜,点击的看官都是怎么发现这篇文的能给作者说一下吗真的很好奇啊……·☆、第 4 章·午饭是陶知自己从家带过来的,吃过之后便感觉有些困意了。
他其实觉很少,基本上晚上休息好了能撑一整天·可一大早就费神费力的应付债主,又接受了无比沉重的打击,实在是没精力了··这会儿刚过12点,一般过了饭点客人才会变多,在那之前休息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定了闹钟,又在入口的位置留了信,要是有客人来了把自己叫醒就是了··舒服啊……陶知闭上眼睛,感觉到躺椅微微的晃动,轻轻地,摇啊摇,摇啊摇。
微微嘈杂的街道,没有刺耳的声音,空气中尽是植物的芬芳气息,他迷迷糊糊的觉得仿佛躺在岳山顶端的丛林中·远处的鸟儿喳喳,云层徘徊在林间,包裹着自己,把自己隔离在了世俗之外,山下的人望着顶端漂浮环绕的云层,却怎么也无法到达。
陶知爸妈回来的时候就只见自家店门大开,儿子在门口睡得香甜无比,脸夹上都微微泛着红色··“回来了今天还挺早的嘛”旁边卖多肉的店家正坐在门口和街对面花店的店主聊天,看见他们回来了便打了招呼。
“江源那边的葡萄还没熟好,下周再去·陶知啥时候来的”·“大早上就来了,早上生意还不错,下午来了几个人,我看陶知睡着了也没叫他,钱在他茶杯底下压着。
十斤蜜桃,俩西瓜,一个15斤,一个16斤·还有来订货的,我给他们留了你们的电话号码·”·“真是麻烦你了,你把他叫醒就是了,这么大个人了真是。”
亲娘说着伸手去捏陶知的脸,捏成了个猪嘴的模样,陶知可算是醒来了··“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几点了”·“都快三点半了,你睡得倒是香,客人都是你石阿姨招呼的。”
陶知诧异地拿出手机一看,他定了闹钟,但没开启……·“陶知这一觉睡得香啊”石阿姨打趣道··陶知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脸,“睡蒙了。
阿姨您把我叫醒就好了·”·“看你睡得香的就想起我们家毛豆了,每天上学喊着起不来起不来,再给他五分钟·你们上学辛苦,放假还不能好好睡个觉了”·陶知听着有些想笑,石阿姨家的毛豆今年上初二,在开学就初三了,即将面临人生中的第一次考验,估计学校里抓得很紧。
原本毛豆就胖胖的,闹着要减肥,石阿姨劝说上了初中后课业一紧张人自然就瘦了,谁知毛豆减压的方式是狂吃,结果一年多下来还胖了不少··据说学校体检的时候说他太胖了,身体素质不行,也会影响体育成绩,这不,石阿姨主动监督毛豆开始减肥,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了,围着朝阳大街和民主大街晨跑。
“还好意思笑·”亲妈把里面腾出地方,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下,“快过来帮忙·”·“阿姨那我先去帮忙了·”·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一会儿走的时候给你石阿姨装点新鲜水果。”
娘亲叮嘱道··“好·装什么”·“这应季好吃的就是桃,西瓜,蜜瓜什么的,你看着拿,给抱个西瓜,再装点桃吧,装这小箱子里,她骑电动车好放。”
等他们大致收拾了一遍后已经快六点了,今天作为家里“顶梁柱”的母上大人累坏了,她决定叫外卖,拿着手机翻来翻去,“他爹·想吃什么”·“我随便,买你喜欢吃的就行。”
“陶知,你想吃什么盖饭凉皮黄焖鸡酸辣粉想吃韩式料理吗”·陶知挺爱吃的,正想说好久没吃黄焖鸡了,随即想到黄焖鸡的价格,加上运费,他们三个人一顿小一百就没了……诶,困难时期,能忍就忍吧。
“叫外卖划不来,咱们自己做吧”·“我今天不想做饭,累死了·”·“我做我做·”·娘亲转身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挺喜欢吃黄焖鸡的吗今天不吃了”·“……还欠着债呢,没心思吃。”
“咋了那边打电话了”·“嗯,今天还过来了,给了些资料,说是鉴定报告·”·“车修好了吗”·“没,说是要进口零部件什么的,还得等,说……修理厂那边给得预算是……”·“多少”·陶知看着他娘亲一脸等待宣判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事实,话到嘴边就改了口,“十万。”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他爸妈倒吸一口凉气了,不是说十万拿不出来,二十万凑吧凑吧,东西借点也能挤得出来,只是这一下子家里要没了这么多钱,那就跟生生减了几年的寿一样。
眼瞅着他原本心情不错的娘亲突然消沉了下去,陶知心里极不是滋味,都怨自己……·正准备继续失落下去,突然就听见他妈说:“那我们今天就别吃黄焖鸡了,咱们定凉皮吧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特别辣,他们家肉夹馍也好吃,还能点纯瘦的,也不贵。”
这是……什么- cao -作·“十万呢……爸”陶知小心的看了眼他正在开车的爹。
“听你妈的吧·”他爹依旧是面色平静,看向他娘亲的时候笑了笑,“喜欢吃就买吧·十万就十万,好在那天你没出什么事,就当花钱消灾了。
喜欢吃什么就定吧,一顿外卖能吃多少·”·看这情况,陶知实在是不忍心告诉爸妈实情,可他也拿不准以后怎么办,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以后自己省一点是一点。
“那……就凉皮吧,我要辣的,纯瘦肉夹馍·”·“我跟我儿子一样,他爹,你呢”·“我不要辣,纯瘦。”
“你这人真是……不吃辣得错过多少美味·”·“没事,都有你替我去吃了·”·“肉麻”·陶知坐在后面看着两人的互动,一方面有些无奈他爹妈对眼下这么一件糟心的事情表现的如此乐观,一方面又有些羡慕他们这样,希望他们以后都能一直这样开心无忧的生活着。
陶知的爹,叫陶浅向,是个文绉绉的人,在市图书馆工作了一辈子,再不剩几年就要退休了·陶知的妈,大名张矫矫,是陶知他姥爷起的,据说出自“矫矫不群”一词,期望他闺女能翘然出众,成为人中龙凤。
可惜陶知他姥爷走的早,不然看见他娘亲当下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浪费了他费尽心思想出的名字··陶知的名字取的倒也浪漫,从他娘亲的“矫”字里取了偏旁“矢”字,从爹亲的“向”字里取了部首“口”字,预指两人相亲相爱,和美幸福。
陶知常常在想,他爸妈到底是怎么看对眼的·一个那么安静沉稳儒雅的文士,怎么能和一个开着水果批发店和服装店,看上去完全和知识分子搭不上边的女- xing -走到了一起呢关键是两人风风雨雨二十多年,几乎没怎么闹过红脸,还和和睦睦,安安稳稳地走到了现在,看样子以后也会相伴相随,扶持到老的样子。
他们活成了陶知最羡慕的样子,陶知也多次无比庆幸自己能成为这个家里的一员,爹妈就是他人生的标杆与榜样·比起同龄人那些伟大遥远的梦想,陶知更愿意像他爹妈一样,守着一个小小的家,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富足与安逸自然是人们心向往之的生活,然而对于他的爸妈来说,看着对方,相伴而行,也许就是他们最幸福的事··晚上陶知已经回房子了,突然听到他爸的敲门声,“睡了吗”·“没呢,怎么了”·陶浅向轻轻的开门进来,“你妈睡着了,我过来看看你,问问中午的事。”
“那人给的资料我都给你们了,就那些·”·“我知道,刚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他们过后会再联系你吗他们肯定要求见我或者你妈了吧”  ·陶知自知自己捅下这么大的篓子,没有家里爸妈的帮忙自己肯定弥补不了,可心理总自责着自己,不希望家人插手过多。
“其实……”陶知微微张口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而后又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口气,倒在床上:“他们说了,说下次见面希望你们也在·”·“你也别太- cao -心了,这件事归根究底错在我。”
陶浅向伸手帮他整了整衣服,“我开车少,平时也没注意保养什么的,好在你原本开的不快,不然出什么事我和你妈真是……”·“爸,”陶知慢慢坐起来,“我没事,你先别想那个了……我……今天在车上我妈在我没敢说实话,其实他们给我说的预算是二十二万。
但是那车主后来又说钱的事好商量,我也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嘶——”陶浅向也没想到竟然实际预算还有这么多,这还真的挺让他为难的,他和张矫矫这么些年倒也攒了些钱,原本打算着等陶知结婚的时候买房的,眼下出了这件事,还真是难办。
陶知看着他爹皱起了眉头不知在想什么,也不好打扰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他房间的窗户开着,能听见不远处的街道上时不时有车辆驶过,从窗户口还能看见对面“星野花园”的楼,楼层都不高,但里面极为宽敞。
对面“星野花园”的房价高得吓人,入住率竟然还不少呢,现在有钱人这么多吗陶知想着··只听陶浅向长叹一口气,“行了,这事我知道了,让我有时间想想,你赶紧睡觉吧,别担心了。”
☆、第 5 章·后来陶知也不清楚他爹有没有把实情告诉他妈,他也秉着顺其自然的原则选择不说,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天大姨来家里了,带了不少表姐他们旅游回来带的特产,跟爸妈说了说家长里短,最后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绕到了自己身上。
大姨也是个热心肠又活得极为随- xing -的人,她听说陶知目前还没有找到称心的工作,就很是热心的说了说自己朋友孩子们的情况,以便给陶知一些参考··“王娟她闺女学的财会,但她姑娘那是个专科学校,咱知知可是正儿八经的一本,工作肯定好找。”
……·“你没看看你们同学都找的什么你当时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去”·……·“矫矫你最近见没见陈为民,他儿子和陶知一年的吧我记得上的石油大学,你知道他家乐乐什么情况”·……·“诶,陶知你还记得吴尧不”·“嗯记得。”
“吴尧不是比你大两岁还是三岁哦……好像是两岁·我听他妈说吴尧毕业后一直在参加公务员考试,我觉得也挺好的,公务员轻轻松松的,你考咱们本地的,以后说不定就在澹阳上班。
你看现在市政府都搬到你们家跟前儿了,以后你要是搁这儿上班,离家多近,每天你妈还能给你做个饭啥的·”·“我自己吃饭都懒得做·”娘亲端着刚洗好的桃子从厨房出来,“上周刚进的,这个品种的特别好吃,不像外面那些都跟泡了糖水一样甜,桃味特别香。”
大姨拿了一个,尝了尝,“嗯嗯,是好吃,这才是桃的味道,现在外面的那些水果不知道都加了什么·”·“诶,浅向,你觉得怎么样嘛我觉得陶知去考个公务员就不错。”
大姨又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陶浅向,希望能得到他的评价··“看他吧,这种事他自己决定·”·“我……”陶知有些不知所措,他还真从来没考虑过这一行。
“我觉得也不错·”张矫矫大人开口了,“但是我听说现在公务员也不轻松吧我看浅向他侄子一天也挺忙的,前几天过来转的时候还说现在上头任务挺重,一到周末就要去扶贫什么的。”
·“现在哪有轻松的活,陶知他们这一代娃娃,幸福是幸福,身上的担子也重啊”·于是乎,话题又七拐八拐的转到了新政策问题上,张娇娇姐俩关系非常好,虽然常常见面,却总有说不完的话。
陶知有些无聊的回了房间,这几天愁着赔款的事,差点把自己的正事儿都给忘了,眼瞅着七月已经过了中旬,奔着八月份就去了,找到工作的人估计都上岗了,自己……唉~·他心情沉重的打开电脑,点开了求职网站,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呢自己又能做什么呢·上大学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学习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考试成绩。
当年的专业选择也是没有做太多的研究,奔着大热门去的,然而四年转眼就结束了,他还没有前进的目标··其实秋招刚开始那会儿他还挺激动的,只是后来和同学聊天的时候说到了这个话题,听别人说了说他们在招聘会上的所见所闻,他不知怎么的就有些犹豫了。
陶知这人吧,是真怪,年纪轻轻,但活得无欲无求,不像其他的同龄人怀揣着对未知未来的憧憬,激动而又紧张的期盼着步入新世界的时刻··上进心这东西他有,只是不那么明显,而且还要他心里愿意才行。
他妈以前也说过这一点,说这孩子和自己年轻的时候真像,还表示理解陶知的心情,故而在陶知如此迷茫的阶段选择了尊重他的想法,并保证不给他施加任何压力··那时候陶知看了眼他正在化妆的母亲,觉得他妈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的- xing -子哪里和她像了明明是和他爸像……·总之基本上是因为他自己的个人原因,错失了在校招聘的机会,后来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我的境界,表示一切随缘。
他也不知道那会儿怎么就跟傻子一样的坚信自己这颗平庸无奇的种子就一定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土坑呢·陶知已经盯着这个网站的主页有十多分钟了,随便点开一个文字连接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怎么会没有自己想做的呢·看看这个,感觉就挺好的嘛,远点就远点呗,年轻的时候不闯荡什么时候闯荡·这个也还行,还是首都的呢他舍友林晖不就找的首都的公司吗·这个不行,还必须研究生学历以上……·这个是什么鬼·这个公司听说很牛的啊,他们班大神去都没招上。
这个没办法,完全不对口,不过太对口的估计也悬,自己大学上的有些水……·“陶知,去地下室抱个西瓜·”张矫矫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哦·”陶知开门出来,看见他大姨已经站了起来,“姨妈你现在走吗”·“嗯,都快九点了·哦,我那天从网上定的货可能明天就能到,要是下午他们送来你记得先核对一下订单,看他们有没有少东西,确定没问题了再签字。”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好,我知道了·那我把瓜直接抱到你车上吧”·“行·诶,我刚还和你妈说了考公务员的事,你可以仔细想想,我有一朋友就负责这一块的,你要是有什么想了解的东西就跟我说,你也可以自己查一查。”
“我……先查查吧·”·公务员吗感觉没什么想法··晚上,陶知躺在床上想象着公务员的工作,他堂哥和嫂子都算是公务员吧,感觉也挺好的,大钱是挣不了,但确实还算安稳。
陶知想了想觉得说不定还挺适合自己的,可转念又一想每年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有那么多人,竞争者和岗位需求量失衡太多,想要顺利的通过考试,在自己还算中意的部门里任职,难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进企业的话自己又实在没什么想法,专业- xing -太强的他又做不了,人家估计也不会要他.文职吧,硬着头皮学习一阵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是想想他妈看的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现代都市,职场精英之间的爱恨情仇,陶知觉得一阵恶寒,也不知道广电局是怎么审核的,好片子上不了,烂片子一部接着一部。
想远了想远了,不行就公务员吧陶知突然觉得大姨有时候还是能给点有用的提议的,果然人的阅历和交际在这个社会中还是很重要的·他晓得除了公务员考试大军之外,还有很多人并不屑于这一工作,一方面也确实是,不比以前公务员是个铁饭碗,现在公务员在工作中犯错也可能会被革职的,薪水普通,升职困难,有些部门说不定水还很深……·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还蛮适合自己的,如果有比较合适的职位的话。
陶知太清楚自己了,他没有多远大的志向,儿时夸下的海口早就没有当一回事了·他心安于自己所在的这个小地方,这里是澹河北岸,河州区··就这样吧,先查查相关的资料,如果有机会就先试试,总归是一个自己还算有点想法的选择,不是吗·江勤寿最近心情不错,虽然“小老婆”被撞了,不过修理厂前几天告知自己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到了,最近差不多就能修好,还跟自己保证他们一定会弄得跟新的一样。
另一个好消息就是他看中的那块地果然在政府的规划范围内,但是明年才开始招标,只是具体时间还没定··说来那一块地的位置真好啊,交通便利,地势平坦,还紧挨着中心广场南门,门店也不算多,到时候拆的时候估计不会有太多问题。
到时候把中心广场一扩建,整个重新规划,广场后街可以搞成美食一条街,原来的财富大楼拆了重建,把南边的一些品牌加盟商搬过来,到时候这一片就会成为整个河州区最繁华的地带。
江勤寿一边看着秘书送来的资料,一边规划着自己梦想中的“商业帝国”,要是自己真的能在河州区取得那样的成绩,他爹应该就能同意自己和李然飞的事了吧·诶,最近忙得没回南边,怎么也不见小飞联系自己,说去出国玩一阵子,有空了就给自己电话的。
也不知道那法国意大利有啥好看的,说话又听不懂,建筑也没几个全乎的,不是剩个大门就是几根柱子,要么就是古城盖得跟牢房一样,一个个窟窿眼,哪能跟咱自己历史悠久的伟大的国家的风景比呢·想看残缺的美那圆明园还不够艺术吗庄严的咱更有了,那那那□□,紫禁城,是吧嫌年代不够久远那可以去长安嘛,人类奇迹兵马俑,那可是秦朝的东西啊·给他发个微信吧,他看到了应该会回我的。
江勤寿放下手机,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端着茶杯,慢慢踱步到敞亮的落地窗前,然后看见,对面政府大楼,和楼下正在的施工的工地,一片狼藉……·得催催他们了,这什么时候才能把绿地公园建好··☆、第 6 章·距上次债主打电话过来已经快三周了,陶知第二次接到电话是在礼拜四的早晨。
电话那头还是丁律师,问自己和家人周末有没有时间,说江先生的车修好了··陶知约在了周六,趁着他妈去收水果,他们爷俩好和对方把事情处理完··“我给他说了,你这次还去吗”丁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弯腰从茶几上拿过一个桃子开始啃。
“给我一个·”江勤寿面带笑意地看着手机··丁项好说话的又拿了一个扔给他,“看什么呢这么高兴·”·“小飞,在意大利拍的照片。”
丁项看着江勤寿一脸幸福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有口气顺不过来,这人莫不是个傻子,从头到尾都是他舔着脸贴上去,现在还跟家里闹出了矛盾,人李然飞可从来没在外面表现出跟他有任何关系。
“你……你跟李然飞到底什么情况”·“情侣啊”江勤寿想也没想就回答道··“他,你,你什么时候追到他的”丁项有些惊讶,他知道江勤寿惦记李然飞有段时间了,可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手的。
“嗯……5月份,他说他会考虑我的·”·“就,就完了”丁项一脸懵,这就算情侣了“不是……”·江勤寿打断他后半截的话,“他虽然没明着说,他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有我的,他脸皮薄,之前又刚为我和家里出完柜,需要时间和家里缓和的。”
他这兄弟不是缺心眼儿吧,还为他出柜,啊呸真是让爱情蒙蔽了他那双原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双眼……这都被绿了还笑得出来,不,这完全是他这兄弟在单相思啊这李然飞也真是的,你说你不喜欢我兄弟就直说嘛,搞这种暧昧不清的东西。
丁项瞄了眼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江勤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该让这货受一回打击,好清醒过来,凭什么让自己把这事搁在心里难受·“那啥,丁悠上个月不是去法国当交换生了嘛”·“嗯,小悠怎么了”江勤寿抬头瞄了他一眼,表示了一下对他们二人共同的小妹的关心。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她之前有次跟我视频,说……在那边看到了李然飞和赵铭羽……”·“谁”这个名字终于吸引了江勤寿的注意力,“赵铭羽他怎么会在法国,不是,你刚说,他和小飞在一起”·丁项看着他,微微勾起嘴角向上弯了弯,轻轻点了点头,“嗯。”
“艹他NN的”江勤寿突然站了起来,“这人怎么- yin -魂不散的,哪儿都有他”说话间他就开始拨电话号码。
“你给谁打”·“李然飞,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现在那边是凌晨·”·江勤寿看着他,然后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放下了电话。
“打啊,打过去问问,说不定还正好听个现场·”丁项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刀··只见江勤寿没了气的一般窝回了沙发里,自我安慰道,“说不定他们只是碰巧遇见了……”·丁项无语的看着他,淡淡道:“可能吧。”
怎么可能呢江勤寿连自己都骗不了·赵铭羽在这边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法国为什么李然飞出去了之后就没联系过自己·从他认识赵铭羽开始他们俩就一直不对盘,一个看不上对方假模假样,一个看不上对方是个暴发户。
总之从初中那会开始,两人就隐隐的走向了对立面··可无奈两家大人总免不了交集,又赶巧他俩同龄,总被放在一起比较,江勤寿实在是够够的了·可那会儿他胆小脸皮薄,又因为自己的名字被一众同龄人取笑排斥,自卑得不行,偏偏这赵铭羽还在一群人中很受欢迎,可劲儿的恶心人,简直就是他曾经的噩梦。
这种局面一直到他考上大学离开了澹阳才得以扭转,虽然赵铭羽家里老几辈人都是读书人,家里小叔还在政府里任职,自家靠老爹年轻时候打拼才在澹阳这一大都市有了名望;虽然他们家没人家那么厚的文化底蕴,可他江勤寿争气啊·赵铭羽再神气有什么用高中的时候和小姑娘搞对象,还不是渐渐被自己超越了,那年高考就是他江勤寿人生的转折点,成绩力压赵铭羽去了首都的高校,他也不想着考多高的分,比赵铭羽高就行了。
可人啊,总也玩不过天,偏偏他俩中间有个李然飞··李然飞以前和他们在一个学校,后来家里出了事搬了家,和赵铭羽在大学遇见,后来毕业又进了达远·于是乎,三个人就这样被拉扯在了一起。
丁项从小也是被众人排斥在外的一员,后来认识了江勤寿,俩人就同命相怜的成为了哥儿们·作为好兄弟,丁项不只一次提醒过江勤寿那俩人之间肯定有事,偏江勤寿这人又有点死脑筋,根本不听劝。
丁项只好看着他一次次往李然飞那里贴过去,在心中默默为他这傻兄弟点上根蜡烛,祈祷他能早点醒悟过来··“你……”丁项看着江勤寿面对着沙发背窝着,把脸埋在抱枕里,有些凄惨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你还是找个时间和他谈谈吧,别总被人这么吊着·”·“其实我知道他有些看不上我,”江勤寿的声音从抱枕的缝儿里传出来,“可他和赵铭羽大学时候有些暧昧,却也没在一起,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的。”
“你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丁项有些讶异,他还一直以为这兄弟已经被单相思蒙蔽了双眼··“我知道,可我觉得是个明眼人都会选我的,我除了没赵铭羽那张会花言巧语的嘴,我哪样不比他强”·丁项默默的望了望天,这货自高考压了赵铭羽一头,上了大学后就一直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他小叔上个月被调到省委了……”·“……”江勤寿突然转过头来,顺手扔过来一个抱枕,“小飞才不是那样的人”·这人没救了·丁项决定放弃对他的劝说,让他撞一回南墙就知道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的一篇……·☆、第 7 章·周末丁项和江勤寿去草市巷谈事情,大热天的为了体现他们的专业- xing -和身份,两人一人穿了一身体面的西装,得亏车里有空调,不然得热死。
“我就不该听你的话·”丁项从车里拿出- shi -纸巾,擦了擦额头·八月的夏天可不是说着玩玩的,他熄了火下车就出了一脑袋的汗··“忍一忍,不穿的正式一点怕一会儿不好谈事情。”
江勤寿也抽了一张纸巾擦着汗··想到江勤寿给自己说的计划,丁项不由得想骂他:“你简直就是个女干商,乘人之危”·“无女干不商”·陶知和老爹大早就到了店里,前前后后收拾了一番,准备了茶点,提前开了空调,希望能讨了债主大人的欢心,心情一好了,免上个万把块钱的,那岂不是件好事·只是陶浅向虽然在忙活着,心理却不觉得对方会像儿子想的那样仁慈,不过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生活阅历的人,陶浅向不愿打击陶知,看情况吧,只要对方态度还算过得去,钱数上谈不妥也没什么,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您好”丁项先一步到了门口,看见里面有人就打了声招呼··陶家父子同时转过头来··“丁律师”陶知认出了他,走上前来邀他进去。
丁项保持着职业- xing -的微笑,向陶浅向做了自我介绍,跟在身后的江勤寿也好说话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还对陶浅向的道歉大度地表示不用放在心上··店里面空间不小,上次来都没注意到,布置的非常精致,和其他的水果店不同,进来这里感觉并不像是要买水果回家,而是参加来一场水果的派对。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您喝茶,这是我们早上刚泡的‘枝芽’,夏天喝特别解暑·”·……·一番客气的招待寒暄后,丁项才终于开始了正题。
“上次我们过来给了陶知一份鉴定报告,想必您已经看过了吧”·“嗯·”陶浅向点了点头··“对于那份报告您有什么疑问吗”·“没什么。”
陶浅向摇了摇头··“好的,现在是这样,江先生的车已经修好了,实际花费是……”·陶知竖起耳朵,盯着丁项的脸,丁项突然觉得被人这样注视着颇为不好意思,他卡了约莫一秒半,“二十一万六千三。”
少了三千七……陶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着丁项的话,瞬间就反应出了这个数字··“不过……”好一个转折,陶知等了一早上就为了等这两个字。
不不,他还没说完,是还有其它费用还是自己想的那样·“不过江先生有其它的打算和你们商量,你们聊过之后再做选择·”·选择陶知看向了江勤寿,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江先生有什么想商量的吗”陶浅向也把目光转向江勤寿。
“您是长辈,叫我……”江勤寿顿住了,本来想着表现的客气一点,可是自己这名字怎么也简称不了啊,家里除了他爸叫自己大名,其他人都叫自己“大勤。”
于是他定格了两秒接着道:“叫我江勤寿就行·”·“江先生不必这么客气,咱们谈的是正事,还是正式点的好·”陶浅向不动声色的给了江勤寿一个台阶下,又巧妙地回绝了对方意图不明的讨好。
“是,是·”江勤寿竟然眯了眯眼,看上去和蔼了一些··陶知觉得气氛有些怪,好像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是这样的。”
江勤寿开始进入正题,“这是我的名片,”江勤寿不知道从哪突然变出一张名片来,放在陶浅向的面前,“我是达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目前主要负责咱们河州区的开发项目。
前一段时间我们了解到土地局那边想对咱们这一片重新规划,预计明年下半年开始招标……”·“不好意思,”陶知看着自家老爹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他有些不大明白所谓“重新规划”,是他想的那样吗“那个,您是说我们这一片要拆迁吗”·这话问的可够直接的丁项不由得撇了撇嘴。
要知道拆迁自古以来就是个大问题,大矛盾点,还从来没听过哪次拆迁工程进行的顺顺利利过·政府参与的项目还相对好些,要是开发商买的地皮开发,那拆迁户可逮着机会翻了天的闹。
一哭二闹三上吊那都是信手拈来,你再有合法资格能怎么样人家拿小板凳往门口一坐,他们家祖祖辈辈都被供在了屋里,放出话来,“要拆迁就踏着他的尸|体过去”·至于解决方法吗,无非两种,威逼,利诱,费点神罢了,更头疼的是那些对土地眷恋颇深的住户,人家要拿感情说事,利益可打动不了人家,威逼呵呵,人家也不坐在门口了,拉上一条长布,一个村聚集起来去政府门口请愿,从早坐到晚,逼得政府出面,一方安抚,一方调节……诶,丁项没注意旁边几人的谈话,想着,这年头政府也难做啊……·“……现在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但达远肯定是会参与招标的,而且胜算相对其他公司还是比较大的。
所以我想代表我们公司,和你们做个交易·”·“我们都是小老百姓,也不知道能帮上您什么忙”陶浅向神色不变的问了问。
“您可别这么说,”江勤寿又弯了弯嘴角,表现出一点笑意,“关于规划的细节我不便多说,但是,想必您也猜得到,草市巷的位置非常好,肯定是在范围内的。
我上次来就注意到了,这一条街基本上都是花草商铺,应该也有些年头了,你们互相之间也很熟悉吧”·“嗯·”·“历来拆迁都是个大坎儿,这一片商户虽然不算太多,但时间都挺久的,日后拆迁的时候估计会遇上不少麻烦。”
江勤寿说着顿了顿,突然把目光转向了陶知,那种笑意带着冰冷与疏离,还有一丝丝警告,“如果那时候你们能帮忙疏通一下各位店家,让我们顺顺利利的拆迁,我会非常感激你们的。”
陶知心里不舒服极了,合着他们被人赶出家门还要舔着脸让邻里不要闹事·这万千世界里他就在秦安这么大的地方兜兜转转了二十多年,其他的地方他也不想去,唯一惦记的就是草市巷这么一条小街道,夏天的树荫,绿植中的躺椅,水果店里张矫矫精心的布置……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里会消失,很久以前他还想过以后他妈上了年纪打理不了就自己接过手来。
·陶浅向也完全没想到江勤寿会有这样的要求,但想也不用想,他是不会同意的··“当然了,不会让你们白白的辛苦·追尾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也可以免了你们的赔偿,到时候顺利拆迁的话我还会给你们十万块钱作为劳务费。
拆迁赔款的问题你们自然不用担心,我们公司向来是合法合理,很有口碑的·”·不用赔款了……还会给他们钱……陶知忽然就矛盾了,二十一万呢好大一笔钱呢,他们只要同意了江勤寿的条件就能免了这笔赔款,到时候还有可能赚一笔钱。
总之不管最后大家怎么闹还是会拆的,他们又不可能真的当钉子户,到时候像网上说的那些,四周高楼一盖,马路从门前一修,他们就成了破坏市容的钉子了·怎么想来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算大事,陶知做不了主,他有些不安的看向了陶浅向··“抱歉·”陶浅向开口了,“规划和拆迁都是政府的事,我们说不上话,邻里之间都认识多年了,我们也不想最后分开了还要闹个不愉快。”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不说感激涕零吧,江勤寿原本以为他们至少会对自己的提议有些兴趣,然后持着面子说需要考虑一下,可没想到对方连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突然觉得脸有些僵了··“您可以考虑一下,时间还长,慢慢考虑,我不着急的·”江勤寿说着不动声色的在底下踹了一下神游的丁项··“嗯”丁项回过神来,“奥,您要是不放心我们也可以和您签下合同,进行公证。”
猪队友江勤寿本想让丁项接住他的话,后面的话他本不想自己说出来,显得多没品,但是这货简直太坑,靠不住,他只好自己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这么做也是站在了你们的角度上,您看,这规划吧,政府早就有计划了,以后不管是哪个公司开发,拆迁问题是少不了的,当然我们公司的能力,名声在咱们澹阳都算是很不错的,胜算比较大。
我们只是为了拆迁问题能顺利一些,请你们帮这个忙,对咱们双方都好,你们要是拒绝这个提议那我也没有其他的处理办法了,后续赔偿款的事情丁律师会和你们处理·所以还是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
多么一个正直而又成功的形象,江勤寿默默的为自己鼓掌,说的不错··陶浅向又怎么会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只是要他为钱做那些伤感情的事,他做不来,想他年轻的时候也是……·“爸。”
陶浅向看向儿子,“怎么了”·“考虑一下吧”陶知违心又无奈的说,“和我妈商量一下吧。”
想到张矫矫,陶浅向也只好先不做打算,陶知说的没错,这事儿得告诉张矫矫,她才是他们家的主心骨··“那就这样吧,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和我联系,或者找丁律师也行。”
四人起身,陶浅向示意陶知去拿东西··“这是水果礼盒·”陶知递给江勤寿和丁项一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不管怎么样还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们俩也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礼貌而又不失分寸地告了辞··一坐进车里,两人赶紧打开空调,脱掉外套,澹阳的夏天可真不是轻松的日子·“好在这一条街树多,不然把车停这么久人根本坐不进去。”
丁项启动车子,“去吃饭吗”·“去哪‘小城一家’”·“我听说有家新开的店不错,去不去”·“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先给自己立了flag,我就嗑着瓜子坐等日后打脸ヽ(*。
&gtД&lt)o゜的那一天·☆、第 8 章·“卑鄙小人无耻”·陶知默默的坐在一旁,听张矫矫骂着江大总经理。
“陶浅向,陶知,我告诉你们俩,这事儿绝对不能同意他把咱们当什么人了有点钱尾巴就能翘上天了,他那十万块钱老……我还看不上呢”·“消消气,消消气,我们都没同意,这不是回来给您报告了么”陶知递给她一串刚洗好的葡萄。
张矫矫接过去取下一颗塞进嘴巴里,“还是这个品种的好吃,就是太娇气了,现在种的人越来越少了·”·“那卖的很贵吧”·“有卖的地方都不多,基本上都是包装成精品水果卖的,我这次跟那边种葡萄的说了好久才把今年的份都包了,明年我得早早去找他们。”
“那咱们就说定了,那事儿咱不同意,到时候我就直接联系那个律师了·”陶浅向也拿了一小串,一手顺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还没说完呢,又开电视”张矫矫从陶浅向手中抢过遥控器。
“妈,妈,看球赛吧”·陶浅向也有些期待的看向了张矫矫,希望她能听一下儿子的建议··“看什么球赛,我又看不懂,今天《我们的旅途》更新”·……·“听说今天这几队的帅哥特别多。”
陶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都有哪个队皇马曼联”张矫矫问道··哟他妈还知道俱乐部的名字呢“德国,意大利,英……”·“哪个台能看什么时候开始”说话间张矫矫已经迅速的翻到了中央五套,电视里正在播报赛前状况。
……这么些年了他们爷俩还能摸不清张矫矫的脾- xing -,不过陶浅向忽然想到,当年自己身无长处的时候,张矫矫愿意嫁给自己,多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这副还算不错的皮相·“对了,又被你们打岔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联系他们”·“你说什么时候比较好”·“尽早吧。”
张矫矫想了想,“不行就明天吧,趁着周末人律师还没上班,赶紧把话说清,赔款什么的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吧·二十……二十一万……看能不能跟他说说分两次给,一下子给出这么多我真心疼啊,本来留着要给我们知知买婚房的。”
“我才不用你们给我买房·”陶知接话道,“以后我自己赚了钱自己买,这钱就当我从你们这儿借的,以后我一点一点还给你们,没道理让你们白白花这么多钱。”
·“用不着你还,这事儿赖不着你,都怪你爸”说着又看向了陶浅向:“你说你平时不开车就不开了,定期的保养总得做吧这次好险没出什么事,我宝贝儿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跟你没完”·“妈……”陶知正想说什么,就被张矫矫后面的话打断了。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怀了十个月生这么好看一个儿子容易吗”·“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忘的,明天我就联系那律师。”
这边江勤寿哼着曲儿进了家门,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妈我回来了”·“吃饭了没”杨思的声音从房间老远的地方传过来。
很快就看见家里阿姨过来了,“大勤啊,吃了吗要不要阿姨给你做点东西”·“有剩饭吗”·“没有了,我觉得家里人也不多,做得多了也是浪费,你又常常不回来吃饭,就没让王姐给你做。”
杨思也闻声走了过来··“那……还有点什么能吃的”江勤寿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家已经毫无存在感了,以前自己忙完回来还能吃到给自己留的饭,虽然有时候他在外面吃过了就不吃了,可……可现在连自己的份儿都没了·“有馒头啊”杨思不假思索的应道。
“王姐,给他热俩馒头,弄碗鸡蛋羹,再拍个黄瓜就行了,大晚上的也不好吃太多·”·这就把他的晚饭打发了他可在公司里忙了一天啊……·“快去洗澡换衣服,一身的汗味。
洗完了去书房,你爸找你有事·”·江勤寿穿着睡袍去了书房,一进门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批评··“把衣服穿好,像什么样子”·“睡袍就是这个样子的”江勤寿无语,他的大男人露点胸肌怎么了,在家里还不能让人舒舒服服的穿衣服了·“给你买的正儿八经的睡衣不穿,穿这乱七八糟的衣服耍流氓,跟着李然飞净学些没用的东西。”
这跟李然飞又有什么关系好吧,虽然第一件睡袍是李然飞给自己买的,自己还搁家嘚瑟了好久,但后来自己也是真觉得穿着舒服才穿的啊江勤寿低头看了眼自己九龙图腾的睡袍,多霸气!·“您找我什么事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个人定下来”·又是这出,江勤寿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我都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李然飞,爸,我不喜欢女孩。”
“胡扯你以前上学的时候跟那些女孩子玩得那么好,你们班主任还找过你妈让我们注意你早恋呢”·“屁……奥”江勤寿冷不防的被打了手背。
“好好说话,在外面装的人模狗样的,一回来就没个正行·”·“你儿子我长得这么帅还不能在学校受欢迎了玩得好是玩得好,我可从来没交过女朋友。”
江华洲皱了皱眉头,“我现在没跟你开玩笑,你就严肃的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在外面玩玩,还是认真的娶个姑娘好好过日子,行不行”·江勤寿看着他爹一脸愁苦,头顶上的因为有段时间没去染发已经长出了新的白发,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快30岁了。
“应该不行,就算我娶了人姑娘,我做不到不喜欢别人,这不是祸祸人家呢吗”·江华洲叹了口气,他这儿子他了解,算不上是老实人,还一肚子坏水,但是本- xing -善良,虽是女干诈了些,却向来不做缺德的事儿。
“你说你好好的,怎么能喜欢男人呢”江华洲百思不得其解,江勤寿和他姐江珍,都是自己和杨思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也没让他俩受什么委屈,怎么一个一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天生的我有什么办法……”江勤寿小声嘀咕道。
“你说说你和你姐俩,啊一个三十好几了找不着对象,一个眼瞅着没剩几年就三十了,也结不了婚,你们怎么就不替我和你妈想想,看我俩还能活到见孙子的时候不”·“孙子估计见不着了,外孙您再等上几年说不定会有。”
“还贫·”江华洲今天能这么跟他说算是已经死心了,自从江勤寿去年突然搞这么一出,骂也骂了,抽也抽了,还耐着- xing -子谈了谈心,没用他和杨思也算想开了,儿子这玩意儿生来就是给家长添堵的,你还不能不要……·“咚咚咚”,是敲门声。
杨思打开书房的门,“说完了吗大勤还没吃饭呢,让他吃完了你们再说吧”·“冰箱里还有下酒菜吗”江华洲问道,“让王姐辛苦帮我加个菜吧,我和江勤寿喝点酒。”
“真的”江勤寿有些狐疑的看向了他爹,他爹很少喝酒,年轻打拼的时候由不得自己,后来就戒了酒,出门在外也几乎不喝酒的。
“少喝两口吧·”·家里人都回房间了,杨思也不知道最近一个人在鼓捣什么,神神秘秘的不见人,餐厅里江勤寿爷俩在坐着喝小酒··“我姐还没回来,不打电话问问”·“你回来前打过电话了,说今天去朋友家,晚上不回来。”
“这酒不错啊,谁拿的还是买的”·“我都忘了,过年的时候谁送的吧”江华洲说着夹起一个小花生米,突然就说道:“李然飞这孩子,倒是长得挺精神的。
就是我听说他和铭羽走的挺近,他们俩还是一个大学的吧”·“嗯·您听谁说的”·“咱公司里那么多人,谁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能不传开这事儿你知道”·“听说了,但肯定都是瞎传,我问过李然飞了,他说他们俩就是因为认识久了,关系好而已,没什么别的。”
“我也不想管你们年轻人的事,但是你这情况又特殊,李然飞也是……跟你一样吗”·“差不多吧,反正他说他会考虑我的。”
“唉·”江华洲摇了摇头,“你说你们一个个精精神神的小伙子,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以后就是当朋友也很好嘛”·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换个角度嘛,以后就当白白多了个儿子。”
江华洲瞪了他一眼,还白白多个儿子,当儿子是什么稀罕物他早都后悔要江勤寿这么个玩意儿了·“那李然飞他家里知道吗”·“我不清楚……他不怎么给我说他家里的事。”
想到李然飞家里,江华洲便不再多问·当年他爸妈因为政治犯错被革了职,好在赵铭羽他们家拉了一把,没被判刑,后来就和他们疏远了·李然飞这小孩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后来又进了他们达远,他多多少少也存着心帮他一把,还嘱咐过江勤寿也关照一下他,没想到这一关照,关照出问题了。
也罢也罢,他和杨思这辈子也算没白活,养大了一儿一女,事业发展的还不错,后面的事他俩上了年纪也管不着了,只要守着底线,年轻人就让他折腾去吧··☆、第 9 章·江勤寿一手拿着电话听那头丁项说话,一手飞快的签了字打发助理出去了。
“他们还不愿意这家人脑子怎么长得这么一笔划算的买卖他们他们竟然还拒绝”·“划算个屁”另一头丁项的口水都快顺着无线电喷过来了,“你小子想什么我能不知道要是到时候拆迁闹起来你要加的钱可得这几十倍吧想用十万块钱就让人家帮你解决了这麻烦,你脸这么大呢”·“那我是害他们了还是怎么了,车钱都没要他们赔,加起来三十万呢”·“这话要说你去说,下次别叫我,你这活儿我可干不了。”
“诶诶,不行你就再加点钱,看他们想要多少,别太过分就行·”·“大哥,你能不能抓一下重点现在不是他们嫌钱少的问题,是人家不愿意这么做,人家打电话说了,说他们不愿意伤了邻里的和气,你的车钱人家可以一分不少的赔你。”
“二十万呢他们愿意”·“二十万对他们来说是不少了,他们就让我问问能不能十万十万的分开赔你,年前先赔你十万,剩下的十一万多等过了年再给”·“你先别急着给他们回话,让我再想想,过几天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儿忙完了再给你消息。”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人家礼拜天就给我来电话了,我当时想着再等上两天看他们会不会变主意,所以今天才给你电话,也差不多该给人家回信了·”·“我最近没空想这事儿,你让我再缓上两天,等我这边弄完了我就能安心搬过去了,后面有的是时间谈。”
“要我说其实你也没必要非要从他们这儿入手吧,你这项目要是真中了标,政府肯定是支持的,到时候挂上政府的牌子,他们也不会怎么闹的吧”·“就算工程是政府的也没那道理拆了人家的门店和房子,这事儿我见得多了,而且政府根本不会管的,一出事就做和事佬,两头儿的打发说自己没办法,到头来还不是我们派人去劝说,拿钱摆平回回开发一地儿最头疼的就是拆迁了,这回要是能把这事儿搞定,可给我省了大麻烦了。”
“你就不担心他们去给别人说要拆迁的事到时候他们往头顶上多盖上几层,你不得赔大发了·”·“现在赔款都是有要求的,就算他们赶着盖起来,达不到指标是不算进赔偿面积里的。”
“反正你看吧,话我都带到了,我一会儿要去开会,回头闲了再聊吧·”·陶知最近就开始准备考试了,不过他还得去店里看店,就每天抱着书去服装店,但服装店位于河州区的商业中心,来来往往的人非常多。
虽然他们的店并不在大街上,但是他妈和大姨经营有方,顾客还非常多,从小学生妹到上了班的女士们,很多人都喜欢来他们店里逛一逛·受欢迎是件好事,可对于陶知这正准备奋发图强的毕业生来说,就有点吵闹了。
终于在他用了一周的时间看完了一本书的前言和目录后,他决定张矫矫换一下,还是草市巷的水果店更适合他··只是一想到那天江大老板说的话,陶知就忍不住难受,这个承载了他最美好记忆的地方,真的要被拆掉了吗·这天下起了大雨,陶知合上书,静静的看着门口雨水顺着人行道流向了马路沿的排水口,有只迷了路的白鸽停在了店门口的房檐下躲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他几乎还不怎么记事,有个大雨天,他和爷爷,好像还有他爸和一个不认识的叔叔,几个人不知去做什么,只记得他似乎躺在陶浅向的怀里睡着觉,忽然有声巨响,他整个人就被牢牢的搂住,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似乎在那之后他就几乎没怎么见过爷爷了,只记得他爸说爷爷上了年纪身体不好,住了院,他爸妈每天都往医院里跑,却总会留一个人看着自己··他朦朦胧胧中记得有那么一回,陶浅向带自己去了趟医院。
那天还是下着大雨,陶浅向骑着自行车,把自己裹在雨衣里面,他说爷爷想吃家乡的烧饼了,还在路边买了几个热腾腾的烧饼·那时候陶知就记得自己裹着又宽又大的雨衣,看见烧饼店的台阶上,有一只白鸽,他也许还掰下过一点烧饼,喂给了那只白鸽。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老早了吧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开这家水果店呢·那时候……陶知越想越觉得脑仁疼,可他还有些并不多的印象,那时候爷爷坐着轮椅,已经不能走路了,后来似乎也没过多久,撑死不过一年吧爷爷就没了。
对了爷爷没的时候他刚上小学,他每天中午都在大姨家吃饭,晚上被陶浅向或者张矫矫接回家去,那天张矫矫忽然告诉自己,让他不要淘气,说爷爷不在了,爸爸心情不好。
他记得的,那时候他明白什么叫做不在了,只是因为太小了无法理解那种感情··后来呢·陶知望着不远处亮起的路灯,在哗哗的大雨中模糊了的光晕,忽然让他记起了很多被遗忘的片段。
那是候家里似乎发生了很多事,奶奶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了,还带着堂哥,他们那个小房子里似乎一下子拥挤了起来,不过那时候他很快乐,他喜欢那个奇怪格局的老房子,喜欢住在房子里的人。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爷爷离开后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似乎一切都很快回到了正轨上,陶浅向会每天从学校接他回去,通常张矫矫比自己回去的晚,奶奶会在家里做好饭等他们回去吃,堂哥陶毅就在小区对面的学校里,最早回家。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喂,妈”·“知知,是我·”手机里传来陶浅向的声音,“你还在店里没”·“在呢。”
“我刚去接了你妈,现在去店里接你吧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五分钟就到了·”·“哦,行,我也没啥收拾的·”·“让你把水果收拾了,记得把保鲜剂放进箱子里”张矫矫的声音传过来。
“知道了”晓得张矫矫开着车不方便拿手机,陶知便提高了声音回她道··想着明天还要过来,陶知便把书堆在了桌上,起身把店里转了一圈,该盖起来的盖起来,该放保鲜剂的放保鲜剂,新旧水果分开,做上标记……刚刚弄完,爸妈也到了。
“怎么开这个车修好了”陶知关上车门问了句··“主要是刹车问题,车本身没什么毛病·我开着觉得还行。”
张矫矫回道,“店里都收拾好了”·“放心吧·但是我看着当时撞的挺严重的啊”·“车头是撞得有些严重,但还没到不能修的程度,安心坐着吧,你爸这次可是专门给车做了全面的检查才敢上路的。”
“对了,爸,我爷爷是不是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走的”·“嗯,怎么了突然问这个”·“也没什么,就刚刚突然想到我爷爷了,我记起来我爷爷后来坐了轮椅,可我印象里我爷身体一直不错的啊”·“你爷爷年纪大了,有一回他们楼底下施工,你爷爷晚上出门没看路,摔了一跤,后来身体就慢慢不行了。”
摔得吗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可是刚刚跃入脑子里的场景是那么真实,虽然只记得些模模糊糊的片段,可……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场车祸才对啊,难道他们说的是两件事·“但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咱们和爷爷出门去,是不是发生了次车祸我好想隐隐约约记得,但又记不清了。”
……·陶浅向和张矫矫下意识的互相看了眼,“什么车祸”张矫矫问他··“我记不清了,我就是有这个印象。”
“没有啊,咱们那时候哪有车啊,那时候你上学放学我不都是骑着自行车接送你吗那时候谁能买辆摩托车都能得意一个多月呢·”陶浅向诧异的回答道。
“你是不是最近看书太累了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要不明天你去看服装店吧休息一天,换换脑子”张矫矫建议他道。
“没事儿,那可能是我什么时候做梦梦到的吧·”被俩人这么一说,陶知突然觉得那些印象又变得模糊起来,虚无缥缈的,不真实··“今天那律师有打电话来吗”陶浅向忽然问道。
陶知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呢,你们说他们到底怎么想的,给他们赔钱他们还不积极一点”·“你以为他们真在乎咱们这点钱啊”陶浅向的语气有些不屑。
“这点儿”陶知加强了语气,“二十一万呢等我上了班得攒多长时间呢”·“人家做大生意的,从手里过得都怕都是几千万几千万的吧,咱这钱就是个零头。”
张矫矫插话道··“诶,他说他是达远地产的,咱对面‘星野花园’就是达远开发的吧”·“‘星野花园’,‘澹河水岸’,‘河州新城’,嗯……还有,老锅炉厂拆了重建的那片叫什么来着”张矫矫问。
“书苑”··“这么文艺的名字”陶知诧异··“咱们这边山多,景区也多·听说他们要在北边弄几个别墅区,都是在郊区老工厂的附近,靠近景区的地方,弄成一个系列的,都叫什么什么‘苑’。”
张矫矫每天和各色的人物打交道,从上学的姑娘叫她一声‘张姐’,到成为中年妇女阶层的大众朋友,河州区的事情从那个小学文艺汇演到哪个小区居民闹事她都能听来一嘴儿。
“政府是想把咱们北边也弄成跟南边一样的吗我可不喜欢那样……”·“你不喜欢有什么用现在咱们国家发展的这么迅速,城市化的扩大是不可避免的。”
陶浅向回答道··“可咱们这边有限制啊,再往北就全是山了,也扩不了什么啊”·“咱旁边就是延阳市,估计以后会和咱们并起来。”
陶浅向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两个袋子··“这什么”·“给你和你爸买的衣服·”·“啊,我都说了我的衣服自己买”·“你看你给你买的那几件衣服,土里土气的,的亏你遗传了你爸的脸。”
“亲妈啊我明明长得像你啊”·张矫矫看着他的脸笑了笑,而后转向陶浅向的方向:“听见没我儿子都说了,他像我”·☆、第 10 章·江勤寿拖着老大两个行李箱走进电梯,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挂掉。
很快电话又响了起来,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本想直接挂掉,拿起一看,是丁项··“喂什么事”··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你到了吗我正想去找你需要我帮忙吗”·“到门口了,你过来吧。”
“行,我顺便去路上买点吃的吧还是一会儿收拾完了出去吃”·“你买点过来吧,捎两瓶酒·”·“咋地了,听你口气心情不好”·“你过来再说吧,电话里说不清。”
“行等着我啊”·“今天阿姨来过了”丁项把吃的放在桌上,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洗好的桃子啃起来,“这桃真好吃,下次能帮我问一下在哪买的不”·“我们小区有水果专供,上次问阿姨,说是从草市巷进的货。”
“草市巷……我艹,陶知他们家”·“奥·”·“好吧·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昨天你打电话不还好好的吗”·江勤寿有些头疼的靠在沙发上,“你说,我到底该不该信李然飞”·“你俩又有什么事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他说的话我到底能不能信了。
昨天晚上在外面吃饭,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他了,他和赵铭羽在一起·可他没看到我,和赵铭羽进了包间·我昨天晚上本来想推了饭局去找他的,他说他忙了一天特别累,想好好在家休息,我才没去打扰他……”·“你后来问他了吗”·“我能没问吗我看着他们进了包间就打电话了,我问他吃没吃饭,要不要我买点东西过去带给他,他还跟我说自己吃过了,已经准备休息了。”
江勤寿自嘲的哼笑了一声,“那我TM看见的是鬼吗·”·“那你准备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心里头特别烦,想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给他打了电话说我昨天看见他们了。
我说既然他对我没什么想法,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强迫别人的人,没那种意思就算了吧,没必要吊着我的胃口玩·他还解释说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也不想听了,没多说就把电话挂了,也不想接他的电话。”
“你不挺喜欢他的吗,干嘛不听一下他解释,万一不是你看见的那样”·江勤寿瞥了一眼丁项,说李然飞是玩自己的是他,现在又装出一副高深的模样说着风凉话,丝毫不掩饰他看好戏的心态。
算了,没心思和他拌嘴,“上次也是·我问他和赵铭羽一起出现在巴黎的事,他说是碰巧遇上的,离开法国后就没再一路了,上周我姐跟我说赵铭羽也去欧洲了,时间路线和李然飞的完全一样。”
“你姐怎么知道”·“之前什么时候赵铭羽他爸妈来我家了,说赵铭羽带着几个朋友去欧洲玩了·我姐留了个心眼注意到的。”
“我靠……你真被绿了啊”·“艹,你才被绿了”·“你这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大半年了,就摸了摸小手吧”丁项说着看见江勤寿的脸色有些古怪,心下了然,鄙视道:“连手都没摸过……人家和赵铭羽一出国就是大半月的,该干的怕是早都干完了。”
  ·说着,丁项又瞬间换了一种口气,眯起双眼似乎看向了遥远的大洋彼岸:“异国他乡,两个有情人彼此相属,在浪漫的豪华套房里,拉上真丝的纱帘,浴室里水汽氤氲,两个人甜蜜共浴,Kingsize的大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撒满了玫瑰花瓣,等着人去把它弄脏……”·后面的话被糊在脸上的抱枕打断了,因为江勤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见江勤寿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绿色,丁项才停止了幻想,一屁股做到了他旁边,“我就想不通了,你到底看上李然飞什么了·”·“我也不知道,就觉得他长得又好,气质又好,往人群里一站,就很吸引人的目光。”
“肤浅”丁项说着把桃核丢进了垃圾筐里,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反正我一直不看好你和李然飞,你也趁机会走出来吧,这大千世界这么多妖魔鬼怪,总有一款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你才是妖魔鬼怪”江勤寿有些郁闷的开了瓶酒,想起李然飞那一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心里面就觉得难受,自己怎么就比不上那个赵铭羽呢·“我今天下午有约,只能陪你到五点,啊”丁项走过来,也给自己倒了浅浅一层酒,拿起来慢慢的品着。
“和谁你上次说的那个土地局的”·“嗯·”丁项不咸不淡的应了声··“装什么呀”江勤寿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险些没让丁项把喉咙里那口酒喷出来。
“咳咳——咳”丁项赶紧抽了几张纸巾,弯下身子等着这劲儿缓过去。
“我有时候真想给你一酒瓶子”丁项抿着江勤寿端来的温水,一边瞪着他说道··“抱歉,下手没注意……”·“还好没弄到身上,不然你让我晚上怎么去见人家姑娘”·“哎呀,下次你俩要是还没吹我请你们去吃饭”·“谁要带个灯泡去吃饭”·“诶,我记得那姑娘挺内向的啊你怎么就这么快就能把人约出来了有什么招吗就是那种让人看你一眼就印在心上的方法”·丁项看着江勤寿一脸求知的表情,突然就有了一种知识渊博的老师带着一个傻逼学生的感觉,还看一眼就印在心上,他们这呼啦啦一大群几乎是小学就认识了,彼此都不知道互相不顺眼多久了……·瞅着江勤寿还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丁项叹了口气,“死心吧,你这智商和情商不达标,谈不了恋爱。”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滚”江勤寿有点后悔把这货叫来了,这种时候一点也不能给人以慰藉··丁项确是为江勤寿感到不值,“我说你脑子是让门夹了吗李然飞毕业后就一直在你们公司,这都四五年了,光我去找你喝酒的时候都见了赵铭羽几次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他俩有事儿也不知道你脑子里是灌了水还是酒,怎么就突然非他不行了”·“我……”江勤寿开了口,却没继续说下去,突然沉思了起来。
“怎么了这里边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小秘密”·“算了,再说吧,我今天就想喝点酒·说说你呗,什么时候和人姑娘联系上的”·“我俩一直有联系,不过最近才有点儿新进展。”
“什么意思合着你还没搞定呢”·“这事儿又急不得,她态度能软化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嘛”·“不会吧你不是向来很有手段的吗”·“诶”丁项轻轻地摇了摇头,手段是用来玩玩的,碰上一个你舍不得用手段的人,就要拿真心和时间去打动了,他看向江勤寿,“哥们儿,兄弟我觉得,我想定下来了。”
“你认真的怎么突然就……我看着那姑娘也就还行啊·”·“我跟你说不清那种感觉,不是一见钟情的那种,是……是那种……”丁项这一向嘴皮子翻得比书页还快的人,突然变得词穷了,脑子里想了千万种表达,临到嘴边又不知道变了多少回:“那种……一开始不会注意到的感觉,然后忽然就有那么一天,你发现你特别的习惯这个人,或者关于这个人的一些事情出现在你身边,让你忍不住的想去关心一下。”
·江勤寿听得云里雾里的,“咱俩不就是这样吗我就特别习惯你出现在我周围,也挺关心你的”顿了顿,在丁项反驳之前又加了句,“还没有对你一见钟情。”
丁项想打他··“你说,你说,我不插话了·”·丁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诅咒他和李然飞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而后继续道:“你会特别期待和她的每一次见面,单纯的喜欢那种待在她身边的感觉,在一起待了10分钟,这十分钟就让你感觉到愉悦,在一起待了半个多小时,这半个多小时就很快乐,在一起待了一天,可能也无聊的没干什么,这一天就让你觉得满足。
你会开始在很琐碎的事情中想到她,会开始幻想你们居住在一起的样子,想象你以后这几十年的生命里都有这个人在·”·江勤寿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丁项了,不,不是不认识,是那种平时和自己嬉笑打闹的兄弟突然间变得成熟高大了起来。
他和丁项一般大小,生日前后也差不了一个月,两人从小到大的脾- xing -都意外的合得来,一个天生脑子好,一个后天加了把劲,进了同一个大学·他们俩之间比亲兄弟更像亲兄弟,各自拥有不同特色的好皮相,却共同拥有天生的高傲。
万花丛中过,一个不留余香,一个片叶不沾,各自轻佻,却严守底线··原来这就是丁项的喜欢··“你认真的”江勤寿也收起了玩笑心,问他。
“嗯,我想认真了·”·“行”江勤寿给他把酒倒上,递给他,“只要你下定决心了,我支持你有什么困难就给哥哥我说,哥一定尽全力帮你干了”·丁项木着脸跟他碰了碰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了小弟了·“我不清楚你跟李然飞到底怎么回事儿,也不知道你对他是个什么情况,你要是跟以前一样玩玩,就算了吧,你要是真跟我一样非这人不可了,那就好好跟他把话说清,别几个人拉拉扯扯的说不清,搁到最后都是麻烦。
你自己好好缕缕吧·”·“嗯,我会好好想想的·”·“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有些事情你也别想得太简单了,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
丁项说着起身,看样子差不多该走了,忽然又转过身来看着他,“当年他们家出事你知道吧”·“知道啊,怎么了”·“我那天听我爸说的,那时候他们家和赵铭羽他们家不都在省里吗那一年上头有动作,李然飞他爸好像犯了事被拘了,后来被赵铭羽他爷爷保出来的。
那时候不是撸了一大批下来吗,李然飞他们家就没人在上头了,赵铭羽他们家也就剩他小叔,当年也是因为比较远才保住的·他们俩家关系不简单,你最好别掺和进去。”
江勤寿一时脑子里有些乱,没理清这一系列事件的因果,可明白丁项说的话是为自己想的,就点了点头,应下了··“你刚喝了酒就别开车了·”·“我知道,现在还有时间,我溜达过去。”
☆、第 11 章·作者有话要说:捉虫捉虫·陶知觉得礼拜六简直成了自己不宜出门的一天,这大晚上的出来买个菜也能碰到债主……·只见这债主一个人在马路边上晃晃悠悠的,时不时的停下来仰望星空,浑身上下充满了忧郁的气息。
天上有什么好看的呢陶知抬头看了眼,漆黑一片,啥都没有··怎么还不走·江勤寿两分钟前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站在了距离陶知他们小区大门五米的地方,叼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一动不动的当起了门神。
这可愁坏了陶知,他两手拎着刚从超市买来的菜,胳肢窝还夹着两大桶酸奶,冰凉冰凉的,就这么被堵在了后面··就这么走过去,打个招呼就行了吧陶知磨磨蹭蹭的往前挪了半米,又停了下来,说什么好呢·“江老板,真巧啊吃过了吗”·不不不,这都快九点了,肯定吃过了……·“江老板,你好你好,怎么一个人站这儿”·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不行不行,跟人家又不熟不能这么问·“江老板,您也住这里吗我家也在这儿,真巧啊”·陶知脑子里组合了一下语言,觉得最后一个还凑活能用,便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走上前去。
八米··五米··三米··“江老板您也……”陶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惊讶而又不失礼貌。
“陶知”只是没想到被江勤寿截了话:“你怎么在这儿”·“我住这儿,您……你也住这儿吗”·“我在星野花园。”
只听江勤寿有气无力里的答道··“哦,真巧啊·”陶知干巴巴的把草稿说完,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了,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毕竟还欠着人家钱呢但是也没什么吧,又不熟。
他怎么也不说话要不就说点赔款的事儿·“你们在这儿住多久了”江勤寿忽然问道··“有四年了吧,这块是新开发的。”
江勤寿说着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自己,“抽吗”·陶知摇摇头,“我不抽烟,谢谢·”他们家就陶浅向爱喝点小酒,没人抽烟。
“怎么这个点去买菜”·江大老板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竟然和自己拉起了家常,陶知两手被塑料袋勒得生疼却也只好忍住,表现出毫不着急的样子:“‘大实惠’超市一般晚上有新菜到,有时候白天去买都被人挑完了。”
“你会做饭”·“会一点简单的·”  ·江勤寿点了点头,却不知怎么的脚下不稳向前倾了一下身子,险些平地摔下去,好在陶知眼疾手快伸出胳膊扶了一把。
“谢谢·”·走近了些陶知这才闻到江勤寿浑身的酒气,合着这大老板是喝多了吗“您……喝酒了”·陶知也不晓得他为什么自然而然的用上了敬称,这个字从小到大只出现在过他的语文试卷里。
“喝了点·”·这明显脑子不太清醒啊,都喝迷糊了竟然还出来晃悠,他家里面也没人管管吗这怎么办能把他丢在这儿不管了吗陶知非常想趁着对方神志不是很清楚的时候告辞离开,可是,作为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他不能那样做。
 ·“您还记得您……你家的具体地址吗”·“我就住‘星野花园’·”·“能再具体一点吗哪个楼几层”陶知小心的问道。
江勤寿突然盯住他,眼神犀利无比,一瞬间陶知还以为自己成了作恶多端的嫌疑犯·“你问这么具体干什么”·“我……您喝醉了吗我怕您一个人回不去。”
江勤寿眯起眼睛,一字一字的蹦出来:“我没醉·” ·“那您一个人能回去吧天儿也不早了,您早早回去休息吧”陶知陪起笑脸,心里面暗骂着自己多事,早知道打个招呼就走了。
“我家住‘星野花园’·”·我知道你住星野花园了这TM叫没醉陶知把手上的袋子换了换位置,“要不要我给丁律师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一下你”·“谁丁项啊别叫他,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呢。”
江勤寿这下倒是听明白了··那怎么办陶知盯着江勤寿的脸足足有一分钟,纠结着自己是直接回家还是带着债主一起回去……·算了吧,陶知无奈的探出一口气,谁让他是债主呢·看在我这么好心的份上,日后把钱还了你之后可别再找麻烦了·“这样吧,您要不先去我家休息一会儿,等您清醒了再回家去”·“你家”江勤寿皱了皱眉头,“哪儿啊远吗”·“就在这儿,两分钟就到了。”
“走吧·”江勤寿也不知道明白不明白,神色淡然的发出了指令,像个凯旋而归的将军走在了前面··他知道在哪吗这就走了陶知有些无语的跟了上去,胳肢窝已经酸的夹不住了,早知道应该再要个袋子的,他想到。
“咚咚——”·正想着,酸奶瓶掉了下来……·陶知还没来得及发出感叹词,只见前方半米处的江勤寿转过身来,主动地捡了起来,夹在了自己的胳肢窝下,还伸出一只手从陶知手中接过了塑料袋。
“没事没事,我拿得了·”陶知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赶紧制止对方这种令人受宠若惊的行为,这可是债主啊,这可是大老板啊·“看你手都勒成什么样了”江勤寿忽然就拉起了陶知的手,揉了揉被塑料袋勒红的地方。
我的亲娘啊陶知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飞快的抽回手,脑子忽然就乱了,除了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陌生人拉自己的手……“没,没事。”
陶知也忘了去要回袋子的事,僵硬的挺着腰板走在了前面,只觉得那只空下来的手变得好显眼,好像稍微动一下都能吸引到别人的目光··这是什么情况·这大老板今天有些不对劲儿啊这是认错人了吧不会啊,刚还叫了自己名字呢所以他这是一阵清醒一阵糊涂吗·恍神中,就已经到了家门口,陶知表情自然的对跟在自己身边的江勤寿说道:“到了,就是这儿。”
然后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然后傻眼了,怎么这么多人在·“陶知回来了”他表姐章探最先出声叫了他。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其实章探早些年不叫章探,中学以前叫章雪,寄托了他大姨对一个闺女所有美好的期望,可惜他章伯人长得帅气精悍,就是黑了些,他姐这肤色就一直和雪白搭不上边,后来中二期的时候就一直觉得这名字叫出来是对自己的讽刺,小学毕业后死活闹着要改名字,说做人要实诚,要把“雪”字改成煤炭的“炭”。
好在家里没放纵她的一时赌气,折中改成了“探”字,还寓意着顽强不起的探索精神……·话说怎么自己出门买个菜的功夫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表姐一家,堂兄一家,今天是什么大日子自己忘了吗·“姐,姨妈,章伯,姐夫;伯伯,大妈,哥,蕾蕾姐。”
陶知挨个儿的打完招呼才回过神来自己身后还有个人··只见自己爸妈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无声的问道:“江勤寿怎么会在这儿”·“这是江勤寿,就是我上次撞了车的那个车主,今天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他……身体不舒服,我就请他来家里休息一会儿。”
陶知解释道··“那……江先生来坐吧,我们家今天人多,你别拘着,矫矫,再烧壶水吧”·张矫矫实际上还是头一回见到江勤寿,本想着打个招呼的,瞄了眼茶几上的水壶,确实没什么水了,便起身去了厨房,“江先生,先坐啊,我去烧水。”
陶知本以为家里清净能让债主好好休息一下,没成想这么热闹,江勤寿一坐下便成了新闻发言人·他们这一大家子也毫不见外,关切的问着江勤寿的豪车现在怎么样了,问他知不知道二手车的行情……·怎么会这样陶知看着江勤寿就快被各种问题淹没,主动打断了家人的问话:“那个,姐,姨妈,哥,他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先让他去房子里休息一会儿,过会儿再聊”·“行行行,你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买点药啊”·“没事,没事。”
江勤寿终于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显然也是被他们家的情况惊到了,再加上喝醉了酒脑子反应慢,估计才刚刚回过神来··陶知他们家不算太大,一百平左右,平时他们三人住刚刚好,考虑到亲戚多,买的时候特意挑了客厅和餐厅宽敞的户型,这样一来,卧室的面积就显得有些小了。
“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要不你先在我房间休息一会儿要喝点蜂蜜水吗”·江勤寿环顾了一下四周,稍微有点乱,还算干净,就是没有叠被子,这点不好,他每天……好吧,家里有阿姨会帮他做的。
“谢谢,一杯蜂蜜水·”·招呼着江勤寿去休息了,陶知才小心的关了门来了客厅··“他怎么了”章探问道。
陶知犹豫了三秒钟,觉得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喝醉了,脑袋不清楚·”·全场似乎安静了一秒,很短暂,很快大家又开始了之前的话题··“你们怎么遇上的”陶浅向问他。
“他家就住对面‘星野花园’,我买菜回来在咱小区门口遇见的,本来说打个招呼的,谁知道他喝大了,也说不清自己住哪儿·我说不然我找丁律师送他回去,他不要,说丁律师跟女朋友在一起。
我想了想也不好这时候打扰人家,就没办法,只能等他清醒了自己回去了·”·“行吧,那今晚不行你就将就着跟他挤一晚”·陶知皱了皱眉,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动作和话,“算了吧,我在客厅睡吧。”
☆、第 12 章·今天也并不是什么大日子,只是凑巧一个星期六,大伙儿闲来无事的串门子,碰上了,正好就聚在一起,说说话·陶知很喜欢他们这一大家子,也喜欢这样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
尽管他并不怎么插话,更多的是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听着他们说说家长里短··章探手里抱着小半个西瓜走了过来,坐在了陶知的身边,挖了一大勺:“张嘴”。
陶知被投喂了一大口西瓜,鼓起嘴巴嚼着,“你就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在外面注意就行了,在家里我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陶知无语得想翻白眼,“你们怎么今天这个点过来了,要来不早早来”·“本来吃完饭在外面溜达,你姨妈说你最近在备考公务员,我就突然想起来有阵子没见你了,就说过来看看。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去个大公司打拼几年多好,以后就算孤独终老了也有身家在,不至于最后穷困潦倒·”·“我怎么就要孤独终老了”陶知盯着抱着个西瓜吃得正香的章探。
只见章探小心的瞥了一眼旁边聊得热火朝天的一大家子,“那事你还没跟你爸妈说吧”·“什么……”陶知卡了壳,反应过来她指什么,有些泄气的摇了摇头,“我怎么说啊开不了这个口。”
“这种事吧,一开始肯定是比较困难的,但是我觉着吧,就算是你再拖上几年,你爸妈最后肯定还是会知道的·”·“我一直不说不就行了”·章探把西瓜皮扔进了垃圾桶里,抽了一张- shi -纸巾擦了擦手,“你能拖到什么时候再过上几年你爸妈肯定会催你的,到时候你怎么办硬着头皮上”·陶知没有立即回答,说真的,他还没有想那么远,眼下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就说”·“这事我没办法左右你,你只能自己想想,斟酌一下看怎么弄,你要是决定了我可以帮你,反正姐姐我是站在你这边的”章探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让他安心。
“你不站我这边天理不容,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靠”章探没忍住骂了出来,好在没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什么叫因为我,是我帮你找到了自己好嘛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怎么跟你姐说话呢”·陶知有些心累的靠在了墙上,“你要是不给我灌输那些思想,我哪里会知道,我要是不知道我就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你要是不往那方面想你也不会发现你不喜欢女生”章探接话道。
“你小点声”陶知惊恐的回头看了眼,没有人注意他们俩··“你说说你这人,啊你要不是那样的人,我给你说再多有什么用,我一开始也是跟你开玩笑而已,谁知道你当真了,谁知道你还真是啊再说要不是我让你认识到了真正的自己,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到时候你糊里糊涂的结了婚,再有了小孩,才发现自己的问题,那才是悲剧”·陶知明白章探是对的,某种程度上他还真得谢谢他这个看上去有些不靠谱但又实实在在靠得住的姐。
“我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其实如果能不说我真的不想说,你说我要是一直拖着,拖到三十好几,他们会明白的吧”·章探看了他一眼,“难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会帮你。
只是,你确定要那样吗,一直瞒着他们,那样你会很痛苦的·”·“先不说吧……我现在也没心思想那些事,等我工作稳定了,应该……”陶知没说完后面的话。
“等你工作稳定了,咱们这一大家子也差不多开始给你张罗对象了,我都是经历过一遍的人了·”·陶知没应声,低着头把衣服上的线头系了一个又一个结。
“现在还有谁知道你这事儿”·“就你……”·“你没跟陶毅哥说”·“没……他现在忙得一天一天见不着人,见得也不多,给他说了他估计会揍我。”
“算了,这事儿也急不得,好在你才22,趁着还早你可以再想想,什么时候你有决定了可以先跟我说,我会提前给大家打预防针的·”·陶知点了点头。
“诶,你刚带回来那帅哥叫什么”·“江勤寿·”·“禽……兽”·“勤劳的勤,长寿的寿。”
“呵呵,还真是个有寓意的好名字,他爹妈怎么想的难道在家就那么叫‘勤寿’‘勤寿’这谁听了不得笑死”·“我怎么知道,你当年不还想改名叫‘煤炭’的吗”·章探毫不客气的拍在了他的背上,“黑历史就不要提了好嘛好在我当时屈服了,听说后来名字很难改我刚就想问你了,这么优质的帅哥你就没有动心”·“动什么心,那是债主”·“你个木头多好的机会啊,你们多接触接触说不定还能发展发展呢”·“都不知道人家跟我是不是一样的……再说,我没那心思,赶紧把钱还给他两清了就好。”
“你啊你,多少人就是让你这么错过了·说真的,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喜欢过什么人男生·”·陶知犹豫了一下,“有吧……我也不确定那算不算。”
·“说说,说说”章探一下子来了兴趣··“老早的事儿了,我都快记不清了·”·“那就说你记得的地方啊,记得多少说多少。”
见章探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陶知无奈的开了口:“还是初中那会儿,我们班一个转学生,学习挺好的,数学特别好,我当时不是数学课代表嘛,成绩也还行,就跟他关系还不错。”
“等等等等,我好像有点印象,那时候你初一,我高三吧是不是那个中午经常来找你的男生”·“嗯。”
陶知点了点头··“长什么样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有这么个人,后来我上大学没在家,你们怎么样了”·“没怎么样,上了高中就没再联系了。”
“这就完了”章探诧异的看着他,期待着还有什么遗漏的浪漫故事··“还能怎么样”·“那……你,你当时就喜欢他吗”·“怎么可能,我上大学前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当时也就是关系很好,跟我以前的那些朋友不太一样。”
“你再想想,你们之间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很特殊或者就是一种事情,你只和他做过”章探说完才发现自己这话有些暧昧,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陶知不会想歪……·“嗯……”陶知的思绪被章探一点点带回了八、九年前,“我家当时不是搬到人民街了吗,和他们家住的挺近,中午一直在你们家吃饭,他是在学校里办了午托,然后基本上我们每天下午都是一块回去的。
有几次我忘了是在学校干什么去了,我没骑自行车,是他带我回去的·”·“你坐他后面吗”章探不知为什么突然兴奋了起来。
“奥……有时候他没骑车子就是我带他·”·“果然青春年少的感情就是纯洁,想想都觉得特别美好你们后来为什么没联系了”·“那时候都是一群小屁孩儿,谁跟谁关系好了,不好了都是常有的事,而且……上初三后就忙了,谁也没在意,考完试后就找学校,然后……”那么些年前的事了,陶知只有个大概的印象,实在是想不起来后来怎么样了。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想不起来就算了吧,那你这么些年,尤其是你上大学之后开了窍,你就没再喜欢上什么人你也没找过他”·陶知还认真的想了想:“有过想找他的想法,但不知道怎么找,那时候也没存什么联系方式,也不想让无关的人知道,就那样了,反正也是我一时兴起。”
“我听说你们学校不是挺多小同志的吗当时不都说你们学校是‘男女比例三比一,一对情侣一对……’”·“那种话……”陶知有些无语,“那人再多也没那么夸张,有是有,我觉得不好,万一被认识的人知道那怎么办,再说,大学里的事哪有个准,毕了业还不是得各走各的,我就没那心思了。”
“你不会想着谈一个就成一辈子吧我的傻弟弟啊,你也太天真了”·“我怎么天真了,你和我姐夫不就是头一次就成了吗你还是大学毕业后才认识他的,在他之前你不也没谈过吗”·“我是没谈过,可我从小到大喜欢过的人两只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怂的一个都没挑明过”·“我,我怂又怎么了我怂我照样结婚了”章探终于力压陶知取得了胜利。
陶知觉得自己就不该和她说这些,原本声称自己是“独身主义”的人,毕业后没两年的时间就为介绍给她的大兵哥折了腰,自此走上了戳人双眼的幸福婚姻生活。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么伤你的心·不过真的好可惜,大学那么好的时间,天高地远又没人管,有合适的你应该谈谈看的,哪怕当做丰富人生阅历呢”·“你别老在这儿教育我,你自己不也没谈吗要不是我姐夫出现的及时,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婚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唯一的姐,我,好不容易结了婚,你不祝福我还在这说风凉话,亏我还一心想着帮你跟家里出柜呢再说,我不谈是因为我眼高,没你姐夫这颜值,这身材,我还看不上呢”·吹吧你就,陶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撇撇嘴。
他可听张娇娇说了,章探大二、大三的时候有两个男生对他有过意思,可是他这傻表姐愣是没反应过来,一人发了一张好朋友的卡片,自此对方就都没有再表示过……后来章探大学毕了业才开了窍,反应过来后悔的要死要活。
据说一个身高194,和她是一个专业的,另一个是在外面补课班认识的,据说也很高,长得不错,还是隔壁延阳市的··“其实……我大一的时候部里面有个大我一届的学长,和我一个专业的,那时候对他感觉也挺好的,后来听说他交了女朋友我还挺难受的。”
“你还有这段呢那后来呢”·“就头一天下午突然听说他交了女朋友,第二天早上我没去上课,在图书馆里写了一长篇日记,然后中午就没感觉了。”
……·“我觉得这算不上吧……”陶知自言自语道· ·“你这是纯属缺爱,感情饥渴综合征·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感觉就没感觉你当是打针呢,过一晚上揉揉就不疼了”·“好吧。”
……·晚上十点多大姨和大妈一家才结束了谈话回去了,张矫矫也没心思去管在自己家里休息的江大老板了,洗漱完毕直接去休息了·陶浅向因为明儿一大早还要去上班,也没精力候着江勤寿醉酒醒来,只好叮嘱陶知睡得警醒点,回了房间。
陶知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想起来刚刚章探说的话,又开始犯愁了,那种事情他怎么跟爸妈开口呢·☆、第 13 章·“叮”手机突然蹦出来来一条微信消息。
“我突然想起来我一个朋友在土地局里上班,他之前也是考的公务员·你要是有什么考试上的问题可以联系我,我帮你问问他,或者你要他的微信吗,我推荐给你”·是章探的消息。
“再说吧,我现在才开始备考·”·“行吧,那要是你需要了就给我说,我那朋友长得挺帅的,可惜他不喜欢男的,不然你俩凑一对儿也挺好·”·“你赶紧洗洗睡吧,晚安[再见]”·“……弟弟啊,你不能这么排斥找对象这件事,我可是过来人,越排斥越没人要啊”·“我要睡觉了[微笑]”·“可怜天下表姐心我陪我老公去”·都12点了,章探这夜猫子还没睡,也不知道一天天在群里面发的养生知识是作的什么妖·陶知把手机扔在一边,使劲挤了挤眼睛,好痒啊,以后不敢黑灯瞎火的盯着手机看了,这眼睛感觉越来越不行了。
江勤寿向来酒量一般,虽然不至于一杯就倒,可说白了也就是二两的量,度数低一点的拼一拼能喝半斤,不过也基本上不怎么醒人事了·好在他这人优点虽不多,酒品好算是非常可圈可点的了。
头有点疼,有点没精神·江勤寿迷迷糊糊的被一阵尿意憋醒,费劲的睁开了眼睛,首先感觉到的是腰疼,这床板也太硬了吧·哦,对了,这不是自己家里。
江勤寿慢慢的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房子可真小··窗外也不知是哪里的光从窗帘外渗了进来,幽幽的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淡淡的光影,倏而窗外来了一阵小风,把窗帘微微的掀起一角,一股清新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闯了进来。
下雨了吗·江勤寿挪到窗边,拉开窗帘,正看见一颗树的树顶,手掌大的叶子在小风里微微的摇晃·花瓣一样轻柔的雨点星星的洒落了下来,带着一些凉意,在这炎炎夏日里,让人无比的安宁。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江勤寿走出卧室,借着手机的光找到了卫生间,解决完了个人问题他就开始思考,自己是留到明天早上呢,还是给他们留个字条先回去·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说真的,他实在想洗个澡,身上有股酒味,刚刚睡觉还出了些汗,后背感觉黏黏的,不舒服得很。
还是回去吧,改天登门来感谢一下他们就行了,江勤寿想着,顺手摸了摸兜儿,只有手机··钥匙呢·翻完了身上仅有的四个兜儿,江勤寿意识到,自己今晚这是有家不能回了。
怎么办·他盯着熟睡的陶知看了足足两分钟,纠结着是忍着酒气回去睡觉还是把陶知弄醒让他帮自己找件干净的衣服·要不自己去他衣柜里找找不行不行,毕竟在别人家里,这样太不好了。
“陶知陶知”江勤寿轻轻的唤了两声,陶知并没有听见·他又伸出手晃了晃陶知的肩膀:“陶知醒醒,帮我个忙”·只听见睡着的人呼吸突然一促,被他晃醒了。
“嗯,江老板你睡醒了”·“嗯,能帮我个忙不”·“怎么了”陶知有些迷糊的坐起来,神志还不是那么清醒。
“我想洗个澡,你能帮我找件干净的衣服吗我这一身的酒气”·“现在”陶知终于清醒了一些,揉了揉睡肿的脸,“你等等啊。”
说着便踩着拖鞋进了卧室··江勤寿跟在他后面,开了灯才看清这个小房间的全貌,嗯,竟然出乎意料的简单舒适,看来挺有品位的,嗯这个书桌自己南边家里也有一个,除了书架的位置变成了左边,其他地方一模一样的诶他正想开口说出这一点,就听到陶知问道:“你看看这件能穿不”·这是一件宽大无比的短袖,而且十分的结实。
为什么说它结实呢因为这件短袖出奇的厚重,简直不像是夏天能穿的衣服··看着江勤寿面色有些不大情愿,陶知只好解释道:“你这么高,肩又很宽,我其他的衣服你穿着肩膀这里可能会不舒服,这件是前一阵子我爸去看篮球赛的时候人家发的,洗过之后就一直在这放着,干净的。”
“额……”江勤寿晓得正常情况下自己不该这么挑剔,只是这件衣服实在是有点让人没眼看,后背上还印着大红的‘秦安必胜’。
“要不就是我身上这件睡衣,这件……前天洗的吧你要是不嫌弃就穿这个吧”·江勤寿外表光鲜,平时装得一副生人勿近模样,骨子里是个十足的糙汉,所谓的洁癖,爱干净那都是在大时代的潮流之下弄出的人设,装装样子罢了。
只要衣服不是脏的,穿着舒服才最重要·有了陶知这句话,江勤寿也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那就你身上这件吧,麻烦你了·”·陶知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那么一句嘴,只是正常人会这样选择吗不会的吧哪有人扒了主人家的衣服穿自己身上的这……这脸皮得有多厚·好吧,谁让人家是大老板呢谁让人家是债主呢谁让人家脸皮厚呢人家还没嫌弃是自己穿过的呢。
陶知无语的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的老头背心,“短裤呢”·“这个就行……”江勤寿指着刚翻出来的一条花哨的沙滩裤说。
这裤子还是他娘亲和他姥姥前些年去海南的时候买回来的,也不知道秦安这离海岸线八百公里的地方有什么机会能穿·不,这就有了·陶知想着就要脱掉身上的睡衣,却忽然止住了动作,一眼不发的拿着背心去了客厅,很快换完了才走了进来。
江勤寿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还挺害羞·“谢谢了·”他接过来陶知递给自己的衣服,拿上短裤就去了浴室··陶知有些头疼的坐在沙发上,忽然间觉得这世界可真奇妙,上个月他还在愁着怎么还江勤寿那笔巨款,今天江勤寿竟然在自己家里洗澡·不不不,也不能这样对比,这什么都说明不了。
不过这人可真有意思,还真没见过哪个人这么不见外的··他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都快凌晨三点了·真是,陶知觉得自己真是无语了,这人大半夜的把自己叫醒说要洗澡换衣服,他怎么就那么好意思呢,住着他们家,睡得他的卧室,还要洗澡洗的还这么慢·好困啊,我也没必要等他吧陶知眨了眨眼睛,眼睛因为酸涩淌下来两行眼泪。
我就靠着眯一会儿,免得一会儿他出来了还有其他的事儿··浴室里,江勤寿一脸愁苦的坐在马桶上,这墙壁也给他们擦过了,地板也清理过了,嗯,卫生间收拾完毕了,想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收拾浴室呢然后呢,江勤寿皱着眉头看了眼放在一边的内裤,真是难为情啊……·江勤寿把浴室的门打开一条脑袋宽的缝,伸出头来轻声的喊了两声:“陶知,陶知”·怎么没人应声·“陶知——”江勤寿也不敢太大声,只好压着嗓子,避免声带的震动,努力用气息发出最大的声音来。
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江勤寿犹豫了几秒,利索的穿上了裤子和衣服走了出来··只见陶知仰头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白色的老头背心因为用料过少,只轻轻的遮住了肚皮和后背,两条细长的胳膊和好看的锁骨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江勤寿的注意力。
长的其实还不错··江勤寿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的想法惊了一下,自己是太久没解决生理问题了吗一定是之前酒喝得多了,自己还没清醒呢。
他揉了揉脑门儿,转身回了卧室,把刚刚洗的短裤搭在了座椅背上··明早醒来应该就干了……·陶知难得一次成为家里醒来最早的人,因为他落枕了。
昨晚就那么靠在沙发背上对付了一宿,醒来的时候脖子根本就不敢动,只好僵硬的维持着向右歪着的姿势,慢慢的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腰背和疲软的双腿,昨天一晚上算是白睡了。
六点十五,想着张矫矫大概也快醒来了,陶知便没再躺回去,歪着脖子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下,小心的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只听到微微的鼾声从床上传来··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说真的,陶知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回往家里领了一个外人,这个毫不相干的人霸占了他的卧室和床铺,穿着他的衣服,还享受的开着空调……·卧槽他竟然没关窗户陶知瞬间有种想把这人从窗户扔下去的冲动,这一晚上得浪费多少电·陶知转头就找遥控器,心想着得赶紧关了,上个月才买过的电,不知道这一晚上浪费了多少·在桌上。
等等,这是什么·陶知下意识的用手去拿挂在他座椅背上的一块“抹布”·等看清楚后烫手一般的迅速抽了回来,脑子里就剩下了两个字:卧,槽。
所以这人现在底下是光着的吗……陶知歪着脑袋幽幽的盯着江勤寿熟睡的脸·如果此刻眼神能化为刀子,那江勤寿此刻大概已经面目全非了··陶知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低血糖了,好晕,他需要安静的平息一下自己的内心,顺顺气儿,免得伤了自己肚子里那些个珍贵的器官。
印象中江勤寿先生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就是在夏日最热的午后,他也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在混乱的车祸现场,他还夹着昂贵的公文包……·即便如此,陶知还是觉得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改个题目……原本想着写个几千字的小短篇,就随便取了一个,眼下看样子要扯多了,还是正儿八经的想一个吧。
看文的几位道友可以给作者提点意见……目前我还没想出合适的·讲真这篇文是零存稿……最近又沉溺于沈老师的美颜,每日对着照片流哈喇子……感觉身体被掏空·☆、第 14 章·作者有话要说:捉虫·昨夜的雨没怎么下就停了,地面上都看不出来是落过雨的样子。
一大早天不亮的时候就已经有爷爷奶奶,大叔大妈们带着小孙子出门遛弯儿去了··今天是怎么了张矫矫向来不到七点就醒来了,这会儿眼瞅着已经快七点十分了。
陶浅向不是说今天馆里有事,要去加一天班吗竟也不见出来··陶知一个人在窗台上趴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身去厨房做早餐了··只听卧室的门锁被拧开的声音,“陶知”·是张矫矫。
“妈,我爸起了没他不是说今天要去加班吗”·“醒了,我昨天睡觉忘了开闹钟,差点睡过头了·”·“你睡过了又没什么,我爸不要紧吧今天礼拜天去迟一点没事吧”·“谁知道呢,他说来得及。”
张矫矫刷着牙走进了厨房,“你把馒头都热上了是昨天买的吗”·“上上个礼拜奶奶蒸的花卷还剩了三个,还有昨天买的馒头放了三个。”
“这么多咱吃不完吧”·“江勤寿还没走呢……”·“还在呢在你房子”·“嗯,睡得香着呢。”
“那你晚上睡得怎么样你脖子怎么了”·“有点落枕·现在好多了都·”·“那你今天在家休息吧,别出去了,反正昨天店里也弄得差不多了,今天你章探姐又不上班,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去‘衣橱’吧。”
“再说吧,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八点了,陶知一家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了··“要不要去叫一下他”张矫矫问陶浅向。
“八点半要是还不起就喊一下吧·”陶浅向吩咐陶知道··“这人可真有意思,他倒也睡得着·”张矫矫掰下半个花卷放下。
“你就拿着一个吃呗老掰什么每次都是掰一点剩下,一会想吃又重新拿一个掰,最后人想吃的时候没有一个完整的,一看全是你掰过的小疙瘩。”
陶知皱着眉头抱怨着··张矫矫被说笑了:“我想减肥,得控制食欲·我掰过的你们给我留着我慢慢吃·”·“减什么肥啊,好好吃饭,天天喊着减肥也没见你少吃,什么时候见你没在吃东西”陶浅向说着把她刚掰下来的花卷拿了过来。
“你这是嫌我能吃”·“哪敢呢,你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全家都靠着你呢,应该多吃点·”·陶知喝着粥,坐在一旁乐得看戏,感觉一晚上的疲惫都被减轻了不少。
一家人正吃着饭,陶知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只见江勤寿穿着陶知的睡衣和花哨的大裤衩,顶着一脑袋鸡窝似的头发,揉着眼睛就出来了··“叔叔阿姨好,不好意思,昨天身体不太舒服,睡过头了。”
江勤寿很是自然的打了招呼··“你先去洗漱吧,陶知做了早饭一会儿来吃·”陶浅向招呼着,又看向陶知道:“你去给他拿个新牙刷,杯子……就一次- xing -杯子吧。”
·“没事,不用·”江勤寿说着进了卫生间··不用我还是去拿一个吧,人家肯定也就是客气一下。
陶知起身,去了阳台一旁的小隔间··张矫矫一边吃着饭,一边别扭的感受着这种极其自然却又莫名的有些道不出的违和感··“你一会儿几点走”·“九点吧,怎么了”陶浅向把桌上的空碗收了收,“今天店里有事昨天没收拾完的水果我下午回来给你弄。”
“不是·”张矫矫看着陶知拿了一次杯子和牙刷过来,拐进了卫生间,压低了声音问他:“刘老师前些日子退休,下周就不去上班了,说是今天请你们吃饭,但是你们馆里其他人都没叫,我猜着可能是要给你说那件事。”
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还不清楚,但是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咱们又什么能用的关系都没有,再提起来也没什么用·”·“那一年杨老师他们家不是保住了吗现在听说也还不错。”
“诶·”陶浅向叹了口气,“咱爸那时候就说了,那事儿就到此为止了,不能再往深的牵连了,不然就要乱了·”·“可就这么放着我真不甘心,凭什么是咱们揪着心,干了缺德事儿的反倒跟没事人一样”·“你忘了那时候戴老师怎么说的了,上面的事咱们管不了的,只能等着。
这一轮一轮的,慢慢的都是年轻的人上去了,现在咱爸他们那一批人还能有几个”·“那咱爸那事儿就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刘老师他们那一年才最可惜,不也没办法吗以前他当馆长的时候也提过几句,但是都没多说,我估计今天是想和我们说说,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今天刘博,向晶,毛岩青他们估计都会去·”·“杨祐不去”张矫矫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杨老师他们家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我也不知道,这些年走的也不是很近。”
“要不要我……”·“怎么没给他”陶浅向看见陶知拿着洗漱用具又走了出来,打断了张矫矫的话··陶知看着他俩摇了摇头,“他用不着这个。”
这人简直……陶知感觉自己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把东西递给了江勤寿,对方说他真的不用,转而演示了一番自己的洗漱方法。
只见江勤寿用清水冲洗了一下牙膏,挤出黄豆粒大小吃进嘴里,然后低头从水管处接了两口水,闭上嘴巴开始漱口··只看见江勤寿紧闭着嘴巴,使牙齿左右摩擦着,嘴巴跟着脸部灵活的扭动,尽量使漱口水清洗到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两分钟后,再吐出来,接口清水漱干净即可··“看,很方便吧”·陶知僵笑着点了点头,明明有牙刷,又何必呢·“江勤寿是吧你这名字……倒是挺好玩的。”
陶浅向在厨房洗碗,张矫矫和陶知坐在饭桌上陪着江勤寿吃饭··“哈哈,”江勤寿干笑了两声,“以前我爷爷请人起的名字,我爸也一直不同意我改名。”
江勤寿嘴上解释着,心里却有些不大开心,从小到大他最烦的就是别人拿自己的名字说事,可偏偏张矫矫是长辈,他又在人家家里住了一宿,眼下还正在吃着人家做的饭……·“老一辈的人跟咱们现在的想法可不一样,不过你这这名字其实寓意很好的,‘勤则寿,逸则夭,勤则有才而见用,逸则无劳而见弃。
’这可是你家里人对你的鞭策·”·江勤寿楞了一下,显然是没大听懂,不过这种时候应该也没有人会刨根问底的求人解释,听出来是赞扬的话就顺势说声“谢谢。”
就可以了··陶知对张矫矫这种说话方式已经免疫了,大概因为陶浅向的工作关系,张矫矫也被熏陶出了一些文人的情- cao -,这几十年来也算读了不少书,反正时不时说两句古文,糊弄一下现在的小年轻是绝对不在话下的。
“我听知知说你们家在‘星野花园’那就是你们公司自己开发的楼盘吧”·“是的,其实这里是‘星野花园·繁星’,今年年底对面的二区也要开始动工了,到时候施工可能会有些噪音,还希望你们谅解。”
看着江勤寿穿着自己这身毫不相配的衣服,正儿八经的说着场面话,陶知是真觉着难受··“那建成以后也叫‘星野花园’”张矫矫还比较感兴趣的问了问。
“嗯,这两块地本是同一期的工程,之前因为一些原因耽搁了下来,建成以后就是‘星野花园·田野’·”·“我就一直特别喜欢你们公司开发的楼盘,不管是位置,户型格局,小区规划,还是外围商铺,最喜欢的就是小区的名字。
但是怎么感觉你们南边那边的小区名字起的都很好,都很有意境,北边这边就一个‘书苑’和‘星野花园’我觉得还不错,‘澹河水岸’也还行,其他的就感觉不是那么……”·江勤寿依旧挂着商业的微笑,“谢谢您的赞美,起名字这一块也是跟开发项目有关的,以后我们在这一点上也会更加注意的。”
张矫矫笑了笑,道:“陶知现在也慢慢大了,我们这几年也在帮他看房子,我之前就很喜欢‘星野花园’二区的房子,但当时开盘的时候我们正好买了现在这个房子,就错过了机会,一直觉得特别可惜。”
“我们公司日后会在北边发展,过些年有不少项目,如果您感兴趣可以联系我,我一定给你们安排好·”·“妈”陶知小声的打断了张矫矫的谈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扯到买房子的问题了,不是说好了要问问赔款的事儿吗·“哦,对了。”
张矫矫似乎是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我都忘了我们还要给你赔款21万的事儿了,上次联系了丁律师,他估计是太忙了忘了告诉你了·”·“您……你们确定不用再考虑考虑吗”江勤寿放下筷子。
张矫矫一笑,“我们知道你是好意,能理解你们也不容易·但是呢,一来,对于拆迁的问题肯定是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和想法,就算是我们其实也插不上什么话;再一个呢,你看我们在草市巷和大家伙也是十多年的老交情了,到最后拆迁的时候要是因为这件事伤了感情,实在是不好,也希望你能理解理解。
阿姨和叔叔这一代人已经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现在年轻人又压力太大,忙着事业,日后真有什么事了都指望着交情好的朋友帮忙,是不是”·还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陶知瞥见江勤寿背后的厨房里,陶浅向已经笑的全身在抖动了,张矫矫可真能扯啊……·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眼瞅着江勤寿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僵硬的点了点头,“我也就是个提议,当然是你们自己选择。”
“那就行,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当大老板一天肯定很忙吧那到时候我们还是找丁律师商量”·江勤寿已经凌乱了,点了点头。
搞定了……·也是,张矫矫出马,能不搞定吗这把老命都搬出来了··☆、第 15 章·江勤寿跟着陶浅向前后脚出了门,还颇为客气的给陶知叠好了被子。
只是,单从外形上来看就知道绝对是没有生活经验的,这被子叠好了还能占据床的四分之一·而且这手法吧……对折,再对折,嗯,他正在上幼儿园的大侄子可能也是这么叠的。
睡衣和裤子随意的搭在了椅子后背上,陶知收起来,瞬间想起来早上看到的一幕,忽然觉得自己还是把衣服洗洗的好·尤其是裤子,他不穿是不穿吧,就那么放着也实在是难受。
“叮”微信消息陶知掏出手机,又是章探··这又发的什么啊·陶知点开链接,“《XXOO》by章鱼(高H)。”
又是她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闲工夫,明明忙得平时都见不了面··“你脖子还难受吗要不要紧”张矫矫换好衣服过来。
陶知赶紧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好多了,就是还有一点僵,你们昨天收的水果还有多少没弄好”·“没多少了,我一个人能弄好,你早上在家休息吧。”
“那我中午给你送饭去”·“行,今天太热了你搭公交过来,别骑车子了·”·等着张矫矫拎着包出了门,陶知才拿起手机,回复道:“你能别给我发这些了吗你个大姑娘一整天怎么老想着这些事儿”·“这是我放松的一种方式,减压的,懂吗”·对面秒回。
“你今天闲着”·“嗯嗯[呲牙]”·“我姐夫呢”·“今天和复员战友聚会”·“他什么时候回部队”·“下周”·“又有好几个月见不到了吧”·“过年可能能回来几天”·“国庆和元旦都没有假”·“[委屈]是啊,不过听说我可以去找他[耶]”·“我今天中午给我妈送完饭去‘衣橱’,你下午过去吗”·“去,你姨妈本来早上就想让我过去了,可惜我没起来[困],所以我现在正往那边赶[捂脸]”·“着什么急啊”·“我妈和院子里几个阿姨约好的要去水坝那边挖野菜……”·“大热天的,就别让姨妈去了吧”·“她就喜欢这种自然无公害的农家乐活动,谁拦得住啊,没事,我爸下午会去接她”·“好吧,那你要我带饭给你吗”·“嗯……”·章探似乎是在考虑,很快,又回了一条“我听说咱们这附近开了家店特别火,我想去尝尝,你跟我一起吧”·“啊……”·“啊什么啊,你在家给姑姑把饭做好,送了之后你就过来。”
“那时候正是饭点,人会很多吧”·“不知道能不能预约,我一会儿看看,那就定了啊,我马上下车了,一会儿再跟你说”·11点多,陶知把饭盒装好,连出门前环顾了一下,没什么漏下的。
要不还是带本书过去吧·陶知等电梯的时候想着,今天预报将近40度呢,估计没什么人会出门逛街,闲了的话还能看看·不过也就这一下午,就算带了自己能看几页那里又不像草市巷一样安静……·真是他宁愿自欺欺人,于是转身回了房子,拿了一本书才匆匆的走了。
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陶知热得出了一身的汗··“你骑车子来的”·“怎么可能,热成这样·”·“那你这后面,你后背全- shi -了”章探伸手拉了拉他的短袖。
“你别动,别动,让我在这儿站一会就好了·今天太阳特别烤,外面就跟烤炉一样,你还是给姨妈打电话让他们别去了,哪天天气凉快点再去·”·“你姨妈刚给我打电话过来,说他们不去了,她一会吃了饭去‘陶果’坐坐。”
“好吧·今天早上人多不”·“还行,卖了几条裙子,一般不都是下午人多嘛今早还有小姑娘问我你最近怎么不在,我说你下午过来,她说她下午再来看。
没想到啊,知知,你还挺招小姑娘喜欢的嘛”章探说着递给他一杯柠檬水,“常温的啊”·“什么呀,估计是熟客。”
“谦虚·你饿不饿,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你预定了”·“没,他们目前还没办法预定,只能直接去。”
“那店里没事吧”·“应该没事……欢迎光临·”章探正说着,就看见三个学生模样的姑娘走进了店里。
“想看点什么”章探招呼着··“随便看看,”其中一个姑娘环顾着四周说道,“你们家衣服真好看·”·甜文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谢谢,有喜欢的可以去试一下,试衣间在那里。”
章探指了指最角落的两个布帘子围起来的地方道··“嗯嗯·”姑娘们点了点头,目光胶着在一排排衣服上··“欢迎光临。”
这几个面孔有些熟悉,应该是店里的常客了,陶知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老板,上次你们朋友圈里发的那个长裙能让我试试吗”·“什么时候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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