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存者+番外 by 曾公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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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生存者+番外 by 曾公子(3)
·门外忽然传来门铃清脆的响声··瑞克抬眼看去,一名头□□白了,像雪一样的男子走入··他的刘海很长,阻挡了双眼,但仔细探究之下,还是可见隐藏在雪发之间那双眼睛畜生般的危机防卫与探究,就像当一只野狗遇上了陌生的人,而警惕地评估观察。
有员工走上前,「先生,我们今天休息·请你……」··「你是什么东西叫你老板来·」杨不凡虽然瘦骨如柴的身体上,乍看之下有些像营养不良,衣服总是乱糟糟挂在身上,但一吼,却中气十足。
瑞克依在沙发上,开口,「飞鹰的二哥前来,我们怎能拒之门外请进·」·声音不大不小,但话一落,砸地有声,室内马上落针可闻··「你认得我」·杨不凡双手擦裤,身后的两个小弟也惴惴不安。
瑞克的目光落在杨不凡的兔唇上,想起之前看过的照片,「我该认识的人,都认识·」·杨不凡窃笑,不就是一个靠屁股而红的小子,还敢装逼·他走向瑞克,大咧咧在对面的沙发坐下,两名小弟慌慌张张跟随在后站着。
「倒酒,上菜·」·瑞克摇晃了几下手下的橙汁,「可不要慢待了我们的贵客·」·手下的员工立刻一一照办,手脚爽快而麻利··瑞克目光看向四周的人,「怎么玩也要我叫你们」·全体员工立刻热闹起来,继续玩了,只是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在较远的地方唱歌玩乐。
杨不凡一直盯看着瑞克,一眼都不眨,冷不防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卖屁股的家伙,有这么大的排场·」·他故意说的很大声,让室内每一个交流的人都听见。
顿时,室内再一次陷入恐怖的寂静··在所有人都恐惧不安时,杨不凡再次笑道:「你真够婊」·瑞克眼里的笑意不减,一口气喝光橙汁,随后站起,「杨先生,本人不胜酒力,要先失陪了。
你慢慢玩,今晚的消费全都算在我的·」·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侍应,「好好招待杨先生·」·侍应马上应声:「是的·」·瑞克转身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忘了问杨先生一个问题,你知道普通花瓶和古董花瓶的分别在哪里吗」·回头,缓缓一笑,嘴角带着无比自信和傲气,「我就算是□□,也是婊得飞起那种等级。
」··第五十滴泪:混乱·室内灯光幽暗,一名脸色苍白的男子,虚弱坐在轮椅上··他拿起军刀毫不犹豫往手腕割去,血立刻涌现,流落在大公碗里··蜈蚣毒虫毒蛛,各种迷你小毒物都汇集在大公碗里,争先恐后喝着血液,他们一碰到血液,便通体鲜红,透明晶莹,不管体形外貌也和一般的爬虫动物不一样。
·厚重的窗帘阻挡了外面的光线,只剩一条斜长的阳光倾泻而入,错过轮椅的轮子,躺在地上··有人推门而入,一见他用血喂养毒物,便惊慌疾步上前,「云哥,你怎么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要血,我可以让其他人割出来。
」·即使声音里有着关切之意,也不敢抢走王云的刀子,只是干巴巴规劝··王云的眼睛一直看着窗下的马路,车子川流不息,这样的情景日复一日,没有什么改变。
「他们的血不管用,我的血含有药- xing -,才能控制得了他们·」王云拿起放在窗边的绷带,包扎好伤口··萧军站在身后,心里担忧,王云的身体实在太差了。
前几天,还连续三天高烧不起··「云哥,要不你暂停一下手里的计划,养好身体,再去执行」·萧军心想王云已经很厉害了,无声无息,毒死了一条龙的老大廖亚,差点让一条龙分崩离析。
虽然外界都传廖亚得疾病去世,只有他知道,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王云讥笑,盖好装着医疗用品的箱子,「再等下去,我化灰了,也完成不了·」·萧军握拳,青筋从手背上凸现,他现在拥有的都是王云给的,要不是王云,当年他早就死了·他是乡下小子,当年初入香港,被人欺骗去买毒品,但当时他还是愚昧无知的家伙,不但天真可笑,还正义感十分,把大量的毒品销毁。
导致警方通缉他,所在的组织追杀他,让他走投无路··绝望之下,他在网吧过夜,被组织殴打,差点残废··在那些人将刀子往他手掌看下去时,他真的停止了心跳,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变成身首异处。
冷不防,举刀的人,一脸痛苦,霍然倒下··而包围在四周的小弟,也齐齐倒下,脸色青紫,七孔流血··而站在网吧前台收钱的王云,冷飕飕地笑,「敢在我开的网吧闹事,真是不知死字怎样写。
」·猛地,萧军往门外冲去,「我现在就去料理一条龙·」·「如果你也想被毒物咬死,就去啊·」·王云慢慢转回轮椅,眉眼冷酷,目光就像在看愚蠢至极的家伙,蕴含讽刺讥笑,「我做不了的事,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轻易做的到我能够毒死廖亚,是因为他没提防。
但霍磊他们不同……」·王云心里咬牙切齿,脸色不动声色,「这么多年了,直到他们掌握实权,我还是没能动他们分毫·」·萧军蹙眉,「难道他们知道幕后的人,是你」·「很难说。
」·王云心里也想不透,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那个老不死,死前到底跟霍磊他们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最近那件事干得怎样」王云想起了之前吩咐萧军的事,「杨不凡那小子呢」·「飞鹰被我们抢了一笔大买卖,在最近生意不佳的时段,对他们来说,是一大打击,因此飞鹰的首领将杨不凡骂得头破血流。
」·王云冷笑,「飞鹰如今的当家真是猪脑子,要不是杨不凡支撑着,他早就下台了,飞鹰也早就散了·空有其名的位置,他也敢摆姿态」·萧军默默听着,对啊,做人还是要感恩图报,尤其比自己有实力的人。
就像自己,被王云救过一命,他便央求和对方结为兄弟,可惜好日子没过上多久,王云便因谋杀罪而被捕··当时王云因为养毒物被反噬,导致身体受损,元气大伤,无力抵抗,只好乖乖入狱。
·萧军在王云的暗中帮助之下,慢慢往上爬……·最后登上了猎豹的首领之位··当时,他想要将王云弄出来··可惜,王云不肯,「没有什么地方比监狱更适合我。
这里不但安静,还有许多和我同类的人,很适合我养病·」·后来要不是在监狱里遇见了霍磊他们,王云也许一辈子也不想出来··「杨不凡现在就在门外」·王云推动轮椅,往桌前走去,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下。
「云哥,你真是料事如神·现在要请他进来吗」萧军知道王云喜欢任何事都爱自己亲力亲为,因此不敢抢先上前帮助,只能默默站在原地··王云放下水杯,勾唇笑了,「先凉他两个小时,再请进来。
」·魏棋正带领着旗下一群兄弟在旺角征收保护费,时至今日,他们早就用其他方法收费了,只不过,偶尔一两个月,还是会亲自前来收取·主要的目的,是要吓唬市民,别他们放松警惕,失去对他们的敬畏。
本来一直都相安无事的,但今天,远远的,就瞧见杨不凡带人来闹场··「噢,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魏棋一身银白西装,皮鞋擦得发亮,就像高级写字楼里的秘书,文雅干练,完全没有一丝流氓气。
站在两群相对而立,分分钟大打出手的小混混里,格外引人注目··杨不凡穿着运动套装,双手插在腹部的口袋里,咬着口香糖,吹了一个大泡泡··啪一声,破了,「没有,只是想要请你喝杯茶而已。
」·魏棋盯看着他,不明他的目的是什么,飞鹰和一条龙从来河水不犯井水,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者不善··杨不凡笑嘻嘻,伸向想要拍魏棋的肩旁,魏棋却后退一步,躲开了。
真大架子·杨不凡在心里诽谤,但记得萧狗子说过,要拖延他们征收保护费,只要这么做,就能同时打击飞鹰和一条龙部分的势力。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但照做,应该没有什么损失吧·反正,他不仁,我不已,飞鹰他也没有什么好留恋了··而一条龙,那个瑞克,明明是二当家,和他一样,凭什么过的万千宠爱在一身,而他依旧是地下泥·杨不凡正想佯装无事,拉人闲聊喝咖啡去,身后却传来低声一喝,「你们在做什么」·他们不约而同寻声看去,几名警察正迎面走来。
那些警察个个都面容幼嫩,还有点学生味,可见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孩子··杨不凡心底嘀咕,最讨厌这种警察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这凭着一腔热血做事·「警察先生,我们在聊天呢……」·杨不放从口袋掏出烟和打火机,两三下便点燃了,往最前方的那名警察迎面吞云吐雾,「难不成,你也想参加」·那名警察被他熏咳嗽不断,脸色涨红,缓了好几下,才出声,「有人、有人举报这里有集体打斗。
」·「你看看我们,哪里有打斗的痕迹」杨不凡摊开两手,指向两边安静站着的兄弟··话一落,立刻发出一声枪响··有一名警察的手臂被枪打中了,杨不放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往人群看去,只见一名脸容十分陌生的年轻人从飞鹰人群里逃离,往人多的地方疾奔而去。
·其余的警方立刻脸色大变,有两名追上去,拘捕那魏年轻人,剩下三名留下现场,扬声道:「持有枪械袭警,你们全体都得跟去警察局一趟·」·场面一下子十分混乱,刚才被杨不凡喷烟的警察——陈沉晨,立刻掏出手铐,想要往杨不凡手腕上套去——·杨不凡眼疾手快,从怀里掏出枪,指向他的脑袋,扣下保险键,想要吓唬一下这位小警察·怎料,子弹瞬间飞出,贯穿了陈沉晨的脑袋。
陈沉晨瞪大眼睛,不能置信,往后倾到,死不瞑目躺在地上··杨不凡也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他看着手里的枪,心里狠狠一沉,坏了被人做了手脚·魏棋脸色发青,冲上前,紧攥杨不凡的手腕,「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人你难道不知是谁么还是想要我们同归于尽」·杨不凡听见魏棋意有所指,连忙问:「他妈的,这小警察到底是谁」·魏棋松开了手,脸色沉重,「他……他是掌握全港十八区最高督察——陈琛雄的儿子。
」··第五十一滴泪:混乱(下)·杨不凡吞了吞口水,想要说服自己听错了,但魏棋沉郁的眼神却告诉他是真真切切的事实··果然不远处响起警察的哨子声。
如果不是一早就有人设计好,没有这么多巧合·魏棋瞧向拿枪指向自己最近的年轻警察,走近,「警察先生,我有事想要和你说·」·年轻的警察并没有警戒心,「什么……」·话未说完,魏棋乘机偷袭他的腹部,趁着他弯腰时,闪电般抢过抢,举枪指向他。
同时,其余的几名警察瞧见了,都齐齐举枪指向魏棋··魏棋手下的下属全都不是吃素的,也在一瞬间不约而同指向那些警察··全场的压抑之感,蔓延四周,压得人心跳加快,呼吸困难。
但毕竟人多势众,几名警察没有见过几多大场面,在这种每天流血过日子的家伙面前,即使经验老道的警察也胆战心惊,更何况几名黄毛小子·其中一名警察,手指颤抖,连牙齿也颤抖,接着连□□也握不住,跌落在地上。
其余警察,也不住破口大骂··小警察羞怒又自责的目光,但一声不敢出,连弯腰捡起也不敢,只因脑袋上早在他□□脱离时,便被几名一条龙的小混混举枪指向。
魏棋推了下近视眼镜,脸无表情看向眼前的警察,话却对着杨不凡说:「走吧,到底是谁设计我们,你应该心里有数对方是想要一网打尽一条龙和飞鹰,让我们势力受损,既然如此……我可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如果刚才他还怀疑杨不凡,但见到他一脸懵懂,完全不知陈沉晨身份的模样,他便猜测到真相·杨不凡站在原地,犹豫了两面,立刻飞奔逃离。
几名警察想要追赶,却被眼前的一堆人举枪逼近,导致一步也不能动弹··等到杨不凡消失的无影无踪,另外一队警察也赶到现场,魏棋首先放下枪,也命令一条龙的兄弟放下。
他除下眼镜,用掏出眼镜布拭擦,等擦得光亮如镜后,再带上,随后露出精英般的得体微笑,「警察先生,我们跟你走一趟吧·」·另一方面,霍磊办公室里,正收到旗下手下通知,一条龙拥有的多名产业,在一天之内,被人纵火,损失惨重。
不仅如此,警方还有意包庇凶手,完全没有积极办案的模样··随后,有名手下急急忙忙冲入,大喊,「老大,不好了,魏棋在两个小时之前被警方捉了·」·霍磊心里一紧,随后询问事发经过。
得知后,便勾起出一丝冷笑,「哼该来的,都来了·他终于,开始行动了……」·而瑞克也在一条龙旗下的几间俱乐部和酒店,忙得昏头转向,甚至得知狡狐和猛虎两大帮也遭受人刻意纵火。
他神情沉重,「看来,是有人特意设计的,而目的是针对我们这些黑道·」·此时手机响起,他瞧见是霍磊的号码,连忙接下··霍磊来电通知他一切的事情安排,他连忙点头答应,立刻处理好手头上的事项。
幸好,霍磊一直都有在外国投资,还有不少流动资金也动用,现时店面的损失,很快就能补救,也快就立刻装修好,再次开店··而魏棋那件事,霍磊也叫他不用担心,霍磊曾替富家子弟顶罪入狱的时候,对方就等于将把柄送在霍磊手上。
而那名富家子弟正好是那位督察女儿的女婿,正好在这件事上起作用··随后,瑞克就让手下的人将狡狐和猛虎的两位老大约出来·但对方显然对他的举动有疑心,不肯答应,退□□四。
他知道后,亲自打电话过去,一句话就将他们逼出来相约,「你们现在的损失,一条龙愿意全力支付·」·他戴上棒球帽和运动服,带着助理,两人势孤力弱闯入对方的地盘。
他们相约是一所私人小饭馆,不是黑帮所有,只是一名大学教授所开的·这样对大家都比较放心·狡狐和猛虎的两位老大做事谨慎小心,两大帮都带了一大堆人马而来,店里店外都沾满了人。
小饭馆里的客人吓得落荒而逃,而老板也不敢出声,只是吓得身体发抖,亲自端着最贵的饮料和食物放在桌前··瑞克来到平日最喜欢的小饭馆,一点紧张之色也没有,即使瞧见门前占满了凶神恶煞的大汉,他也十分镇定。
推门想要进去,立刻被两名大汉阻拦,「我们要扫查你身上有没有带武器·」·瑞克勾唇一笑,「哦搜身即使是你们的老大爷也不敢碰我呢。
」·两名大汉有点犹豫,店里有个男人推门而出,喝声骂了他们两句,才弯腰恭敬邀请瑞克进入店里··走入店里,瑞克二话不说,将手上的两个手提袋上放在桌上,随后抽出一个打开,现场数百枝抢立刻指向他的脑袋。
瑞克笑了笑,坐下靠在椅上,「送钱也不要,我还是第一次见·」·狡狐的老大沉吟了半刻,示意手下放下枪支,猛虎的首领瞧见了,也照做··瑞克打开箱子,并没有大家所想的攻击武器,反而露出满满的美金和金条,还有无数璀璨的珠宝。
他也举手示意助理将其余四个皮箱放上··助理虽然跟在瑞克面前也见过很多大场面,但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大钱,心里也很紧张,按照瑞克的指示一一照做,生怕出错什么。
但是两位老大没有露出大喜之色,反而沉默许久··其后,狡狐的老大率先出声,「为何帮我们」·瑞克举手点了最爱的陈皮柠檬,等侍应脸色发青,两腿发软,慢吞吞地走开后,才出声:「我家的那位,不喜欢独食蛋糕。
」·两位老大一听,心里一明,但还是有几分警惕之心··「你们的存在并不会动摇一条龙的势力半分,但是兔死狐悲,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最后一条龙也会受损·」·饮料送上来,瑞克慢悠悠喝了一口,「如果今次的敌人是想要一一攻破我们,那么一条龙就让他无功而还。
」·猛虎的首领生- xing -暴躁,一拍桌子,吓得四周的人瑟瑟发抖,「他妈的到底是谁在后面弄我们」·狡狐的老大安静坐在一旁,观察瑞克的神色,眼见他一直悠闲自在,忍不住出声:「我承认比起你们一条龙,我们两帮的确势力小,资金少,很需要帮助。
但你一个人前来,就不怕有去无回」·猛虎的首领一愣,随后响应过去,笑了,「小子,听说你是克雷的情人·今次他肯让你调动这么庞大的金额,想必很信任你,如果拿你去换钱,金额只会更多,不会少吧」·瑞克笑意加深,再喝了一口饮料,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回味无穷,「你们可以试试。
」·两位老大不出声,静看瑞克··果然下一刻,瑞克眼神沉下来,冷声,「但……后果自负·」·其实他们只是想想而已,并不会真去做··克雷多宠爱眼前的小子,黑白两道人人都清楚,不但将旗下七成自家产业登记在其名下,还对这小子言听计从这小子也不赖武力智力也高,从克雷一路走来,他也出力不少,对克雷忠心不二曾有帮派想要收买他,出手对付克雷,但却被这小子反计捉弄了一番一条龙里曾有老臣子出言侮辱者瑞克,克雷不顾情分,将人活生生埋在山上。
他们可不想当成活靶子被克雷对付·狡狐的老大轻笑出声,「你说笑了,今次之后,狡狐只会成为一条龙的一份子,一条龙的人情,我们记下·将来,有机会,我们一定还。
」·很好瑞克喝下最后一口饮料,瞄了一眼猛虎的首领···猛虎的首领立刻站起来,叫手下拿过其中几个箱子,抱拳,「从这一刻起,猛虎和一条龙结为联盟,你们大,我们小,今后有生意一起做有灾难一起面对」·瑞克眉目带笑,黑钻石般的眼睛,在微黄的灯光之下明亮照人,为清秀的脸庞增添了不少姿色。
 ·他站起来,一一和两位老大握手,达成一致目的··等走出小饭馆,坐车回到朝歌俱乐部时,意想不到,竟有熟人前来投靠一条龙··第五十二滴泪:威胁·助理替瑞克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一走入里面,便瞧见杨不凡垂头丧气坐在沙发上。
听到响声,杨不凡连忙站起,等看到是瑞克,心里的希望一下子熄灭了,但表面上却依旧嚣张不羁,「我要求见的可不是你,而是克雷·」·瑞克虽然在他脸上寻找不到表露真正心情的痕迹,但从心理上推断,他最近一定过得不好,虽然以前也是脏兮兮的,但最少那一头雪白的头发清爽飘逸,此时却乱糟糟,连脸色也憔悴不少。
「他出差了·」·瑞克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在茶几上倒下花茶,空气里传来一丝丝温香四溢,「有事,也可跟我说·」·杨不凡冷哼一声,坐下,便没有回答。
瑞克拿起茶杯,闻着里头的清香··「最近我挺爱喝洛神花茶,不但味道清香,还有助睡眠和消除疲劳·要尝尝吗」·杨不凡可不爱这种东西,他举手示意不需要,掏出烟和打火机,两三下便点燃。
瑞克轻蹙眉,刚才就闻到杨不凡身上有浓厚的烟味,此刻烟味有增无减,让他鼻子很不舒服··虽然霍磊也有抽烟,却不凶,那身上淡淡的烟味,有种沉稳冷峻之感,让人爱极了。
但其他男人抽,他总是讨厌至极··杨不凡也是有着超凡眼力的人,早就知道瑞克讨厌烟味,尤其瑞克虽然脸上一直维持风度,但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却被捕捉了··可是,他偏偏就爱做让瑞克反感的事,不禁加快抽烟的速度,还一抽完支又一支。
朦胧的烟雾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庞··瑞克也不想和他闲扯,单刀直入,「你这次前来是想要来投靠一条龙吧」·杨不凡正想出声,但瑞克却打断了他,「你不用再说什么,我们长话短说,我代表一条龙欢迎你。
」·杨不凡一愣,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句话·「你……你能做主」·杨不放将烟摁熄在烟灰缸上,手指有点不利索,心里激动不已,原本以为瑞克会难为他,想不到比想象中还容易。
即使知道瑞克等同一条龙半个主人,但他还是忍不住讥讽,「想不到靠吹枕头风的你,还挺有本事的·」·瑞克放下茶杯,眼神一沉,低声道:「杨不凡,警告你,这种我可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茶杯的花瓣轻轻晃动了一下,荡漾起波澜··「我的情人也不喜欢听到这种疯言疯语·」瑞克眼含冷笑,心里却柔情蜜意一片,「要是惹到他不悦,你有九条命也死不够。
」·杨不凡可不敢反驳,如今寄人篱下,只能敢怒不敢言··外面飞鹰骂他反骨,众多兄弟要追杀他,警察也通宵达旦追捕他,香港虽不大,但也不小,他却无处可去。
也许,你会问,他为什么不去国外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点存款也没有和没有其他人脉可以收买··他是孤儿,在血腥中杀出一条生存的道路,过着今朝有酒,金朝醉的日子,肆意挥霍,同样的,- xing -情也孤僻古怪,傲慢不羁,帮里的兄弟大多杀不跟他来往,导致他独来独往,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肯收留我」杨不凡实在好奇,「凭一条龙如今的势力,多我一个人也不多,少一个也不少·」·瑞克早就知道他的底细,在第一次见面之前,就调查过他,应该说凡是有可能成为一条龙助力的人,他也没放过。
杨不凡没有任何后台,凭着一股狠劲,能够让势孤力弱的飞鹰在五大帮派生存下来,可见手段厉害··「一条龙从不嫌弃人才多·」·瑞克笑了笑,起身走向书桌,按下室内电话,呼叫助理进来,带杨不凡去熟悉环境。
在杨不凡跟随助理离开前,瑞克坐在沙发上,对着他的背影笑了,「你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好好在一条龙干出一番成就吧·」·等人离开,关上门后,瑞克在像一滩烂泥趴在沙发上,脸色疲倦,揉揉发疼的太阳- xue -,正昏昏欲睡,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发出的信息··霍磊从机场关口风尘仆仆走出来,今次一条龙的损失需要大量的资金,导致他要亲自前往外国里去处理调动。
他一身纯黑大衣,简洁时尚,将完美的身材呈现出来,加上过于俊美的脸庞,媲美天神下凡··旁边正好有几批粉丝等待一名韩国明星到来,已经等待十几个小时了。
他们凌晨就到来,因此现在都累得打困··虽然请报上显示,明星是今天来到,但确实的时间却不知道,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关注过关的出入口··远远地,就瞧见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走来,乍看之下,以为是他们的欧巴到来,等走近时,瞧见了真容,不禁心生失望。
但是,仅仅一秒,她们便重新燃起了斗志,眼睛发亮盯着眼前的男子··男子像风一般从她们身边大步掠过,无论气度容貌都比她们的欧巴过之而无不及,就好像一副让人醉心的油画,梦幻得不可思议。
她们不敢上前,只是愣在原地,眼睛一直粘住在他身上,见他跟迎接的助理登上车子,绝尘而去··久久不能回神,等到心中的欧巴终于降落下地,瞧见大部分粉丝都没有平常的激烈热情,心里不禁嘀咕古怪。
霍磊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风采惹来波动··上车后,他思念至极瑞克,想要掏出手机致电给他,冷不防手机却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跃现在荧幕上···他顿了一下,接听,聊了几句,便心跳骤加。
挂上电话后,司机问他:「克雷先生,我们是不是直接回家」·霍磊神情冷峻,攥住手机,「去浮沉朗月·」··第五十三滴泪:对峙·寒风如刀割,砍在脸颊上,让瑞克吃痛。
刚才他悠悠转醒来,发觉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一栋大厦的天台上··四处有很多废置的建筑材料,以及摇摇欲坠的棚架,空气还有飞尘沙泥的味道··回头看去,低下是车水马龙的大街,而他被绑在三十几层高楼,让脚尖都碰不着地,。
他浑身一抖,勉强挣扎几下,却依旧毫无作用··王云拿着巨大的皮箱,推门迎面而来··风吹过他的刘海以及身上的大衣,有种萧条淡溥的感觉··他身材依旧过瘦,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睛却雪亮,「终于醒了很好,这下子有戏看了。
」·瑞克死死盯着他,这家伙用信息约他出来,在餐厅见面··即使他警惕心很高,并没有吃下餐桌上的食物,但却忽略了空气的香水,导致昏迷过去,让王云有机可乘。
「王云,你到底为什么针对我们」·事到如今,瑞克早就查出三番四次在幕后对付他们的人,「在监狱里,你联合那禽兽设计我,将怀表塞在我枕头下,冤枉我盗窃,以致我被罚,困于暗室,从而让那禽兽……羞辱我。
甚至这几年在,幕后暗处做一连串打击一条龙的也是你……就连杨不凡也是你设计他……你想要吞并五大黑帮不对,以前我和霍磊也还没有得到势力,你是很久就针对我们,并不是只针对五大黑帮。
」·王云单脚蹲在地上,将手下的皮箱打开,熟悉将子弹一颗颗装上,「你说少了很多东西呢……最重要的是,那个老不死,可不止你们两个徒弟·」·瑞克心中的云雾一下子豁然开朗,心里巨惊,「你是小米老师的徒弟」·王云勾起嘴角的冷笑,「那个老不死可不认我。
」·瑞克看见了他的眼中的恨意,「……是你……是你,在背后指使人杀了他」·「他早就该死了·从美国逃到香港,始终逃不过我的手掌。
」王云趴在地上,将枪口,对准对面楼··瑞克心里疑惑,扭头看去,惊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对面··那是浮沉朗月的天台,而那身高气质,即使距离这么远,瑞克也能一眼认出是霍磊。
「你想杀他」瑞克瞪大眼睛,拼命挣扎,「他从来都没有的得罪你,你干嘛要这么做」·王云举枪对准,冷笑,「那老不死曾答应我,只收我一人为徒,但他却破了誓言,那就要有人付出代价。
」·下一秒,王云便按下板扣,瑞克惊慌万分,胡乱往他的方向踢腿,即使无补于事,也是一脚踢死这个混蛋·冷不防,皮鞋从脚丫子松脱,飞向王云,撞歪了他的枪口,导致那一枪- she -偏了。
远处的影子似乎没事,还站着笔直,眼睛似乎要往这边看来,随后快速离开了天台··王云咬牙,将枪支扔在地上,「看来被发现了,正往这边走来·也好,让他见到你死,这样更好玩。
」·瑞克瞪眼看向他,脖子一凉,刀子架上··「这么漂亮的脖子,是割断,还是刺洞」·王云邪笑,拿起刀子,缓缓网上爬,随后一用力,在瑞克脸上划下一道血痕,「这张脸,真看不顺眼。
还是以前那张好看·」·瑞克抿紧嘴,不发出半点声音··门嘣一声,被踢开··霍磊冲出来,他大汗淋漓,气喘呼呼,脸上满是- yin -霾,「放开他」·王云一下子又将刀子架在瑞克的脖子上,「想要他没事,用自己来换。
」说完,再扔给霍磊一大刀子,叫霍磊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切掉··霍磊捡起刀子,在弯腰的一瞬间,王云的胸口被远处的一颗子弹贯穿,他不可置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血洞,手不但松开了瑞克,连刀子也松开了。
霍磊连忙冲上前,一脚踹开他,一脚踢开刀子,用手上的刀子割断绳子,替瑞克松绑··王云摔倒在一旁,依旧不死心,在地上爬动,似乎想要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那把□□。
霍磊瞧见了,走上前,脚停在王云的手前··两人无声对视,像冰与火的相碰··王云眼中是不忿不甘,甚至是憎恨愤怒……而霍磊眼中只有淡溥冷然。
冷不防,王云脖子一阵剧痛,血喷涌而出,不到几秒,便瞪眼死去··瑞克站在他身后,拿起了跌落在地上刀子,眼里一片冷酷,「你不应该……不应该……想要去杀……磊……」·霍磊正想走上前,拥住瑞克,一道闪光灯忽然亮起。
两人一愣,齐齐往灯光的方向看去·天台大门上,正有记者举起镜头窃笑,「大新闻啊·」·眼见被人发觉,记者连忙拔腿就跑,还放声道:「新闻界很多人都怕你们,我可不怕我要让世人看到你们的正面目」·霍磊抬脚想要追赶而去,但瑞克却体力不支,身子往后一倒。
霍磊眼疾手快,接住他,发现他昏倒过去··不放心他一人留在原地,只能抬眼看向对面的天台··刚才那一枪正是魏棋- she -出,此时对面天台空无一人,可见魏棋已发现这里有问题,追赶而去了。
霍磊将瑞克背起来,往楼下走去,坐上车子,急速前往最临近的医院··做完各项检查后,瑞克迟迟未醒,霍磊很担心,在医院衣不解带照顾他··口袋的手机响起,霍磊接下,魏棋的嗓音透过电话传来一丝内疚,「抱歉,给他跑了。
」·几天之后,关于瑞克拿刀杀人杀人的照片,满城疯传····第五十四滴泪:生病·即使闹得满城风雨,魏棋也很快将有关的消息照片,通通销毁,不但连报纸上,再也找不到,连网络上也找不到。
而那位在自以为伸张正义的记者,却被魏棋利用亲生妹妹来威胁,主动召开记者招待会,说照片是合成的··当然,报导此事的报社也纷纷倒闭,余下的报社抱着幸好没有参合的心情。
而法律上,凭着魏旗的超凡手段与口才,瑞克一点事也没有,甚至全程都没有参加,就找人代替脱罪了··霍磊派魏棋好生安顿那位替瑞克定罪的人的家庭成员,那人是一条龙的下属,拥有绝对的忠诚。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唯有将其家人放在眼皮子,一有风吹草动,便可利用··等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后,瑞克已经沉睡了一个月有多··连医生也实在不明,明明身体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却一点苏醒的迹象也没有。
这天霍磊替瑞克拭擦玩身体,端着水盘出去··走入病房时,正瞧见熟悉的小身影躺在床上,拿着苹果咬着··霍磊眼里浮现笑意,疾步走向前,迫不及待将人拥住怀里,「宝贝……宝贝……」·这是他们在床上亲热时,霍磊最爱叫的昵称,每一次瑞克都会脸红耳赤,低声娇喘道:「别这样……」·每当这时,霍磊看着他都神情迷醉,心生悸动,忍不住更疼爱他。
此刻,霍磊情不自禁喊出口,紧紧抱着他,生怕会丢失··他忍不住轻吻瑞克娇嫩苍白的脸颊,想要细细轻吻怀里人儿的每一寸肌肤,疼爱他、怜惜他、保护他……·可惜,刚轻吻了一下,便被瑞克一拳打中眼睛,顿时变成熊猫眼。
霍磊摀住乌黑的左眼,不能置信看着他,「瑞克……」·瑞克抱着被子,缩在床前,眼里满是恐惧,「你是谁」·他满脸羞愤,左看右看,发现这里的摆设似乎是私家医院,透过大门上的小块玻璃,还瞧见有穿着粉红色套装护士经过,不禁出声:「我……我为什么在在医院里我……我到底……」·眼里一片迷茫,像被白雾蒙蔽,嘴唇抖动,「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霍磊心下咯噔,连忙冲上去,想要碰他,但一对上那双充满提防和陌生的眼睛,手便停顿在半空中。
瑞克越想脑袋越痛,完全看不起任何有关自己的事情,就连眼前的男子也不知是谁,他抱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可恶好疼……我到底是谁……我到底……」·霍磊心里惊慌不已,冲出去,大喊呼叫医生赶来。
等医生进行一连串检查之后,才邀他细谈,「初步病情不明,但我们怀疑他曾受巨大的刺激,导致损失记忆·」·霍磊站在走廊上,忽然感到不知所措,平日杀伐果断,黑道上闻风丧胆的老大,此时只是一个痛失所爱的普通男人,「那记忆,有没机会恢复」·「很难说……一天两天也说不定……也许一两年又或许一辈子也……」医生眼见霍磊一副失神的模样,长叹一声,「你们可以尝试找精神医生给他瞧瞧,说不定有转机。
」·霍磊正想道谢,身旁传来一道痛骂,「我不是神经病,才不要去见什么精神科医生」·瑞克穿着浅蓝色横条的病服站在门前,连拖鞋也没有穿,雪白的脚丫子直接踩在地上。
「鞋也没穿」·霍磊走上前,想要将他抱回床··瑞克却后退一步,浑身僵硬,目光充满戒备··霍磊内心苦涩,勾起嘴角,勉强一笑,「去穿,鞋子吧,地板凉。
」·瑞克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依旧盯看着他··霍磊示意医生先行离开,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惨白的灯光映照在长长的通道上,冷寂孤清··霍磊眼底一片温柔深情,嗓子低沉浑厚,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心酸沙哑,「放心,不勉强你,做任何事。
」·几天后,霍磊将瑞克带回家里··原本两个是共处一室睡觉的,但怕失去记忆的瑞克反感,只好将瑞克安排在住卧室,而霍磊去睡客房··很快霍磊就单独坐飞机前去见精神医生,那位医生是外国精神科的权威,曾治好七百多位,无药可救的精神病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霍磊更了解瑞克的一切生活习惯和经历,就算本人无法前来,霍磊相信,这一次倾谈,也会有所收获··「霍先生,我们聊了这么久,我大约对你情人的病情有所了解。
」·法兰是一位头发银白的年老医生,虽然已上年纪,但一双眼睛白明亮精采,整个人精神奕奕,「他从小遭受亲生父母抛弃,待在孤儿院里,心里经常处于不安忧郁,没安全感,还有对未来未知的恐惧。
听说他五岁时,被收养,后来又因被陷害偷东西而被养父母迁回孤儿院,这种经历对他而言,养成对人的戒备疑心·」·法兰用手滑动了一下鼠标,盯着计算机荧屏上的笔记,继续说:「其后那一段日子,他在孤儿院经常调皮顽劣,不听老师教导,欺负和欺骗其他孩子,这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
他想要在被欺骗受伤之前,先推开对方·当然,其中也有想要用叛逆的行动,换来关注·」·「他知道想要什么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来换取,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因此当年才会用那种方法,来抢走你被收养的机会·」·法兰推了推鼻梁桑的眼镜,「但从你口中描述所知,你们分别和重逢时的情景来看,他一直活在愧疚自责之中,虽然他选择了那样做,却从来没有原谅这种卑鄙自私的自己。
」·霍磊心惊心疼,那些年瑞克在香港原本就过得不好,那对养父母对他一直很冷淡,加上还有一位名义上是妹妹,实际讨厌憎恨,无比排挤瑞克···毕竟瑞克不是亲生的,有什么事,他除了承受,就无其他方法,时时刻刻活在会被家人抛弃的恐惧之中,还要遭受良心的责备,这种日子……瑞克竟然过了五年多……·「再一次被抛弃,让你的情人对人的可信度下降到几乎没有。
」法兰想起霍磊对他描述,瑞克曾出卖过他,导致他手受伤,无法在拳击比赛取胜,「他其实也不想出卖你,但比起别人,他更想保护自己……那次的出卖,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丝心疼,但对他而言,却是对自己的厌恶与憎恨。
他从来都无法爱自己……但又想做一个自私的人……经常活在矛盾的情感之中……」·霍磊带着墨镜,一身西装整洁坐在桌前,姿势端正。
他脸容冷寂,无人得知内心的真实想法,但仔细一瞧,可见他的嘴唇一直绷紧··「后来,他因为美貌而被人看中,导致极度愤怒之中错手杀人,这段经历对他来说又是一大打击……他觉得自己满身罪恶……满手血腥……」·霍磊连大气也不敢出,脑袋里飞掠过一个星期前,瑞克在浴室的画面,隔着大门,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叫喊:「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他吓到踢开门,冲进去,只见瑞克待清晰见底在浴缸之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血……全是血……好多血……好多血……」·「他曾有做过噩梦吗」法兰的询问,唤醒了霍磊的出神。
他点点头,「有,这些年,一直都在,做噩梦,好多时候,醒来了,就睡不着,一眼,睁开到天亮·」·霍磊起初很担忧,想要劝告瑞克去看医生,但瑞克死活也不肯。
后来失眠的次数好像减少了,霍磊便没有再提··如果照医生所说,瑞克可能一直都没有放下,那么是不是为了让他放心,才装睡,其实一直还是处于失眠的状态·「那就是没错了。
你的情人的神经一直处于绷紧脆弱之中,在监狱那段被□□经历,不但伤害了他的身体,也对他的心灵进一步吞噬,他讨厌自己不干净的自己……不想再做自己……也讨厌拥有美貌的自己……觉得都是自己惹来的灾难……所有出来后,再整容,整成完全看不到以前一丝模样的脸。
他想要做另一个人,想要另一种生活……」·法兰对着那位未曾见过一面的病人十分同情,当然心中也有些敬佩,他熬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早就精神失去,连自理能力也无法做到。
「后来,他向你示爱·你虽然接受了,但他心里也还是一直处于不安内疚之中·」法兰之前询问了霍磊当时的详细的情景,如今一一分析,「你当时分不清到底对他是兄弟之情,还是其他什么,只是不愿意放手,就接受了他的情感。
虽然他很高兴,但潜意识知道,这不是爱,这可能只是同情怜悯……他也讨厌自己将你带上了一条不归路·如果不是他,你可以正常结婚生子……」·霍磊握紧拳头,瑞克不相信自己爱他·法兰停顿了一下,「霍先生,你有对他说过,我爱你吗」·霍磊心里重重一沉,喉咙发干,十分困难地想要张嘴,却发不出声应。
他一直以为这几年来的相处,瑞克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原来是自己太天真了……瑞克甚至不敢问……甚至不敢祈求自己说一声爱他·霍磊猛地站起,转身冲出门口,身后传来法兰医生的叫喊,也置之不理。
其实,霍磊不用听下去,他也知道答案··瑞克这么敏锐脆弱的心理,像一条绷紧的橡皮筋,早就脆弱不堪了·在天台上那件枪击事件,压垮了他最后一道防线,因此他陷入长久的昏迷,醒来后,不但记不住任何人,连自己也不认识……·司机打开车子,霍磊坐上,墨镜之下,眼底- shi -润,带着哽咽的声线,「去机场」·多么想现在就冲回瑞克的身边,告诉他自己早就爱上了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非他不可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了以前,他很迟钝,不知道自己对瑞克的感情,只以为是兄弟之情,后来两人在一起,一点一滴……霍磊慢慢体会过来,才知道早就情根深种……·也许,当年第一眼他就喜欢上拥有金发蓝眸的那个孩子,要不他也不会千里迢迢前往香港,只为再见他一面……·是自己太蠢了一直没能想通··第五十五滴泪:反骨·浮沉朗月相隔两条街道,有一个公园,每天都有年迈的公公婆婆在做晨运。
这天四点钟左右,天还未亮,便有一道莹白头发的身影走入公园··他拿起皮箱,在公园深处的的一张长椅的最左边坐下,静待了五分钟··不久,公园另一侧出口,一位带着蓝口罩和墨镜,身穿运动服的年轻男子出现了。
外头的帽子盖住了他的头部,只露出隐约的联邦轮廓,全身上下包得很密不透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容··「东西呢」·男子盯着杨不凡,实在很佩服他竟然敢不掩饰真面目就出来,「你刚才有人跟踪吗」·「如果有人跟踪,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反跟踪技巧,我也懂得一点,他们很难知道我真正的踪影·」杨不凡露出邪笑,拍拍箱子,「你要的东西,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资料·」·男人将手伸入口袋里,里面那张小小的纸条,烫得他浑身不适,「你想要克雷的行踪,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无需知道,只要交出你所知道的,就能得到想要的。
」·杨不凡将皮箱打开,里面为数不菲的金条,金光灿烂,让人的贪欲蠢蠢欲动··男人一下子将所有的顾忌都抛开了,连忙将纸条递给杨不凡,接过皮箱,手忍不住去摸那些闪瞎眼的金条。
·杨不凡接过纸条后,并没有着急打开,只是盯着男人,静悄悄从背后掏出一把□□··当男人沉醉在金条之中,他唇勾起冷酷笑意,趁机举枪发- she -··男人忽然瞥见地下两道影子重迭,以及身后那一道影子的举止,心中惊恐,连忙一个翻滚,滚落在一旁。
皮箱里的金条顿时洒落一地,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耀眼夺目··「你疯了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你竟然想要杀我」男人不能置信杨不凡的举动,「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以为克雷不追查下去」·□□早就撞上了灭声器,杨不凡事无忌惮,再次举枪发- she -,男人也想讨出暗藏的□□,却被打中背,□□飞脱在远处。
他躲开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胸口中枪了··他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之上,含恨瞪眼看向杨不凡··杨不凡表情冷漠,再补上一枪,顿时气绝身亡··「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杨不凡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眼露出一丝笑意,「在克雷查到是谁杀死你之前,他会被我拉下台·」·一个礼拜后,霍磊亲自带上少数心腹,驾驶快艇出海。
在海中心,将一批走私的军火交给俄罗斯商人··一下船,便有人接待··霍磊二话不说,连忙和接头人见面,聊了几句,便亲自将存放着军火货仓的钥匙交给对方。
冷不防,远处有五部小型快艇,飞奔而来··「不好了,是条子·」属下用望远镜观看,认出了那几艘快艇之上的熟脸孔,「快逃·」·霍磊头脑依旧冷静,快速走近快艇里的厕所间,将钥匙冲下去。
怎料,外面响起了子弹交战之声··他从底部爬上外观看,一枚子弹飞- she -在他的手边,连忙低下头,伏下身,躲开那些子弹的攻击··他掏出□□作防备,小心翼翼在空隙之下观看。
魏棋保护着俄罗斯商人,躲开了好几波攻击,才来到霍磊的身边,「老大,不仅是条子,还有我们的仇家·」·做生意这么久,明面上,地下也得罪不少,会被寻仇一点也不意外,只是今次他的行踪是极少人知道,难不成有内女干·俄罗斯商人脸容愤怒,心里恐慌不已,用英文责怪道:「克雷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有人追杀我们」·霍磊眼神平静,回答:「很抱歉,这次是我们失算了,但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霍磊瞧见有艘快艇已经登陆上来了,连上面的敌人也下来,他对着魏棋命令道:「赶紧去楼下,用逃生艇带着罗果夫先生离开·」·魏棋眼神露出几秒犹豫,很快就点头,「你要小心」·霍磊点头,同时也用□□与前方敌人对战,拖延时间,让魏棋有充足的时间带人离开。
警方似乎也发现了这里有问题和仇家对战起来,场面一度失控,混乱异常··霍磊等警察登上快艇后,暗中杀死一人,拉进暗处,换下其警服,隐藏在其中··凭着枪战的混乱,他寻到机会,驾驶上了另外一艘快艇,飞驰逃离。
警方和仇家发现了,也另外拨出一批追赶而来··无论霍磊的枪法有多准,始终只有一人之力,他没有乱开枪,将快艇□□自动驾驶,快步走下最底部,打开逃生舱口,跳下海。
水花四溅,他隐藏在海里深处,一直潜水,并没有游出水面··虽然他经常有健身,游泳更是其中一个经常会做的运动,但海水的冷意,水的深度和时间的长度也有所不同,他气喘呼呼,由于刚才匆忙之下,并没有做热身运动,大腿似乎想要抽筋。
霍磊硬是用强大的意志力,游到了岸边··岸边立刻有心腹接应,将毛巾披向霍磊的肩上,「克雷先生,有敌人」·霍磊用大手挽起- shi -漉漉的刘海,点点头,「大约半个小时,身后,会有追赶而来的人,不管是谁,杀」·心腹请几名精英护送霍磊先行离开,他待在现场,和手下一批兄弟,举枪对付紧追在后面的人。
霍磊被几名精英护送,他不经意一瞥,瞧见有张熟悉的脸孔,尤其那头白发格外夺目··子弹冷不防从暗处- she -来,霍磊身手敏锐,一个侧身,躲开了致命的攻击。
四周的精英连忙举枪- she -向敌方,怎料,那是一大批警察埋伏在岩石身后·人多势众之下,很快几名精英分子,落于下风··霍磊心里的怪异更大了,他连忙飞奔出马路,坐上了赶来的车子。
杨不凡趁机也跟随而上,此时正巧有一颗子弹飞- she -向霍磊··杨不凡一挡,子弹- she -入了他的背部,顿时闷声一响··霍磊瞄看了他一眼,默不出声。
两人都逃上车子,车子绝尘而去·而赶来那一批下属,正在和警方舍命大战··霍磊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除了头发和衣服- shi -漉漉,有些狼狈之外,一点外伤也没有。
他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打,幸好他在海里通过改装的手表,联系到了另一批下属,救兵才赶得及,要不……··第五十六滴落泪:病发·瑞克坐在餐桌上,正吃着沙律。
他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魏棋,忍不住问:「怎么换你了」·魏棋一手吊着绷带,一手放在手提电脑上,手指飞快的敲击··闻言,停顿了一下,回答:「克雷先生,有事要忙,所以暂时换我照顾你。
」·是监控吧一步也不让我离开这个家半步·瑞克愤愤不平,用力将叉子插入生菜上,「我看不像,他是不是和你一样受伤了」·魏棋沉吟半刻,拿起放在桌前的玻璃杯,喝了一口白开水,放下,「你是不是担心克雷先生」·瑞克一愣,脸色涨红,「才、才没有我恨不得那个变态离得……」··话未完,魏棋将杯子重重放下,撞击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不想再在你口中听到侮辱他的字眼·」·魏棋盯看着他,合上计算机,站起身,「当初是你先招惹他的,现在难不成忘记了,就将一切当作没发生」·魏棋将他留在大厅里,自己回去房间处理文件。
瑞克抿紧唇,犹豫了几下,想要追上去,怎料站在门前却听见了魏棋在通电话:『要强制克雷先生去医生检查,无论他想不想去,你们也要劝服……做不到那么我要你们干什么索- xing -全部都别再一条龙混了』·站在门前,瑞克举起的拳头正想敲门,生生硬住了。
他快步走回睡房,爬上床,用被子抱住脑袋,心里乱糟糟··那人……真的受伤·是不是很严重昏迷不醒如果再也看不到他,怎么办他会死吗为什么……我不想他死我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看不到,又忍不住想他·他摀住心中的位置,那里隐隐作痛,像被针扎,又像溺水,有种窒息之感。
他看向四周的墙壁,眼睛瞪大,里面充满惊恐,感觉每一道墙壁颜色都不同,有红有绿有蓝……还有血流成河的血腥味,墙壁扭曲了起来,变得的丑陋不堪,化成很多陌生又熟悉的脸孔。
·那些人都对着他微笑、愤怒、厌恶、憎恨、悲伤……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是你是你杀了我还命来』·『我只是想要摸摸你,睡一下你,怎么害得我连命也没有还让我尸骨无全你这个灾星克死了身边的所有人』·『你是没用的没有人期待你出生爸爸妈妈才不想要你』·……·各种混乱不堪声音在耳边,在脑袋深处响起,挥之不散。
瑞克紧闭眼睛,浑身发抖,像一只可怜的幼小的狗··他彷徨无助,想要被人抱住,安慰保护,但身边却空无一人··猛地,瑞克眼睛瞥见了床前柜子上摆放了一瓶安眠药,身体立刻好像被打入了镇定剂,停止了发抖。
杨不凡最近过得春风得意,由于替霍磊挡住了一枪,备受重视,帮里的人每一个人都对他曲意逢迎,百般讨好··他左拥右抱,坐在酒吧里,由美女喂着酒喝··在五彩十色的灯光之下,他的脸庞染上了微醺,眼神有点狂迷。
震耳欲聋的迷幻音乐中,摇摇晃晃的肢体,在酒吧狂魔乱舞··有侍应穿过人群,在杨不凡耳边低声说了几步,他立刻脸色大变,粗鲁推开身旁的女人,大步走出门口。
驾驶跑车,风驰电击赶回浮沈月色大饭店,杨不凡直接坐董事长专用的电梯,去到最顶楼上··由美女秘书的带领下,走入了霍磊的办公室··霍磊正在闭目倾听另外一位男秘书阅读文件的重点,听到推门而入的响声,眼睛打开了一条细缝,随后又合上。
杨不凡有点微怔,随后在接待客人用的沙发上坐下,等待着霍磊··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转动,很快就过了一个小时候多··霍磊终于听完了,下达指示,指引下方的员工,整体开发土地的方向。
随后,男秘书疾书记录,确认无误,才退出房间,叫女秘书前来··女秘书一走入,便对对杨不凡点头示意,笑容甜蜜,叫他走上前,在霍磊桌前对面的椅子坐下。
霍磊靠在椅子上,揉揉疲倦的太阳- xue -,姿态有点慵懒··女秘书走上前想要替他按摩,却一如既往被拒绝了··「将任务告诉他吧·」霍磊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白雾飘散在面前,朦胧了他的脸庞··女秘书将一份文件递给杨不凡,这是在西校的一栋别墅·」·杨不凡留意到女秘书的手腹有厚厚的粗茧,那是长期练习枪械才留下的痕迹。
果然待在克雷身边的都不能小看想必刚才的男秘书也不是普通的办公室人员·他瞄了一眼文件上的数据,拿起笔在上面签下名字。
杨不凡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既然送来谢礼,他就大方收下··等到文件处理好了,女秘书再出声道:「三天后,我们在星光码头会有一笔交易,克雷先生想要你带领手下去交接。
」·杨不凡眼睛一亮,这是赋予他任务克雷想要重用他·他立刻站起来,「属下定不会让克先生失望·」·霍磊点点头,示意女秘书送杨不凡出去。
等女秘书再次推门而入,他出声道:「观察的如何」·女秘书站定在原地,目光在霍磊英俊的脸孔上流连了几秒,随后不着痕迹收回视线,「他应该没有怀疑。
」·「人,找到了没」·霍磊记得他手下一名心腹的小弟无缘无故失踪了,原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和上次海上被袭击以及杨不凡无端端出现在那次行动中,所有的线索都联系了起来。
女秘书想起那具尸骨无全的尸体,心生寒意,「已经找到了,在附近相隔两条街道的公园男厕里,我们用仪器侦查到血迹反应,其后发现其中一间厕所座厕里有些肉碎,经过DNA检验,我们已证实是失踪那名兄弟。
」·霍磊沉下脸色,眼里寒意伤人,「任务当天,跟去,势必将他,弄得永不翻身·」·女秘书点头,「是的,克雷先生·」·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霍磊将烟摁熄在烟灰缸,弹了几下手指,再按下免提,里面传来魏棋子急切自责的声音:『抱歉,克雷先生,属下失职了。
』·霍磊心里一紧,「什么事」·魏棋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他……吞了……二百多颗安眠药自杀·』··第五十七滴泪:错手·单见闻这天正在办公室里玩游戏机。
·前一年,他老子因病长期呆在医院里·他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饭来张口,衣来张手的大少爷,终于要苦哈哈上班··这件事让他吐大苦水,而且因为忙碌,时间抽不过,连身边的猪朋狗友都疏离了不少。
对于这件事,他也没有什么好损失,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早有狱中过世了……·想起来,那是他唯一最好的兄弟··他心情有些沉闷,扔下游戏机,拿起桌前的文件,一份份签名。
幸好老爸有留下得力助手,替他分担了不工作量,重要的决策,也提出很有见地的意见··要不,凭着他一人,真的无法将事情做好啊··忽然门被推开,冲进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秘书伸手挡住在他面前,「先生,你不能没有预约就冲进来。
」·门外还有几名保镖跟随着这位男人,他们都齐齐围堵而上,秘书脸色苍白··男人低声一喝,「到外面去·」  ·保镖一致擒拿秘书,将人挟持去门外,随后关上,一室寂静。
单见闻瞧见男人熟悉的脸庞,脑海里浮现出和金发蓝眼少年经常在一起那道冷峻挺拔的背影,仅仅一瞬间,很快就压下念头,「你是……克雷先生」·克雷的大名,只要做生意的,黑白两道都知道,尤其前阵子在剪彩事件中还见报,单见闻曾见过报纸上的照片,当时他还感叹,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长得这么相似。
霍磊没有多说废话,一来就单刀直入,「我是霍磊,当年,我们假死·」·这句话看似简洁,信息量却惊人,尤其口中的「我们」,还指向另外一个人··单间文猛地站起,仔细上上下下观察霍磊,只是越看越心惊,尤其那一双森冷锐利的眼眸,比起以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瑞克不想再连累你,出来后,整容,没找你·」·霍磊提及心中的爱人,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现在,他出事了,恐怕过不了……你去见见他·」·单见闻二话不说,按下桌前摆放电话的直线,呼叫属下替他处理接下来的重要会议,连忙拿起外套,「磊哥,带我去。
」·同一时间,杨不凡正前往了星光码头··原本一路上都有一条龙的兄弟陪伴,但快到目地,只剩下一名兄弟陪伴着他··幸好,那名兄弟是克雷的心腹,就算要出卖他,也不会牺牲这么重要的棋子。
这么想,杨不凡心中不安就稍微减轻了··来到目的地后,杨不凡亲自拿起熊公仔下车,走向码头··毛公仔都是经过特殊处理,外表看起来和普通公子和没有什么分别,单里面确实藏满了毒品。
码头那里坐在一位正在钓鱼的中年男子,杨不凡来到身边,说出暗号,对方很快就接下··正在杨不凡将毛公仔递出去,对方伸手接下的那一刻——·四面八方的警察汹涌而上,举枪指向他们。
其中一名警察走上前,呈出警方身份证明,「我们怀疑你们交易毒品,现在要扫查你们身上的对象·」·「看来他要将不顺眼的鱼儿一网打尽·」·钓鱼男放下鱼竿,用一双愤怒无奈的目光看向杨不凡,「我只是曾得罪他,还以为他不计过往,齐齐做生意。
看来,我太小觑了那位大人了·」·杨不凡满脸惊恐,他不死心,看向站在旁边陪他下车那位兄弟··只见那位兄弟被警方举枪指着,没有半点惊慌,一副早有所有的模样,他露出被邪教洗脑一样疯狂喜悦的目光,「为了一条龙,万死不辞。
」·杨不凡心里狠狠一沉,跌向绝望的谷底··看来克雷不但要他下辈子在牢里过,还安排人进来,好好招待他·霍磊和单见闻坐上了车子,在中途,他简述了这些年来的生活和当年如何逃走的经过,单见闻听的仔细,中间还提出了不少提问。
霍磊眼见单见闻的态度如初,不禁感激··这些年来瑞克活在恐惧不安之中,就连他的爱,瑞克也是在战战兢兢··瑞克根本没有相信过谁,但如果真的要找一个瑞克从来都不怀疑的人,全心全意信任的人,那么就是在当年证据确凿之下,瑞克被指是凶手,还跳出来维护他的单见闻。
这份兄弟情,是瑞克当年至今最珍贵的东西··纯洁无暇,没有任何欺骗猜忌,只有真心··如今瑞克待在深切自疗部,医生宣布他的求生意志很弱,很可能过不了三天。
霍磊情急之下,不知所措,忽然在电视上瞧见单见闻有关的访问,才想起这个人··现在,只希望,单见闻能够唤醒瑞克··其实,有些事情真的很不可思议,在霍磊和单见闻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就收到电话瑞克醒来了。
两人均都狂喜悦不已,尤其单见闻多年不见,更恨不得时时刻刻粘住瑞克的身边··尽管瑞克认不出对方,但单见闻的个- xing -热烈奔放,总喜欢拉着他聊天,说天说地,劈里啪啦,时间一久了,瑞克常常都被逗笑。
原本以为瑞克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可以放下心头大石··想不到,两个月后,霍磊坐在办公室工作时,收到警方的电话,『克雷先生,我们在俱乐部捉到了一名开枪- she -人的犯人,他要求要见你。
』··第五十八滴泪:劫狱(上)·霍磊来到警察局,在狱警的带领之下,前往拘留房··魏棋跟随在后面,出声道: 「现场有闭路电视,清晰拍下了科勒的脸容以及枪击过程。
」·魏棋将调来的视频画面,递给霍磊,「这是被枪杀的死者·」·「身份很麻烦」平常魏棋可不会特意强调死者的身份和脸容··霍磊脚下没有一丝停顿,接过平板计算机,他看向画面中的男子,那张和记忆中的禽兽一模一样的脸容,顿时让人心寒。
·「那是迪安的双生儿弟弟·」·魏棋得到消息也十分震惊,「应该是杨不凡留有一手,他出事了,暗中替他办事的人,就安排了这场设计·科勒本来精神不稳定,看了那张脸必定情绪失控,才会举枪- she -杀。
」·霍磊眼里一阵风狂暴雨,脸容冷峻,「再安排,几名人进去监狱,『侍候』杨不凡,让他体会到,瑞克曾受过的伤害·」·「是的,克雷先生·」·魏棋停顿下脚步,眼见到了拘留放的门口,他推开门,让霍磊走进去,自己留才随后跟上。
拘留放里还有一名警察站在墙角处,监视他们··霍磊和魏棋各自坐在凳子上,看向对面手脚被铐住,垂头的男子··男子似乎感受到他们的注视,缓缓抬起头,目光注视着霍磊,嘴角勾起一丝妩媚慵懒的笑意,「嗨~亲爱的。
」·霍磊一愣,眼神如刀,劈向瑞克,「你,不是·」·魏棋不明白他们在弄什么,心底疑惑··瑞克咧嘴大笑,俯身上前,伸手轻挑霍磊的下巴,举止之间风情万种,撩得人心痒痒,「亲爱的,你不愧是和他朝夕相处的人,竟然一眼就能认出。
我真的太爱你了·」·旁边的狱警出声警告,走过来想要分开他们··魏棋先一步上前,「听说你的女儿,正在上幼儿园对吧见你工作太忙,我们有人正替你去接女儿下课呢。
」·竟然公然威胁警察·狱警硬着头皮回答:「就算,我给他们独处,这里也有闭路电视·」·「我家老大,正好认识你们上司·」魏棋将人请出去,自己也带上门,留下他们独处。
瑞克绕过桌子,坐在霍磊的大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硬朗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霍磊搂住他的腰的手,收紧了一下力度··瑞克咬住他的耳垂,随后还用舌头舔了舔,放开后,瞧见那白皙可爱的耳垂有微红的牙印,笑得花枝颠倒,「亲爱的,我想现在就要你。
」·瑞克伸手解开衣领上最顶的一颗钮,霍磊摁住了他的手背,「别闹·」·瑞克顺便放手捉住他的手指,在其上面一根根轻吻·霍磊眼里有些闪躲,收回了手,但依旧单手搂住他。
「怎么了,我不是他你不愿意」·瑞克眼波流转,眉目多情,似乎要将人溺死在深情的大海之中,「但他从今以后都会一直沉睡下去,难不成你要禁欲」·霍磊蹙眉,「你们,是同一个人。
」·「可是,刚才是你说……我不是他·」瑞克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在霍磊的脖子上啃一口··霍磊眉心打结的更厉害,但嘴上的语气更加柔和了下来,「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无论是你是,哪个人格,都是他。
」·瑞克放开他,又在他的脖子轻蹭了几下,「你几时知道的」·「刚才·」霍磊抚上他的脸颊,仔细瞧看,想起这些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的确有几处古怪,便推测道:「你以前出来过,只是时间很短。
」·瑞克莞尔,「嗯,之前他不必我保护·」·霍磊张嘴,欲言又止·瑞克看穿他心底的想法,主动出声道:「我是他……在杀死文建国那一刻诞生的。
」·瑞克拨弄霍磊的耳边的碎发,吻了吻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鼻子……来到唇边,便停顿了,「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们,看着你们如何相爱,如何互相扶持,我待在他的心里,只有他情绪不稳或心情不好才出现。
」·霍磊看着瑞克与自己呼吸相闻的距离,心悸怜惜,「你……」·「我爱你·」·瑞克搂住霍磊,头枕在他的肩上,「我和他都深深爱你,只爱着你一人,你可以放心,我们的心里都容不下其他人。
」·霍磊震惊,他比起原本瑞克的主要人格,简直更了解自己还未说出口,就知道了·「我当然了解你,因为我一直看着你,比起原本的人格,我眼里心里仅有你。
」瑞克再一次单凭一个眼神,就猜出霍磊心里的想法,「如果你想要他回来,我可以帮助你·」·「你,不吃醋」霍磊搂住他,将两人的距离贴的更近。
「我连你们上床时,做过什么都看见过,还吃什么醋」·瑞克喜欢和他抱住在一起的感觉,再吻了吻霍磊的下巴,「何况,哪有人吃自己的醋我拥有他全部的记忆,好的坏的,通通都有,我和他一样都是完整的- xing -格。
唯一不同,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我知道·」·次要人格主要出现的原因,是主要人格因为想要逃脱现实所受到的强烈痛苦而产生的,所以往往次要人格会在主要人格最痛苦的时候出现,而主要人格却遗忘了这些记忆。
霍磊想起以前曾看见的书,心里的怜惜更甚了,「不必,如果这样做,他更开心,无需,唤醒他·」·瑞克有点意外的看着霍磊,深深凝视了他一眼,随后又再吻上了霍磊的眼睛和鼻子,「亲爱的,你真好。
」·霍磊眼含浅浅的笑,「你怎么……这么爱,吻人」·「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碰过你啊·」瑞克紧抱着霍磊的脖子,那宽厚的胸膛传来的温和,让他心生满足,「以前,我只敢远远看着你,即是出来了,我也不敢和你……」·瑞克再吻了他一下耳垂,「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毕竟我和他的- xing -格不太一样……不知道你……」·「那现在,又敢了」霍磊眼里倒影着他的身影,「不怕,推开」·「虽然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唤醒他,但机会其实很渺茫。
」·瑞克的嘴唇擦过霍磊的脖子,「我怕你伤心,我希望自己可以替代他……而且,如果真的唤醒了他,我便要沉睡更久,到时可能看不见你了·」·霍磊面对眼前更加热情奔放的瑞克,心里的爱情和痛苦更加澎湃,狠狠含住那张说出动人话语的小嘴,用肆意粗鲁的掠夺,去回应瑞克。
··第五十九滴泪:劫狱(下)·庄严肃寂的法庭上,大法官一锤定音,「本席宣判,被告人科勒谋杀罪名成立,判处终生□□,由即日起,立刻送往xx监狱·」·霍磊站在观众,姿势端正,目光投放在坐在审判台上的小身影·瑞克也不约而同回头一看,眉目多情的眼波尽是笑意,与霍磊视线相碰,没有一丝慌乱。
霍磊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旋即从座位上站起,转身离开··法庭外,堆满的无数的记者··霍磊让一位与自己身高样貌相似的演员假扮自己,由于戴着墨镜,不熟悉的人实在很难分辨,那名演员顿时被记者围堵。
而霍磊和魏棋从另一侧门溜出,坐上了车子··在他们身边,也隐藏一堆警察,一瞧见他们暗中溜走,几辆车子便不远不近快速跟随上去··魏棋坐在驾驶的位置上,从倒后镜瞧见了那几辆可疑的车子,立刻回头请示霍磊。
霍磊点点,用眼神示意他,甩开··魏棋收到后,方向盘一转,车子从十字路口上拐向了一条比较狭窄的小路··一路上,风驰电击,将一辆辆车子超过,连交通警察也惊动了,追赶上来。
魏棋戴上面罩,戴上手套,摇下玻璃窗,利落举枪,子弹- she -向后面紧追不放的几辆车子·那些轮胎一个个被打爆,让车子被迫停下··同时,魏棋用枪- she -向那些无辜的车主和轮子,顿时防风玻璃破碎,那些车主被玻璃碎弄伤,哀嚎连连。
而车子由于轮胎漏气,也横七八竖停驶在马路上,阻拦了后面的车子··大批伤者需要照料,追赶而来的警察实无暇分身··魏棋趁机驾驶车子,扬尘而去。
有几名警察从车子走下,一名警察打电话呼叫救护车,另外几名去安抚抢救伤者··当然有两三名不死心,出示警员证,向那些车主征用没有损坏的车子,从车与车之间的细小空隙硬是钻过去,追赶前方已不见踪影的车子。
警员在车上向上司汇报目前的情况,张杰霖正在押送瑞克的囚车上,知道了目前的状况,吩咐了几句,便挂线··对坐在身边的伙伴叮嘱道:「克雷那边已经摆脱了警方的监视,目前极大机会前来这里劫囚犯。
」·闻言,几名伙伴都齐齐点头··由于囚车和前方车头是分隔的,瑞克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但他一万个放心,对霍磊有着超高的信任感,他知道自己不会再进监狱的。
他闭眼靠在座位上,嘴里哼着小歌曲··监视着他的警察心生疑惑,见过许多罪犯,却没见过前往监狱,还一脸度假的愉快的家伙·冷不防,车厢发生强烈的震动,坐在里面人颠簸得乱七八糟。
瑞克打开眼,嘴角含笑,来啦·前方的张杰霖透过玻璃盯着前方不要命迎面撞来的车子,心底寒冷,「那家伙竟然出狠招」·伙伴们都心生慌乱,不仅一辆车子在前方捣乱,还有几辆车子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全部齐齐冲向他们。
不出几分钟,车子已经被撞的如同废铁,连油箱也开始漏油··张杰霖脸色凝重,大喊:「快下车」·幸好,在他们推开车门时,那些车子便退后了一些距离,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和空间逃离。
张杰霖惦记后面的囚犯和警察,连忙向后跑去··车门被推开,走下一名低着头的警察和昏迷过去的囚犯··那名警察将囚犯递给张杰霖,随后如影子一般,迅速逃离现场。
张杰霖在后面,扬声道:「你去哪里」·有伙伴走上前,扶住囚犯的另外一边,替张杰霖分担一般重量··张杰霖见那名警察爬上了其他的车子,心生大惊,连忙低头看着怀里的囚犯。
虽然脸容一模一样,但身高和身躯,分明是另外一个人··张杰霖连忙将人交给伙伴,自己追赶上去··伙伴满脸疑惑,连喊了几声,追问他去哪里,都没得到回答,直到她瞧见囚犯脸庞之下,好像有一层轻薄的胶皮,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随后,神使鬼差一般掀开胶皮,露出整容,才发现是那名押送囚犯的警察··张杰霖追上去,却被另外两辆车子挡住在前方,而驾驶者也从摇下的车窗举枪对着他。
看着逃犯坐上的那辆车子,飞驰离开··张杰霖一脸痛恨和惋惜,但心底还是却平静安心,一切还是按照计划进行……·瑞克坐上车子,换下警察制服,穿上了准备好的便服,戴上鸭嘴帽以及蓝色口罩,遮住一切明显的特征。
车上早有好几名身高相似,打扮一模一样的男子··他们都坐在瑞克的身边,在车子停下后,由不同的车子接送,往不一同的方向逃离··而瑞克混杂在其中,也走上了其中一辆车子。
后面潜伏在暗处的警察顿时陷入无措与慌乱,看着七八名打扮相似的男子往不同路线逃离,不知道到底要追赶那一辆车子才好··说到底人手有限,最终他们只能赌一把,跳了其中一辆车子追赶而去。
瑞克从平板计算机荧屏上显示的各个画面得知,警方已经追错目标了··正想松了一口气,却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一直关注自己··瑞克抬头,只见司机继续镇定驾驶车子。
他垂下眼帘,出声道:「我们要去哪里」·「去xxxxx乡村,老大说会在那里等你·」·司机不慌不忙回答,猛地脖子一凉,喉咙一紧,对向瑞克凉薄无情的双目,心底狠狠一沉,「科勒先生你——」·话未完,已经被瑞克用小刀抹向了脖子,顿时血流如注,一招毙命。
瑞克将染满鲜血的刀子往在尸体大腿上的裤子擦了几下,才将刀子收回,藏放在腰间里···瑞克将手放在方向盘,熟练驾驶起来··他使用对讲机,不一会儿就联系上了霍磊,「亲爱的,有女干细潜入了,已暴露行踪,我们换个地方见面吧。
」··第六十滴泪:失踪·瑞克驾驶着车子,来到了xx山脚··远远就看见一个高挺清俊的男子笔直站在山脚入口处··他满心欢喜,一停下车,就扑入男人的怀里,「亲爱的,我好想你。
」·瑞克轻蹭那宽厚坚硬的胸膛几下,再踮脚,往霍磊的下巴一吻··霍磊眼神温柔如水,轻揉了几下他的头发·背后满山秀丽美景,都不及他一个丰神俊朗的背影。
魏棋如同布景板,站在一旁,目不斜视··霍磊拉起他的手,往深山处走去,「先在,山里的屋子住几天,等到,船票买了,再逃国外·」·「亲爱的~能够和你度过两人世界,真好啊。
」瑞克一跳,整个人扒在霍磊的背上,「背我上去·」·说完,还轻啄了霍磊耳边一下··魏棋推推金丝眼镜,虽然在霍磊口中得知瑞克有第二个人格,但他还是觉得很惊讶,眼前这个瑞克是不是太……热情了·霍磊揽住他,脚步沉稳往山上走去。
忽然前方闪过一道人影,霍磊连忙闪身躲在一棵大树上,放下瑞克,将他护在身后,随后掏出枪,警惕观察前方··同一时间,魏棋也闪身在茂盛的草丛里,掏枪准备作战。
瑞克大惊,竟然有追兵追到这里·深思一转,旋即想到,既然有卧底,想必车子上有偷听器或跟踪器,他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了·他紧攥住霍磊的衣服,「抱歉,是我没有提防好。
」·事到如今,霍磊也猜到了,瑞克第二个人格没有主要人格太多与警方周旋的经验,百密一疏,情有可原·而且,他也疏忽了,忘记提醒瑞克要检查车子·此时,正巧前方露出数十名人影,纷纷举枪,- she -向而来。
霍磊抱住瑞克,藏在大树干后,躲避攻击··魏棋趁机举枪,- she -倒好几名敌方··郁郁葱葱的森间传来闷声哀嚎,惊动兽鸟纷飞··霍磊将手指放在唇边,吹起一个响亮的口哨,对其隐藏四处的一大批下属发号命令。
下属收到后,连忙赶来,与前方大批敌军进行大规模枪战··霍磊趁机带着瑞克,连忙逃离··魏棋垫后,一路保驾护航··脚步疾快穿梭于林间,瑞克一个不慎,踩到了捕兽器,痛得撕牙咧嘴。
霍磊替他拆开脚下捕兽器,发现尖锐的铁齿紧紧咬住了瑞克脚,一拆,血流如注··霍磊打横抱起瑞克,忽然暗处闪出一道光亮,魏棋抢先上前,推开霍磊,举枪- she -去。
丛林中传来一声闷哼,随后隐隐约约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魏棋低声道:「克雷,你们先走,这批人,我来对付·」·霍磊思索几秒,点点头,疾快抱着瑞克离去。
瑞克趴在霍磊肩上,转头看着魏棋义无反顾的背影,眼睛- shi -软了,「他会……没事吧」·霍磊抱紧他,脚下没有一丝停顿,「放心,廖亚的去世也没有打败他。
这些小小的敌人不能打败他的·」·冷不防,霍磊脚下一顿,脸色有些难看,眉间的冷意更甚··随后,不远处传来几声枪击,不知是敌方还是我方,又死了多少人。
「怎么啦」瑞克眨眨眼睛,用手袖擦去他的脸颊的汗水,「累的话,就放下碗·」·霍磊目光放软,放下瑞克,牵着他,「我们,跑吧·」·瑞克没有枪在手,也没有飞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自己成为负担,尽量飞快逃离。
霍磊脚下不曾停顿一下,所以瑞克也不曾发现他的脚下的裤管已经被鲜血渗透了,只不过深色裤子看不出来··血一路上蜿蜒留下,成为追踪他们最好的指标··霍磊走到一半,瞧见了分叉路,将瑞克推向左,自己往右走前一步,「分开走,逃离的机会率,比较高。
」·瑞克微愣,不经意低头,瞧见了地上的一条血痕以及霍磊大腿上的伤,「你几时受伤了」·瑞克连忙撕开自己的衣袖,将破包扎到霍磊的裤管上,「我不会离开的,生生死死我都不要离开你。
」·霍磊拉起瑞克,紧紧抱住他,「听话,快走跟着我,连累你」·瑞克眼泪摇摇欲坠,「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权力滔天的一条龙老大,而不是被警察通缉的亡命之徒别推开我我们一起走生死不离」·霍磊沉默半刻,内心几番挣扎,再次牵起他,「好」·身后依旧有人紧追不放,那人不像刚才些枪击手,几下便可打倒。
霍磊好几次差点再次受伤,他要护住瑞克,又要提防对方施袭,处处受到限制··两人逃到山崖边,见到断崖峭壁,彼此的心都下沉到深渊里··而一直躲在暗处对他们紧追不放的人,终于从草丛里走出来。
秦案脸色沉静,举枪逼近,「你们跟我回去」·霍磊将瑞克护在身后,勾起嘴角的笑意,沉默不语··瑞克捉住他的手,心底一直的不安反而沉寂下来。
「瑞克,和我一起死」·霍磊头也不回,举枪对着秦案,互不相让··秦案身后的警员渐渐追赶而来,数量惊人,一重又一重将他们包围··瑞克捉住他的胳膊,妩媚一笑,「亲爱的,这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语毕,霍磊转身,抱住瑞克,往悬崖下方毫不犹豫跳下去。
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秦安连忙冲上前,不能置信地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底部,常年被烟雾弥漫,跳下去,必死无疑···七年后,美国黑市地下商场··张杰霖被人五花大绑摔倒在地上,背还被狠狠踢了几脚。
那脸上,身上,腿上,均沾上了灰尘与伤痕,实在狼狈之极··他闷哼出声,眼珠咕噜噜四处转动,不动声色打量四周··只是想要出国旅行散心,怎料在街道上瞧见有人被抢,正义感一向比一般人强的,立刻促使他追上去。
虽然抢回了钱包,还给受害人,还将匪徒绳之于法··但想不到,不到一个小时,他便被人埋伏对付··张杰霖留意到这些高大威猛的外国人手臂都纹上了小小一朵石榴花。
心里顿时一个咯噔,这是四年前在美国快速掘其的黑道新势力··比起原有的黑道,他们组织更大,成员更多,恐怖猎杀更轰动·他们肆意为虐,旗下众多成员均是变态杀人犯,两年前曾直播生宰人体。
匪徒站在狭小的货仓里叽里咕噜,还不时指向张杰霖,眼里杀意甚浓··虽然张杰霖英文很差,但『kill』一个单字,还是听的懂的·他从事警察多年,大风大雨都见过不少,甚少有恐惧。
但今次,他从匪徒的眼中看到了冷漠与麻木不仁,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头一次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颤动不已··他低下头,身后被绑住的手,一道小刀从衣袖滑落,不动声色割磨着绳子。
一定要逃出去他还不想死还有大把人生要快活地过呢·天花墙角暗处,一部小型摄像机缓缓对准着他,将其一举一动,还无保留录下。
而摄影机另外一方,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正坐在大荧屏上观看着··他逆光而坐,手指放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打··昏暗的房间里,有人慢慢走近,从背后环住男人的脖子,蓝眼扫过荧屏,唇边扬起笑意,「亲爱的,看来我们遇上故人了~」··番外(一)昔日的生活·1996至97年,前孤儿院是一个老人、残疾人士、精神病患者和孤儿共住的院舍。
「xx是我国最贫穷的省份之一,根据最新的调查报告显示,在xx每大约1001名初生婴儿中便有13名天生残障·由于贫困,不少残障婴儿遭遗弃·也有些因为天灾人祸,生老病死从而送进孤儿院……」·小型旧式的电视正在播放主播甜蜜的声音,画面虽然有些雪花,但依旧让蹲在电视机前的小霍磊看得津津有味。
他喜欢学习,喜欢任何新奇的食物·除了去旧书摊站着阅读,他最喜欢的就是看电视新闻了··可是只有五六岁的他,实在听不到什么是天生残障,什么是孤儿院……·小小的霍磊忍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头想要询问正在床边数钱的母亲,可是刚一张嘴,便瞧见她皱眉不悦,立刻住口了。
她衣不遮体,翘起光滑滑的大腿,手指夹住烟,时不时吞云吐雾,嘴里不停诅咒道:「真小气竟然只给了五百块能买什么还穿名牌来嫖妓我呸」·似乎注意到霍磊沉默的目光,庸姿俗分的女人立刻破口大骂,「看什么看小贱种连是谁的种都不知要不是带着你这拖油瓶,我铁定能找到更好的长期饭票不用住在这种潮- shi -又发霉的鬼地方啊啊啊——」·说完,还一边带着厌恶的目光,审视居住环境,除了即食饭盒、厨余、凌乱的衣服之外,就只剩下电视机和床了。
女人越说越气愤,语速越说越急,用双手插入乱糟糟的发丝,歇斯底里大喊道:「都是你,全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不用沦落到这种日子」·猛地站起,抄起扔在地上的破衣架,随后就向霍磊鞭打过去。
小小个子的霍磊连忙找地方躲起来,可是周围都没有遮蔽物,身上很快就多了数条又红又紫的疤痕,甚至有些还出血了·只因,被衣架上的钩子划裂··女人并没有因此而心慈手软,反而越打越开心。
小霍磊看着那陌生,充满恶意的目光,瞬间身体发寒,用飞箭一般的速度夺门逃离··门摇摇晃晃地扇动,咯吱咯吱响··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倒影和被脚踢飞的垃圾,臭气熏天。
女人没有乘胜追击,手里拿着的衣架沾着鲜红欲滴的血,提醒她刚才干了什么事,她像是忽然如梦初醒,脸色大变,「我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要打他为什么要打他」·女人狠狠掴了自己一巴掌,瞬间发出响亮的掌掴声,随后发楞了好半刻,眼泪才默默流下,「小石头,我不是故意的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不是……」·女人连忙疾步追出去,连门也没锁。
从家门口以及通过的楼梯间都荡漾起她悔恨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小石头原谅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的小石头原谅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的小石头——」·「吵什么吵鬼叫什么」低下层有住客不满,大吼起来,「再吵,就女干了你」·女人不管那些低俗粗鲁的脏话,拼命跑下楼梯,去到地下门口,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四顾环视,神情焦急不已。
似乎瞧见了熟悉的小身影,连忙走前去攥紧小孩的手臂,「小石头,妈妈不是故意——」·还没说完,便被小孩身旁的妇女打住了,「你这疯女人捉我儿子干嘛想拐带」·妇女连忙拉过自家的小孩,昂起脖子,大喊:「来人啊有没有公安有人要抢孩子啊」·「不是,我不是……一场误会……真的是一场误会……」·女人连忙手忙脚乱,越发说不清楚,她眼见人群围堵而上,越来越稠密,只能落慌而逃。
在摩肩接踵的群众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暗巷处,沉默目睹一切·他的身后有小野猫从墙壁上跳跃而下,走到垃圾桶找吃··他定定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目含恐惧、怜悯、渴求……许许多多的情绪都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小野猫似乎找不到吃的,猫步走到霍磊的脚下,哀叫了好几声··霍磊认得这只小花猫,平时他经过这条街道也会喂食她,可是今天他找完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些面包屑,只能蹲下来,怜悯心疼地摸了摸小花猫的脑袋,「抱歉,没吃的。
」·霍磊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小花猫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却没能帮助她·不远处恰好有名差不多同龄的小孩子,正在闹别扭,「妈妈,我要吃雪糕我想要吃雪糕」·「买什么买你牙齿都坏了,还吃」妇女正在买鱼,被打断了很不高兴。
小孩子扁嘴,「我想要吃」·被拉衣角的中年妇女用手指笃小孩子的额头,「再吵下去,就将你送进孤儿院里去」·小孩子不停在地上翻滚,「我要雪糕我要雪糕」·……·那是霍磊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孤儿院』是不好的地方,是不听话的孩子才去的。
但他不知道——·三年后,自己竟然进入了那种地方···番外(二)孤独·瑞克调皮异常,但他也懂得珍惜读书的机会,每一次都有好好做完功课··在底层挣扎生活的小孩子,获得学习的机会实在不多。
读书甚至是唯一,能够打破未来贫苦宿命的方法,为了获得改变命运的入场卷,很多家境不好的孩子非好好学习不可··可惜,有一次,瑞克死活也不肯做功课·不管,圆圆老师如何威逼利诱,都无法让他完成那一份作业。
霍磊心生奇怪,在瑞克跑去玩的时候,偷看了那一份放在桌子上的作业··风从窗口吹来,翻飞了作业簿··那一页正好停留在作文——《孤单》。
瞬间,霍磊明白了瑞克为什么不写了··他不是不写,而是……不知道怎样写··我们这种人(孤儿)看似拥有很多人的关心,有社工,院长,有善心捐款的人……但,其实我们什么也没有。
我们拥有的,只有自己··霍磊心里嗤笑,写作文·真正的孤单,是不需要语言的···番外(三)易拉罐·「磊,在你偷渡来香港后,你靠什么生活」·窝在计算机前,瑞克等待下载游戏软件时,无意中问道。
霍磊正在看书,修长的手指轻轻翻页,姿态优雅而舒适·闻言,他抬头一笑,有些苦涩与不自在,低声回答:「那是,不太好的回忆·」·……·后来,瑞克意识到这也许不是很好的话题,便不再提起。
  ·再后来,霍磊比赛因他弄伤手臂而输掉后,大约半年,并没有工作机会··在回家的路上,瑞克无意中,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弯腰在垃圾桶上翻找··他与平时不同,并没有穿着简洁干净的上衣和裤子,只穿着洗得发白,有点起毛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
心里狠狠一沉,震惊中,带有无尽的愧疚与心痛··夕阳西下,马路上,车水马龙··那道身影站在街边的一旁,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红霞中,明明那么夺目光彩,却深藏着损耗尊严的悲伤。
霍磊并没有留意到瑞克站在背后,相距十步之外的巷子里··只见霍磊拿着装满易拉罐的袋子,猛地回头,瑞克连忙藏在- yin -影的角落里·等霍磊再次低头忙碌时,瑞克才悄悄再次窥探。
前方正好有一位老婆婆推着装满纸皮的小推车缓缓而来··香港就是这样的社会,繁华时尚的城市中,每一个人看似生活富裕,其实依旧有一部分低下层,过着节省贫苦的生活。
尤其那些独居老人,为了多几块钱补贴生活,他们会走出来捡纸皮,捡垃圾··霍磊瞧见,便连忙上前,帮忙推车··老婆婆满脸笑容,点点头,因为距离有点远,瑞克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从神态看,应该是感谢霍磊。
推到垃圾桶附近,霍磊将事先整理好的纸皮交给老婆婆,自己只要易拉罐那部分就好了··「年轻人,干嘛不去找工作,捡这种东西,赚不了几多钱·你不像我们这些老人,已经有心无力了。
」·老婆婆接过纸皮,随后扬声道··霍磊目无表情,语气有点无奈,随口道:「我没用,书读不好,就这样了·」·藏在一角的瑞克多想跑出摇头大喊:『不对,不对。
你读书明明就很出色,在孤儿院里,只有你,连老师也能质问到哑口无言·明明,你能够拥有更好的前途的……要不是你选择偷渡来香港……要不是……没有经济能力得到教育的机会……』·那一刻,瑞克无比憎恨自己的自私。
如果当年他不是玩手段,让养父母选择了自己,霍磊也许就能得到教育的机会··霍磊与他不同,是正直聪明善良的人,即使养父母并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收养了他,也许就不会这么为难他。
即使退一万步来说,霍磊和养父母相处不好,他也能得到良好的教育,以那时候的教育水平,霍磊一定能够读到大学,拥有体面的工作,而不是像这样,被现实逼得走投无路。
 ·非法的地下拳击比赛不但要拿出命来豁出去,能赚到的钱却不多,绝大部分都被拳击赛馆占去··霍磊没有身份证,是黑户,原本能够找到好的工作并不多,现在被拳击馆冷藏,简直走投无路。
瑞克站在一旁,看着霍磊为了那小小的一毛钱,就要舍去尊严去弯腰捡起,每一下都心如刀割··当有人经过,霍磊便快速地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瑞克不忍心看,只能躲在一旁,他好恨自己,做不到同甘共苦,跑去跟他一起捡易拉罐,依旧想要维持那小小的,卑微的,骄傲与自尊。
··瑞克只能偶尔小心翼翼地用耳朵去倾听那些烦人又可怕的响声……·霍磊将汽水罐扔进了袋子,无数的罐子倾倒在一起··每次那些罐子撞击在一起,每一声都撞到瑞克心肝发抖发疼,伴随着瑞克想要可以忽略,却又深刻感觉到的心酸。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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