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番外 by 蛋蛋蛋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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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番外 by 蛋蛋蛋黄(2)
·声音好似破铜鼓似的，但好歹还能吐出几个字··“段，所长，”他咽了咽口水，喉管刺伤般地疼，“舒易……好好照顾他·”·说完，便又重新把呼吸器带上。
段亦平目光一怔，脸色复杂·“舒易和你说过了去B城的事”·向宇摇摇头，他没听说过··“我下个月要调到B城，舒易也会转职一起去。
可能，不会回来了·”·向宇只是点点头，把目光移往窗外·医院的窗帘总是毫无新意的蓝色，薄薄一层盖不住窗外的苍茫冬日··段亦平等不来他的回复，良久叹了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
“我去看看小易，一会他会过来看看你，他也很担心你·”·窗外飘起了小雪，南方的天总是雨点、冰粒夹杂着雪霜一起落下，砸到窗户上，拉出长长的水迹。
在火灾现场，他所有的固执和爱欲都被抛在脑后，心中唯一的心愿便是，舒易一定要活着··就算舒易离开他、就算他再也见不到舒易也没关系，只要舒易活着··他愿意放弃他的一切，乃至生命，只求舒易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第24章 ·一个月后，舒易和段亦平登上去往B市的航班··舒易在这座城生活了三十五年，始终没有自己的房子·他的家早就在模糊的童年没了，之后那些年，也只是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三十五年，最后跟着他离开的，只有一个旅行箱··研究所的同事都来送行，舒易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亲人，养母在几年前去世，也没有自己的房产，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
虽然是离别，但两个人毕竟算是高升，以后和所里的同事也会常常有合作接洽的机会，因此气氛不算悲伤，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笑闹着·段亦平接了个电话，沈琛见状悄悄地塞了一瓶东西到舒易包里。
面对舒易奇怪的目光，沈琛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前两天在所里碰到向工，他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今天有事，就不来送你了·”·舒易木然点点头，那边段亦平打好电话，便说着时间差不多了。
挥别同事，段亦平将手搭在舒易肩膀上，带着他check in··研究所原本只能报销经济舱的，段亦平出示白金卡两人直接升舱到头等舱·舒易坐在窗边，看飞机起飞，地面的道路和建筑很快变得就像积木一样小，机身直上云霄。
舒易也曾到国内别的城市出差、乃至去到国外参加各种学术会议，之前每一次的离开总会回来，而这次，却不知何时归··年下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阴差阳错·他终究是离开了。
空姐送上饮料，舒易要了一杯温水，从包里掏出一盒多维维生素片··旁边的段亦平挑眉，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小易，怎么吃这个牌子的维生素了之前澳洲带回来给你的吃完了吗我这里还有，到B市我再给你两瓶”·舒易摇摇头，“不是，是向宇给我的。”
段亦平哽住，不再说话，举起手中的报纸想再看刚刚那篇报道，偏偏一点都看不进去了··那天火灾之后舒易在医院关着门说了五分钟话，之后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向宇那句奇怪的话，让段亦平好好照顾舒易的话，段亦平在心里咀嚼了无数遍，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但不管怎么样，舒易愿意和他一起去B市，是段亦平做梦也想不到的。
他感觉做了整整十五年的梦，也许终于到了头，舒易终究是放下了··想到这里，段亦平放宽心，他看了一眼舒易的侧颜，舒易正支着下额呆呆望着窗外，岁月在舒易脸上总是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每一寸都完美到精雕细琢。
这个人……就要是自己的了··段亦平摩挲了一下口袋里为舒易准备的UHA果汁糖，以前有一次有同事从日本回来带了这种糖做伴手礼，他注意到舒易吃了一颗之后又偷偷拿了一颗。
当时他哑然一笑，心里默默记下了·自那以后身边每每有朋友或者亲戚去日本理由，他总会厚着脸皮让他们帮忙多带几包果汁糖··段亦平又想起年轻时决定向舒易表白的那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好像就在昨天。
然而如今，他们都随岁月老去了··无论如何，他还在舒易身边，真好··舒易也不明白为什么向宇要给他一瓶维生素片··火灾后他只和向宇在医院见了一面，向宇的声带受损，带着呼吸机甚至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费力地冲他笑笑，捏了捏他冰凉的手心宽慰他··舒易很感激向宇救了自己的命··然而他还是鼓起勇气和向宇说了自己打算去B市的事，出人意料地，向宇并没有他想象中激动或者反对的情绪，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去吧。
那天他恍恍惚惚地离开，之后向宇便再也未曾出现过，就像过去的二十年一样，在他的生活里消失得毫无痕迹··维生素只是一个国内的品牌，舒易曾经在大商场里看到过，他的保健品总是由段亦平一手包办，常常是吃欧洲或者澳洲的保健品品牌，从来没有吃过国产品牌。
一共60粒，只够吃两个月··就着温水，舒易咽下维生素片·他拿出包装盒打算把药瓶塞进去·不料此时飞机遭遇气流，颠簸起来··舒易手一抖，一张夹在说明书里的信纸轻飘飘地落下。
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纸上写了一些手写的字·等颠簸过去，舒易弯腰捡起来·他看到纸上这样写道：·『易易：·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就让我最后这样叫你一次吧。
多维维生素片可以补充营养，要记得每天按时吃保健品··再让我说一句对不起吧，易易·这瓶维生素，迟了二十年··欠你的，我愿赔你二十年时光。
愿你有美好的一生，寻到一个伴你的良人，忘记过去的一切··我依旧会每天思念你，二十年不够，就三十年、四十年·易易，你不需要有负担，没关系，我总有时间可以为你浪费。
再唠叨几句，就这次，能不能乖乖听一定要按时吃饭，晚上加班不要太晚了，早点睡，少吃糖··再见，易易，我的宝贝，我的小画眉，我今生唯一的爱人。
希望你幸福、快乐、健康地度过余生每一天··向宇』·舒易的眼泪夺眶而出··泪珠大片大片地落在信纸、双手和衬衫上，怎么也停不下来··他急促地呼吸，大口吸气，浑身颤抖，拼命忍住却仍有呜咽声泄出。
这一瞬间，身边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空姐奇怪探究的目光、身边段亦平着急的关切、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所有声音，在他耳中统统消弭··他的心，疼得要命。
仿佛被一双大手用力地拽住，狠狠揉捏，踩碎··身体里面无数细胞叫嚣着，他一直以来反复思考却拼命逃避的事实——·他爱向宇··他的的确确，爱着向宇。
他爱向宇··无论是十五岁，二十五岁，还是三十五岁··无论是弄堂里，大学校园里，研究院的春夏秋冬里··他爱向宇··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每一天，却在向宇说，要赔他二十年时光时，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可以对自己狠心，他可以再这样过二十年，可他偏偏一点点都不忍心让向宇过这样的日子··在这一刻，所有的纠结，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已经不重要··一个月前，舒易在火场中完全意识开外，仅仅是凭借着本能、冒着生命危险找回了二十年前的最后一天向宇给他的糖。
那颗糖早就融化、再凝固、融化、再凝固·他把那颗糖用密封材料塑封，单独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再置于他平时用来放糖的大罐子里·大罐子总是装满了各色各样的糖果，淹没这个小盒子。
管那些狗屁的纠结、伤害和自我否定，舒易终于不再迷茫··是啊，他爱着向宇··连同那些年的愤恨、绝望、埋怨、质疑，所有情绪糅杂在一起，形成一份独特浓烈的爱。
“我要回去·”·舒易的眼泪终于止住，段亦平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失态的样子，看到他手上的那张纸心中一沉，隐约猜到了原因··段亦平还是稳了稳心神，“出什么事了”·“我要回去找向宇。”
舒易一直疑惑不解，喜欢一个人究竟是喜欢他的特- xing -，还是因为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年下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阴差阳错·如果是特- xing -，那是不是找个和向宇- xing -格差不多的，便可以代替；·如果是因为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就像那天他对向宇说的，是不是在他年幼时对他伸手的是其他人，他也一样可以爱上；·他一直觉得痛苦的，是因为向宇施加在他身上的枷锁太紧，这份爱经过时间的沉淀太沉重，所以他恨过、逃避过、离开过。
在读到那封信的时候，舒易才明白，他的爱只是爱而已·无论时间和空间，只有那个人可以，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种感觉好像在浑浊的泥水里沉溺了数十年，终于有朝一日看见清明。
溺水的人一朝抓住浮木，便不会再放手··向宇不是浮木，是他赖以生存的树··段亦平沉默了许久，不再回答，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对舒易出现怨怼的情绪。
两个小时的航班本就很快，两人相顾无言许久，飞机快要落地，滑轮也已经下放就位，段亦平深吸一口气，很想转头问一句：“舒易，你知道我喜欢你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你知道吗”·他该问出来的，舒易欠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他终究没能问出口·只是轻声说，“你决定了”·“嗯·”·“还回来吗我指，回B城。”
舒易摇摇头··“研究所那边怎么说·”·舒易想了想，“怎样都可以，转回原职，辞职，都行·”·“这个带着吧。”
他掏出袋子里已经被焐热的糖，这是最后一袋了，本来他打算下个五一去东京，带舒易一起去，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爬东京铁塔，逛浅草寺，吃日本料理··舒易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轻轻扫到右眼下角的泪痣，“不用了，师兄。”
他们一起步出出口，舒易向段亦平挥挥手，道了一声再见··段亦平看着那个他守了这么多年、瘦瘦小小的身影乘坐电梯往上，去往出发层，走到柜台，购买最近航班回程的机票，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摸出那包糖，他从未尝过，是软糖，弹弹香香的，迷漫着一股浓郁的葡萄香味，拆了一颗放到嘴里··好吃吗·怎么这么苦啊……·晚上十点，舒易坐在向宇家门口整整四个小时了。
冷风从门厅走廊边的窗户缝里灌进来，舒易试了好几次把窗户关紧都失败了，他又累又饿又冷，哆嗦着缩在门口，背靠冰凉的防盗门，整个人蜷缩起来··一时冲动下，他连行李都没有取，直接跑B城机场出发层航空公司柜台买票，柜台小姐微笑地说最近一班只剩头等舱，并且只有全价票价格5600元。
舒易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却还是拿出钱包刷了卡··上了飞机，他尴尬地发现回程的飞机就是他飞过来的这班，机组人员都一样·头等舱的空姐对这个外表漂亮举止奇怪的客人印象深刻，他入座之后还特意蹲到他身边，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两个小时的行程心焦如焚，他一直想着要见到向宇，见到之后该怎么说、该怎么做却完全不知道·其实头等舱是可以使用机上wifi的，但凡舒易有一点理智，他应该在飞机起飞前给向宇打个电话，或者至少在飞机上用微信联系一下。
因此当他站在机场出口，却茫然不知该往哪儿去··舒易决定去向宇家碰碰运气，他只知道那里的地址，至少就算他暂时不在家，下了班总归会回去的··又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这一整天，他从早上出门到机场，坐飞机到B市，从B市马不停蹄赶回来，再坐车到向宇家门口，经历了整整十个小时··就好像他和向宇，绕了一圈又一圈，好在最后舒易终于回来了。
一路颠簸，年龄大了，腰早就酸痛到不行，舒易整个人又累又困，手机也快没有电了··一时冲动的热血已经开始逐渐冷却，他尝试打过电话给向宇，却是向宇关机的提示音。
向宇家的钥匙在分手时也早就还给了向宇，如今舒易浑身发抖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又不免胡思乱想··——已经晚上九点了，为什么向宇还没有回家如果他……已经不住在这里怎么办·——向宇为什么会关机他还希望见到自己吗·舒易无意识将十指绞紧，大衣下摆已被他搓揉到满是褶皱。
此刻，他竟然像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他三十五岁了，这些年来构筑的沉稳在这一秒统统崩塌，留下的少年仿佛是十五岁那样，依旧害怕被抛弃、渴望被爱··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在B市打个电话给向宇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怕自己就这样错过了，就好像当年那样再也等不到那个人的出现··走廊的感应灯亮了，眼前却又暗了··面前的人一身寒气地站在他面前，舒易抬起头，他被拢在- yin -影里，看不清向宇的表情。
他听到向宇吁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蹲下来，- yin -影撤去，走廊顶部的灯光刹然刺眼，舒易眯了眯眼··向宇眼眸的线条还是那么干净利落，一如1999年，舒易初见他时那样，永远带着笃定和沉静的神情，微笑却是迷人而温柔的。
“欢迎回家，我的小画眉·”·舒易这些年解了很多难题，却依旧解不出向宇这道题的答案··没关系，他想，他还有一辈子可以解··-----1999-2019 舒易篇完------·作者有话要说：*有两个番外，第一个番外船戏比较多，这里不放了，满了18岁的小可爱们可以上wb看一下（ID:蛋蛋蛋黄DDDH）；如果看不了没关系，番外会交代一下，向宇这一天都在机场，他不知道舒易几点的飞机，就想偷偷去看一眼，却没想到舒易来回都错过了；另外向宇也不再带上温柔的伪善面具，面对失而复得的舒易便化身禽兽酱酱酿酿。
第二个番外是段亦平X舒易的平行世界，不喜勿看··这篇其实不太好写，本来只想写一个小小的短篇·契机是我每天上班会路过一个商场，当时快要过年了，商场门口却放了一个大兔子——明明要过的是猪年啊，莫非我穿越了于是这就是这个故事的雏形，只来源一个小小奇思妙想。
年下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阴差阳错·没有想到，构思好、写好向宇part之后，舒易part就源源不断往我脑海里蹦·每天舒易都在我脑海里拧着我肩膀摇晃我，对我大吼：这就完结了这些年我这么痛苦你管不管凭什么你觉得二十年后我们就能王子和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舒易的人设、行为就好像原来就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我只是如实将他的故事写下来，情节上几乎没有做什么过多的设计，一气呵成。
过去、现在的交错也尝试按照逻辑线写，感情上的波折也尽可能去呈现了（文笔不佳，请见谅）·文章以外的地方，不再做过多解释··不知道后期会不会有读者觉得舒易挺渣的我个人认为（当然每个读者有各自的观点），舒易就- xing -格上来说，的确是一个很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反观，向宇也有个- xing -上的缺陷，他本质是一个对世事冷漠毫不关心的人，甚至对自己的学业前途也是得过且过，唯独对舒易爱入血骨，偏执不愿放手。
他们两个人的对爱情的理解和反应也都不一样，这里就不多赘述啦··不管怎样，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读者·鞠躬这篇文章全文写的其实挺压抑的，到最后才稍微好了一点。
下一篇打算放飞自我，写一篇狗血老套俗气ABO，先婚后爱，AO恋，误会狗血你爱我我不爱你追妻火葬场满天飞，如果有兴趣还请一定支持谢谢·第25章 番外二·段亦平做了个噩梦。
从梦里醒来，他冷汗涔涔，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和他梦里的一切重叠了：豪华却冷清的屋子，母亲辞世前失望又担忧的眼神，他坐在一张气派的红木桌子前，日复一日重复着工作，他的官职很高，所有人都敬怕他。
梦里他有至高的权利和数不尽的金钱，却依旧活的行尸走肉··因为梦里没有舒易··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空荡荡的另一边床，段亦平晃了晃神，一时间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亦或者是，梦里才是现实现实只是他的一场梦·舒易的脚步声拉回了他的思绪，段亦平回过头，借着昏暗的夜灯只能看到门口那模糊的影子。
舒易走近后拧开床头柜上的台灯，一时灯光刺眼，段亦平眯了眯眼睛，视线却还是不肯挪去··“老段，你怎么了”·舒易脸上的担忧不是假的，他在拥有舒易的现实。
段亦平接过舒易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温度适当，他的小易总是这样细心，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润物细无声地做到最好··“前面你好像在做噩梦，起来帮你烧了点水。”
段亦平点点头，张嘴说话才发现喉咙哑的厉害··“小易，我梦见你不在了·”·“嗯什么叫我不在了”·他俯身抱住舒易，贪婪地闻舒易身上的气味，喃喃道：“我梦到我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你跟别人走了，没有你，我一个人孤独地过了二十年……”·舒易安抚地拍拍他的背，用哄人的语气说，“都说是梦了，我这不是在吗”·段亦平稍稍往后靠，用目光仔细地描绘眼前的人，是他的小易，他年少爱上、默默守候了十八年后，又花了二十年同他相恋相守的人。
两人的眼角早就爬上了纹路，相比较舒易显得更年轻一些，可能是研究院的环境一直比较单纯；段亦平则自从二十几年前调到部委之后，工作上要- cao -心的事不少，前几天舒易更是眼尖地发现段亦平长了一根白发。
“那你亲我一下，好不好”·舒易闻言哑然失笑，都五六十岁的人了，做了个噩梦反倒像个小孩子了··他郑重地吻上段亦平的嘴角，却不想段亦平按过他的后脑勺，唇贴着唇，重重地吻了回去。
一时间两人唇舌交缠，呼吸紊乱··舒易推了推段亦平，才得以被松手，喘了会气之后关灯上床··“睡吧，老段，明天早上你还有会。”
段亦平把手臂环在舒易纤细腰上，复又收紧力量，紧紧贴着舒易，不停轻吻舒易光洁又敏感地后颈··“晚安·我爱你，小易·”·如同过去二十年每天都会做的那样，段亦平只有吻过舒易后，才能安然入睡。
段亦平身着深绿色的军装踱步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肩上银色的五角星在白炽灯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走廊处于地下室，段亦平通过ID卡认证，指纹认证，虹膜认证，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安全门，到达走廊尽头的实验室。
“段部·”“段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起身同段亦平问好，段亦平点点头，不多废话，从随行秘书手中拿来一封封面标着绝密的档案。
“上面决定，终止D计划·现有所有计划相关的实验成果，实验数据都作一级保密级别封存·”·研究员脸上的表情各有千秋，有的终于松了一口气，有的面有不甘，在确认过红头文件和部委盖章后，D计划的负责人点头确认。
“交接工作从今天开始，所有实验密匙转交给我，之后你方请销毁手头存有的密匙·”·段亦平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监督实验的交接，时不时签字确认。
他是科班出身，懂技术，在地方研究院坐到了副所的位子才转到中央，随后平步青云，一路上升到部长的位子··交接的工作量很大，大约前前后后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地下室感觉不到外面天光的流传，段亦平看了看手表，通知今天的工作内容结束，明天继续··“你们先走吧，我一会等一下舒博士·”·研究院们了然。
段部长和舒所长的事情所有人基本都略有耳闻，虽说部委和研究院不算上下级的关系，但是在平时总要频繁接触，按理说还是应该避嫌·然而段亦平背景硬，战队稳，这些闲言碎语愣是被他摆平了。
地下研究室的人员都走光，只剩下段亦平一人·他盯着面前的电脑，眼镜镜片反- she -着电脑的冷光··他回头看了看锁紧的门，实验室中心由于涉及绝密，是没有摄像头的。
年下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阴差阳错·噼里啪啦在电脑上输入几个指令，屏幕上飞快滚动显示一排排海量的数据，过了数分钟过，跳出下面一行字：是否确认衍生实验··——是。
请输入产品密匙··——8dfe-jdf9h-3ppoe-fkjd9h-dfoudhf·请提供授权人权限··——段亦平输入自己的权限代码··权限确认无误。
最终确认，是否确认衍生实验·注：衍生实验可能会产生时间悖论，因果错乱，造成严重后果·请谨慎确认··——确认··请确认衍生实验对象编码。
——段亦平输入自己的手机号··请确认衍生实验时间··——2020年3月5日·请确认衍生实验内容··——段亦平垂眸，思索了一番，慢慢敲入：拿走舒易车里的伞。
2007水晶鼠··请确认，是否在2020年3月5日，向1997458304发送以下内容：“拿走舒易车里的伞·2007水晶鼠·”·——确认。
屏幕闪了闪，那一瞬间段亦平觉得世界变成灰黑色，周围机箱和轰鸣声也消失了，自己的心跳声却被放到无限大··实验成功··段亦平望着屏幕上的四个字，久久无法动弹。
过了一阵子，才稳了稳身形，删除了这次实验的所有内容··从地下室回到地面，繁星已经装点上夜空·打开电梯门，他看见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清瘦身影，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站在窗边。
他发送过很多指令··都是一些无聊的小事：拿走舒易的伞，不让舒易在飞机上吃维生素片，检查某一天实验大楼的消防设备，更改设计公司……·2007水晶鼠是只有他看得懂的秘密，是那一年被他扔掉的初恋和勇气。
可那些年，那十几年，他却一直走不开，他知道自己贱，明明离不开，却也说不出口··他抓不住梦中的舒易，他做过很多梦，不同的剧情，唯一相同的结局便是舒易离开他。
每每发过一封邮件，他也许避免了一次舒易的离去，历史却仍在不断重演··段亦平发了很多个指令，无数条指令，汇集出来的未来是他所在的时空··如果这个世界，有无数条平行时空，只有这一条路，是有舒易的路，那他便要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他上前从后背抱紧舒易，舒易转过头，看到段亦平微微笑了··梦里的舒易，在那个男人身边，笑得更开心吧；他还在梦里看到，梦里的舒易和那个男人，去了国外，他们还领养了一个孩子，一条狗，春节的时候，段亦平会在B市冰冷空旷的家中，会收到舒易来自大洋彼方的拜年短信。
可是他就是如此丑陋、自私和不堪，他残忍地把舒易绑在他的身边，即使这不是舒易真正想要的幸福··感情就是自私的··在千万分之一的世界，只有这个世界有你。
那我便留在这里··我们一起携手，一起变老··“我爱你，小易·”段亦平在舒易耳边沉沉说道··舒易轻笑了一声，“都快老头子了，还这么肉麻。”
“如果我做了一件错事，你能不能原谅我”·“这要看是怎样的错事了·”·段亦平把头埋在舒易的脖颈，头发蹭的舒易有一点痒痒。
“很错很错·你不要恨我好不好”·舒易想了一想··“那你不要告诉我好不好·我就装作不知道”·“我怕……你会离开我。”
“老段·”·段亦平抬起头，看舒易的眼，比三十七年前多了一些沧桑和成熟，眼角下的那颗痣依旧衬得眼神波光流转··舒易垂了垂眸，张嘴说了几个字，随后段亦平紧紧抱住他，舒易依旧温柔地拍拍段亦平的背。
不管怎样，这一生，我便和你绑在一起··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手··这一辈子，总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的··我的执念，我的爱欲，我的自私和不堪，统统都是你。
·在这苍茫的宇宙中，总有一个空间，我可以拥着你、说爱你·那我也不枉，活此一生···
（本页完）
·声音好似破铜鼓似的，但好歹还能吐出几个字··“段，所长，”他咽了咽口水，喉管刺伤般地疼，“舒易……好好照顾他·”·说完，便又重新把呼吸器带上。
段亦平目光一怔，脸色复杂·“舒易和你说过了去B城的事”·向宇摇摇头，他没听说过··“我下个月要调到B城，舒易也会转职一起去。
可能，不会回来了·”·向宇只是点点头，把目光移往窗外·医院的窗帘总是毫无新意的蓝色，薄薄一层盖不住窗外的苍茫冬日··段亦平等不来他的回复，良久叹了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
“我去看看小易，一会他会过来看看你，他也很担心你·”·窗外飘起了小雪，南方的天总是雨点、冰粒夹杂着雪霜一起落下，砸到窗户上，拉出长长的水迹。
在火灾现场，他所有的固执和爱欲都被抛在脑后，心中唯一的心愿便是，舒易一定要活着··就算舒易离开他、就算他再也见不到舒易也没关系，只要舒易活着··他愿意放弃他的一切，乃至生命，只求舒易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第24章 ·一个月后，舒易和段亦平登上去往B市的航班··舒易在这座城生活了三十五年，始终没有自己的房子·他的家早就在模糊的童年没了，之后那些年，也只是一叶浮萍随波逐流。
三十五年，最后跟着他离开的，只有一个旅行箱··研究所的同事都来送行，舒易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亲人，养母在几年前去世，也没有自己的房产，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
虽然是离别，但两个人毕竟算是高升，以后和所里的同事也会常常有合作接洽的机会，因此气氛不算悲伤，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笑闹着·段亦平接了个电话，沈琛见状悄悄地塞了一瓶东西到舒易包里。
面对舒易奇怪的目光，沈琛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前两天在所里碰到向工，他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今天有事，就不来送你了·”·舒易木然点点头，那边段亦平打好电话，便说着时间差不多了。
挥别同事，段亦平将手搭在舒易肩膀上，带着他check in··研究所原本只能报销经济舱的，段亦平出示白金卡两人直接升舱到头等舱·舒易坐在窗边，看飞机起飞，地面的道路和建筑很快变得就像积木一样小，机身直上云霄。
舒易也曾到国内别的城市出差、乃至去到国外参加各种学术会议，之前每一次的离开总会回来，而这次，却不知何时归··年下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阴差阳错·他终究是离开了。
空姐送上饮料，舒易要了一杯温水，从包里掏出一盒多维维生素片··旁边的段亦平挑眉，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小易，怎么吃这个牌子的维生素了之前澳洲带回来给你的吃完了吗我这里还有，到B市我再给你两瓶”·舒易摇摇头，“不是，是向宇给我的。”
段亦平哽住，不再说话，举起手中的报纸想再看刚刚那篇报道，偏偏一点都看不进去了··那天火灾之后舒易在医院关着门说了五分钟话，之后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向宇那句奇怪的话，让段亦平好好照顾舒易的话，段亦平在心里咀嚼了无数遍，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但不管怎么样，舒易愿意和他一起去B市，是段亦平做梦也想不到的。
他感觉做了整整十五年的梦，也许终于到了头，舒易终究是放下了··想到这里，段亦平放宽心，他看了一眼舒易的侧颜，舒易正支着下额呆呆望着窗外，岁月在舒易脸上总是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每一寸都完美到精雕细琢。
这个人……就要是自己的了··段亦平摩挲了一下口袋里为舒易准备的UHA果汁糖，以前有一次有同事从日本回来带了这种糖做伴手礼，他注意到舒易吃了一颗之后又偷偷拿了一颗。
当时他哑然一笑，心里默默记下了·自那以后身边每每有朋友或者亲戚去日本理由，他总会厚着脸皮让他们帮忙多带几包果汁糖··段亦平又想起年轻时决定向舒易表白的那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好像就在昨天。
然而如今，他们都随岁月老去了··无论如何，他还在舒易身边，真好··舒易也不明白为什么向宇要给他一瓶维生素片··火灾后他只和向宇在医院见了一面，向宇的声带受损，带着呼吸机甚至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费力地冲他笑笑，捏了捏他冰凉的手心宽慰他··舒易很感激向宇救了自己的命··然而他还是鼓起勇气和向宇说了自己打算去B市的事，出人意料地，向宇并没有他想象中激动或者反对的情绪，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去吧。
那天他恍恍惚惚地离开，之后向宇便再也未曾出现过，就像过去的二十年一样，在他的生活里消失得毫无痕迹··维生素只是一个国内的品牌，舒易曾经在大商场里看到过，他的保健品总是由段亦平一手包办，常常是吃欧洲或者澳洲的保健品品牌，从来没有吃过国产品牌。
一共60粒，只够吃两个月··就着温水，舒易咽下维生素片·他拿出包装盒打算把药瓶塞进去·不料此时飞机遭遇气流，颠簸起来··舒易手一抖，一张夹在说明书里的信纸轻飘飘地落下。
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纸上写了一些手写的字·等颠簸过去，舒易弯腰捡起来·他看到纸上这样写道：·『易易：·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就让我最后这样叫你一次吧。
多维维生素片可以补充营养，要记得每天按时吃保健品··再让我说一句对不起吧，易易·这瓶维生素，迟了二十年··欠你的，我愿赔你二十年时光。
愿你有美好的一生，寻到一个伴你的良人，忘记过去的一切··我依旧会每天思念你，二十年不够，就三十年、四十年·易易，你不需要有负担，没关系，我总有时间可以为你浪费。
再唠叨几句，就这次，能不能乖乖听一定要按时吃饭，晚上加班不要太晚了，早点睡，少吃糖··再见，易易，我的宝贝，我的小画眉，我今生唯一的爱人。
希望你幸福、快乐、健康地度过余生每一天··向宇』·舒易的眼泪夺眶而出··泪珠大片大片地落在信纸、双手和衬衫上，怎么也停不下来··他急促地呼吸，大口吸气，浑身颤抖，拼命忍住却仍有呜咽声泄出。
这一瞬间，身边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空姐奇怪探究的目光、身边段亦平着急的关切、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所有声音，在他耳中统统消弭··他的心，疼得要命。
仿佛被一双大手用力地拽住，狠狠揉捏，踩碎··身体里面无数细胞叫嚣着，他一直以来反复思考却拼命逃避的事实——·他爱向宇··他的的确确，爱着向宇。
他爱向宇··无论是十五岁，二十五岁，还是三十五岁··无论是弄堂里，大学校园里，研究院的春夏秋冬里··他爱向宇··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每一天，却在向宇说，要赔他二十年时光时，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可以对自己狠心，他可以再这样过二十年，可他偏偏一点点都不忍心让向宇过这样的日子··在这一刻，所有的纠结，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已经不重要··一个月前，舒易在火场中完全意识开外，仅仅是凭借着本能、冒着生命危险找回了二十年前的最后一天向宇给他的糖。
那颗糖早就融化、再凝固、融化、再凝固·他把那颗糖用密封材料塑封，单独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再置于他平时用来放糖的大罐子里·大罐子总是装满了各色各样的糖果，淹没这个小盒子。
管那些狗屁的纠结、伤害和自我否定，舒易终于不再迷茫··是啊，他爱着向宇··连同那些年的愤恨、绝望、埋怨、质疑，所有情绪糅杂在一起，形成一份独特浓烈的爱。
“我要回去·”·舒易的眼泪终于止住，段亦平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失态的样子，看到他手上的那张纸心中一沉，隐约猜到了原因··段亦平还是稳了稳心神，“出什么事了”·“我要回去找向宇。”
舒易一直疑惑不解，喜欢一个人究竟是喜欢他的特- xing -，还是因为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年下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阴差阳错·如果是特- xing -，那是不是找个和向宇- xing -格差不多的，便可以代替；·如果是因为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就像那天他对向宇说的，是不是在他年幼时对他伸手的是其他人，他也一样可以爱上；·他一直觉得痛苦的，是因为向宇施加在他身上的枷锁太紧，这份爱经过时间的沉淀太沉重，所以他恨过、逃避过、离开过。
在读到那封信的时候，舒易才明白，他的爱只是爱而已·无论时间和空间，只有那个人可以，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种感觉好像在浑浊的泥水里沉溺了数十年，终于有朝一日看见清明。
溺水的人一朝抓住浮木，便不会再放手··向宇不是浮木，是他赖以生存的树··段亦平沉默了许久，不再回答，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对舒易出现怨怼的情绪。
两个小时的航班本就很快，两人相顾无言许久，飞机快要落地，滑轮也已经下放就位，段亦平深吸一口气，很想转头问一句：“舒易，你知道我喜欢你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你知道吗”·他该问出来的，舒易欠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他终究没能问出口·只是轻声说，“你决定了”·“嗯·”·“还回来吗我指，回B城。”
舒易摇摇头··“研究所那边怎么说·”·舒易想了想，“怎样都可以，转回原职，辞职，都行·”·“这个带着吧。”
他掏出袋子里已经被焐热的糖，这是最后一袋了，本来他打算下个五一去东京，带舒易一起去，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爬东京铁塔，逛浅草寺，吃日本料理··舒易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轻轻扫到右眼下角的泪痣，“不用了，师兄。”
他们一起步出出口，舒易向段亦平挥挥手，道了一声再见··段亦平看着那个他守了这么多年、瘦瘦小小的身影乘坐电梯往上，去往出发层，走到柜台，购买最近航班回程的机票，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摸出那包糖，他从未尝过，是软糖，弹弹香香的，迷漫着一股浓郁的葡萄香味，拆了一颗放到嘴里··好吃吗·怎么这么苦啊……·晚上十点，舒易坐在向宇家门口整整四个小时了。
冷风从门厅走廊边的窗户缝里灌进来，舒易试了好几次把窗户关紧都失败了，他又累又饿又冷，哆嗦着缩在门口，背靠冰凉的防盗门，整个人蜷缩起来··一时冲动下，他连行李都没有取，直接跑B城机场出发层航空公司柜台买票，柜台小姐微笑地说最近一班只剩头等舱，并且只有全价票价格5600元。
舒易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却还是拿出钱包刷了卡··上了飞机，他尴尬地发现回程的飞机就是他飞过来的这班，机组人员都一样·头等舱的空姐对这个外表漂亮举止奇怪的客人印象深刻，他入座之后还特意蹲到他身边，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两个小时的行程心焦如焚，他一直想着要见到向宇，见到之后该怎么说、该怎么做却完全不知道·其实头等舱是可以使用机上wifi的，但凡舒易有一点理智，他应该在飞机起飞前给向宇打个电话，或者至少在飞机上用微信联系一下。
因此当他站在机场出口，却茫然不知该往哪儿去··舒易决定去向宇家碰碰运气，他只知道那里的地址，至少就算他暂时不在家，下了班总归会回去的··又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这一整天，他从早上出门到机场，坐飞机到B市，从B市马不停蹄赶回来，再坐车到向宇家门口，经历了整整十个小时··就好像他和向宇，绕了一圈又一圈，好在最后舒易终于回来了。
一路颠簸，年龄大了，腰早就酸痛到不行，舒易整个人又累又困，手机也快没有电了··一时冲动的热血已经开始逐渐冷却，他尝试打过电话给向宇，却是向宇关机的提示音。
向宇家的钥匙在分手时也早就还给了向宇，如今舒易浑身发抖坐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又不免胡思乱想··——已经晚上九点了，为什么向宇还没有回家如果他……已经不住在这里怎么办·——向宇为什么会关机他还希望见到自己吗·舒易无意识将十指绞紧，大衣下摆已被他搓揉到满是褶皱。
此刻，他竟然像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他三十五岁了，这些年来构筑的沉稳在这一秒统统崩塌，留下的少年仿佛是十五岁那样，依旧害怕被抛弃、渴望被爱··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在B市打个电话给向宇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怕自己就这样错过了，就好像当年那样再也等不到那个人的出现··走廊的感应灯亮了，眼前却又暗了··面前的人一身寒气地站在他面前，舒易抬起头，他被拢在- yin -影里，看不清向宇的表情。
他听到向宇吁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蹲下来，- yin -影撤去，走廊顶部的灯光刹然刺眼，舒易眯了眯眼··向宇眼眸的线条还是那么干净利落，一如1999年，舒易初见他时那样，永远带着笃定和沉静的神情，微笑却是迷人而温柔的。
“欢迎回家，我的小画眉·”·舒易这些年解了很多难题，却依旧解不出向宇这道题的答案··没关系，他想，他还有一辈子可以解··-----1999-2019 舒易篇完------·作者有话要说：*有两个番外，第一个番外船戏比较多，这里不放了，满了18岁的小可爱们可以上wb看一下（ID:蛋蛋蛋黄DDDH）；如果看不了没关系，番外会交代一下，向宇这一天都在机场，他不知道舒易几点的飞机，就想偷偷去看一眼，却没想到舒易来回都错过了；另外向宇也不再带上温柔的伪善面具，面对失而复得的舒易便化身禽兽酱酱酿酿。
第二个番外是段亦平X舒易的平行世界，不喜勿看··这篇其实不太好写，本来只想写一个小小的短篇·契机是我每天上班会路过一个商场，当时快要过年了，商场门口却放了一个大兔子——明明要过的是猪年啊，莫非我穿越了于是这就是这个故事的雏形，只来源一个小小奇思妙想。
年下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阴差阳错·没有想到，构思好、写好向宇part之后，舒易part就源源不断往我脑海里蹦·每天舒易都在我脑海里拧着我肩膀摇晃我，对我大吼：这就完结了这些年我这么痛苦你管不管凭什么你觉得二十年后我们就能王子和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舒易的人设、行为就好像原来就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我只是如实将他的故事写下来，情节上几乎没有做什么过多的设计，一气呵成。
过去、现在的交错也尝试按照逻辑线写，感情上的波折也尽可能去呈现了（文笔不佳，请见谅）·文章以外的地方，不再做过多解释··不知道后期会不会有读者觉得舒易挺渣的我个人认为（当然每个读者有各自的观点），舒易就- xing -格上来说，的确是一个很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反观，向宇也有个- xing -上的缺陷，他本质是一个对世事冷漠毫不关心的人，甚至对自己的学业前途也是得过且过，唯独对舒易爱入血骨，偏执不愿放手。
他们两个人的对爱情的理解和反应也都不一样，这里就不多赘述啦··不管怎样，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读者·鞠躬这篇文章全文写的其实挺压抑的，到最后才稍微好了一点。
下一篇打算放飞自我，写一篇狗血老套俗气ABO，先婚后爱，AO恋，误会狗血你爱我我不爱你追妻火葬场满天飞，如果有兴趣还请一定支持谢谢·第25章 番外二·段亦平做了个噩梦。
从梦里醒来，他冷汗涔涔，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和他梦里的一切重叠了：豪华却冷清的屋子，母亲辞世前失望又担忧的眼神，他坐在一张气派的红木桌子前，日复一日重复着工作，他的官职很高，所有人都敬怕他。
梦里他有至高的权利和数不尽的金钱，却依旧活的行尸走肉··因为梦里没有舒易··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空荡荡的另一边床，段亦平晃了晃神，一时间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亦或者是，梦里才是现实现实只是他的一场梦·舒易的脚步声拉回了他的思绪，段亦平回过头，借着昏暗的夜灯只能看到门口那模糊的影子。
舒易走近后拧开床头柜上的台灯，一时灯光刺眼，段亦平眯了眯眼睛，视线却还是不肯挪去··“老段，你怎么了”·舒易脸上的担忧不是假的，他在拥有舒易的现实。
段亦平接过舒易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温度适当，他的小易总是这样细心，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润物细无声地做到最好··“前面你好像在做噩梦，起来帮你烧了点水。”
段亦平点点头，张嘴说话才发现喉咙哑的厉害··“小易，我梦见你不在了·”·“嗯什么叫我不在了”·他俯身抱住舒易，贪婪地闻舒易身上的气味，喃喃道：“我梦到我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你跟别人走了，没有你，我一个人孤独地过了二十年……”·舒易安抚地拍拍他的背，用哄人的语气说，“都说是梦了，我这不是在吗”·段亦平稍稍往后靠，用目光仔细地描绘眼前的人，是他的小易，他年少爱上、默默守候了十八年后，又花了二十年同他相恋相守的人。
两人的眼角早就爬上了纹路，相比较舒易显得更年轻一些，可能是研究院的环境一直比较单纯；段亦平则自从二十几年前调到部委之后，工作上要- cao -心的事不少，前几天舒易更是眼尖地发现段亦平长了一根白发。
“那你亲我一下，好不好”·舒易闻言哑然失笑，都五六十岁的人了，做了个噩梦反倒像个小孩子了··他郑重地吻上段亦平的嘴角，却不想段亦平按过他的后脑勺，唇贴着唇，重重地吻了回去。
一时间两人唇舌交缠，呼吸紊乱··舒易推了推段亦平，才得以被松手，喘了会气之后关灯上床··“睡吧，老段，明天早上你还有会。”
段亦平把手臂环在舒易纤细腰上，复又收紧力量，紧紧贴着舒易，不停轻吻舒易光洁又敏感地后颈··“晚安·我爱你，小易·”·如同过去二十年每天都会做的那样，段亦平只有吻过舒易后，才能安然入睡。
段亦平身着深绿色的军装踱步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肩上银色的五角星在白炽灯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走廊处于地下室，段亦平通过ID卡认证，指纹认证，虹膜认证，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安全门，到达走廊尽头的实验室。
“段部·”“段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起身同段亦平问好，段亦平点点头，不多废话，从随行秘书手中拿来一封封面标着绝密的档案。
“上面决定，终止D计划·现有所有计划相关的实验成果，实验数据都作一级保密级别封存·”·研究员脸上的表情各有千秋，有的终于松了一口气，有的面有不甘，在确认过红头文件和部委盖章后，D计划的负责人点头确认。
“交接工作从今天开始，所有实验密匙转交给我，之后你方请销毁手头存有的密匙·”·段亦平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监督实验的交接，时不时签字确认。
他是科班出身，懂技术，在地方研究院坐到了副所的位子才转到中央，随后平步青云，一路上升到部长的位子··交接的工作量很大，大约前前后后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地下室感觉不到外面天光的流传，段亦平看了看手表，通知今天的工作内容结束，明天继续··“你们先走吧，我一会等一下舒博士·”·研究院们了然。
段部长和舒所长的事情所有人基本都略有耳闻，虽说部委和研究院不算上下级的关系，但是在平时总要频繁接触，按理说还是应该避嫌·然而段亦平背景硬，战队稳，这些闲言碎语愣是被他摆平了。
地下研究室的人员都走光，只剩下段亦平一人·他盯着面前的电脑，眼镜镜片反- she -着电脑的冷光··他回头看了看锁紧的门，实验室中心由于涉及绝密，是没有摄像头的。
年下都市情缘幻想空间阴差阳错·噼里啪啦在电脑上输入几个指令，屏幕上飞快滚动显示一排排海量的数据，过了数分钟过，跳出下面一行字：是否确认衍生实验··——是。
请输入产品密匙··——8dfe-jdf9h-3ppoe-fkjd9h-dfoudhf·请提供授权人权限··——段亦平输入自己的权限代码··权限确认无误。
最终确认，是否确认衍生实验·注：衍生实验可能会产生时间悖论，因果错乱，造成严重后果·请谨慎确认··——确认··请确认衍生实验对象编码。
——段亦平输入自己的手机号··请确认衍生实验时间··——2020年3月5日·请确认衍生实验内容··——段亦平垂眸，思索了一番，慢慢敲入：拿走舒易车里的伞。
2007水晶鼠··请确认，是否在2020年3月5日，向1997458304发送以下内容：“拿走舒易车里的伞·2007水晶鼠·”·——确认。
屏幕闪了闪，那一瞬间段亦平觉得世界变成灰黑色，周围机箱和轰鸣声也消失了，自己的心跳声却被放到无限大··实验成功··段亦平望着屏幕上的四个字，久久无法动弹。
过了一阵子，才稳了稳身形，删除了这次实验的所有内容··从地下室回到地面，繁星已经装点上夜空·打开电梯门，他看见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清瘦身影，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站在窗边。
他发送过很多指令··都是一些无聊的小事：拿走舒易的伞，不让舒易在飞机上吃维生素片，检查某一天实验大楼的消防设备，更改设计公司……·2007水晶鼠是只有他看得懂的秘密，是那一年被他扔掉的初恋和勇气。
可那些年，那十几年，他却一直走不开，他知道自己贱，明明离不开，却也说不出口··他抓不住梦中的舒易，他做过很多梦，不同的剧情，唯一相同的结局便是舒易离开他。
每每发过一封邮件，他也许避免了一次舒易的离去，历史却仍在不断重演··段亦平发了很多个指令，无数条指令，汇集出来的未来是他所在的时空··如果这个世界，有无数条平行时空，只有这一条路，是有舒易的路，那他便要毫不犹豫地走下去。
他上前从后背抱紧舒易，舒易转过头，看到段亦平微微笑了··梦里的舒易，在那个男人身边，笑得更开心吧；他还在梦里看到，梦里的舒易和那个男人，去了国外，他们还领养了一个孩子，一条狗，春节的时候，段亦平会在B市冰冷空旷的家中，会收到舒易来自大洋彼方的拜年短信。
可是他就是如此丑陋、自私和不堪，他残忍地把舒易绑在他的身边，即使这不是舒易真正想要的幸福··感情就是自私的··在千万分之一的世界，只有这个世界有你。
那我便留在这里··我们一起携手，一起变老··“我爱你，小易·”段亦平在舒易耳边沉沉说道··舒易轻笑了一声，“都快老头子了，还这么肉麻。”
“如果我做了一件错事，你能不能原谅我”·“这要看是怎样的错事了·”·段亦平把头埋在舒易的脖颈，头发蹭的舒易有一点痒痒。
“很错很错·你不要恨我好不好”·舒易想了一想··“那你不要告诉我好不好·我就装作不知道”·“我怕……你会离开我。”
“老段·”·段亦平抬起头，看舒易的眼，比三十七年前多了一些沧桑和成熟，眼角下的那颗痣依旧衬得眼神波光流转··舒易垂了垂眸，张嘴说了几个字，随后段亦平紧紧抱住他，舒易依旧温柔地拍拍段亦平的背。
不管怎样，这一生，我便和你绑在一起··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手··这一辈子，总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的··我的执念，我的爱欲，我的自私和不堪，统统都是你。
·在这苍茫的宇宙中，总有一个空间，我可以拥着你、说爱你·那我也不枉，活此一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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