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货我们是一流的 by 纳兰十七(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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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货我们是一流的 by 纳兰十七(下)(3)
·上午十点四十分,又一个国际航班落地, 人群从航站楼出来··朱利安提着个小行李袋,轻装上阵, 从第三国家回到第一国家, 感觉都不一样了··只见他站在人群中深吸一口气,然后感慨地道:“你好, 时尚世界”·路易嗤之以鼻。
在东南亚的工厂,理论上他们虽然是在制造时尚, 可是对那些工人来说, 他们不理解是什么时尚, 只知道自己做的是能够赚到钱供养家庭, 然后能使自己有一技之长的工作。
路易身后依然走着他的近卫队··不过他们这次来是以商团的名义参加,不是以国家的名义出现, 所以近卫队都换了便装,四散在人群当中,低调关注着这个方向。
出了接机口, 并没有什么人来接他们, 朱利安见状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厉少辰起码会来的··路易见他左望右望, 确定先他们一步来的厉少辰是跟楚鸣谦那边共享天伦之乐去了, 于是转过头来看路易:“Vi没来接你。”
“他跟他家人在一起,不用他来接我·”路易戴着墨镜,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等明天去了展会就能见到了·”·朱利安:“可是那也还要等明天啊。”
路易:“……”·朱利安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在一起了,只是路易还没有向国内汇报,估计厉少辰也是没跟家里讲,只是维持在小范围内公开。
他本来以为这样的展会也就是路易自己一个人来,没想到小恶魔还说带他出来走走,放放假··朱利安只觉得时代果真是不同了,小恶魔都知道体恤人,恋爱果然会改变一切。
但是,谁都知道被恋爱改变过的人要是不能成的话,那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变本加厉··朱利安对他们俩其实并不乐观··路易是秉承了他们家族的传统,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是一生,可问题是他们国家并不承认同- xing -婚姻。
厉家也是差不多,厉承钧之所以能这样跟楚鸣谦在一起没人反对,除了因为厉承钧自己够独,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楚鸣谦体质特殊··朱利安想,除非路易跟少辰两个人哪一个也能这么天赋异禀能生孩子吧,不然前途真的不太光明。
这种小概率事件能遇上一次,想遇上第二次只怕就很难了··路易听着他在旁边这样长吁短叹的,一张脸绷得更紧了··这些难道还用得着他提醒他不知道吗·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不过少年忍下了怒气,反正现在就让朱利安再快活一下,等明天到了展销会他就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现在他不收拾他,明天自然有姐姐收拾他··朱利安全然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依然在乐滋滋地走在时尚跟自由的世界里,甚至没有费心遮挡自己这张辨识度很高的面孔。
如果索菲亚是在找他的话,那么看到他在这里,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朱利安觉得那时候自己也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能够迎接女友的所有反应,肩负起自己应该负的责任。
两人酒店下榻,一夜无话,第二天一起前往展销会中心··今天已经是展会开始的第二天,五百多个代表团陆陆续续都来齐了,场面非常宏大··场内是按照国家跟地区排的摊位,楚鸣谦穿了宽松的衣服,稍长的头发在脑后扎起,又戴了顶鸭舌帽,这样走在厉承钧身边,注意到他肚子的都不会注意到他的- xing -别。
他们这一行人里除了厉少辰,还有说了要来指导工作就要来指导工作的厉老爷子,跟今天休息跑来跟着凑热闹的楚南星、楚子榧··既然其他人都出来了,姥爷当然不可能一个人留在家里,也坐了轮椅出来。
轮椅现在由楚子榧推着,在这些摊位间逛的除了有各个穿着正装的采购商以外,也有不少像他们这样附近过来看一看凑凑热闹的人,反正只要买了门票就能进来,所以一行人走在人群当中倒也不突兀。
他们现在正身在亚洲地区,楚鸣谦在这里看到了很多亚洲面孔,而且大部分都是来自国内,说的是他们熟悉的中文··厉承钧走在他身边,给他简要地说明着国内各大皮革市场的分布。
两个人自成一体,跟旁边的合家欢气氛不同,一看就是一对··厉老爷子跟姥爷在后面由各自的小孙子陪伴着,看着他们俩走在前面··厉老爷子很满意长孙的用心跟引导,姥爷也是一样,看到长孙终于不用再独自承担一切,有了可以商量依靠的人,这不就是爱情的本质吗·两位爷爷想着,都转头看向对方,相视一笑。
楚鸣谦发现展会里热闹的地方除了国内的这些摊位以外,还有两处·一处是来自高端皮料产区的皮料供应商,再来就是一些展示脱离了普通皮革制品,偏向工艺品方向的摊位。
在东欧方向最火的就是排在东欧区角落的一个摊位了,虽然是排在角落,但是这个摊位规模比旁边几个都要大,上面满满的工艺品··这个摊位负责展示的工作人员跟其他摊位上一样,都是穿着正装,有着欧洲人特有的深邃轮廓,只不过肤色全都偏向健康的小麦色。
他们的语言除了本国的官方用语,还流通英语跟法语,所以跟来摊位前咨询的与人交流都没有问题··那些涌向这个方向的采购商大部分都是冲着这个摊位来的··这个东欧小国有着并不广阔的国土,但是却寸土寸金,几乎可以说每一寸土地之下都埋藏着罕见的矿藏,而且实施的又是军事寡头统治,所以到他们国内去签证的手续非常复杂。
哪怕商人们只是想采购一些他们的工艺品,都很难有渠道进入,像现在这样的展销会就是他们采购的最佳时机了··展台外侧,一个身材高挑,长得跟路易有几分相似的美丽女- xing -穿着白色套装,身上只以金色的配件点缀,一头黑发挽成优雅的髻,露出了美丽的轮廓。
她的眼眸深邃,气质高雅,配以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让人难以忽视的迷人气场··这不是别人,正是路易的亲生姐姐索菲亚··这一次在澳洲举办的国际皮革展会,他们收到了举办方的邀请,她就负责带团队来参加展会,依照执政官的意思塑造他们的国家形象。
看着这些人沉迷于他们国家制造的皮革工艺品,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所掌握的科技跟矿藏上,这一趟来的效果不错··她在这里站了一会儿,觉得少了一个人,于是问左右:“安娜呢”·安娜是她这一次出来的助理,刚刚从美国的大学毕业回来,按照她家族的意愿准备进外交部,被送到索菲亚身边,由她来教导,学习历练。
不过因为她是在国外长大,接受的又是美国的教育,所以不似代表团里的其他人一样,还保留着规则外的自由跟跳脱··大概在索菲亚询问了没多久之后,安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我回来了·”年轻的金发女孩回到了代表团中,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索菲亚原本想问她是去哪里了,不过目光在落在她手上的那些战利品上时,她就把这个问题省略了,并且感到一阵好笑。
安娜顺着她的目光,举了举自己手上的袋子:“我去其他摊位逛了逛,买了点东西回来”·像他们这些摊位在现场都会出售部分商品,大笔的订单才会带回国内,交给生产者生产之后再销售出去,但一般来说,代表团里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到处逛逛逛,买买买。
“买了什么”索菲亚温和地问,她并没有责怪安娜··毕竟她第一次来参加这些展会的时候也跟安娜一样,在带队的伯父眼皮底下跑出去大肆购买了一堆东西才回来。
“包包”安娜说,“我买了很多包包”·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里提着的袋子分发给了代表团里的女- xing -成员。
几个女- xing -成员伸手接过,忍不住问道:“这是给我们的”·“对·”安娜笑着说,“分享”·她这样跑出去买东西,不光是给自己买的,还想着代表团里的其他人,这很刷好感度。
尽管知道在这个展会里并没有什么特别高端的品牌,安娜买回来的这些包包应该也就是普通的商品,几人还是很快就打开了袋子查看··这纸袋上面印刷着LOUIS&VI的字样,是她们没有听说过的品牌。
索菲亚也得到了一个小纸袋,不过里面装的不是包包,而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她看向安娜,安娜对她说:“虽然这个香港的品牌这一次带来了很多包,但是我在里面没有看到适合索菲亚阁下你的款式,于是就没有买。”
在她说话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拿出了各自收到的包包,都发出了超乎预期的赞叹声··“真的很好看诶,索菲亚阁下·”·“是的,比我想的好看多了,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牌子”·她们这就把包包提在了手上,挂在了肩上,对安娜的品位表示出了赞赏。
安娜笑眯眯地看着她们:“这是个新牌子,而且只对中国境内销售,目前还没有开拓海外市场,所以很少人知道·我也是刚刚从他们的摊位上经过的时候看到,马上就被吸引了。”
小LV的这些包包不仅好看,而且便宜,她买这么六七个包才花了一点点钱··索菲亚听着她的话,打开了安娜送给自己的那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来一块方巾,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在把这块丝巾展开看清上面的图样时,索菲亚的目光凝住了··安娜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在一旁继续说:“我记得在索菲亚阁下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装饰画,这条丝巾的图案风格让我想起了它,我觉得索菲亚阁下一定会喜欢的,所以就把它买了下来。”
“我很喜欢,你说这个牌子叫什么”索菲亚放下了丝巾,神色如常地问,“他们的摊位在哪里”·……·中国香港展区,路易跟朱利安抵达小LV的摊位。
朱利安看着展台布置,亲自上去调整了一下包包摆放的角度跟位置,然后站回路易身边··他抱着双臂感慨道:“我真没想过有一天看着自己的作品放在这样的平价展会里,我居然会感到这么有成就感。”
“嗯·”路易在旁随口应了一声,把发信息的手机收了起来·· ·第88章 ·朱利安看到了路易的动作··不过他只当路易是在跟少辰发信息, 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在这边等了一会儿,楚鸣谦他们就来了··一见到小LV的展位,楚鸣谦眼睛一亮,一马当先地往这边走··厉承钧走在他身边还要拉着他, 免得他太过兴奋跑起来。
“Vi阿谦”朱利安见到他们, 站在原地张开手臂欢迎··厉少辰还好,先前他到东南亚避难的时候, 朱利安跟他还见了一面, 楚鸣谦他就是真的很久没有见到了。
“朱利安”楚鸣谦也兴奋地跟他打招呼··“去吧·”见就剩下两步距离, 厉承钧才放开了手,“别跑。”
楚鸣谦没跑, 他先转身去牵了弟弟楚子榧:“来·”·在轮椅后,楚南星接手了弟弟的工作, 让他可以过去见偶像··朱利安是楚子榧的偶像。
在他开始接触设计这一领域的时候,就被朱利安所发出的光给煞到了··小LV源源不断地出新款,竟然全部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 楚子榧只觉得非常想跟他见一面,看看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神。
作为家里唯一跟朱利安打过交道的人,楚鸣谦被楚子榧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次,可惜楚鸣谦自己也不大了解朱利安, 回答不了弟弟什么··眼下本尊在这里,他当然是立刻先把弟弟拉过来,让他见见偶像真人了。
感到弟弟在旁很紧张,楚鸣谦安慰道:“别紧张·”·这安慰没起作用, 楚子榧还是差点同手同脚··朱利安看着楚鸣谦把他推到了自己面前,有些不解地看着楚鸣谦,就听他说道:“这是我弟弟,也是你粉丝。”
“噢——”朱利安的粉丝众多,被这样紧张又仰慕地看着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不过眼前这个情况不一样,这是楚鸣谦的弟弟··他还是第一次见楚鸣谦的亲人,就忍不住问楚鸣谦,“你的弟弟也跟你一样——可以吗”·在这个场合提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比较有分寸的,只是隐秘地比划了一下。
“没有·”楚鸣谦揽着弟弟的肩膀,说道,“子榧就是普通的小朋友·”·朱利安“噢”了一声,微笑着看楚子榧,可是少年因为过于紧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没出息了这小子··楚鸣谦只好哈哈地笑了一声,放开了弟弟··再转过头来,楚鸣谦就看到朱利安在盯着自己的肚子,然后有些兴奋地道:“宝宝会在四个多月后出生对不对我已经在给他们设计生日礼物了,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谢谢。”
楚鸣谦忍不住抬手挠了挠脸,大家都对双胞胎这么期待,他不由得感到责任重大··一旁,路易跟厉老爷子问了好,然后又在厉少辰的介绍下见过了楚鸣谦的姥爷。
由于近卫队今天依然是便装打扮,散落在四周,所以路易看起来就是个有着异国血统的普通富二代,姥爷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你好,你也是鸣鸣的朋友啊·”·“是的。”
路易有礼地向他伸出了手,“我跟鸣谦是朋友·”·姥爷伸手跟这一本正经的少年握了一下,然后顺手给他把了把脉,夸奖道:“小伙子身体很好啊。”
路易:“”·厉少辰在旁看着,连忙解释道:“阿谦的姥爷是名医,退休之前找他老人家看病排队都排到法国去了”·昨天他才刚来没多久,就被阿谦的姥爷把了脉,把他身体哪有毛病、哪不行、要怎么调理都说了一遍,当天晚上就被大哥让人抓了中药煎了一副灌了。
还别说,喝完药之后确实睡得好多了,本来他都是要玩手机玩半天,凌晨两三点才睡的··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可不管是谁让姥爷经手,都能被说出一堆毛病,就只有路易被夸身体好,厉少辰不由得有些嫉妒,抬手撞了撞他:“可以啊你,怎么养生的”·推着轮椅的楚南星:“……”·你们一个刚成年,一个二十岁,养什么生·却听路易认真地道:“以后我带你一起锻炼,你也能像我一样健康。”
他在“以后”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厉少辰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心里甜了一下··厉承钧在旁看着,微微皱起了眉··尽管之前路易跟自己的弟弟就走得很近,黏得也很紧,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又跟之前不一样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路易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路易毫不后退地回视着他,握住了厉少辰伸过来的手··厉承钧:“……”·楚鸣谦在展台前,完全不知道后方的暗潮汹涌,他看到小LV的展台就已经够激动的了。
负责来澳洲参加展销会的员工非常机灵,尽管他没认出楚鸣谦是谁,但不妨碍他站起来给这位贵客讲述他们的品牌故事跟发展理念:“我们LOUIS&VI是一个新的时尚品牌,总部在香港……”·小LV全面发展,有声有色,不仅在国内做慈善,在东南亚也为工厂职工的孩子建起了学校,提供了上学的机会。
楚子榧虽然不敢跟朱利安说话,但是听见出钱做这些事的是朱利安,而且他还亲自去给他们授课,就觉得自己的偶像形象在心中更加高大了··朱利安没有想到自己在东南亚做的那些事情在澳洲展会上也会被提起,一边觉得不好意思,一边想要转移注意力。
当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说道“就是这里”的时候,朱利安就转过了身,扬起了营业的笑容,想要发挥自己设计总监的光和热,让这新来的对他们品牌感兴趣的商团在这里下下大笔的订单。
然而,在他看清楚走在为首的是自己最想念的也最不敢见的女友时,他脸上的笑容就僵在了上面··索菲亚拿着手机,她手机屏幕上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写着“LV的设计师正在摊位前”。
感到周围都安静下来了,在听着摊位前的人讲解的楚鸣谦跟楚子榧也转过头来,就看到朱利安望着对面的那个穿着白色套装、有着小麦色肤色的大美人陷入石化的样子··这让楚鸣谦不由得猜测起来人是谁。
很快,路易就给了他们答案··只见他从厉少辰身边走了过来,来到了朱利安跟这从没见过大美人面前,然后叫了一声“姐姐”··这是——索菲亚·知道朱利安落跑内幕,楚鸣谦跟站在对面的厉少辰都动作一致地转头去看朱利安,想要看他的反应。
他这样在两人订婚前夕突然落跑,不告而别,一走就是小半年,现在又后悔了,想要回到索菲亚身边··那他见到索菲亚,现在是要先跪下来抱头认错,还是先跪下来抱着她腿哭呢·反正不管怎么样,先跪下来就对了。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一个眼神,总觉得朱利安跟他们两个也是同样的想法——·你们看他的膝盖要弯不弯的··相比起朱利安的丢人,索菲亚的反应就是真的很理智。
她没有纠结于跟落跑男友的恩怨情仇,而是在跟路易说完话之后,就先正式地向两位长者打个招呼,然后又跟厉承钧握了握手:“厉先生,又见面了·”·她跟路易的母亲是中国人,母家就在G市,姐弟俩因为母亲的都会讲流利的中文。
厉家跟他们国内有合作项目,作为负责人,苏菲亚跟厉承钧打过几次交道,两人并不陌生·她对厉承钧说:“路易在国内这段时间,多亏你们照顾了·”·毕竟路易时常不着家,厉少辰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按照他们外公的说法,让这小子改姓厉算了。
楚鸣谦见厉承钧沉稳地对她说道:“哪里·”·这段时间厉承钧都只跟他待在一起,展露出来的都是居家形象,楚鸣谦都快要忘了他之前是什么样的了。
朱利安看着索菲亚跟厉承钧寒暄,目光朝着这边扫过来,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刻就掠了过去,落在了他们小LV的展台上··朱利安在旁忐忑不已,女友并没有一见面就揍自己,这反而让他心里非常不安。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真正在意你的时候才会打你骂你,等到不在意你了,就会当你是空气··朱利安觉得自己现在就是空气··索菲亚解释了自己过来的原因:“我过来是因为我的助理刚刚在这边买了条丝巾,我非常喜欢,所以想过来看一看。”
她并不是独自来的,刚刚在这里买了一堆包包的安娜也跟在她身边··安娜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路易阁下,出了这个,她还注意到展台前面那个长相非常出众的法国人正在失魂落魄地盯着索菲亚阁下看。
安娜:“”·只是刚刚回国,对索菲亚跟朱利安的事情并不大熟悉的安娜都觉得事有蹊跷。
厉少辰适时地站了出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对男友的姐姐说道:“索菲亚你喜欢就好啦·你看这里除了丝巾还有什么你喜欢的,随便拿·这个牌子是我跟阿谦一起搞的,朱利安是我们的设计总监。”
厉少辰搭着楚鸣谦的肩膀,机智地把路易摘了出去,这样就显得他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包庇着姐姐的落跑男友··可是这种小九九索菲亚怎么可能不知道·路易小半年都留在中国没有回去,肯定是厉少辰在哪里他就跟着在哪里了,而且……·她的目光落在展台前方的“Louis&Vi”字样上面,这名字都跟结婚似的写在一起了,说路易没有掺一脚,她不信。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她刚刚收到的那条匿名信息,摆明了也是路易发过来的··索菲亚想着,收回了目光,对所有人说道:“既然这么巧碰到了,那待会儿展会结束,中午就一起吃顿便饭吧。”
“好啊·”朱利安第一个发出了赞同的声音,发现女友并没有在看自己,于是又讪讪地缩了回去··“我们下榻的酒店就在附近。”
索菲亚神色不变地道,“那里的中餐厅也不错,就在那边吃饭吧·”·在场两位爷爷都觉得没有问题,厉承钧便点了头··索菲亚于是示意安娜先回去安排,然后就完全没有看朱利安,直接转身离开了。
朱利安顿时感到眼前一黑,前途无亮··接下来,他一直待在展台前,旁人都去别的地方看,他也不跟着去,等到回来的时候大家一起上车,他也是蔫蔫的··到了索菲亚下榻的酒店,索菲亚跟她的随行团先回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他们则先在开好的厢房里等着。
楚鸣谦喝了半杯水,觉得想上厕所,于是站了起来··“怎么了”厉承钧看他··楚鸣谦小声道:“想去洗手间·”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陪着自己。
从包厢里出去,他一路走到尽头,找到了洗手间,一进去就看到朱利安正一个人站在这里在抽烟··从镜子里看到楚鸣谦进来,朱利安立刻就把烟掐灭了,转过身来。
楚鸣谦纳闷地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在厢房里等着的话,难道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到索菲亚的房间去向她道歉,好好挽回这段感情吗·朱利安看起来丧丧的:“我想过很多次,如果再见到索菲亚,我要怎么对她说。
可是你也看到了,她刚刚完全不理我,我觉得之前想好的那些话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到底是当初太幼稚,跑得太任- xing -,现在想回头都不知该怎么才好。
楚鸣谦停住了脚步看着他,“你觉得你这是缺乏勇气是吗”·朱利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吧如果现在有人给他勇气的话,他应该能一鼓作气冲到索菲亚面前,告诉她自己为什么跑,然后现在又是怎样的后悔,如果她愿意的话,自己会如何对两人的未来负起责任。
“你知道索菲亚的房间在哪里吗”楚鸣谦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摘下了头顶戴着的鸭舌帽··“知道·”朱利安说。
路易这个双面间谍,刚刚已经把他姐姐的房间号发到了朱利安的手机里··朱利安之所以在这里抽闷烟,就是因为没勇气上去找索菲亚··“好。”
楚鸣谦说,“看着我·”·朱利安下意识地抬头,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里··下一刻,他就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在离自己远去,耳边仿佛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你现在就要去找索菲亚,告诉她你错了,然后挽回她。”
朱利安的眼神放空,跟着重复道:“我要去找索菲亚,然后挽回她……”·楚鸣谦重新戴上了帽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第89章 ·酒店,1103号房。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守在角落的近卫队成员的目光从各处投了过来··索菲亚身边的安全保卫级别比起路易来只高不低, 朱利安从一踏进电梯, 伸手按下11层,近卫队的同步监控影像里就传来了他的消息。
而在自己的房间里刚刚解开手链的索菲亚也知道了·她将手链放在了桌上,在旁边还放着安娜买回给她的丝巾··她抬头,看向了门的方向··说实话,朱利安的到来比她想象的要快。
他在东南亚办厂, 建学校, 掺和路易跟少辰的事,这些她都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也会影响到他的勇气吗·她想着,靠在桌旁,一手撑着桌面,默默算着时间。
三, 二,一……门被敲响··索菲亚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了意外的神色,从来都习惯犹豫拖延, 只有在订婚前落跑这件事上跑得最干脆的朱利安,这一次居然完全没有犹豫。
她抱起手臂走了过去, 伸手打开了门··站在外面的人不等她看清楚就直接把她推了进来,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朱利安”索菲亚被钳制着双手压在墙上,看着什么都不说就先挤进来的落跑男友。
他现在不像之前在时尚圈混迹的时候那样留着胡子跟长头发,露出了俊美迷人的面孔, 让她想起两人最初在校园里认识的时候··这么强势的情人,索菲亚还是第一次见,感觉很新鲜。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视,虽然他手上用的力气她稍微一挣就能挣脱,不过她想看看他这次搞得这么不同是想做什么··“索菲亚,听我说·”朱利安从看她开门到跻身进来,再到把人按在墙上,动作一气呵成。
他形状优美的眼眸盯着自己的女友,顺着自己的心向她表白道,“在你提出订婚之后,我就这么跑走,是我的错·你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最美丽的人,跟你分开的几个月我一直都在想你,我害怕束缚,害怕责任,想要自由,可是一想到因为不想结婚这种事情就放弃你,我就感到无比的痛苦,感到自己无比的愚蠢。”
一开始重获自由,不用背负责任,朱利安是挺开心的,哪怕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怕会有近卫队冒出来,把他抓回去··可是跟女友分开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怀疑自己的选择,完全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
只可惜,跑都跑了,没脸就这么回去,也不知道女友还会不会在原地等自己··索菲亚听着他的话,美丽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用法语问道:“还有什么”·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还有——”朱利安感到此刻自己勇气加身,无所畏惧,松开了钳制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把她的手从墙上拉了下来,包围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郑重地问道,“我想知道,你现在还愿意嫁给我,跟我共度一生吗”·听着这里动静的近卫队队长:“……”·所以国内是很快要迎来一场盛大的婚礼了吗·后面显然就是索菲亚阁下跟朱利安阁下的事情了,近卫队队长想要关闭这个频道,就听耳机里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仿佛什么人被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嗷——”·索菲亚抽手的动作太快朱利安完全没有预料到,被这么一巴掌打在脸上,顿时“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什么什么”·索菲亚见他捂着挨打的左脸,刚刚那英勇无畏的架势完全褪去,又变回慌里慌张的样子,镇定地收回了手。
她就知道他突然变成这样不对劲,只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朱利安像是才刚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站在索菲亚的房间里,还跟她说了那些话。
在女友的注视下,他动了动嘴唇,脑子里回想起了刚刚在楼下的洗手间里跟楚鸣谦的对视:“……”·楚鸣谦从洗手间回到厢房里,发现去道歉挽回的人还没有回来。
没有消息大概就是最好的消息··他想着,回到了座位上··厉承钧把温度正好的水递给了他,在楚鸣谦接过的时候问道:“怎么这么迟才回来”·楚鸣谦不能说是在洗手间里见到了朱利安,动用自己的能力帮了他一把,只能皱起了脸。
进入孕中期之后,胎儿发育开始挤到膀胱,确实容易出现一些尴尬的状况··厉承钧见状,果然没有再在这时候问下去,转而问他饿了没有··楚鸣谦避过一问,摇了摇头,只捧着杯子望着门口,想着朱利安带着他的勇气去挽回索菲亚,不知结果怎么样。
1103号房里,朱利安还在捂着脸,看着索菲亚,没有出卖楚鸣谦··他怕被女友知道自己这么跑上来是被人催眠了,会直接拒绝他的挽回,跟他分手··可哪怕朱利安不说,索菲亚也猜到知道他们的事情,又能插手进来的也就楼下那几个人。
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的理由跟朱利安所想的不一样,她收敛了心神,开始在心中挨个排查··见她面露沉思,又把自己当空气,朱利安又慌了,连忙放下了捂着脸的手说道:“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My love”·索菲亚听见他的话,抬起跟路易几乎一模一样的碧绿眼眸看向了他,用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声音问道:“在上楼找我之前,你见过谁”·朱利安扁了扁嘴,一五一十地交待了自己是怎么在洗手间里抽闷烟,然后又怎么遇见了来上洗手间的楚鸣谦。
在跟他对话了两句之后,就中了他的催眠术,被套上了英勇无畏的buff上来告白挽回··他垂头丧气地说完,本以为会迎来索菲亚的逐客令,没想到索菲亚却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刚刚站在你旁边的人那是个少年人”·她先前看到楚鸣谦腹部的弧度,没有多加注意他的- xing -别,加之他的脸又被帽子挡着,让人下意识地就忽略了他。
“嗯……”见她对楚鸣谦这么感兴趣,朱利安也就干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因为他看楚鸣谦的直播看多了,对楚鸣谦本身就很感兴趣,所以在跟厉少辰聊天的时候,就问了不少关于楚鸣谦的消息。
从朱利安口中,索菲亚很快就知道了楚鸣谦的情况:已经成年,父母双亡,家人就剩下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外公跟一对龙凤胎弟妹··因为有着这样特殊的能力,所以一边上学,一边靠在网上直播带货卖包养家。
他靠这样特殊的能力成为了小LV的联合创始人,现在人在澳洲,是为了安胎··由于楚鸣谦本来就特殊,朱利安对他能生孩子这件事很快就接受了:“……我只知道他跟少辰的哥哥是一对,不过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
索菲亚并不在意厉承钧··尽管厉家在国内很有能量,跟他们在东欧也有合作项目,但这相比起她要探寻的事情来说,都显得无关紧要了··朱利安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淘宝APP,调出往期的直播回放给女友看:“你看,楚超会卖包的”·索菲亚一看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楚鸣谦,虽然是穿着女装,但她总算看清了他的脸。
朱利安想着投其所好,既然女友对楚鸣谦感兴趣,那他就多说点关于楚鸣谦的话题,在她面前刷回印象分好了··他刚想开口,见看到索菲亚伸手从自己手上抽走了手机,于是尴尬地弯曲了一下手指,在她看楚鸣谦直播带货的时候对她说道:“这些包他负责卖,不管上多少他都能瞬间卖完,非常厉害。”
“……”索菲亚想,用这样的能力来卖包,让国内那些人知道了会急得想跳脚··只是她看着这直播回放,将进度条反复拉动,都没有感到有能力影响。
楚鸣谦现在用的好像只是单纯的贩售技巧,没有能力加成,而她要看的是他的能力展示··她于是拿着手机问朱利安:“还有更前面的视频吗”·“有”朱利安现在是个淘宝通了,他把这个直播退了出来,将列表往下一拉,拉回了楚鸣谦一开始直播的时候,点进去让索菲亚看,“这就是前面的视频。”
“哈喽宝宝们——”差不多一年前的直播画面出来,楚鸣谦看上去比后来生涩得多,开场白说得也还不大流畅··索菲亚快进了十几分钟,来到了他推销包包的时候,看着手机屏幕上穿着女装的少年,只感到脑海中嗡然一声,接着变得一片空白。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楚鸣谦这个时候初初在直播平台上使用自己的能力,有点把握不好度,即使是索菲亚心里有所准备,也一样中了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点进了失效的商品链接里。
“……”·看着右下角变小的直播回放,断开了跟画面中少年的目光接触,索菲亚这才回过神来··在她旁边,一样中了招的朱利安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觉得楚鸣谦这能力也太霸道了。
这两次中招间隔不到一小时,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免疫力·朱利安看着索菲亚,等待着她的判决:“就是这样了……”·然而索菲亚此刻根本无心判决他。
她的神色激动,眼眸里闪烁着异彩,就是这种能力,不会有错··这就是她曾经在执政官的双眸里感受过的力量·他们的执政官就是凭借着这样强悍的天赋能力跟政治才能,在家族被推翻统治以后流亡到美国,又再重新召集了追随者回到国内,重临顶峰。
只是曾经辉煌显赫的家族,如今就只剩他一人··他虽然是他们历史上最伟大,民众支持率最高的一任执政官阁下,但也是最孤独的人··作者有话要说:执政官爷爷出来了· ·第90章 ·“你出去。”
这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令朱利安的头脑一片空白··他刚刚那番充满勇气的自我剖析和告白挽留完全没有起到作用——自己就要失去她了·在他面前, 索菲亚此刻只想着要跟国内通讯, 完全没有心思分在朱利安身上。
执政官在国外流亡的那段经历,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迷, 他在那个时候遇见了什么人, 得到了怎样的支持和帮助才能回到国内,东山再起,这都是疑问··索菲亚作为由他一手培养长大的下任继承人,对这些信息的知悉比其他人要多。
她知道执政官在流亡期间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将他从深渊里解救出来, 然而两个人却没能在一起··在他们分开的时候,对方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因为国内的情况, 局势的未明, 所以执政官把自己的伴侣留在了美国, 没有把他跟孩子一起带回来。
在经过几年的时间以后,国内的情况终于明朗了, 执政官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重新回到了这个位置上,然而他再回去找自己的伴侣,却没能找到他··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也因为他伴侣的情况特殊,并没能像普通的新生儿一样建档。
就如一滴烟墨浸入海中,这个承载了他们两人基因的孩子消散在无边的信息海洋里, 无人知道他的去向··在之后的许多年里,执政官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的行踪不能暴露,也不能稳定让人发现。
每次找到一些线索,汇报回来,他都不能亲自去看,只能等待他们的人过去核实··一次次地等待,一次次地落空,终于在几年前,他找到了他伴侣的墓碑··原来在孩子出生几年之后,他的伴侣就因为一场重病而去世了,他们的孩子也归入了美国的福利系统抚养长大。
尚未找到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执政官只秘密地离开了国内,来到了美国,在夕阳下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伴侣墓前··在他到来之前,墓碑下的人已经在这里静静地沉眠了四十年,索菲亚同近卫队的成员一起分散在左右,看着执政官摘下手套,从胸前的口袋里取下了那朵装饰的玫瑰。
他从来不用这种花做装饰,今天来之前,却让人从花园里剪来了最新鲜的花朵,带着它从另一个国度过来,来到了久别的恋人墓碑前··执政官在墓碑前停留了很长时间,在这之后,他就放弃了继续寻找自己的孩子。
·国内的形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实则暗潮汹涌,执政官很快就要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谁应该成为他的继任者这个问题是目前争执得最厉害的话题。
作为执政官一直带在身边倾力培养的第二顺位继承人,索菲亚有着很高的呼声··他们的国家在经历了动荡,铁血,稳定,高速发展以后,现在需要的是能继承执政官的风格,又能做出和他不同的选择的人。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索菲亚都是很好的人选··可问题就出在她只是第二顺位继承人,在她前面还有出身更纯正,血统更高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那个第一顺位继承人不是执政官意属的人选,但却是另外几个家族共同选定的继承人。
最可惜的时候,执政官没有后代··他的家族古老,荣耀,显赫,是绝对的统领者··如果执政官有继承他能力的后代的话,那么任何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索菲亚这次来澳洲,是怀着寻找执政官后人的目的来的·她查到了当初为执政官的伴侣接生的那位医生的消息,知道他退休之后就回了澳洲··或许当初那个被美国福利系统收养的孩子在长大以后,想要追寻自己的源头,会找到汉克医生,跟他有过交流和接触呢·如果可以在汉克医生这里找到一些信息,那凭借现代的科技跟数据库,索菲亚觉得自己就有很大的把握能够把人找到,将他带回国内,像执政官当年回来终结乱象一样,终结这场权力之争。
按照计划,她会在明天去拜访汉克医生,可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一个拥有着执政官能力的少年··根据时间计算,执政官的孩子出生于四十五年前,如果他是在二十七岁结婚生下长子的话,那么这个孩子今年也就十八岁了。
执政官的孩子继承了他的能力,这能力通过血脉的传承,也继承到了他孩子的孩子身上··而且这个姓楚的少年还不光是一个人··他有一对龙凤胎弟妹,他现在还怀着两个孩子。
索菲亚猜测这样孕育的体质应该是遗传自执政官的伴侣··在过往的几十年里,执政官独自坐在他们的权力顶峰,像生长在山巅的松树一样,树干孤独、笔直地伸展向天空。
可是现在,就像是在异国留下的种子长成了新的树,树下又再长出了三棵幼苗,血脉的传递让执政官在失去家族之后,又有了血脉相连的后人··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索菲亚迫不及待想验证。
她按捺住了向执政官发起通讯的冲动·哪怕这种催眠能力已经是最强力的证明,但她敬仰的老人不能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打击··她要去见楚鸣谦,用最直接的手段做出最清楚的证明,然后再把他带回去。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索菲亚在脑内迅速地安排好计划以后,一抬头发现应该出去的人还站在这里,不由得问道··朱利安心里一突,慌乱地思考着自己现在跪下来抱着她的大腿哭,是会让女友回心转意,还是会让她把自己一脚踢出去,于是膝盖要弯不弯的。
索菲亚看了他片刻,从朱利安的神情一直扫到他的腿,然后意识到他为什么杵在这里不动了··她抬起了一只手,朱利安心道这怕不是要把我打出去,刚要条件反- she -地护住自己的头,死也不要从这里出去,就感到自己被女友推了一把。
“——”朱利安毫无防备,往后一退,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他伸手在桌面上一撑,感到手下硌人的是项链,柔软的是丝巾。
索菲亚卡着他的腰,把人抵到了桌上,然后单手捏住了朱利安的下巴,一手撑着他的大腿,仰头在他的唇边亲了一下,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朱利安望着女友的眼睛,有种被大型猫科猎食者盯上的感觉,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急跳了起来。
“这次就原谅你·”索菲亚说,“下次你再跑,就把你关起来·”·朱利安头如捣蒜··-·包厢里,楚鸣谦吃掉了碗里的肉,鼻尖渗出了一点汗。
厉承钧刚刚给他摘掉了帽子,他的头发有一缕翘了起来,在头顶竖着··朱利安上去之后,索菲亚一直没下来,而大家又都觉饿了,路易就直接让他们上了菜··这里上的几道菜都挺辣的,楚鸣谦却吃得很欢,厉老爷子看着,忍不住对身旁的亲家姥爷说:“酸儿辣女,我看可能是两个小龙女。”
外孙女正坐在旁边戴着手套给剥虾,姥爷看了看楚南星认真的表情,转过头来对厉老爷子说:“小丫头好啊,你看我家南星多疼人·”·厉老爷子听到这话,不由得转头看了看两个孙子。
长孙正坐在对面,在亲力亲为地照顾怀孕的小情人,而次孙倒是坐在自己旁边,不过完全没有要照顾自己爷爷的意思··他自己反倒像个爷爷,在被路易亲力亲为地照顾。
厉老爷子:“……”·楚南星剥好了一碗虾,给了自家姥爷一半,又分给没人照顾的厉老爷子一半:“给,爷爷·”·厉老爷子听见她的声音,低头看自己碗里多出的虾子,顿时觉得亲家姥爷说得对。
还是小丫头好,知道疼人·隔了片刻,包厢的门被打开,这回却不是服务员进来上菜,而是索菲亚跟朱利安终于下来了··楚鸣谦停下了进食的动作,也不管厉承钧喂到嘴边的青菜,只望着朱利安,用眼神用力传达自己的疑问:怎么样,挽留成功没有·朱利安先是忍不住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又站在索菲亚身后很快地收敛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楚鸣谦就看到他脸上还有着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打了一巴掌··楚鸣谦:“”·怎么回事,这上去告白挽留还挨打了·他是说了多余的话,还是做了多余的事光是上去说话不应该待那么久,但你说要做点别的事又好像时间太短了……·朱利安看着楚鸣谦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就猜到他不知是在想什么:“……”·“张嘴。”
厉承钧就看不惯楚鸣谦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菜都夹到他面前了,他还不吃··“哦——”楚鸣谦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吃饭,连忙张嘴从那筷子上叼过了青菜。
索菲亚一进来就看向了楚鸣谦··他摘下帽子以后,索菲亚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轮廓··从肤色看,他完全就是东方人,看不出带有他们东欧的血统。
而她不确定他的眉眼间是否真的有执政官的影子,还是自己太过迫切看错了··见楚鸣谦又转过头去接受厉承钧的喂食,索菲亚暂时收回目光,对着众人落落大方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下来得太迟了。”
“你们来得太慢了·”路易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手,对姐姐说道,“少辰都饿了,我就先叫他们上菜了·”·朱利安给女友拉开了椅子,像忠诚的骑士一样看她坐下之后,自己才在旁边入座。
路易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没事了,准备结婚了··朱利安怎么可能逃得过他姐的手掌心·还想落跑,太蠢了···第91章 ·饭桌上, 唯一出了问题的朱利安跟索菲亚现在都没有事了, 所以气氛非常融洽。
索菲亚让服务员把空了的盘子撤了下去,又再点了一轮新的菜色, 朱利安看到这上面的菜色有一大半都是自己喜欢的,顿时就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等到新的汤一上来,他就拿着索菲亚的碗给她盛汤,递到她手边。
可是索菲亚却没有接, 她的注意力都在楚鸣谦身上··朱利安给她盛汤的时候,她正在对楚鸣谦说:“我听说小LV几个联合创始人, 除了朱利安跟少辰,剩下的就是路易跟你了, 你们两个年纪最小对不对”·楚鸣谦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索菲亚这样的明艳美人跟他说话,他当然不可能不回应。
“是的·”楚鸣谦坐在这边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望向路易, 问道,“我们差不多大对吧”·他们入职之后, 公司里面都有他们所有人的档案, 路易说道:“对, 我比你大一个月。”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索菲亚听到这里, 就对楚鸣谦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说道:“你跟路易差不多大,那也应该叫我一声姐姐了·”·楚鸣谦愣了一下,他看向路易, 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的索菲亚对自己这么有好感。
可是路易的占有欲是很强的,当时他看到厉少辰跟自己关系好,都要嫉妒吃醋··说道这个,其实少辰也差不多,当他看到哥哥对龙凤胎态度要比对自己好的时候,也会躲在一旁吃飞醋。
楚鸣谦夹在这堆醋王之间,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果然,路易也放下了筷子,看着自己的姐姐··索菲亚是外交高手,她可以为了达到目的,展现出很多不同的手腕跟面孔。
她这样主动跟楚鸣谦亲近,肯定是有目的,但是路易想不出理由··楚鸣谦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什么政要的子女,索菲亚何必从他这里下手,借此来套近乎·不过姐弟之间的默契,就是让他在这个时候不会拆自己姐姐的台。
他抿了抿唇,只是一点头,对楚鸣谦说道:“叫吧·”·楚鸣谦:“”·这怎么回事东欧醋王转- xing -了·厉承钧坐在他身旁,思考着索菲亚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有求于厉家,所以要通过楚鸣谦来这样展示友好·这个念头闪过,他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年转头看向了自己。
楚鸣谦这样依赖他,厉承钧的控制欲被极大地满足了,于是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道:“叫吧·”·见他都让自己叫了,楚鸣谦这才怀着一种高攀的心情,对着索菲亚叫了声“姐姐”。
这样的大美人,加上她的身份背景,造成的距离感可不是一点半点··索菲亚对他微笑,如果楚鸣谦真的是执政官的子孙,那么确实按辈分应该叫自己一声姐姐··朱利安在旁端着碗,感到自己被强烈地冷落了:“……”·他甚至觉得刚才就不该让女友看到楚鸣谦的能力。
两个人这才破镜重圆,她就这样被楚鸣谦的能力给吸引了,结果看都不看自己··索菲亚关怀完楚鸣谦,又看向了桌上的另外一对少年少女··无论是楚南星还是楚子榧,看起来长得都跟楚鸣谦有几分相似,但龙凤胎身上有没有继承到执政官的能力,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小朋友们看起来都不是最佳的切入点··在这张桌上,有另外一个跟执政官的后代有过直接接触的人,就是正在惬意地受着外孙女照顾的姥爷··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索菲亚就技巧- xing -地一边关注着楚鸣谦,一边向着在场所有的相关人士——包括姥爷在内——发起了多边谈话,一顿饭的时间里就了解到了很多信息。
比如执政官的伴侣当年生下的是个男婴··他的职业是医生,在美国长大,回到国内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要追寻自己的根源··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医生。
索菲亚就像收集碎片一样收集这些信息,思考着如果待会跟执政官通话,有多少能够先向他透露,有哪些又需要押后··厉承钧全程不动声色··他原本以为索菲亚是打算通过楚鸣谦冲着自己来,可是看她的关注点又像是全程落在楚鸣谦的父亲身上,顿时把自己之前的想法推翻了。
这不是冲着他们厉家来,这是冲着楚鸣谦去的··他们东欧来的人是怎么回事厉承钧不悦地想道,一个觊觎他的弟弟,一个觊觎他的恋人·楚鸣谦在吃着饭后水果,只感到旁边的人手落在了自己的腰间,充满占有欲地把自己往他那边揽了揽。
“怎么了”在他身边没有什么警觉- xing -的人转头看向厉承钧,然后把手里拿着的草莓送到他嘴边,说道,“吃吗”·吃过午饭以后,所有人从厢房里出去,分成了三拨。
以两位老爷子、厉少辰跟龙凤胎为一拨,准备到附近去看一看,踩踩景点,索菲亚、路易跟朱利安为一拨,打算留在酒店··而楚鸣谦跟厉承钧则打道回府,准备回家去。
这周围的景点楚鸣谦都已经被带着去看过了,现在只想回家休息,不想再去看一趟··索菲亚问道:“为什么不在酒店直接开个房间休息”·这家酒店的环境不错,有他们的人在,也很安全。
关键是之后在跟执政官通话以后,楚鸣谦如果留在这里,或许执政官会想立刻就见一见他··索菲亚相信,比起自己,执政官肯定更能清楚地辨认自己的血脉··然而厉承钧婉拒了她的好意,他揽着楚鸣谦的肩膀,对她说道:“鸣鸣认床。”
楚鸣谦也一边犯困一边点头,何况晚上回家他还有场直播呢··索菲亚这才没有再挽留他们··她一看厉承钧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起了疑心。
在伴侣怀孕的时候,每一个雄- xing -都会变得警觉起来,不管怎么样,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索菲亚并不打算招惹他··既然楚鸣谦不打算留在酒店,那么下午的时间,她就决定先去见一见汉克医生。
楚鸣谦的父亲既然是为了追寻自己的根源才回来中国,那么也许有可能他在这个过程中,也追寻到了汉克医生这个点··只要去问一问汉克医生,就能确定这是不是执政官的儿子,他留下的三个孩子是不是执政官的血亲。
只不过在去找汉克医生之前,她还有两个人要应付··索菲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毫不意外地看到朱利安跟路易在里面等着自己··路易坐在沙发上,手里在一抛一抛地玩一个球。
那本来是厉少辰拿在手里盘的健脑球,不知怎么跑到了路易手里··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见姐姐回来,他停下了抛球的动作,一伸手抓住了自己扔到半空中的球,跟索菲亚极其相似的绿眸望着她,单刀直入地问:“为什么你这么关注楚鸣谦”·索菲亚走了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对弟弟说道:“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在上车之前,楚鸣谦就已经昏昏欲睡,等到上车之后一挨到厉承钧身边,他就立刻睡着了··厉承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枕着自己的肩膀睡得更好,这才低沉地道:“开车。”
负责开车的司机沉稳地把车开了出去··楚鸣谦放松地靠在身旁的人的颈窝里,呼吸落在厉承钧的颈间,有点痒··这令抱着他的人微微地勾起了嘴角,抬手抚过他的头发。
对厉承钧来说,和少年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感到平静跟快乐,所以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来破坏自己现在的生活··他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查清楚索菲亚这次来澳洲,到底有什么目的。
尽管他们这样特殊的国家出行,要打探到消息不易,但是只要盯着他们行动的路线,总能找到蛛丝马迹··打完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在了一旁,然后抱着怀里的人,静静地等着车子开回古堡。
楚鸣谦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好好地躺在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他想着肯定是自己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然而厉承钧没有叫醒自己,直接就把自己抱了回来。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毯上,在刚睡醒的茫然中站了一会儿,然后听见从花园里在传来锯木头的声音··楚鸣谦不由得朝着窗的方向走了过去··阳台的窗开了一条缝,让傍晚的风可以吹进来,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楚鸣谦穿上了放在旁边的鞋子,走到阳台边往下看,就看到是厉承钧在花园里,穿着工装裤跟衬衫,在亲力亲为地打造婴儿床··他们要准备两张婴儿床,这些木头大概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今天才被运过来。
厉承钧自己做了设计图纸,等到木头来了以后又打算亲自动手,完成两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睡的第一张床··楚鸣谦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真是相处得越久越觉得自己的情人是宝藏,这世上还有他不会做的事吗·厉承钧大概在花园里忙了有两三个小时,就停下了动作。
木工活也是细致活,不可能一天就完成,反正孩子还有几个月才出生,他打算细细打磨··夕阳已经沉下了地平线,花园里的灯亮了起来,楚鸣谦的身影出现在门边,背后是屋内明亮的灯火:“承钧,爷爷跟姥爷他们回来了——该吃饭了”·厉承钧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调查结果,索菲亚今天下午的行程居然是去见了汉克医生。
他微微皱眉,在楚鸣谦以为自己没听见,又再叫了他一次的时候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看向他,将若有所思变成了微笑:“好,我这就回去·”··第92章 ·厉承钧来到餐厅的时候, 身上穿的还是他刚刚在做木工活的那一身,沾了不少木屑。
楚南星跟楚子榧虽然已经看多了他不同的样子, 但见到这么一身做木工活的打扮, 还是忍不住多朝这边看了两眼··厉老爷子倒是看着长孙的打扮并不奇怪, 在餐桌前坐着对姥爷说:“承钧他从小就喜欢做些手工活,还专门去学过。”
长孙从来就是想做什么就会做到极致的- xing -格, 这一点就很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可以说令老爷子十分骄傲了··他的爸爸少了这点极致, 小孙子就更不用说了。
厉承钧在楚鸣谦身边入座,听爷爷问自己:“是在做婴儿床吗”·“对·”厉承钧点头,婴儿床这种东西不用看婴儿的- xing -别就能做,属于比较中- xing -的物件, 不管到时候双胞胎生下来是什么- xing -别,做好的婴儿床都能用上。
楚鸣谦看了看在身旁入座的人,觉得厉承钧不像平常那样, 仿佛有些心事··不过他显然没有打算跟他们说, 楚鸣谦也就没问··孕中期阶段,楚鸣谦的胃口变得非常好, 而且口味变得非常奇怪, 比如说一般甜的食物,他会想要跟咸的食物一起吃, 在吃寿司的时候会在上面滴柠檬汁,然后涂很多的芥末酱。
他这样的饮食习惯,所有人看着都会生出那种“这样好吃吗”的疑问, 不过没人会去劝阻··“就是这样的·”姥爷非常有经验,对厉老爷子说道,“鸣鸣妈妈怀着两个小的的时候,口味也非常奇怪。”
都说酸儿辣女,她这一怀就是龙凤胎,所以口味突变得也特别快,混搭得特别厉害··姥爷说着,想起那个时候女儿也是不管想吃什么东西,女婿就不管在做什么,都要去立刻给她买过来。
那时候国内的外卖行业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发达,想要吃什么东西只要随便一个单点过去就可以,很是折腾了女婿一番··姥爷想,要是女儿跟女婿现在还活着,看到孩子们长这么大了,然后连鸣鸣也很快要做爸爸了——啊,这个可能不会令人太高兴,到底还是太小了些。
但是,如果他们两个能够看到现在这一幕,那该多好啊··他想着,眼中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丝失落,坐在他身旁的楚南星立刻安慰地握住了姥爷的手。
外孙女的手一握上来,姥爷就立刻被提醒了现在不适宜露出这样的情绪,因为在孕中期,长孙的情绪也是很容易波动的··还好他刚刚在悲伤的时候,楚鸣谦正在对面专心致志地对付他那堆花花绿绿的食物,没有看到姥爷失落的样子。
“还想吃什么”厉承钧在旁边,完全是只顾着楚鸣谦,自己像是看着他吃饭就已经满足了一样,都不用吃东西,“还要再加点番茄吗”·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楚鸣谦点着头,把嘴里那让他感到满足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才从盘子里抬起头来,对身旁的人说:“我觉得宝宝还想再吃点芥末。”
他现在非常喜欢吃芥末,可是所有人都觉得他现在吃这个实在太刺激了,每天他能吃到的量是一定的··楚鸣谦被禁用能力之后,就学会了通过用宝宝的名义让他们再对自己释放一些量。
“哦是哪个宝宝想吃”他这个样子也很可爱,但是厉承钧没有让他就这么轻易地蒙混过关,刨根究底地问,“是大宝宝还是小宝宝想吃”·“都想。”
楚鸣谦肯定地道··他上一次就吃过亏了,大宝宝跟小宝宝指的不是双胞胎,大宝宝指的是他自己··桌上是没有芥末酱可以让他自己加的,楚鸣谦见面前的人对自己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才抬手让用人再送了一碟芥末酱上来。
厉老爷子在对面看着,越发觉得酸儿辣女,这下两个小丫头跑不了了··一家人吃过晚饭之后,佣人开始收拾餐桌··厉少辰今天晚上没有回来,说是要在酒店过夜,所以爷爷们出去散步是龙凤胎陪着他们去的。
楚鸣谦吃饱了以后,就在花园里走了走消食,然后回到了屋里看了一会儿电视,这才被叫去洗澡··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地上垫着防滑垫,楚鸣谦一进来,就看到浴缸里放着自己一直想放进去的橡皮鸭,周围还有挺多玩具,不由得眼睛一亮。
先前他在不知哪个视频里刷到了这些玩具,就非常想要拥有,但是厉承钧却强烈反对,因为这些东西跟他的浴室装修实在是太违和了··而且都是小孩子的东西,楚鸣谦本来就比他小那么多岁,不需要再玩这些东西来提醒他们之间插着多大年纪了。
楚鸣谦提了一次被拒绝之后,也就忘在了脑后,没想到今天居然就有了全套··走近一看,这些玩具还像是专门去定制的,他拿起其中一个,不确定是不是在底部看见了某个大牌的logo。
不管怎么样,他总算也是拥有了全套的洗澡的时候玩的玩具·楚鸣谦欢呼一声进了浴缸里,在里面玩了个不亦乐乎,洗澡花的时间不免比往常要延长了些,以至于他出来直播的时候都迟到了几分钟。
小LV一月出一系列新品,柜台被迅速充盈,哪怕现在CEO、CFO、CAO都在国外,他们开拓市场的步伐也没有停下··由于小LV是线上铺货,所以在线下的实体店数量并不多,过去两个月时间,线下实体店的数量也不过就增加了个位数,分布在以G市为中心,向着周围辐- she -的网格上。
楚鸣谦每次一上线带货,就意味着今天的销售额度又会迎来一次暴增,对粉丝们来说,楚鸣谦的直播间就意味着优惠激情跟抢夺··包包固然很美,但是她们所抢夺的却不光是包,更是身为粉丝的荣耀,网上甚至已经出现了在线帮忙代抢小LV的业务。
因为楚鸣谦这段时间都只是在镜头前露脸,没有全身出镜,所以他一上来粉丝们都会例行问候鸣鸣今天会不会亲自上阵带货··【鸣鸣好久没有亲自背包上身给我们看了,是因为脚受伤了得坐着还是怎么样】·【对啊对啊。
】·也有人猜测“她”是不是怀孕了,肚子大起来了,所以才不方便在他们面前露··但是在网上,楚鸣谦都是尽量少透露自己的情况,免得有人把自己跟带货直播的主播联系在一起。
面对粉丝们的关心,他也只能告诉他们自己没有事,就是暂时有些不方便行动··等到直播结束以后,国内的销售数据也反馈了过来,今天的战绩也非常可观··见状,楚鸣谦这才跟这段时间来已经合作无间的三个女主播说了声“再见”,放心地关闭了直播。
从直播间里一出来,他就再次感到了反常··本来今天洗澡的时候,在细节方面很执着的厉承钧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安排了那么多的玩具就已经够不同寻常了,今天直播的时候,他居然也没有出现,让自己赶紧结束。
虽说他也是很自觉,比预计的要提早了十分钟结束的,可是来到书房发现里面也没人在,这就很奇怪了··陪厉老爷子跟姥爷出去散步的楚南星跟楚子榧也早就回来了,楚鸣谦从他们的房间外面走过,都看到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的灯光。
他走到楼梯边,正好遇见管家,于是问道:“先生在哪里”·管家手上拿着托盘,一看就是刚刚去布置完什么地方才回来的,楚鸣谦一问起,管家就对他说道:“先生在顶楼。”
在顶楼,楚鸣谦想了想,肯定又是在搞什么浪漫了,于是对管家说了声“我上去找他”,就往楼上走去··为了保证古堡的原装- xing -,在这建筑里并没有安装电梯,不过楼梯经过重新的布局,坡度变得缓和,台阶也变宽变大了。
楚鸣谦扶着扶手走了上去,推开了顶楼的门,一出来就看到在这顶楼上,直接对着星空的平台之上摆着张一看就很舒服的大床,而他要找的人正在旁边摆弄着天文望远镜。
在他手边的架子上还放着冰镇的香槟,旁边是两个杯子··楚鸣谦一看就知道,香槟是没自己份的,那桌上大概还放着鲜榨的果汁·果然,一走过来他就看见了熟悉的壶,里面装着他最近喜欢的奇异果汁。
听到他的脚步声,厉承钧站在天文望远镜后抬头看向了他··他也已经洗过了澡,换了一身衣服,风吹着他的衬衫贴在他身上,展现出完美的肌肉线条··楚鸣谦不由得低头,对比了一下自己凸起的肚子跟早就消失的腹肌,感到了嫉妒。
再次抬头,站在天文望远镜后的人就向他伸出了手:“过来·”·楚鸣谦走了过去,然后被厉承钧揽在了身前,让他看调试好的望远镜·还没等他开口问为什么今晚想起看星星,揽着他的人就在他耳边低沉地道:“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在南半球可以观测。”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真的”楚鸣谦忍不住发出了惊喜的声音··厉承钧把他揽在怀中,闻到他身上跟自己一样的洗发水跟沐浴露香气,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真的。”
楚鸣谦缩了缩脖子,在他臂间闪躲着,发出了怕痒的声音,紧接着想到弟弟妹妹也没看过流星雨··不过身后的人在楼顶布置的显然是二人世界,要是现在去叫弟弟妹妹上来一起看,那也太破坏气氛了。
仿佛能够听见他的心声,厉承钧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一带是最好的观测点之一,在南星跟子榧的房间里我也让人安排了天文望远镜,他们不上来也能看到·”·言下之意,就是你好好在这里跟我一起看流星就够了。
·第93章 ·听到这话, 楚鸣谦顿时就把这事放在了脑后··晚风中,他专注地从望远镜里看着星星, 听着身后的人化身教授,用低沉磁- xing -的嗓音给自己上天文课。
楚鸣谦好好地辨认了一番南半球能看到的星座,又喝了半杯果汁··狮子座流星雨没有这么快开始, 于是厉承钧让人放在这里的大床就派上了用场··两只用来装香槟跟果汁的杯子放在床边的架子上, 两人就躺在床上,靠在一起望着头顶晴朗的夜空。
楚鸣谦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他之前在这里站了会儿觉得冷, 现在盖着被子就不觉得了··厉承钧听到怀中的人感慨了一句:“我还没见过这么美的星空·”·今夜天气晴朗,天空没有云遮蔽,能见度非常高。
古堡坐落在澳大利亚的郊区, 远离了城市的光污染,看星星也更加的清晰··像楚鸣谦这样生在城市里, 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到外面去的城市儿童,都是没见过晴朗星空的,可是对厉承钧来说, 眼前这片星空却远远排不上他所见过最美丽的。
只不过因为有特殊的人在身边, 又是特殊的时刻,所以也会变成特殊的记忆罢了··他想着,低头亲了亲怀中的人,对少年说:“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再带你去离星星更近的地方,看看更美的星空, 不管你想看多少次都行。”
楚鸣谦心下一动,支撑着自己坐起身来,看向了男人俊美的侧脸··虽然两个人住在一起,而且从来了澳洲以后,厉承钧就履行了诺言,做起了居家先生,没有再怎么管生意场上的事,但这是楚鸣谦第一次从他这里听到近似于一生承诺的话。
他是非常喜欢面前的人无疑了,不过他不知道自己年长的情人在怎么看待自己的问题上,究竟把自己放在怎样的位置··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爱情不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只有没有经历生活磋磨的青少年,才有一品尝到爱情,就将它当成是自己的整个世界的勇敢与纯粹··厉承钧感到他在看自己,刚垂下眼睛,想问他怎么了,就感到怀里的人凑了上来,然后给了自己一个吻。
不是往常那种轻轻碰一下就离开的轻触,而是带着青少年特有的莽撞跟一往无前的热情亲吻··厉承钧想到自己才喝过香槟,在楚鸣谦想要撬开自己牙关的时候躲避了一下,可是楚鸣谦却像达不到目的不罢休,又像小狗狗一样追了上来,还咬了厉承钧一口。
无奈之下,厉承钧只能收紧了手臂,让他在不压到肚子的情况下贴在了自己身上,想着这点程度的酒精应该不会让他醉倒··感到他态度一松,楚鸣谦就抓住了主动权进攻。
从他突然的热情里,厉承钧品尝到了他刚刚喝的果汁滋味,清爽酸甜得就像他本身··这样纠缠地亲吻了片刻,楚鸣谦才像是满足了,从他面前退开··近似于幕天席地地耳鬓厮磨,即便是在自己的领地里,对楚鸣谦来说也太过大胆了。
再加上厉承钧唇齿间那醉人的香槟,所以当一吻结束的时候,楚鸣谦的气息不稳,整张脸都红透了,一双眼睛倒是很亮,比起漫天繁星都要亮··厉承钧感觉自己像被小奶狗袭击了一通,猜他大概是因为刚刚自己的那句话而突然采取主动,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的手掌握在楚鸣谦的颈后,感觉这个撑在自己上方的少年就像还没长成的森林之王,也有着他的锋利··楚鸣谦亲完了他,觉得心中的情绪宣泄出来了,于是又趴回了他的身上,对他说道:“我看到了,浴室里的东西。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又给我买玩具,又陪我看星星的·”·厉承钧想,当然是因为危机感··这种自己看中的宝贝被突然出现的人在旁窥伺的感觉,可是在提醒着他,这宝贝还不是属于他的。
楚鸣谦感到他抱着自己,听他说道:“我反思过了,我得再对你好一点,这样你才不会被其他人抢走·”·谁要抢他楚鸣谦觉得莫名其妙,他又不是什么宝贝。
虽然想不明白这话,但他还是抬手拍了拍厉承钧,安抚道:“我不会走的·”·厉承钧没有说什么··他的直觉总是对的,在商场上也好,在别的地方也好,都没有出过错。
楚鸣谦倒是还想说点什么,不过下一秒看到天边一道流光划过,顿时被吸引了注意,抬起手臂指着那个方向道:“流星”·是不是流星雨要开始了·在这第一道流光消逝以后,后面的流星群就接踵而至,在南半球所有在观测这场流星雨的人眼中留下明亮的光雨。
这场狮子座的流星雨一旦开始,就仿佛没有尽头··天幕上的群星都被它们抢夺了光芒,这片星空下的所有人视网膜上留下的都是流星的影子··这么多的流星,震撼无比,虽然楚鸣谦没有要向它们许愿的打算,但还是躺在这露天的柔软大床上,完全忘了言语。
酒店里路易也跟厉少辰在一起,在酒店最好的观景平台看着这场盛大的流星雨··聚在这里的都是情侣,只有朱利安一个人占据了一个角落,拿着仪器试图把这场流星拍下来。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索菲亚并不在他身边,在流星雨落下的时候她正在书房里,拉上了窗帘坐在书桌前,通过加密卫星频道在向国内发起视频通话··在她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坐着的是一位老人。
他的眼眸里有着时光沉淀过的睿智与沉稳,岁月在他鬓角、眉眼留下印刻,却没有带走他的俊美··奥尔维亚的执政官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接通了来自澳大利亚的加密通讯。
看着自己意属的继任者在大洋彼岸向自己发来问候,执政官放下手里的书卷对她微微一笑,说道:“索菲亚,今天南半球不是有一场流星雨适逢其会,你怎么没去看一看”·“流星雨跟我要向您汇报的事情来说,不算什么。”
索菲亚对着老人说道,后者的重要- xing -,足以让她把朱利安一个人撇在观景台上··“你要汇报的是什么事”执政官眼下应该是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在行宫的书房里看书,显然被索菲亚引起了好奇。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对他说道:“今天下午,我去见了汉克医生——”执政官拿着书本的手一紧,“那是当年在美国,为您的伴侣接生的医生。”
“所以,”老人放下了书本,静静地望着索菲亚的显像,“他说了什么吗我的后代,曾经去找过他吗”·酒店的套间里,即便是关上了门窗,索菲亚也能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声音。
这场盛大的流星雨,显然给了在南半球的人们太多的惊喜,令他们在天幕下尽情地欢笑、许愿,也就衬托得在北半球的老人越发的孤寂··“在您的伴侣带着孩子离开之后,汉克医生没有再见过他们。”
索菲亚说,“但是,从他口中我知道了一件事,在您的儿子肩上有一块胎记,汉克医生记得很清楚,那块胎记——”·“像蝴蝶·”·不用等索菲亚说完,执政官就补完了她的话。
索菲亚有些意外地停下了话语,听老人平静地道:“在我的伴侣身上,也有这样一块胎记,不过不在肩上·”·那只蝴蝶停在情人的腰间,无数次都像是振翅欲飞,在他的记忆里停留了很久很久。
执政官的眼底浮现出一丝黯然,但是很快又对自己的继任者露出了微笑:“这已经很好了,索菲亚,起码现在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儿子——”·光凭这样一个胎记想要找到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
索菲亚看着自己敬仰的老人,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事实上,阁下,我认为我找到了您的后人·他的父亲跟您的儿子有着相仿的年纪跟相同的经历,而这个少年还有着跟您一样的‘眼睛’。
他来自中国,刚满十八岁,他还有两个弟弟妹妹——”·执政官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忍不住站起了身,在听到“眼睛”这个词的时候,眼中迸发出了光芒。
不等索菲亚说完,老人就打断了她:“他叫什么”·“他叫楚鸣谦·”索菲亚立刻回答道,“他叫楚鸣谦,他的父亲名叫楚廷昀。”
远郊,古堡··看流星雨看呆的楚鸣谦听拥着自己的人问道:“想好宝宝出生以后要叫他们什么没有”·“有啊·”楚鸣谦点了点头,眼睛里映着漫天流星,“如果是男孩子,小名就叫廷廷,如果是女孩子,小名就叫安安。”
“廷”是他父亲的名字,“安”是他母亲的名字,厉承钧知道他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纪念孩子们并没有见过的祖父祖母··厉承钧问道:“如果是两个男孩子,或者两个女孩子呢”·楚鸣谦随口应道:“那也叫廷廷跟安安。”
反正只是小名,大名该怎么起,爷爷跟姥爷早battle起来了,哪轮得到他们说话·从第一颗流星划破天空到现在,狮子座流星雨迎来了一场极大的爆发。
楚鸣谦忍不住坐了起来:“哇——”·他仰着头,望着天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是什么时候跟着坐了起来,又是什么时候拿出了那只小盒子。
他只知道在流星群最密集、最闪耀的时候,那只打开的丝绒盒子被递到了自己面前,里面的戒指闪耀着比流星更璀璨的光芒··而拿着它的人正在群星的光辉中注视着他,英俊的轮廓仿佛在黑暗中也发着光。
“狮子座流星雨是个周期- xing -流星雨,它的下一次高峰期会在33年后到来,我希望下一个33年,再下一个33年,你都能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看它们光临地球·”· ·第94章 ·一场流星雨见证了天幕下的无数爱情。
而执政官也在短暂的怔忪之后, 就决定动身从奥尔维亚飞往澳大利亚·在那么多次追寻中,这一次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 没人能够劝阻他··索菲亚原本想要在求证了楚鸣谦的父亲身上是否有那个胎记之后再向执政官汇报,可现在她只能改变计划,等待执政官过来。
无论如何,老人肯定希望自己能够亲耳听到这个答案··通话结束之后,她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才去观景台见了被自己冷落的男友, 跟朱利安一起看完了这场流星雨的尾声。
跟他们隔了几步之外的地方, 路易跟厉少辰也旁若无人地在一起,完全不在意在索菲亚面前坐实他们之间的关系··路易本来有的那些顾忌, 在听索菲亚说了楚鸣谦可能是执政官的后人之后, 就完全抛到了一旁。
这世间的巧合多奇妙,因为楚鸣谦跟厉承钧在一起, 两个人有了孩子, 所以减轻了少辰的压力, 现在他又可能是执政官的直系血脉··如果他是的话, 那楚南星跟楚子榧也是了, 三兄妹一但被接回国内,立刻就会取代原本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尤其是遗传了“荷鲁斯之眼”的楚鸣谦,简直就跟执政官一样是天生的政治家,绝佳的演说家,一旦回归到众人的视野中,就会改变整个格局。
原本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位置起码要向后推一位, 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的索菲亚也是一样··路易就更不用说了,首先他没有接受执政官的教导,在天赋方面也是平平无奇,有楚南星跟楚子榧还有楚鸣谦怀着的那对双胞胎加入,他瞬间就会掉到第七位、第八位去。
前面有好几个人在等着继承这个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他··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安心地留在中国,甚至放弃自己的继承人权利,跟少辰好好的在一起了··这样想着,路易简直都忍不住要笑出声。
厉少辰在旁见到他的笑容,感到有点莫名其妙,路易这是对着流星群许了什么愿望高兴成这样·这是一个很好的夜晚··第二天一早,楚鸣谦被生物钟唤醒,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手。
流星雨盛大得像是一场梦,星空下厉承钧的求婚也像是一个梦境,他都不确定是不是真实的,直到他看到自己左手的中指上已经多了一枚戒指··这距离承载婚姻的无名指,只有一步之遥,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楚鸣谦摸了摸自己手上现在戴着的戒指,脸微微地发起了烫,忍不住微笑地溜下床,进了浴室··这是厉承钧自己做的戒指,楚鸣谦成天跟他待在一起,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工作室里做出这么一对戒指,就等着狮子座流星雨降临,用来求婚。
今天龙凤胎要去上课,而家里其他人又都是早起派,楚鸣谦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餐桌旁入座了··像往常的每一个早晨那样,厉承钧也坐在餐桌前看报,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上也戴上了一枚跟楚鸣谦一模一样的戒指。
在看到他手上的戒指时,餐桌旁的大家就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采取行动了,等到楚鸣谦一出现,看到他的手上也戴着戒指,所有人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尤其是厉老爷子,忍不住“哈”了一声··他就知道,三十三年一次的流星雨之王降临,讲究浪漫跟排面的长孙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机会·楚鸣谦脚步一顿,承受着大家的目光,一坐下来就见到厉承钧放下了报纸的一角,看向自己,问道:“睡得好吗”·“……好。”
楚鸣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他是昨天被求完婚之后,看着变得稀落起来的流星雨睡着的·像往常在其他地方睡着的经历一样,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房间的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抱回来了。
他刚要伸手去拿自己面前的杯子,就听妹妹对自己说:“恭喜了,哥哥·”·在她旁边,楚子榧也朝他举了举装着橙汁的杯子,表达了自己的恭喜之意。
见状,厉承钧放下了报纸,拿起了银制的调羹,另一手又拿起杯子,以调羹在杯壁上敲了敲··调羹敲击玻璃,叮叮作响,明显是要宣布大事··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听厉承钧说道:“我们打算结婚了。”
他看上去是对餐厅里的家庭成员宣布,其实主要是告知自己的爷爷跟楚鸣谦的姥爷··澳洲在几年前已经通过了同- xing -婚姻注册法,在这边结婚只要提前40个工作日申请,再缴纳一定的费用就能够办理手续。
“好,好·”厉老爷子显得很高兴,对一旁笑眯眯的姥爷说,“亲家姥爷,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后续的细节厉承钧没有宣布,晨间的重大事项就这样简短地完成发布。
吃过早饭,龙凤胎去上学,楚鸣谦陪着姥爷去做复健,厉承钧则在花园里打理完花草之后,继续完成自己昨天做着的木工··在他打磨一节床腿的时候,厉老爷子从屋里走了过来,来到长孙面前清了清嗓子:“咳咳。”
厉承钧直起身,手里拿着磨砂布叫了声:“爷爷·”·“总算是求婚了·”厉老爷子说,“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他们注册是在澳洲注册,可是婚礼肯定是要在国内办一场的,起码得请请亲朋好友。
花园里的晨光正好,厉承钧站在一丛玫瑰旁,对爷爷说:“婚礼的事情不急,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以小朋友对他消失的腹肌的执念,肯定不愿意挺着个肚子就结婚,还是等孩子生下来,他恢复了以后再举行婚礼。
厉老爷子背着手:“好,婚礼没那么快举行,那手续呢”·他还以为昨天晚上求婚,今天长孙就要宣布带鸣鸣去办手续了呢,现在这样,一点也不像他未雨绸缪的- xing -子。
厉承钧已经汇报完了重点,又转身背对着爷爷继续打磨婴儿床:“虽然我确定我爱您的孙媳,他也爱我,我向他求婚他肯定会点头,但也要给予他尊重对不对”·当然是在楚鸣谦点头之后再去申请了。
现在人已经戴上了他的戒指,厉承钧也安心了,不过是四十天,他等得起··厉老爷子听着他的话,有些不赞同地唔了一声··他是觉得快点把事情办妥了,回去就让鸣鸣上了家里的族谱,这样宝宝们的出生证明上也不会有哪一栏要空着。
不过年轻人的事,主要还是看他们自己了,厉承钧就听他说道:“好吧,你既然已经想好了,爷爷就不多话了,反正不能亏待了鸣鸣·”·他说完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就转身从花园离开,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琢磨着他们两个结婚,自己作为爷爷该送什么结婚礼物。
复建室里,楚鸣谦跟老爷在一起,姥爷在做他的复建项目,楚鸣谦也在训练师的指导下做一些舒缓的运动··他坐在瑜伽垫上,正在维持着一个姿势,听姥爷叫自己:“乖孙,真的想好要结婚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刚刚在餐桌上,姥爷笑眯眯的样子让人以为他对这事完全没有异议,楚鸣谦暂停了自己的动作,撑着地板转过身来,望着坐在旁边的姥爷:“嗯。”
老爷子望着自己的长孙,十八岁,到底还是太小了··虽说厉家对他们来说是远远超出规格的选择,厉承钧本人也不能只用优秀两个字来形容,但姥爷还是会为楚鸣谦担忧。
这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当年女儿要嫁给女婿的时候一样··刚这么想完,老人就看到外孙蹭到了自己跟前,像小时候一样趴在自己的膝头,仰头望着自己··老人抬手抚过他在脑后扎成小揪揪的黑发,由这个动作想起了女儿小时候,也总是这样靠在自己腿上跟自己说话。
血脉的神奇,基因的延续,哪怕女儿已经不在世上了,她的孩子身上依然有着她的影子··楚鸣谦看着姥爷的表情,问道:“姥爷,你是不是想起我妈妈了”·“嗯。”
老人点了点头··楚鸣谦说:“当初妈妈要跟爸爸结婚的时候,你也一样很担心,可是事实证明他们不是过得很好吗”·“那怎么一样”姥爷有些哭笑不得,“你妈妈跟你爸爸只是颜值的差距,论起家世来,身为院长独生女的她还是要比孤身从美国回来的青年学者要强的。”
现在楚鸣谦跟厉承钧是没有颜值差距,可是出身、背景、经历,年纪,一切都差很多··老人忧心得有理由··楚鸣谦也知道姥爷在担心什么,稍微坐直了身体,认真地道:“我知道我们家跟厉家差很多,我跟承钧也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我真的想要跟他结婚。
这不光是因为有了孩子,更重要的是因为我喜欢他,我这辈子还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姥爷忍不住说:“那是因为你这辈子才过了十几年。”
这见的麦穗才多少见到这么一个就觉得是全世界最好的了,抓着就认为这是唯一··楚鸣谦却说:“再过十几年,二十几年,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他很懂我,也很尊重我,不会因为我年纪小没他懂得多就把我看作是一个不对等的人·他教会我很多事情,哪怕不结婚,他对我来说也是意义重大的人,所以为什么不结婚呢”·这样相似的话,在女儿要跟女婿结婚的时候,老人也从她那里听过。
他看着面前的外孙,感慨着虽然长得不像女儿,但是- xing -子却是很像的··就像当年一样,老人收回了后面的话,对着长孙点了点头:“鸣鸣说得对,你想要才是最重要的,姥爷祝福你们。”
上午十一点,机场,国际航班接机口··索菲亚跟路易站在接机的人群最前面,等待着从东欧飞来的国际航班··飞机一降落,很快出口就涌出了国际航班的乘客,大概是两个航班一起落地,先出来的是一群普通的乘客,在他们之后出现的才是有着明显奥尔维亚特征的人。
索菲亚跟路易都站直了身体,看着在这些看上去也像是一群普通游客的奥尔维亚人当中走来的高大老人··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同色的毛毡帽,花白的卷发压在了帽檐下,手上拿着一把手杖,行走间风衣下摆像披风一样在身后摆动。
他就像分海的摩西,带着他的人民,向着大洋彼岸的陆地走来·· ·第95章 ·执政官是秘密过来的, 随行人员不多,也没有单独包机··因为他出行得毫无征兆,所以这个时间点,国内大多数人都以为他还在行宫里。
就算有人要找他, 他的近卫队队长也会妥善地解决这个问题··索菲亚跟路易站在原地, 看着执政官很快来到了面前··因为老人现在用的是秘密身份,所以在外界不能对他公开行礼, 两人只能低调地叫了一声“阁下”。
执政官点了点头,对他们说道:“走吧·”·三人并没有在这里多耽搁, 很快就一起离开了机场大厅, 来到了外面准备好的车上··黑色的车子看上去平平无奇, 实际上却凝聚了奥尔维亚的科技,专门对付坦克的装甲弹也无法轰破它。
车子像幽灵一样低调地滑了出去, 特殊的玻璃阻挡了外面的视线,车内就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执政官坐在索菲亚跟路易面前,在车子行进的轻微摇晃中问道:“他们在哪里”·他苍蓝色的眼眸中蕴藏着光芒,说话的声音犹如大提琴般浑厚,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索菲亚很快就报上了楚鸣谦他们目前所在的坐标:“这是厉家名下的一处产业,三兄妹跟他们的外公目前都住在这里·”·即便是她,也忍不住感慨厉承钧对少年的大方, 她手下的人查到古堡的时候, 就发现这座加上内部古董藏品、装饰品价值数亿美金的古堡庄园,正在被转到楚鸣谦名下。
执政官听完之后没有说话,一手握着手杖, 另一手放在膝上,坐在车上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风景··路易看着老人的侧脸··他跟执政官接触的时间并不如姐姐索菲亚跟他接触的那么多,但不妨碍他像奥尔维亚的所有子民一样,对他们的执政官怀有敬意和深厚感情。
他昨天跟厉少辰在一起,已经问清了楚鸣谦平日里的作息··在车厢里陷入安静的时候,他就开口对执政官说:“我们现在过去的话,楚鸣谦是在家里的·”·要求证,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问知道的人,楚鸣谦的父亲身上有没有那个蝴蝶胎记。
或者更直接,由执政官自己去看楚鸣谦是不是真的继承了“荷鲁斯之眼”··但执政官从窗外收回了目光,温和而感伤地望着路易,却摇了摇头··路易眼中忍不住浮现出了困惑。
执政官大人不是应该最迫切想要知道,楚家兄妹是不是他的后代吗为什么到了这里却不直接过去呢·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近乡情怯,路易。”
执政官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路易从来都不知道执政官也会说这门古老的语言··只是这么一句话之后,执政官就又换回了奥尔维亚语,对姐弟俩说道:“在索菲亚告诉我这件事情以后,我就非常迫切地想要见这三个孩子一面。”
为此,他连夜启程从国内飞了过来,甚至顾不上安排得更周全··“可是等真正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却犹豫了·”·执政官无惧于在他们面前说出自己的心声,他没有自己的孩子,索菲亚跟路易就是他的继承人。
这是一个老人的犹豫,是一位父亲的犹豫··还在飞机上,他就接收到了楚廷昀的资料,只不过向来果断的执政官却没有打开那文档··这是已经尘封的文档,里面所记载的人已经成了七尺之下的一抔黄土。
如果这就是他的此生挚爱给他生下的孩子,那么作为至死都没有跟儿子见上一面的父亲,他会感到极度的痛苦··而如果最后证明他不是自己的血脉,那么老人所要面临的将是又一次的失望,可能有生之年都不会找到他们。
这两种情况,握着手杖的老人不知道自己该期待哪一种··“何况我就这样出现,到三个孩子面前去,也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压力·”执政官说,所以哪怕是亲自过来了,他也不打算这样直接到他们面前去。
“请您放心·”索菲亚完全了解执政官的顾虑,保证道,“我跟路易会去一趟,您就在酒店等我们的消息·”·“是的·”路易也明白了,点头道,“请您放心。”
“好·”·执政官对这两个优秀的继任者微笑,暂时将这样纠结的心情放在了一旁,问起了索菲亚这次展会之行的情况··“很成功。”
索菲亚说,“效果如我们预期的一样·”·她说着,看着许久未曾出来走动的执政官,想着今天是展会的第三日··如果他们今天就能弄清楚这血脉之谜的话,那么或许回头就可以让楚家兄妹陪着执政官在展会里逛一逛。
车子开了将近一小时,抵达了酒店··执政官在十一层的商务套房低调办理了入住,在等一切安排好以后,三人又像普通的祖孙一样在餐厅里用了午餐,随后索菲亚跟路易才动身去了古堡庄园。
·厉少辰今天一早就从酒店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碰上了坐着车准备去上学的龙凤胎··在等到楚鸣谦陪着他姥爷复健完之后,厉少辰就把人带到了娱乐室,兴致勃勃地邀请他跟自己一起打游戏。
这游戏都是新发售的,路易今天没空陪他打,厉少辰就守着楚鸣谦了··基本上,楚鸣谦没怎么玩过电动游戏,可到底是男孩子,一上手就跟厉少辰一起沉迷··直到午饭时间,两人才从娱乐室出来,完全是一副玩嗨了的表情。
厉老爷子看着他们两个,想着这要是长孙在家,肯定不会允许他们两个玩这么久的游戏都不活动··不过厉承钧今天上午有事出了门,所以楚鸣谦跟厉少辰才能这么放纵。
餐桌上,厉老爷子对着小孙子警告道:“中午不准再拉着鸣鸣玩游戏了,不然等你哥回来揍你·”·“不玩了不玩了·”厉少辰连忙保证,楚鸣谦坐在他旁边也跟着点头,还犯困地揉了揉眼睛。
姥爷见状忙道:“快吃饭,吃完饭坐一会儿,然后去睡觉·”·不然就算他们不说,回头厉承钧回来见到楚鸣谦这么没有精神,肯定很快就能发现是他跟厉少辰在一直打游戏。
显然,不管是对厉少辰来说还是对楚鸣谦来说,“厉承钧”这三个字都是很有威慑力的··两人乖乖地吃饭,喝茶,坐了会儿就回房间去睡觉··爷爷们看着他们俩上楼,厉老爷子有些得意地对姥爷说:“少辰从小就怕他哥哥,不管让他做什么,只要把他哥的名字一搬出来,他就会乖乖听话。”
姥爷在旁点头,想着他们家鸣鸣都是从小就很听话,不过他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而且又怀孕,情绪控制肯定是不比平时··这样一想,有个能镇住全场的孙婿挺好的,自己这把老骨头就不用为外孙的叛逆期担忧了。
两个小的都上楼了,楼下就安静了下来··厉老爷子也有午睡的习惯,在楼下坐了一会儿,也回房间去休息了··只有姥爷,昏迷了两年,最不缺的就是睡眠。
佣人为他打开了电视,让他可以通过世界之窗继续补完这两年错过的事·于是,等索菲亚跟路易来到的时候,家里还醒着的就只有姥爷一个人··古堡的管家认识路易,也认识索菲亚,开了门让这两位贵客进来。
索菲亚跟路易从车上下来,进了古堡内,姥爷听见声音,坐在沙发上一回头,看见是之前在展会上见过的两姐弟··“邹老先生·”领着他们进来的管家向姥爷介绍道,“这是索菲亚小姐和路易少爷。”
“我知道·”姥爷要起身,“昨天刚刚在展会上见过·”·“您不用起来·”路易记得楚鸣谦的姥爷这才刚昏迷苏醒没多久,平时出行都还要坐轮椅,开口阻止了他。
“腿脚不便·”姥爷哈哈地笑了两声,“那我就不起来了·”他坐在沙发上望着管家,“他们两个大概是来找少辰的——”·刚想对管家说要不去把正在午睡的厉少辰叫起来,索菲亚就说道:“不,我们不是来找少辰的。”
见老人的目光投向自己,索菲亚对他说道:“我们是来找您的·”·午后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来,为整个空间镀上了温暖的颜色··电视的声音还在响,只是调低了,不影响这边的谈话。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摆在桌上的三个茶杯在冒着热气,姥爷轻声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廷昀走了那么多年,你们还能找过来·”·更没想到,女婿的亲人居然可能会是索菲亚跟路易的长辈。
这个时候,姥爷还没往国外那边想,因为索菲亚跟路易身上也有中国血统··老人只是想着,要是女婿知道这么多年,他的亲人就这么近,都在G市,居然都没有碰见,一定会觉得很遗憾。
索菲亚跟路易都紧张地看着他,见老人点头:“没错,廷昀的肩上有块胎记,像蝴蝶·”·当年他们医院经常一起出去旅游,泡温泉的时候他曾经见过。
后来鸣鸣出生,全家人夏天一起去海边玩,甚至女儿抓拍了几张照片上都有··“可惜,我的手机还在家里没带过来·”姥爷说,“否则充上电,打开手机相册,还能给你们看看。”
“不用了·”听到他的话,索菲亚感到了一阵欣喜,可是又感到了悲伤,“这就够了……”·她替执政官找到了他的儿子,但是父子二人永远不可能见面了。
姥爷又说了些女婿曾经跟自己说过的想要找到亲人的事情,然后微红了眼眶:“他本来也是为了这个才回国的,不知道他的家人现在是在哪里能不能跟我多说一说,或者让我们见一见”·虽然廷昀不在了,但他的孩子还在,老人每每一想到自己哪天一走,三个孩子就从此没了长辈庇佑,就担心不已。
现在知道他们爸爸那边的亲人还在,老爷子就觉得自己能放心一些··可是他哪里想得到,外孙们的爷爷也已经是孤家寡人,在寻找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我很抱歉。”
索菲亚忍不住擦拭了一下眼角,对老人恳切地道,“我们这位长辈的身份特殊,眼下也不能多说,您看能不能带上三兄妹跟我们走一趟,一起去见一见他”·姥爷一愣:“他来了”·主卧的床上,躺着的人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楚鸣谦觉得自己做了个梦,不过不记得梦见什么了··他摸过手机一看,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不过午睡的时间不宜太长,只要稍稍恢复精力就行··这个时间,国内还是上午,刚刚下班放学。
他躺在枕头上刷了会儿微博,又刷了刷朋友圈,看到自己的几个好友都在朋友圈里做着高考的倒计时,气氛紧张··这最后的冲刺阶段,所有人都是精神紧绷的,毕竟前面十二年的努力都要在这个六月完成检验,人生就此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不过想想他们六月份去参加高考,他自己六月份也要完成人生大事——结婚··然后等到九月份,他们会成为大一新生,楚鸣谦自己也会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成为两个的父亲。
楚鸣谦握着手机,感到这样的快人一步,真是想想都酸爽··不过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他都是不打算跟自己过往的朋友们分享这个消息的··也许等到回国内举行婚礼的时候,自己可以邀上他们吧。
这样想着,他给这几条朋友圈点了赞,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进了浴室··洗漱完之后,楚鸣谦拿了手机下楼,想着现在楼下应该只有姥爷在,其他人没醒。
可是没想到一来到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他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路易索菲亚”楚鸣谦有些意外地停住了脚步,看清了沙发上坐着的是谁之后才继续往前走,“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少辰还在楼上睡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楼上··“我不是来找他的·”路易直截了当地道,“让他睡·”·在他身旁,索菲亚的目光停在了楚鸣谦身上,这不是她第一次见这少年,只是如今见他的感觉又不一样。
这就是执政官求索了一生的答案,是继承了他能力的血脉··楚鸣谦走了过来,随口跟路易开了个玩笑:“不是来找少辰的,难不成还是来找我的”·“对。”
路易眼也不眨地说道,“我跟索菲亚是来找你的·”·楚鸣谦:“”·姥爷:“鸣鸣。”
楚鸣谦转过头去,就见姥爷望着自己,说道:“你爸爸那边的亲人来找你们了·”··第96章 ·楚鸣谦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还在做梦··他看着姥爷, 再看看坐在面前的路易跟索菲亚, 这不是在做梦。
爸爸的亲人来找他了··“他人已经在酒店了·”索菲亚起身, 望着楚鸣谦道, “如果可以的话, 希望能够尽快地跟你们见一面·”·“好……”楚鸣谦无意识地应着好, 然后反应过来,眨掉了眼中的迷茫,对索菲亚说道, “可是南星跟子榧还在学校”·“没关系。”
路易沉稳地道,“你和你外公还有我姐姐先回酒店,我开车去学校接他们两个·”·管家适时地一旁道:“我可以安排车·”·于是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楚鸣谦坐上了车, 姥爷也坐在了旁边。
在几个月之前,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还只有三个, 现在不光多了厉家,爸爸那边的亲人也找了过来··酒店里来的是谁是爸爸的兄弟, 还是爸爸的父母待会见了面,他们能认出自己吗自己又该说什么·这些念头在楚鸣谦的脑子里打转, 让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坐上的车跟平常坐的有很大的不同。
车子从古堡庄园里开了出去, 管家站在门边, 他会负责给醒来之后的厉老爷子和厉少辰解释, 为什么楚鸣谦跟姥爷跟索菲亚走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他是什么样的人”·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索菲亚听坐在对面的少年问道。
她看向他,从楚鸣谦的面孔上读出了紧张··楚鸣谦并没有被告知太多的信息, 在上车之后才想起自己对即将见到的长辈还一无所知··姥爷也没有被告知更多,所以没有办法给外孙解释,只能和他一起看着索菲亚。
本来这不应该在车上谈论太多,但是索菲亚发现,楚鸣谦的眼睛跟执政官的眼睛一样让人无法拒绝,哪怕是在他们没有使用能力的时候··她伸出了手,在座椅上按下了一个按键,车窗外就有层挡板缓缓地升了起来。
前后左右,在阻隔车外的光线时,也阻隔了一切外来的信号··车顶的灯亮起,索菲亚终于能够开口告知他们执政官的身份:“在酒店等着你的是你的祖父,也是奥尔维亚的执政官。”
“……”·楚鸣谦本来以为爷爷会是来自索菲亚跟路易母家的长辈,完全没有意料到他会是奥尔维亚的执政官··他对这个东欧小国的了解,仅限于平常跟少辰的闲聊,少辰也是从路易那里听来的。
对外界来说,这个国度非常神秘,一个掌握着这个国家的老人,楚鸣谦无从想象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但是看到索菲亚说起他的时候是如此的敬仰,他心目中的爷爷身上也镀上了一层天神般的光环。
他想象着自己的爷爷,在索菲亚口中,他是如此的伟大,如此的无所不能,楚鸣谦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爷爷从来没有找过我爸爸呢”·车厢里陷入了静默。
楚鸣谦问这句话不是埋怨爷爷,只是想到了爸爸··爸爸回国就是为了想要寻找自己的亲人,可是直到离开这个世界他也没有见过他们,楚鸣谦想他最遗憾的事情或许就是这个。
见索菲亚不说话,楚鸣谦又问道:“来的只有爷爷吗,我的奶奶呢”·“鸣鸣·”楚鸣谦感到旁边姥爷伸手过来,按在了自己手背上,“我想不是你爷爷不想来找你爸爸。”
那个时代太过动荡,人跟人之间的联系就像浮萍脆弱的根系一样,轻轻一扯就断了,在暴风雨中一旦分别,就此生无法再见··“请相信我·”索菲亚开口道,“这些年来,执政官一直在试图寻找自己的恋人跟后代。”
她说着伸出了手,在得到楚鸣谦的点头之后,才轻轻地覆在了他的肚子上,“你的体质就是遗传自执政官的恋人,他在你父亲出生之后没有几年就去世了,在这里断了线索,哪怕是执政官也没有办法。”
楚鸣谦低头,看着她停留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在那个时代,身为男- xing -却怀上了孩子,根本不能曝光,奥尔维亚还在动荡,执政官也不能带他们一起回去冒险。
你的另一个爷爷在秘密生下孩子以后,很快就带着孩子离开了汉克医生的诊所·”·“汉克医生……”楚鸣谦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没错·”索菲亚收回了手,“你的父亲是由汉克医生接生的,我知道,很快你的孩子也将会在他手上来到这个世界·”·命运就像一个闭合的环,一圈圈地轮转着,只要走得够远,总有能够重遇的一天。
这样一想,它又还是很厚待他们的,能够让他们在异国的土地上这样重逢··执政官虽然不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但这一次,他起码能看到孙子的孩子出生。
·封闭的挡板被重新放了下来,风和光重新从外面透了进来··索菲亚告诉了他这些,剩下更多的,还是等他们祖孙见了面以后,由执政官来亲自告诉他。
楚鸣谦看着自己的手机,现在上面又恢复了信号,他对索菲亚说道:“我想打个电话·”·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厉承钧正在开会,看清是谁打来的以后,他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出去接起了电话:“宝贝”·一听到他的声音,楚鸣谦就鼻子一酸,瞬间情绪决堤:“承钧……”·在开会途中接到他的电话,听少年在对面带着哭腔叫自己名字的厉承钧瞬间就心慌了起来,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不好的念头。
怎么了,他是摔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该死的,不是应该去哪里都有人看着他吗·“鸣鸣怎么了不要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厉承钧已经开始往回走,打算找人再拿一部手机打电话回家里问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苏秦不在身边的坏处就越发明显,没有人能及时递上他要的东西。
刚刚见厉承钧中断了会议,现在又见他一边神色焦虑地讲着电话一边走回来,向坐在门边的一位高管伸手要手机,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停下了交谈··怎么回事金融风暴都不见厉总这样焦虑,这是怎么了·从厉承钧来澳洲,就没怎么见着他的众人此刻想起坊间传闻,完全信了厉总这是遇上了他的命中注定,而且大概率总裁夫人已经怀孕了。
现在看这情况,肯定是总裁夫人有了什么事··厉承钧伸手要手机,那高管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送上了自己的手机,甚至想要帮他按号··而这时,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控制不住情绪的楚鸣谦终于稳定了下来,说道:“我没有……没有事。”
“……”·正在按管家手机号的厉承钧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那大气也不敢喘的高管见他把手机还给自己,然后又抹了一把脸出去了。
背负着总裁包袱,厉承钧在下属面前失态这一瞬已经是极限,楚鸣谦的“没事”让他重新找回了冷静:“是做噩梦了吗”·他现在是一点也经不起楚鸣谦的刺激,甚至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出来开这个会,这些人没事全部跑过来做什么·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楚鸣谦坐在车子里,接过索菲亚递给自己的纸巾,在情绪恢复以后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尤其听着厉承钧的声音,就感到更对不起他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解释,就听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在说道:“我的会议还有一个——”·厉承钧说着,看了看手表,然后改了口,“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很快就回去。”
“不用急着回来·”楚鸣谦忙道,“我不在家·”·厉承钧听到他的话,皱起了眉,他不在家,他跑到哪里去了·只听楚鸣谦说:“我爷爷来了。”
“爷爷”厉承钧的第一反应是爷爷们不是在家里吗两个都在··还没等他问,楚鸣谦就解释了起来:“不是家里的爷爷,是我爸爸的爸爸。”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亲人,而且最主要的是爷爷来了,爸爸却不在了··他想着,又忍不住抽噎了一下··厉承钧的心跟着一抽,听少年在这头竭力地深呼吸,像是想要把情绪波动压下去。
他对自己说道:“我先去见爷爷……”·“好·”厉承钧拿着手机,越发觉得自己该马上回去,他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问道,“他们是怎么找上门来的你爷爷是哪里人”·楚鸣谦没有回应,过了片刻,厉承钧感到他的手机被另一个人接手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厉先生·”·厉承钧停住了脚步:“索菲亚·”·索菲亚接手了这个通话,楚鸣谦和姥爷都在旁边看着她。
毕竟执政官的身份敏感,楚鸣谦不知道自己能说的部分有多少··厉承钧沉吟了两秒,立刻便意识到了:“人是你带过来的·”·“不仅仅是这样。”
索菲亚说,“他是我非常重要的长辈·”·她在“非常重要”上面加了重音,在不明说的前提下,给了厉承钧最大限度的提示··厉承钧眯起了眼睛,马上就意识到了她在说谁。
执政官,找上门来的是奥尔维亚的执政官··只是瞬间,他就把楚鸣谦的催眠能力跟这位传奇的执政官联系到了一起,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谁不知道奥尔维亚那边现在正在为继任者的事闹得不可开交,他总算知道自己的不安来源于何处了,他的老婆孩子都要被抢走了·楚鸣谦看着索菲亚只说了这么两句就结束了通话,把手机还给了自己,忍不住问道:“承钧说什么”·“他知道了。”
索菲亚对他微笑··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厉承钧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印象深刻,在知道是谁过来了以后,就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事,说他会过来陪着楚鸣谦见爷爷。
这像是守着宝藏的恶龙听到自己的宝藏被人觊觎一样的反应,索菲亚不能说他是反应过度,只不过这样急冲冲地要宣战,说明他确实是很喜欢面前的少年了··她的目光落在了楚鸣谦的手上,刚刚没注意,现在她才看到他的左手上戴了戒指:“他求婚了”·“嗯”楚鸣谦注意到她的视线,举起了自己的左手,说道,“对啊。”
他把手抬起来让她看,姥爷在旁没说话,心想待会素未谋面的亲家看到这个,多半也不会太开心的··车子开了将近半小时,抵达了酒店··楚鸣谦从车上下来,注意到这里的安保等级变得更高了。
索菲亚的人为姥爷准备了轮椅,索菲亚亲自推着他,跟戴着鸭舌帽的楚鸣谦一起进了电梯··站在电梯里,看着顶部的数字变化,楚鸣谦也越来越紧张··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三人从里面出来,索菲亚推着姥爷走在他身边,带着他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套间外。
他的爷爷,奥尔维亚的最高领导人,就在这扇寻常的门后··楚鸣谦摘下了帽子,弟弟妹妹还没有过来,走到这里的只有他一个··他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这扇门并没有落锁··楚鸣谦转头看了看姥爷跟索菲亚,两人都在看着他,姥爷对他说:“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南星跟子榧·你爷爷在里面等着,他一定非常想见你了。”
索菲亚也点了点头··楚鸣谦于是深吸一口气,转头推开了门,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去见他从未见过的至亲··他走进来,门锁在身后发出轻响,落回了凹槽里。
走过玄关,走过客厅,楚鸣谦没有在这里看见任何人的身影··他若有所感地看向了书房,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推开了又一道虚掩的门··在书桌旁,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背对着自己。
像是听到了他推门的声音,那高大的老人从书桌前转过身来,一双苍蓝的、睿智的眼眸里映出了少年的身影··楚鸣谦的脑子嗡了一声,在老人的眉宇间依稀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然后,站在对面的老人明明没有开口,他的声音却直接在楚鸣谦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楚鸣谦听他对自己说道:“过来,孩子·”· ·第97章 ·楚鸣谦应了一声, 向前走了过来。
在脑海中听到他的声音,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多年了, 没有人能够跟他这样沟通··他们家族的能力, 让他们是天生的政客,间谍, 在拥有能力的任意两个成员之间都可以自由地交流情报。
当初他能够在政变中活下来,及时离开奥尔维亚,就是因为在父亲被带走前,他看到了父亲的眼睛··然后, 他就设法离开, 还靠这个能力催眠了一些人放行··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这随机出现在他们家族后代中的“荷鲁斯之眼”, 在一个人的能力显现之前,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力量。
光凭能够跟自己交流这一点, 执政官就已经百分之百肯定,面前的少年就是自己的孙子··在这之前,楚鸣谦从来不知道别人看着自己发动能力是什么感觉,眼下却意识到应该就是自己现在感觉到的这样。
周围暖洋洋的,放松, 可是他的意识又还清晰地存在, 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走了两步, 肚子里的宝宝突然在这个时候踢了他一脚,还不是踢一下就结束··双胞胎都是这样,其中一个活跃了,另一个也会活跃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胎动令楚鸣谦停下了脚步, 而正好他也来到了执政官面前,站在原地望着执政官,突然意识到爷爷刚才并没有开口说话··【没错·】执政官依旧没有开口,那声音仍然清晰地回响在楚鸣谦脑海中。
然后,老人上前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最后几步距离,张开手臂给了楚鸣谦一个拥抱,真正开口叫了他的名字:“鸣鸣·”·“爷爷……”楚鸣谦抬手,抓住了老人的衣服,- shi -润了眼眶。
虽然在这一刻之前他们还从未见过,但只是一瞬间,他们就像世界上最孤独的鲸,发着52赫兹的信号,终于在世间找到了自己的同类··爷爷的眼睛会说话,楚鸣谦都不知道自己遗传自父亲的能力可以做到这样。
没有其他人打扰,祖孙二人坐到了沙发上··从外人看来,这画面是很奇怪的,这一老一少在凝视着彼此的眼睛,仿佛在交流,可是却没有人在说话··厉承钧比龙凤胎还早过来,才刚出电梯就被拦在了外面:“抱歉,你不能进去。”
他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两只手臂,这两个守在电梯门口的守卫姿态坚如磐石,厉承钧抬手拉松了领结··两个守在电梯门口的守卫敏锐地感到了危险。
“厉先生·”·在厉承钧放下左手,准备硬闯之前,索菲亚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厉先生·”·两个守卫放松了下来,厉承钧看向她,索菲亚对他点头,“请跟我来。”
书房里,通过这样的特殊的方式,楚鸣谦跟执政官在瞬间就交流了很多信息··执政官为自己的后代中有一个遗传了这样的能力,能够跟自己亲密无间而感到欣慰,可是很快也因为接收到的某个信息而褪去了笑容。
楚鸣谦有些疑惑地开口叫他:“爷爷”·他还不是特别习惯这种交流方式,一旦疑惑就还是下意识地选择开口发问··执政官的目光落在了孙子的肚子上,在一开始他并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现他刚十八岁的孙子,怀孕了。
“爷爷”·“这是——”执政官正在想问这怎么回事,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转头,就看到门被从外面打开,两个身影出现在了哪里。
楚鸣谦本来以为来的会是弟弟妹妹,结果却是索菲亚跟厉承钧··索菲亚站在门口,对执政官点了点头,然后让厉承钧进来了··执政官看着厉承钧,他知道这是谁,但一开始没能明白他会在这时候进来,可是当看到厉承钧看自己孙子的眼神时,他就立刻明白了。
这些资料,其实在索菲亚给他资料里全部都有,可是执政官没敢去看它们··所以,老人在意识到这就是让自己的宝贝孙子怀孕的人时,目光瞬间就变得冷硬了起来。
厉承钧可以说是一头撞在了枪口上··对他而言,他进来的时候看到的这一幕也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位执政官阁下是在做什么一见面就要用上催眠的伎俩,要是自己不来的话,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带鸣鸣走了·可以说,双方都把对方的恶意放大了,一见面就激流暗涌,针锋相对,就差直接掐起来了。
楚鸣谦想起来,被爷爷伸手按住了,让他留在沙发上··他看着爷爷从旁边起身,迎向了被索菲亚放进来的厉承钧··执政官:“厉先生”·厉承钧:“执政官。”
四目相对,电光滋滋作响··厉承钧无惧于他这个执政官,执政官也不怕他这个商人,只是还维持着表面友好没打破··“请见谅·”执政官微微颔首,“我在跟我的孙子说话,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厉承钧目光一沉,什么孙子,前面那么多年,还有少年一个人支撑着家里,穿着女装在卖包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你是他爷爷·可惜,这些不能这么激烈说出来。
他想着,看了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一眼,给了想要起身的楚鸣谦一个安抚的眼神··看到楚鸣谦靠了回去,厉承钧才收回了目光,要让面前的人不带楚鸣谦走是一回事,但是他现在做的一切最先考虑的都是坐在沙发上的人。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楚鸣谦的爷爷,他不能言语过激··执政官看着他沉默,知道面前的人此刻在想什么,但这并不能稍减他的怒气··老人开口反问道:“所以你在那时候帮了我的孩子,然后就可以做出趁人之危的事吗”·执政官的精神攻击还好不是随便发,不然厉承钧要支持不住。
待在沙发上的楚鸣谦听到这里,终于坐不住了:“爷爷”·他站了起来··他本来以为执政官应该什么都知道了,毕竟他们奥尔维亚人做事的风格,看路易就知道了,不管什么他们都会调查清楚,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
然后,结果爷爷就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说这事太隐秘,不好查··不管怎么样,要说到这件事情真的很尴尬,楚鸣谦绕到了爷爷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臂:“爷爷——”·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厉承钧看着这位铁血执政官暂时把目光从自己身上收了回去,落在了楚鸣谦脸上。
执政官的身高跟厉承钧差不多高,厉承钧记得楚鸣谦的父亲也是差不多这样的高度,也就是说,楚鸣谦之后再长应该也会有一米八以上··只是现在,他站在他的爷爷面前,要跟他眼神交流,还需要仰着头。
【爷爷不是】楚鸣谦望着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执政官看他,这样来自他血脉的声音,令他完全无法忽略。
【我在听·】执政官抬手,覆上了少年的手背··他的目光一落在楚鸣谦身上,就立刻褪去了统治者的铁血,只留下祖父的温情··还好爷爷在听,楚鸣谦努力地把自己想要说的话传递过去:【不是你想的那样,爷爷。
事情是这样的,我不能喝酒……但是我意外喝醉了,我撞上了承钧·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控制我的能力,所以……我们——总的来说是我的错,我催眠了他,他没有任何问题——可能除了长得太好看……不管怎样,是我该对他负责。
】·在旁人的视角看来,就是这一老一少在默默地对望,没有任何人说话··厉承钧:“……”·他没有预料到执政官跟楚鸣谦的能力还能够这样用,光凭眼神就能交流所以他们在说什么这样作为旁观者完全听不见的情况,实在是令人焦虑。
“……”另一边,接收完全部信息的执政官眨了眨眼睛,信息量太大了,孩子··他松开了手,在旁等候已久的厉承钧就立刻伸手抱过了楚鸣谦,将人拉向了自己。
楚鸣谦回到熟悉的怀抱里,立刻抬手安抚地握住了恋人的手臂··“你说了什么”厉承钧贴在他耳边低沉地问,楚鸣谦这样护着自己,他得承认自己非常感动。
“我——”楚鸣谦刚想说话,就看到爷爷的视线又落在了厉承钧身上,不用能力都知道爷爷是嫌他跟自己靠得太近了,连忙再次叫了声,“爷爷”·执政官一看过来,楚鸣谦就发动了自己的催眠能力:【爷爷相信我】·这样能够轻易就影响无数人的能力,在执政官看来不过是雏凤初啼,楚鸣谦在他面前就只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他完全不会这样被说服。
楚鸣谦就看着他毫不受影响地移开了目光,继续看着自己身后的人··尽管理智上知道他们的力量对一般人来说无法抵挡,但感情上执政官还是对厉承钧感到不满。
像他们这种人,不是对自己的自制力最引以为傲了吗怎么在我孙子小小的能力面前,就完全没用了呢·他想着,目光落在了楚鸣谦手上戴着的戒指上,忽然想起了那枚自己永远没有机会送出的戒指。
站在他面前的楚鸣谦跟厉承钧就听他开口问道:“你求婚了”·“是的·”厉承钧回答着,心中却没有松懈··他如临大敌,从没有一个对手令他有这样的感觉,也从没有一场战役像现在这样,一旦落败会让他承受不住这个后果。
执政官抬头看向了他:“你知道鸣鸣一旦跟我回去,就自然而然会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而在奥尔维亚,我们是不承认同- xing -婚姻的·”·也就是说,哪怕他们在澳大利亚注册结婚了,在奥尔维亚,厉承钧也一样没有姓名。
他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地下情人··“中国也没有承认同- xing -婚姻·”厉承钧干脆利落地做出了反击,“而奥尔维亚是个烂摊子,我的丈夫不需要跟你回去继承它。”
就算楚鸣谦不回去,他也有一大堆东西可以给他,等他们结了婚以后··执政官面沉如水,被这样攻击自己的国家,他当然要发怒··楚鸣谦又发动了能力,被厉承钧抱在怀中,伸手握住了爷爷的手臂:“爷爷镇定”·这时候能力不灵真的是很糟糕,楚鸣谦就怕他们两个战火再起,都已经在想要不要装肚子疼了。
如果不是门在下一刻被打开,而他又怕这么干会把厉承钧吓出心脏病的话,他就要捂肚子了··书房的门被打开的动静吸引了执政官的目光,只见一对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冲了进来,两双眼睛在看着这一幕。
虽然龙凤胎都没有显现出能力,但他们跟楚鸣谦相似的脸还是立刻转移了执政官的注意力··龙凤胎站在门边,望着这个方向,喃喃地叫道:“爷爷……”·执政官:“南星,子榧……”·再顾不上嫌弃年纪过于大的孙婿,老人只向着他们走了过去,想好好看自己的另外两个孩子。
·第98章 ·在龙凤胎过来以后, 姥爷跟索菲亚也进来了,没一会儿, 从午睡中醒来的厉少辰跟厉老爷子也过来了··奥尔维亚本身就跟厉家有过好几次的项目合作, 厉老爷子在那边还有个荣誉爵位, 在厉承钧接手这些工作之前, 执政官都是跟厉老爷子打交道, 两人也不算是陌生。
姥爷则主要负责回答执政官关于他儿子的事情,还有三个孩子的成长经历, 再有厉老爷子在旁边不时活跃气氛, 执政官完全没有注意厉承钧了··众人聚集在这个房间里, 仿佛多方会谈, 厉老爷子心中感慨,哪里想到会跟奥尔维亚这边变成姻亲·小朋友们都在沙发上分开坐, 楚鸣谦目不转睛地看着爷爷们, 这可能是他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看着楚鸣谦不自觉的微笑, 厉承钧决定暂时放下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的意见··跟姥爷还有厉老爷子在一起,执政官仿佛完全从他扮演了多年的这个领导者角色脱离出来, 只变成了一个单纯的长辈, 从他们口中听着关于孩子们的事情, 怎么也听不够。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转眼外面的天都黑了,索菲亚轻轻地敲了敲门,推门进来··执政官见她过来,如梦初醒地看了看在白色的窗帘后已经不透光的天空,然后对书房里的众人说:“天已经这么晚了, 大家留下来吃饭吧。”
厉老爷子跟姥爷都说好,索菲亚便点了点头:“我去安排·”·路易坐在厉少辰身边,跟楚鸣谦隔得不远,见姐姐离开,他也倾身越过了厉少辰,碰了碰楚鸣谦。
楚鸣谦低头看去,正好看见路易探手过来,于是朝他投去了疑问的眼神:“”·路易对他小声道:“执政官是秘密出来的,不能在这里留多久。”
他说完就缩回了手,楚鸣谦就意识到了,如果他们现在是不打算马上就跟爷爷回去的话,那么爷爷很快就要跟他们分别了··楚鸣谦想着,坐在沙发上对着姥爷跟厉老爷子说:“姥爷、爷爷,回去太远了,今天我看大家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住在酒店吧”·“好啊。”
长孙一说,姥爷就知道他是想在这里多陪一陪刚刚相认的爷爷,他看向坐在身旁的厉老爷子,“怎么样亲家公,今天我们就不回去了吧。”
“这个当然没问题·”本身来澳洲就是度假的厉老爷子笑眯眯地看向了执政官,“不介意我们两个老骨头也在这里打扰吧”·执政官当然不介意,他真诚地道:“欢迎至极。”
所以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一人一个房间,整个十一层没有其他人能进出··吃完晚饭之后,楚鸣谦跟弟弟妹妹又单独陪着爷爷说话,等执政官忙碌起来的时候,他们才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管家给他们打包了衣服送过来,还有楚鸣谦平常要用的一些东西,楚鸣谦对他的细心非常感激··他在酒店的浴室里洗完澡,因为没有家里的玩具相伴,所以洗澡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本来洗完澡之后出来都有人帮忙吹头发的,可是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楚鸣谦用毛巾擦着头发,不是特别想去动吹风机··在经过窗台的时候,忽然听到落地窗的玻璃响了一下,仿佛有人用石头砸在了上面。
楚鸣谦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站在原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想道:不是吧·这样的莎翁经典桥段前奏,待会厉承钧是不是就要从阳台爬进来·这里是十一楼,外面风还这么大,楚鸣谦可不希望他从阳台上摔下去。
他想着,朝着落地窗走去,想要把窗帘拉开看个清楚,下一刻就听到了开门声··被打开的不是阳台的落地窗,而是房间的门··楚鸣谦维持着握着落地窗把手的动作,站在月光下转头看去,就看到情人熟悉的身影在从亮着灯的玄关处走进来。
厉承钧看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仿佛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中,还穿着浴袍,整个人都还因为刚刚沐浴的热气而熏得微红,看上去无比可口··他的目光幽暗了几分:“站在那里做什么”·“我以为……”楚鸣谦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阳台,又再转过头来看正在朝自己走来的厉承钧,“我以为……”·随着他的目光,厉承钧看向了阳台,然后为小朋友的幻想感到了一阵好笑。
“你以为我是从阳台那边爬过来的吗”·楚鸣谦放下了手,厉承钧走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听见少年嘟囔道:“爷爷不让我们住在一块,外面还有人守着……”·但是厉承钧肯定不是遵守规则的人,他肯定会想办法到自己房间来的。
外面走不通的话,那岂不是就只能走阳台了·厉承钧把他拥在怀中,看了一眼洒满月光的阳台,从那里爬过来倒也挺浪漫,不过现在守在外面的是路易。
执政官的家族是天生的政客,在后代中会随机遗传荷鲁斯之眼,索菲亚跟路易的家族在奥尔维亚的起源就是战士,他们家族的后代大多都有着超出水准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索菲亚跟路易都有着偏向纤细的体型,挥出的拳却能让人忌惮的原因。
今夜的守卫是路易,他在带着人巡逻··当看到厉承钧出现在楚鸣谦门外的时候,路易没有阻拦,而是挥退了自己的手下,给厉承钧开了门··“你可以进去,我会当做没看见。”
路易说完就退到了一旁,他对厉承钧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交换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希望将来厉承钧也会对他跟厉少辰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厉家,哥哥厉承钧的影响对厉少辰来说比起父母来大得多,可以说就排在爷爷之后·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能够得到厉承钧的支持——不说支持,起码不反对,少辰要面对的压力都小得多。
厉承钧完全知道路易这是什么意思,他确实想过反对弟弟跟他在一起,可是经过今天这事,如果他以哥哥的身份来反对的话,那他跟楚鸣谦的爷爷又有什么区别呢·“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反对,也不支持。”
厉承钧表了态,然后就越过路易,走了进来··楚鸣谦不知道他跟路易之间还有这样的对话··他靠在厉承钧的怀中,感到他好像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低落的情绪。
平常这个时候,像这样把自己抱在怀里,然后还抱着双胞胎,厉承钧整个人都是很高兴的才对··“怎么了——”楚鸣谦不禁想要抬头,不过被厉承钧制止了动作,听他说道:“不要动,让我这么抱一下就好。”
好吧,楚鸣谦于是安静地不动了,感到身后的人胸膛贴着自己,仿佛心跳也渐渐趋于一致了··厉承钧抱着他,开口问道:“今天吓到宝宝没有”·“没有。”
楚鸣谦道,“今天宝宝很乖,下午还踢了我·”·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踢了你还叫乖”厉承钧仔细感受着掌下的动静,明明下午很活跃的双胞胎现在却像是睡着了,完全不跟爸爸打招呼。
楚鸣谦对他的情绪很敏感,覆上了他的手背:“你不开心吗”·“对·”厉承钧就像守护着宝藏的恶龙一样,把自己的珍宝圈在怀中,“我不是自私,而是奥尔维亚真的是个烂摊子,我希望你不要答应你的爷爷跟他回去。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执政官能给他的是一个先天不足、后天畸形的国家,厉承钧能给他的是一个了不起的商业帝国··楚鸣谦一愣,听他在自己耳边低沉地道:“况且,你要是回去继承了这个国家,我就是你永远见不得光的情夫。”
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个··楚鸣谦听着,扳着他的手在他怀中转了个圈,厉承钧看着他还滴水的头发,顺手撩起了他脖子上挂着的毛巾,不省心地给他擦了擦。
“我不回去·”他对面前的人保证道,可厉承钧看上去并不高兴··以他对楚鸣谦的了解,他对亲人是如此的渴望跟珍惜,要是执政官恳求他要回去,他也一样会去的。
楚鸣谦抬手,摸了摸他不高兴的脸,觉得厉承钧不会立刻相信,可能得等爷爷回去了,他才会放松,于是转移了话题:“然后你不是想知道我跟爷爷说了什么吗”·“说了什么”厉承钧被他这样顺毛摸,要说心情没有变好肯定是不可能的。
见他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楚鸣谦对他笑了一下:“我跟爷爷说,这不是你的错,整件事情都是我的责任·如果要怪你的话,只能怪你长得太好看,我把持不住。”
厉承钧:“……”·楚鸣谦看着他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手也停下了给自己擦头发的动作,然后捏住了自己的脸:“所以那晚的真相就是这样吗你那时候就盯上我了。”
也不是说盯上,楚鸣谦想,就是注意到了··不过这个时候要哄他,点头也无妨,楚鸣谦于是干脆地点了头·在差不多承认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之后,又对面前的人说道:“我还想再听你说一遍白天说的话。”
“什么”厉承钧想着自己白天说了那么多话,他是想听自己说哪一句··“就是那句——”楚鸣谦期待地看着他,“你说我是你的丈夫。”
光是这几个字,听起来就格外的有成就感··厉承钧看着他的小表情,一看就知道这小王八蛋是在泥塑自己,说不定脑子里都给自己穿上婚纱了··“不说。”
楚鸣谦就听面前的人不悦地道,然后把自己一把抱了起来··“哈——”·他还没来得及笑两声,就被按在床上,深深地吻住了···第99章 ·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楚鸣谦坐在椅子上, 被刚刚那一阵深吻亲得嘴唇红润,脸上的红晕也扩大了··厉承钧给他吹干头发以后, 才放他上床去睡觉:“晚安·”·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吻之后, 本想离开, 却被从被子里伸出来的一只手勾住了衬衫袖子。
勾人的小朋友躺在床上,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他:“别走·”·竟然也要明目张胆违抗一人睡一间房的规则了··厉承钧遵守规则是给执政官面子, 看在他是楚鸣谦亲爷爷的份上,现在楚鸣谦开口叫他留下,他当然把楚鸣谦的意愿放在最前。
他干脆地脱了鞋就上了床, 楚鸣谦在被窝里转了个身,腾出位置让他进来, 整个贴上了他··他穿的是家里惯穿的睡衣,可是厉承钧过来穿的却还是平时的衣服,皮带都没解。
楚鸣谦戳了戳他, 仰着头说道:“硌人·”·不过这里又没有厉承钧的睡衣, 楚鸣谦望着他,“要不我去你房间,帮你把睡衣拿过来”·“不用。”
厉承钧亲了亲他, 从床上下去··楚鸣谦看着他站在床边,背光的身影显得高大又俊挺, 轮廓也无比的英俊,让人心动··然后,这有着俊美面孔的情爱化身就像是想起了什么,逆着光对半坐起来的少年勾唇一笑, 放慢了动作解了袖扣,又将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皮带上。
这纯男- xing -的荷尔蒙瞬间劈头盖脸地袭击过来··厉承钧看到坐在床上的小朋友看直了眼,手还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里的被子,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楚鸣谦看他格外坏心眼地以慢动作抽出了皮带,那“啪”的一声响,简直像是在他心上抽打了一下,让他整颗心都变得痒了起来··如果是在家里就算了,然而现在是在酒店,而且爷爷们还住在几个房间之外,睡在一起没有关系,但是做更多的就不应该了。
厉承钧就听他飞快地说一声“我要睡了”,然后缩了下去,用被子蒙着头,不再看自己··缩进被子以后,楚鸣谦仿佛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轻笑声,随后右边的床垫凹陷了一下,然后被子被掀开,那具散发着体温的完美躯体在旁边躺下了。
楚鸣谦蒙着头顶的被子被拉了下来,光线重新回到了他的视野中,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赤着上身的厉承钧侧身躺在旁边,手撑在枕头上,眼睛正在望着自己··“这下我相信了。”
他说··他相信了什么楚鸣谦有点茫然地想··在他视野中能看到的,只有厉承钧线条结实的、让人心安的有力手臂跟光洁紧实的胸膛,那令人遐想的腹肌、人鱼线还有其他,都藏在了洁白的被子底下。
厉承钧:“你是真的非常喜欢我的颜·”·“……”·本来就是啊·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楚鸣谦眨了眨眼睛,终于感到没那么晕头转向了,于是把脸都露了出来。
他把被子拉到脖子底下,躺在枕头上望着旁边的人,厉承钧伸手抚过他的脸,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一看他这的眼神,厉承钧就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只见楚鸣谦两手拉着被子,点了点头,往他这边凑了凑··厉承钧心中一片柔软,也躺了下来,伸手揽过了他··楚鸣谦说:“要跟你结婚,跟你在一起,是我们两个的事,别人反对是没有用的,但是爷爷说的时候我没有反驳,让他不要插手,是因为他是我的爷爷。”
·“我知道·”厉承钧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头发··楚鸣谦趴在他身上,睁着眼睛望着右边的床头柜上的台灯,喃喃地道:“爸爸不在了,南星跟子榧又还小,能够承担责任的人就只有我了。
爷爷自己就因为他的国家没有办法跟心爱的人厮守一生,我跟你在一起,又有了宝宝,爷爷不会让我回去继承执政官的位置,而跟你们分开的·”·厉承钧想,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不会要你这么做·不过想了一下他们祖孙交流的方式,或许在那样的交流中不光是信息,他们各自的感情也瞒不过对方。
他想着,轻轻地拍了拍少年的背··楚鸣谦又说:“但是我不当执政官,爷爷需要我做的事,我也肯定要去帮他的·”·这是父亲为人子的责任,他不在了,他要替他负起责任来。
厉承钧看着他,黑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深邃:“那么多的责任都背上身,你扛得住吗”·“我可以的·”楚鸣谦说。
厉承钧把人拉向自己,捧着他的脸··本来以为结婚就是很简单的事,结果却变得这么曲折,还差点要演出罗密欧与朱丽叶··他真的是很后悔没有直接去办手续。
楚鸣谦见他的眼中映出自己的脸,听见他用低沉的声音在说:“楚鸣谦,你愿意成为我的丈夫,无论富有还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顺境抑或逆境,美貌或是失色,都一样爱我、安慰我、尊敬我、保护我,对我一生忠心,永远不变吗”·听到这分明在一个多月后才能在教堂里听到的结婚誓词,楚鸣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为那句“永恒富有”笑出了声。
厉承钧握着他的颈后,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说话,愿意还是不愿意”·“我愿意·”楚鸣谦小声地道··然后,在厉承钧露出笑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楚鸣谦发挥出了他那超强的记忆力,把厉承钧刚刚问的问题对着他重问了一遍:·“厉承钧,你愿意成为我的丈夫,跟我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顺境抑或逆境,美貌永不失色,都一样爱我、安慰我、尊重我、保护我,对我一生忠心,永远不变吗”·“我愿意。”
厉承钧唇边的笑意扩大了··这应该在教堂里面才许下的誓词,在这酒店安静的、只开着床头灯的卧房中,没有婚礼,没有教堂,没有神父,也没有十字架,就这样静静地结成。
“好了·”楚鸣谦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说道,“我宣布,你可以亲吻你的丈夫了·”·在亲吻上他得意的笑容之前,厉承钧告诉他,“现在,你拥有你的丈夫了,以后无论是什么责任,都由我来陪你一起扛了。”
楚鸣谦这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誓词,一瞬间觉得哪怕爷爷们住在隔壁,也浇不灭他心头爱火··厉承钧看着他翻身骑了上来,这大胆又羞涩的样子叫他目光瞬间变得深沉下来。
索菲亚从执政官的书房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就看到朱利安英勇无畏地从阳台上爬了过来··路易结束了上半夜的巡逻,在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转了个弯,来到了另一个房间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厉少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往左右看了看,伸手把路易拉了进去··夜晚静悄悄,年轻的情人都成双成对,执政官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那份自己在飞机上没敢打开的文档,开始细细翻阅儿子的过往。
……·楚鸣谦睡得很好,酒店的枕头高度正好,被子也很松软,尤其临睡前还有人陪着“运动”过··他都不知道厉承钧是什么时候走的,当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时候,楚鸣谦睁开眼睛,就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而且身上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
楚鸣谦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感到肌肉被牵动,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些事,脸忍不住红了起来··不过除了这点酸痛之外,身体没有太难受,今天的行程完全没有问题。
到底顾忌着旁边住着的爷爷们和他怀着的双胞胎,昨天晚上厉承钧还是很有分寸的,楚鸣谦想着,从床上下来,拉开了窗帘··他迎着清晨的阳光看了看外面的风景,才进了浴室洗漱。
等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守在外面的近卫队已经换了人,两人见他出来便叫了一声“阁下”,然后引着他去了餐厅··这顶层餐厅现在也完全被他们包下了,楚鸣谦一进来,就看到这偌大的餐厅里除了两边的家人,完全没有别人。
楚鸣谦一走过来,在跟姥爷还有厉老爷子交谈的执政官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温和地望着他:“昨晚睡得好吗,鸣鸣”·“很好,爷爷。”
楚鸣谦拉开椅子坐下了,看到所有人都在这里,除了厉承钧··因为爷爷过来,楚南星跟楚子榧也跟学校请了假,今天不用回去··见哥哥一坐下,龙凤胎就起了身,楚南星对他说道:“哥哥坐着,我们去给你拿吃的。”
“好啊·”·楚鸣谦应了一声,才要调转目光去搜寻厉承钧的身影,就听厉老爷子说:“承钧今天还有事要忙,一早先走了,不在这里·”·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噢。”
楚鸣谦这才收回目光,发现爷爷们都在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在怀孕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想要多依赖一下自己的伴侣,执政官望着少年,想到这一点,又不免想起了自己缺席伴侣怀孕的那段时间,心中再次感到了后悔。
【爷爷·】还好,孙子的声音立刻通过他昨天学会的链接传来,【你还好吧】·【没事·】执政官对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对自己目露担忧的长孙回以微笑。
楚南星跟楚子榧这时候正好端着食物回来了,放在了哥哥面前··执政官于是开口对长孙说道:“快吃吧·”··第100章 ·吃过早饭之后, 原定的计划是大家一起出去逛一逛。
索菲亚订的酒店离展会近,最方便的就是到展会去,所有人对此都没有异议··虽说昨天他们昨天已经去过了,但是会场那么大, 还有很多地方没逛过,起码奥尔维亚的皮革工艺品摊就没去过。
楚南星跟楚子榧在执政官面前, 汇报的都是学校的事, 楚鸣谦目前在休学安胎, 唯一能拿出来跟爷爷汇报的就是自己的事业了··于是进了会场以后, 第一站还是小LV的展台, 展台后面坐着的依然是昨天的那个工作人员。
小LV虽然在国内很火,但是来到澳洲,却无人问津··一来澳洲这边早已经有各大奢侈品牌跟时尚轻奢品牌, 二来在外国人眼中, 中国的皮革制品地位还属于他们的代加工厂。
工作人员坐了一天冷板凳, 看到这么多人过来精神一振, 尤其是看到为首这个器宇不凡的老人,顿时觉得生意来了··他扬起笑容,还没开口, 就看到后面的人群里有着自己的老板。
“……”·“别紧张·”厉少辰看着他的笑容消失,还以为他是见到自己紧张了,随意地摆手道,“这里都是自己人,照平时那样介绍就好。”
“……好的·”·工作人员看着订单在眼前飞走,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向着众人介绍起了小LV的发家史··“爷爷,这是我跟路易、少辰还有朱利安一起办的牌子。”
楚鸣谦对爷爷指了指小LV的logo··执政官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对他点了点头··其实这些昨天晚上他都已经知道了··路易这大半年不在国内,显然搞的就是这个。
这本来只是被执政官视为年轻人的小打小闹,但是想到长孙就是靠着卖包,独自脱离了窘境,拥有了自己的事业,执政官又觉得这还是很不错的··“很好。”
他对楚鸣谦说,“有自己的事业非常重要·”·楚鸣谦松了一口气··在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来自于哪里之前,楚鸣谦觉得父亲用这样的能力成为好医生很厉害,而职业不分贵贱,自己用这样的能力卖包也不错。
可是现在再一想,这样的能力在爷爷用来推行国家政策,跟多方势力进行谈判,重新凝聚人心上面的,楚鸣谦就觉得自己这样真是非常辱没这能力了··执政官认真地听完了工作人员的讲述,注意到在这期间并没有其他人来这个摊前,于是看向了厉少辰:“你们的品牌,目前还只是在国内经营,没有走向国际化吧。”
厉少辰忙不迭地点头:“对·”·一国领导人直接跟自己对话,哪怕知道这是好友的亲爷爷,他也紧张··楚鸣谦解释道:“一开始我们的品牌定位就是面向国内,做平价女包的。”
小LV能够有现在这样的规模,除了厉少辰跟路易的财力、朱利安的设计,还要再加上楚鸣谦的特殊能力,才能在短期就发展得这么快··国际化的事情他们基本还没有想,吃下来的国内市场都还要慢慢消化,来这个展会纯粹就是凑热闹,捡点订单了。
执政官看向路易:“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跟我们国内合作·”·毕竟是路易有份的品牌,他要在其中运作起来,也是非常方便··路易没想到执政官会提到这个,第一反应就是确认:“您批准”·“对。”
执政官对他温和一笑,“我批准,由你全权负责·”·厉少辰在旁听着,眼中迸发出一阵光芒,高兴地看向楚鸣谦:有奥尔维亚的皮革工艺加成,我们就能做高端线了·再由时常出席各种场合的索菲亚真人带货,立刻就能靠着这个打入国际高端市场·他们会走出一条跟其他奢侈品大牌完全不一样的路,小LV高端线的包包每一只都会成为独一无二的工艺品·楚鸣谦没有想到爷爷不仅对自己的事业认同,更提供了强力的支持,他看着爷爷转过头来,对自己说道:“我相信,你们的品牌会有很好的发展,鸣鸣你也不能松懈,不然就会被抛下了。”
等到市场铺开,打到国外以后,楚鸣谦的能力能起到的作用就更小了··如果他仍想在这个团队中跟其他人一起前进,不被落下的话,他就得从其他方面充实自己,为自己在这个团队中重新取得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
“嗯”楚鸣谦激动地点头,觉得可惜厉承钧不在这里,要是他听到爷爷这么说,就会知道爷爷没有要求他要回到奥尔维亚去承担起治理国家的责任。
厉承钧不在,但是厉老爷子在,他知道从执政官出来,自己的孙子担心的就是他要把鸣鸣带回去,听到这话哪还能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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