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狐狸牙 by 四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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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狐狸牙 by 四未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文案·普通版文案:·游晴树,天才实力偶像,十三岁时歌手出道,斩获无数大奖,名副其实的亚洲小天王··但几乎没人知道,这位顶级偶像其实患有惊恐障碍。
纽约街头,凌晨醉酒··游晴树撞在邵森车上,却误以为自己被绑架,惊恐障碍发作,挂在邵森身上哭了半个小时··而后者正是时尚大牌Oneiros的创始人兼设计总监。
这一撞,游晴树直直撞进邵森放松了戒备的内心··这一撞,也撞丢了游晴树的代言机会··文艺版文案:·所谓命中注定,大概就是,即使相距万里、隔山阻海,都要排除万难、不顾一切,不偏不倚地撞在对方的车上。
也可能是,你有惊恐障碍,他恰有能给予你安全的温柔··而他沉迷设计,你恰是他不竭灵感的来源··多年后,笑谈初遇往事··他道,那时,我见你哭了,然后便有星星落进了我的心里。
——·时尚大牌创始人兼设计总监攻×实力天才偶像歌手受·*一个为了谈恋爱满世界跑的清新文艺恋爱文(并不是)·*同- xing -可婚设定·*娱乐圈相关基本虚构·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游晴树,邵森 ┃ 配角: ┃ 其它:·☆、第 1 章·作者有话要说:滚来滚去求收藏·凌晨,纽约。
皇后区街头,一辆黑色加长林肯轿车正行驶在前往曼哈顿的途中·不过因红灯停留,便遇上脚步不稳的行人往车身盖上撞··不是故意碰瓷的小流氓,就是喝醉的流浪汉。
邵森还在车里低头看着手中的设计图纸,听到副驾驶上的助理发出一声叫响后,才抬起头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司机已经下车查看情况,助理也正在解着安全带:“不知道,我先下去看看。”
这种情况倒不是多罕见··街头偶尔就会出现这样的流氓混蛋,邵森相信他的助理能够处理好··只是这回,似有些意外的情况发生··因为他的助理下车几分钟后,又折了回来,对自己说道:“邵总,好像哪里不对。”
“怎么了”·邵森下了车,看到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趴在车背上··他像是喝了酒,有些醉意,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但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邵森只看了一眼,便道:“报警吧,叫警察来处理·”在美国,未成年喝酒是违法的,警察会追究监护人的责任··可助理说道:“邵森,你再仔细看看这个人。”
邵森这才认真看了··这是一张亚洲面孔,年轻帅气,邵森的确觉得很面熟,就像是在哪里看到过·他想了许久,终于认出这是一个最亚洲很火的一个年轻偶像——虽然一时三刻叫不出他的名字,可邵森还记得这个小歌手本该是其自创品牌Oneiros下个季度的代言人。
“我认出来了,他姓游,叫……”·“叫游晴树·”助理为他补充,“在谈的下季度男装系列代言人就是他·”·对,游晴树,邵森想起来了。
虽然在欧美市场还没有什么人气,但在亚洲,他已然是一位小巨星·十三岁出道,之后一炮而红,除了在中国具有超高人气外,在日本韩国也同样炙手可热·到现在,他不过才刚十七岁——如果邵森没有记错的话。
而邵森是时尚大牌Oneiros的创始人兼设计总监,游晴树本该是Oneiros下季度使用的代言人··游晴树是天赋与努力兼备的歌手,年纪轻轻便已然达到许多人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峰,在亚洲拥有非常良好的声誉跟口碑。
这也是他跟Oneiros设计理念其实并不太相符但邵森最后还是选择用他的原因之一·Oneiros男装的设计相对成熟厚重,与游晴树在大众面前一贯所展示的清爽阳光的少年形象并不一致。
是后来游晴树自己给邵森发了一封邮件,他告诉邵森,自己非常喜欢Oneiros,而且他马上就要成年,日后风格自会逐步向成熟这边靠去,他相信自己有能力驾驭Oneiros的风格。
Oneiros的主要市场是在欧美,这两年才逐渐转向亚洲,如果想要打开亚洲市场,找对一位有人气的亚洲明星是非常必要的··综合衡量之后,邵森最后选择了在三国都具有高人气的游晴树。
在今晚之前,邵森对游晴树的看法与外界一样··但眼下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事情,又叫邵森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确——Oneiros不需要一位会酗酒的未成年代言人,尤其还是酗酒后在街头发酒疯的未成年代言人。
助理跟邵森一样,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意外,要说是命运安排,未免安排得太惨烈了些:“……邵总,现在怎么办要报警吗”·邵森心里有理智的做法,那就是报警。
他最多叫助理在这里陪同游晴树等到警察过来解决他··可这样说不好会上新闻··中国没有禁酒令,对未成年人喝酒并无法律条文上的规定·但要是因此上了美国的警局,传出去一定会对游晴树的名誉有所影响。
邵森瞧着他年纪小,莫名生了几丝不忍··虽然心里已经明确了不会再让游晴树当Oneiros下季度的代言人,但他也无法就这样把游晴树扔在街上不管··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最后他道:“带他上车吧,想办法联系一下他的经纪人或公司。”
助理惊讶:“要带他上车”·邵森道:“同胞爱,就当发扬一下同胞爱,让他上车吧·”·邵森一时心软,让游晴树上了自己的车。
当时邵森并没有对自己的一时心软有什么感受,但多年以后他回想起来,大概就是在这样恰巧正好的时候,游晴树撞进了自己稍有松懈的内心里··游晴树喝得很醉了,上车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丝抵抗力,任着邵森把他往车子里带。
邵森为这位年轻人捏了把冷汗,也可能是他想太多——还好自己将他带上了车,不然倒霉遇上什么连环杀人魔,一颗正上升的亚洲小巨星就要这么陨落了··游晴树在车上并没有什么过分举动,他就安静地瘫在一角睡着。
邵森对助理道:“应该还有他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吧”·助理已经在搜了,毕竟是很快就会有合作的对象,自然是有联系方式的,助理很快就找到了游晴树经纪人的电话。
·但一通电话过去,结局却不是那么如意··邵森听着助理将游晴树的情况解释了个大概后,连续用了三个“Oh,my God”来回复对方··挂了跟经纪人的电话,助理先告诉邵森:“他经纪人根本就不知道他跑来了纽约,但他给了我助理的电话,说助理应该跟着他的。”
邵森道:“你先联系一下吧·”·助理就给游晴树的助理打去了电话,没说两句,助理就捂着手机对邵森汇报:“老板,这下算是捡了个小麻烦,他助理在芝加哥,也不知道他跑来了纽约。”
“………”·“对方想跟您说两句,您看行吗”·“给我吧·”邵森接过了手机,礼貌说道,“你好。”
游晴树的助理在手机的另一端显得非常着急:“……邵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会出现在纽约了我现在就订最快的机票过来拜托你,千万不要把他丢给警察,求你了”·“………”可见游晴树消失,助理也是思考到了究竟要不要报警的程度。
再看这个男孩,原来阳光乖巧的表面下,隐藏的是也是一具叛逆灵魂··但是已经伸手帮了一步,自然就要帮到底的··邵森道:“……好,在你到纽约以前,我会暂时照看他的,到时候你联系这个号码就好。”
游晴树的助理在电话另一头感恩戴德:“谢谢你,邵先生真的非常感谢”·电话挂了,助理先道:“没想到他这么不乖。”
不乖··邵森再看了一眼还是醉酒状态中的游晴树,的确,这样的事情,跟他在大众面前所展示的模样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儿··接下来,助理的电话又响了好几次。
游晴树的经纪人又打来了两个电话,经纪公司的管理层也打来了电话,可见他们对游晴树此番行为都大为着急,跟邵森助理通话时都在不停地道歉跟表达谢意··终于消停以后,助理问邵森:“邵总,那把他安排到哪里啊从芝加哥过来起码得两个多小时啊。”
邵森想了想,最后却是颇为无情地说道:“留他在车里吧,你陪着他到他助理过来,我还有一个早会要开·”·助理大概也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并没有什么意外,只道:“嗯,好。”
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游晴树发出了咿咿呜呜的嘟囔呓语声·他身上酒气挺重,所以邵森离他坐得远,但听到游晴树发出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话,邵森还是靠近了一些,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游晴树的脸:“喂,你还好吗”·游晴树睁开了眼,迷迷蒙蒙的,带着一股浓烈的醉意。
他摇晃不稳地坐了起来,迷惑地看向周围,结果才一张嘴,就吐了邵森一车··倒是把醉鬼这点的这点危险给忘了··助理赶紧开窗通风··邵森穿着无事,就是皮鞋遭殃,沾上了游晴树吐出来的东西。
游晴树吐过以后,像是清醒了不少,至少有意识了,他发现自己是在陌生的车内,眼前都是不认识的人,第一反应不是询问什么,而是去开车门··还好车门打不开。
邵森想抓他回来:“你做什么,这样很危险·”·游晴树抓着车门不肯松手,对邵森的靠近显露出强烈的排斥:“……你是谁你们是谁”他声音颤抖着,“我身上没钱的……你们绑架我也没用的……”·被人当成绑架犯倒是生平头一遭。
邵森无奈,但他不会跟一个醉鬼争论什么·他力气到底是要比游晴树大的,稍微用力一些,就把游晴树拽回来了··游晴树撞在邵森胸膛上,倒是把邵森撞得胸膛发疼,但邵森没有放开他:“你喝醉了。”
游晴树反应慢两拍,他的双眼水盈盈,望着邵森,迟缓地摇头:“……没有,我没有喝酒,我没有醉……”又哽咽,“……放过我吧,我身上真的没有钱……”··☆、第 2 章··大概是邵森头一回被人当成绑匪,助理都觉得好笑,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忍不住“扑哧”了一声,随后赶紧道:“抱歉,老板,一时没忍住。”
邵森叹了声气,耐心地对其实根本没有完全清醒的游晴树道:“……我不是绑匪,也没有要你身上的钱·你喝醉了,一个人在路边很危险,所以我才让你上车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游晴树的表情显然是不太相信的··他盯着邵森,吸了吸鼻子··邵森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实际上并没有··大概这么无声的对峙了几十秒以后,游晴树哭了。
邵森说不上这哪里奇怪,但游晴树哭的方式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游晴树的呼吸声略显急促,每一下又都很短暂,听着像是要喘不上气·再仔细看了他的脸色,刚才还有醉酒的绯红,眼下竟是苍白一片。
最让邵森觉得危险的是,游晴树一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这让他差点以为游晴树是要哮喘发作了··但一想,游晴树是歌手,怎么可能会有哮喘··邵森为他擦泪,耐心地问:“你怎么了你还好吗”·游晴树通红的双眸看着邵森,没有回答。
“……你在发抖你没事吧”·谁知下一秒,游晴树就扑进了邵森的怀里,挂在他身上哽咽不休··邵森有些被吓到,但各种各样的醉鬼他见多了,像游晴树这样醉了哭着求拥抱求安慰的人并不是没有其他。
邵森只当游晴树是位小朋友,没有忍心推开,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住了游晴树,安抚般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好,好,不哭不哭……”·大概少见邵森这般哄谁的模样,面对这样的自家老板,助理并不敢调侃。
连回头看都不敢,只在车前镜上多看了几眼··邵森也觉得今晚的自己有些不太正常··他先是让游晴树上了自己的车,现在又抱着人家哄,完全不像是他平时会做的事情。
可更稀奇的是,他竟不讨厌这种感觉··这个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年轻男孩,虽然吐了他一车,但居然会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爱··游晴树大概就这样挂在邵森身上哭了半个小时,之后才慢慢地睡了过去。
邵森确定游晴树是真的睡着了以后,才松出一口气··游晴树抱着他哭时让他都不敢轻举妄动,怕惊着人家·等到游晴树睡着了,他才将游晴树放到一边的位置上。
“老板,到了·”其实几分钟前就停车了,不过邵森抱着人没动,助理也就没开口··“好好看着他·” ·助理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邵森下车走了··***·游晴树在经历一股强烈的心脏失重感后才猛地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件事情是大口呼吸,仿佛溺水之人重获氧气··随后游晴树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陌生的车上。
而邵森的助理,阮语贤,一直关注着游晴树的情况·见他醒了,开口问道:“嘿,小巨星,你还好吗”·游晴树感觉整个脑袋都在作疼。
虽然这样的疼痛程度他尚且能忍,但醉酒后的不适感非常明显··他记得自己是在一个地方喝酒,好像是喝醉了,总之之后的记忆,是全都没有了··听到阮语贤的声音,他还如云里梦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等看清眼前是一个陌生人后,游晴树顾不得身体有多不舒服,只想着去开车门——反应跟醉了时看清邵森时一模一样··但车门锁死了,他打不开··阮语贤心里倒是觉得这个小朋友还挺有意思:“别想了,车门打不开的,我是在这里看着你的。”
他话未说完整,本是想接着下去告诉游晴树——我们在街上发现了喝醉的你,已经联系你的助理来接你了··可游晴树听到阮语贤的话后,立刻将自己的双手举了起来,像是投降的意思:“……我身上没有钱的……我只是,来美国旅游的……你们绑架了我,也不会有人来赎我的……”·阮语贤稍稍能理解刚才邵森被当成绑匪的心情了。
刚才他还觉得好笑,到自己身上就显得有些奇怪了:“小朋友,我不是绑匪,你对美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其实在国外,看到同胞便会使人觉得倍感亲切,尤其眼前这个人讲的也是中文,游晴树稍稍冷静了一点后,觉得他也不像是绑匪。
可正想好好交流,刚才下车去便利店买东西的司机回来了··司机是个身材高大结实的黑人,上车就把枪掏了出来,似乎有些愤怒地对阮语贤抱怨地说着什么,如果游晴树能听懂,那他就能知道,司机不过是向阮语贤抱怨自己是想买点东西而已,枪柄才露出一点,就差点被当成要抢劫——可游晴树的英语还没好到能将这段话完全听懂,他只零星地听到一些单词,像是rob,damn it之类,总之不是什么好意思的单词。
这位司机原是一名上过战场的战士,退役后当起了邵森的司机,兼任保镖·他脸上有伤疤,周身气场吓人,拳头更是都比游晴树的手臂要粗——怨不得游晴树看到这个司机上车之后,脸色瞬间苍白。
阮语贤安慰了几句司机之后,再看游晴树,却发现游晴树面色极其难看··立刻就猜到,怕是这司机的模样跟掏出的枪吓到了他··阮语贤连忙道:“小朋友,你别紧张,这只是司机。
我们是在皇后区的一个街头遇上你的,你喝醉了在街上乱晃,所以我们带你上了车·我们知道你是谁,正联系你的助理过来接你了,他在芝加哥,你们原本是在芝加哥对吧你是背着他一个人跑来纽约的对吧”·阮语贤所说不假,但游晴树一时三刻也没有相信。
独自居于陌生且毫无安全感可言的环境中,他只觉得害怕·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呼吸都在那刻变得有些困难,甚至连自己的血压都在那瞬飙升,继而手脚发麻。
而车子完全是一个封闭的牢笼,将他囚禁在里面,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心脏爆炸或者窒息而死去··“……喂,你还好吗你没事吧”阮语贤觉得游晴树看上去非常不妙,连忙让司机按下了车子的所有窗户,打开了车门。
自己也下车走到了游晴树旁边·要是游晴树真在他们手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分钟以后,游晴树就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有惊恐障碍··惊恐障碍,又称急- xing -焦虑障碍··好端端地会胸闷加重,心跳加速慌张,透不出气,四肢发凉发麻,还有人格视角离体的现实分解感,甚至是恐惧的濒死感。
从去年开始,他偶尔就会这样··而医生说,这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精神障碍·只要患者配合,能靠药物治疗··之后有吃药,断断续续地也接受过几次心理辅导,游晴树的情况好转了许多——或者说,他被逼着不得不好转。
因为将他当成摇钱树的父亲一听只是心理问题后,便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担忧的问题,很快就要求他继续工作了··但不能否认的是那时父亲的确给予了他一些之前所没有的关心照顾,是游晴树天真,他为父亲对自己一点点的关注都有着莫大感动,很努力地将自己从那样的灾难中带了出来。
一直到现在,将近已有大半年没有发作了··可这次突然发作,他就感觉到这病就像鬼魅,其实一直缠绕着自己,从未离开··短短几分钟,游晴树却精疲力竭,像是刚刚穿越了一片沙漠的骆驼:“……我想喝水,有水吗”·阮语贤连忙拿了一瓶水,还特意打开了递给游晴树。
或许是车门车窗都打开,空间不再封闭,游晴树感觉舒服不少·喝了几口水后,他对阮语贤道:“谢谢·”·但游晴树刚才的模样吓到了阮语贤:“……你真的没事吗你刚才看上去很不妙啊。”
游晴树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有精神障碍··这是父亲灌输给他的思想··虽然游晴树也觉得这样的思想是片面且错误的,可这观念先入为主,又在他是非观都不成形的时候就灌注了进去,之后即便知道错了,也难以纠正。
他内心深处也随着认为——他是偶像,他不能有精神障碍·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有精神障碍,那他的偶像生涯就结束了··游晴树摇头否认了:“……我没事,只是刚才,实在太害怕了。”
·☆、第 3 章··阮语贤也不怀疑游晴树所说有假··阮语贤又再跟游晴树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现在已经联系过了他的经纪公司跟助理,而助理目前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时,游晴树没有为自己好巧不巧遇到了Oneiros的设计总监感到惊讶,也来不及为自己醉酒后竟然在街头晃荡感到危险,他只知道,他偷偷让助理带着自己来美国的事情暴露了,再偷偷背着助理从芝加哥到纽约的事情也没瞒住。
他完了··游晴树连忙去看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未接电话竟有五十多个·有公司管理层的,也有助理的,但最多的是经纪人——可想而知,他这样来美国叫经纪人多着急。
游晴树没有回电话,但是将未读的信息都看了··无非就是要他看到了赶紧回电话··这时,阮语贤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游晴树的助理打来的,他到纽约了,刚下飞机,来确认接游晴树的路线。
因为游晴树已经醒来,阮语贤说清楚路线后,便将电话直接给他了··余正初在电话那头听到游晴树的声音就大声说道:“小祖宗,这回我可死定了·”·游晴树感觉还是很愧疚的。
这回是他缠着余正初偷偷带自己来美国的·他说来散心,结果转身就跑了,还不叫余正初知道··“说好的想要参观芝加哥大学呢怎么一下子你都能自己跑到纽约去了一千多公里啊,你是怎么做到的”余正初在另一头的声音气喘吁吁。
游晴树不回答就好了,可他惯- xing -回答:“……私、私人飞机过来的……”·余正初听了,只更生气,他可算知道游晴树这回为什么会来美国了:“……你就是想来见你的好朋友对不对小祖宗,这都不知是跟你说的第几次了,这周修远不是什么好人,你少跟他来往,你怎么就听不懂呢你还非要再瞒着我,结果是什么,醉酒街头还好人家没有把你交给警察,还好你在美国没有人气没人偷拍,不然你就毁了,你知道吗”·“等见面了你再吼我吧。”
游晴树被余正初吼到一边耳朵都沉重了下来··所以他果断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阮语贤··也终于想来自己还没有向他们道谢:“……谢谢你们帮助了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游晴树问道:“邵先生还会回来吗我想当面向他表达谢意。”
这个阮语贤也不好说:“不清楚,这个得看会议情况·”·但终究是没有这个机会向邵森当面表达谢意,尽管这次可算是初识,然而游晴树连邵森真人长什么样都不知晓。
大约一小时后,余正初终于见到了游晴树··他不停地向阮语贤表示感谢,若不是遇上了他们,这会儿游晴树会在哪都成一个问题··然后就要带着游晴树赶紧回去了。
游晴树道:“可我还没有向邵先生表示感谢,这样走了不好吧”·余正初坚决道:“公司会派人专门再向邵先生表达感谢的,我们得在你爸决定将你抽筋拆骨之前回去。”
游晴树的父亲叫游自明,其实就是公司的大老板··当年公司建立的时候几乎一穷二白,是靠着游晴树获得了如今在业内大家的地位··因此游自明对游晴树很严厉,甚至称得上是苛刻。
他绝对不允许游晴树在外做出任何会破坏完美偶像形象的事情··游晴树只好再向阮语贤道了一遍感谢:“麻烦请你转达我对邵先生的感谢,将来有机会,一定会当面向他致谢的。”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若不是阮语贤亲眼所见凌晨醉酒街头走路都摇摇晃晃只撞在车上,他也无法将那个醉酒少年跟眼下这个游晴树联系在一起——清醒状态下的游晴树太乖太有礼貌了,道谢的时候还会鞠躬——这可是红遍半个亚洲的小巨星啊——一点臭屁明星架子没有不说,谦逊到让阮语贤都想着跟他对着鞠躬了:“我会转达的。”
“谢谢你,再见了·”道别的时候又说了声谢谢,然后游晴树才跟着自己的助理走了··余正初已经带好了他们的行李,来接游晴树的路上也订好了回去的机票,他们会坐最早的航班回去。
余正初几乎一夜未眠,终于接到游晴树,他才敢松口气·去机场的路上,他问游晴树:“昨天是不是去见周修远了”·余正初年长游晴树八九岁,从游晴树出道就跟着他过来。
两个人一起工作,一起成长,说是工作伙伴,其实余正初表现得更像是游晴树的兄长,事事为他打算,为他- cao -心··游晴树瞒着余正初是因为他知道余正初听到自己要去找谁后肯定会阻止,可他又非去见周修远不可。
但余正初再次问他,游晴树只有老实回答——非言语上的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余正初感到非常无奈:“……你跟他做了什么是只有你们两个人,还是杂七杂八的一群人在一起你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不会有人拍到你的照片吧”·“没有别人,就只有我跟他。”
游晴树道,“我们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在他的公寓里,他请我喝酒,我就喝了,然后我们就聊聊天,就这样……”·“……就这样”余正初显然不信,“就这么简单需要你特意飞到美国来还有,你怎么能喝酒,先不说这对你嗓子不好,你还未成年,在美国是不能喝酒的。
而且你得告诉我,你既然是在他喝酒,你怎么又会跑到街上去还撞在人家车子上”·“……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喝醉了,后来的事情就一点都不清楚了……”·“那你不见的这段时间里,他都没有找过你吗”·“他也醉了啊,这会儿估计还醉着没醒吧”·“你们喝了什么酒”·“……伏特加威士忌马提尼”·“……真的只是喝酒,你确定你没有沾其他东西吗”余正初真是听得心惊肉跳,“他有没有给过你其他东西,你没沾吧”·也怪不得余正初这样担心,毕竟周修远是个危险人物。
他年长游晴树几岁,跟游晴树在日本相识·游晴树独自在异国打拼倍感寂寞,而他们同是中国人,年纪又相近,再加周修远有意接近,他们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可后来才知道,周修远的背景复杂,在日本谈的都是军|火生意。
游晴树跟这样的人接触显然太过危险,一步被带着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所以公司明言反对禁止他跟周修远私下有接触··但游晴树正是处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叛逆期,越是不让他做的事情他越是要做。
而且游晴树也的确被周修远身上那种自由随- xing -的- xing -格吸引·内心深处,他羡慕着独立主见且年纪轻轻亦能领导他人的周修远··所以,这次来美国见周修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游晴树心里也没多少后悔。
他甚至觉得有些刺激,做坏事总是比做好事叫人心潮澎湃··面对余正初担心的询问,游晴树道:“你放心,就是一些酒,他能给我其他什么东西”·“这里是美国,尤其是他这样背景的人,拿出什么东西给你我都不觉得稀奇。”
说完这句话,余正初叹了口气,“总之以后再叫我带着你单独行动的可能绝对是没了,要是你爸生气,估计我连跟着你的机会都没了·”·游晴树却没有余正初那般担忧:“你放心,不会的,天新哥会帮你的。”
游晴树口中的天新哥便是他的经纪人,全名方天新,亦是余正初的恋人··游晴树还道:“而且,不见就是了,只要不上新闻,这事就等于没有发生。”
“你说不见就不见”·“马上□□本了,想见也见不到·”·游晴树的新日文单曲发行在即,他回国后最多再待一两天,又要飞往日本为新单曲的发行准备。
游晴树在日本的人气其实比在国内还要更高一些,曾连续两年拿过金唱片大奖··虽然四年来发行的单曲没有一回得过第一,但每次发行的专辑销量却很高,这次是他时隔四个月再次发行新日单,本就有着不低的期待,而前期宣传也到位,不出意外,游晴树应该会在日本待上两个月,认真为这首单曲宣传。
所以哪怕严厉如游自明,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刻为难游晴树·但不尽人意的消息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传来,最后游自明还是对游晴树发火了——那时游晴树已经在日本,游自明是打电话将他骂了一顿。
原因也简单··他们原本跟Oneiros已经谈的差不多,下一步就是拟定代言合同了··结果因为游晴树在邵森面前的醉酒表现,Oneiros决定取消这次合作。
·☆、第 4 章··邵森结束会议的时候,是上午八点··暖阳难得高悬,为北美寒冷的冬日带去了一丝温暖··邵森结束的时候,游晴树其实才没离开多久,阮语贤给他发去了信息,告诉他游晴树的助理已经来接他了。
邵森正从洗手间出来,查看信息后将手机一放,开始洗手·可抬眼望向镜子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自己的衣领处挂着什么东西··邵森将手擦干,将东西拿了下来,是一条黑色的手绳,中间挂了一颗猫咪形状的银色铃铛。
铃铛上文字应该是日文的写法,有四个字——元気、幸運··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想必是游晴树挂在他身上的时候掉下来的,自己竟一直都没有察觉。
再仔细一想,开会的时候,底下人的目光的确与平时有所差别,但竟也没有一个人提醒他··阮语贤在这时过来了,邵森将这串手绳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问他:“怎么样还顺利吗后来没发生什么事情吧”·阮语贤也没将游晴树惊恐发作的事情告诉他,毕竟他都不清楚游晴树那是怎么了,只说:“还挺顺利的,而且这个小朋友醒来后是真的有礼貌,总之跟他喝醉的模样联系不到一块儿。”
邵森笑了一下,被阮语贤这么一说,他也开始好奇这个游晴树清醒后会是什么模样的··“早饭已经放在你办公室了,咖啡跟三明治·”·“好,谢谢。”
但不管如何,邵森都记得自己要交代的事情,“另外,代言的事情可以安排取消了·”·阮语贤跟在邵森身边多年,其实邵森会对游晴树有的打算他大概猜到了,因此听到邵森这么说,他也不惊讶,点点头:“知道了。”
尽管选择代言人的时候并非邵森一人说了算·毕竟到如今,为这个品牌付出莫大努力的人不再只有他一人,而他在选择代言人这方面也不是最专业,自然要集思广益,高层一起决定。
但在最终要不要用某个代言人时,邵森却有着一票否决权·而且适合的代言人不一定就这么一个,若他不满意这个,大家再决定选择另外一个就是了·毕竟他们也早有后备人选了。
虽然可惜,可命运安排成这样,不管邵森是否觉得游晴树与众不同,他都不适合成为Oneiros的代言人了··不寻常之事其实天天都在发生,这一场相遇,并没有给他们带去什么。
邵森是这么想的··在被游自明骂之前,游晴树也是这么想的··***·游晴树新日单发布一周,公信榜上暂居第三··这其实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成绩了,可游晴树四年来都没有在单曲上拿过第一,在榜周数再长都无法弥补他在这一点的不甘。
游晴树在日本的经纪人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叫安原久美子·她对游晴树这次新歌的所取得的成绩并无不满,至少是在前三内,对公司来说,已经达到预定目标了。
只是看游晴树非常不满意,她便安慰游晴树,这不过才一周,之后还是有很大机会上升到第一的··可游晴树总结自己四年歌手生涯的经历,他只觉得,一开始没有的话,以后也都不会有了。
游晴树从来都很在意新歌发行后的名次销量·毕竟成绩如何,最能直观地表达出来他这次的表现如何··所以这次单曲宣传,他不仅配合,且非常积极··京都节目录制结束的时候是凌晨,但他已有没有多少时间能用来好好休息,因为第二天上午他又要准时出现在东京继续下一场录制,下午更有一场现场直播节目。
更何况,去京都之前,游晴树刚被游自明骂了一顿,心情极差··游自明在电话另一端指责他“不懂事”、“自私”、“任- xing -妄为”,“有点本事就开始目中无人”。
·这些字眼倒不是有多脏多难听,可每个字都像把刀,直戳游晴树的心窝子··他早就该对游自明没有期待了,他觉得外界对游自明的评价是很正确的——这是一个没有人- xing -的机器,只把亲生儿子当做赚钱工具,良心坏透了。
可内心深处,他又是自己都难以察觉地将游自明当成了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以前每回游自明对他温柔一分,他就高兴十分·游自明骂他一句,他既生气愤怒却又有自责,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真如游自明所说那般不堪。
游晴树闷闷不乐的,唱歌跳舞时都不自觉地黑着脸,虽然发挥稳定如常,可表情难免吓人··余正初是陪了游晴树一起去的··知道游晴树每回被骂后心情都会不好,时常整夜都难受到睡不着,他便带着游晴树出去吃宵夜,试图用食物缓和一下游晴树的心情。
凌晨时刻的居酒屋客人并不多,而这家叫“桜”的居酒屋,是他们在京都时常来的一家··虽然喝不了酒,但这家的小菜很好吃,完全能够弥补游晴树不能喝酒的遗憾。
游晴树既不喝,余正初也就没喝酒,他们两个喝的是乌龙茶跟柳橙汁··游晴树知道自己录制节目时的表现不太好,这会儿想到,叹了声气:“你说我是不是也偶尔该尝一下跟爱情有关的歌曲了”·游晴树出道至今,唱过励志,唱过成长,唱过孤单,唱过悲伤——唯独还没有唱过爱情。
可偏偏,在文艺作品领域,爱情是个永恒不朽的话题··游晴树当年不唱是因为年纪尚小,而如今也还未成年,公司便没有让他转型的打算··虽然游晴树对爱情是什么一无所知,可他总觉得,自己在目前的风格范围内的成绩已经是最好的了,要想要取得更好的成绩,他应该打破已有的范围,去开辟新的领地。
但余正初差点喷出来:“为什么”·游晴树道:“不知道,但觉得应该试试了·”·在这方面,余正初不会给予游晴树什么无用的建议,毕竟他只负责游晴树的吃穿住行。
专业的问题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员去烦恼·他只点头:“可以啊,既有这个念头,那就该去试试·”·“但是我怕失败·”·余正初想鼓励他,只是还没开口,他却意外瞥见正进来的两个人中,一人是邵森。
游晴树是认不出邵森的,但余正初把邵森长什么模样都印在脑里的——因为游自明打电话骂游晴树的时候说了,等日本活动稍稍告一段落后,要游晴树亲自去向邵森道歉,看看能不能将代言合同再争取回来。
没想到纽约遇到之后,他们又会在京都见到··而居酒屋空间小,能坐的位置又不多·他们两个进来,不是会坐到他们后面,就是要坐在他们旁边··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游晴树见余正初突然没了反应,抬头问他:“你怎么了”·声音不轻不重,却刚好引人注意,游晴树就这么跟邵森四目对视了。
游晴树确实多看了邵森两眼,他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但是应该不认识,然后又低下了头··余正初只觉场面惨烈··毕竟邵森取消了跟他们的合作,这在他们看来,是邵森在一次接触游晴树后,对游晴树不满意的表现。
但那时多亏了邵森将游晴树救下来,也许过不了多久就又要见面的,余正初用手肘戳了一下游晴树,然后先向邵森打招呼了:“邵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游晴树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了。
虽然他不擅长处理应对人际交往,但小小年纪就混娱乐圈,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游晴树立刻站起来,对邵森道:“邵先生,真是好巧·谢谢你上次在纽约帮了我,终于有机会能当面向你道谢了。”
游晴树半鞠着躬,主动向邵森伸了手··邵森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游晴树,他跟游晴树握了手,道:“不客气,举手之劳·”·“那对我来说却是一次非常意外紧急的情况,多亏你相助。”
游晴树诚恳说道,“但愿没有在你面前失礼,麻烦了你,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既有道谢也有道歉,礼节上是完全没问题了··邵森也知道助理为什么会说游晴树有礼貌了。
小小年纪能做到这样的确不容易··“没有,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不过是场面话,嘴上这么说着,实际- cao -作是转身就取消了与游晴树的合作。
在邵森身边的人看上去像是个混血儿,他认识游晴树,一口日语分外流利,他称游晴树为“晴树君”,表示自己听了游晴树这回的新歌,当面称赞他这回的曲子很好,编舞也很好。
游晴树在日本的人气很高,但大都是女- xing -粉丝,像这样的年长男- xing -粉,还真是不常见·不过在人前,他始终能保持住完美偶像该有的模样,表达了他对自己支持的感谢。
那晚在街头车内,邵森也不知游晴树具体多高,这回游晴树站着,他才看了仔细··其实游晴树没有很高,大概就一米七五,只是身材比例好,一双腿笔直修长,镜头上看就像有一米八。
当然,让邵森也难得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清醒状态下的游晴树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他透着这个年龄难有的成熟稳重,大方得体·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练习一样,找不出一丝毛病——明明喝醉的时候,看上去是那般脆弱的一个孩子,转身一变,就成了一个“大人”。
·☆、第 5 章··在经历美国街头醉酒偏偏就是遇上了邵森一事后,游晴树已经不惊讶这回他们在京都见面了·邵森既取消了他们的合作,那证明邵森对自己是不满意的——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好话,表达清楚自己对他的谢意就好了。
而余正初是觉得游自明一定会安排游晴树向邵森道歉,所以提前做下准备··说完这些话后,他们也没有坐在一起,邵森跟其友人坐在了他们后面··和邵森在一块儿的是他当年在欧洲读书时的同学,是个日英混血,叫成田健次郎。
大学毕业后成田就回了日本,这几年跟邵森见面的次数的确不多··这次邵森会来日本找他,纯粹是因为游晴树落在他手上的那条手绳,突然让他对日式和风类的设计起了兴趣。
Oneiros的产品以成衣、香水,彩妆这三类为主··其中成衣系列,从最初的图纸设计到面料选择,再到制作,邵森几乎都是亲力亲为··虽然很少对外提及,但他在男装系列下的功夫远远多于女装系列——可即便如此,男装的销量难及女装,评价也不如女装。
这让邵森也略有受挫感,他觉得自己在男装系列上得到的回报远远低于自己的付出··尽管不愿改变自己的风格,可他也开始尝试其他类型··而游晴树意外落在他身上的手绳,就好像在一瞬成了打开他灵感的钥匙。
其实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东西,上面就只一个猫咪形状的祈福铃铛而已··可灵感这种东西不讲道理,平日里求了也不来,突然来了又走得着急··邵森没有抓住灵感的尾巴,对内心产生的设想连大概都说不清。
但上次会有这种灵感就像是多巴胺催化剂的感受已经是很久以前了,近来年来,他时常感觉自己遇上了瓶颈,难得疏通·所以他享受这种感觉,他必须再去追寻··因此很快就联系了老同学,来日本找他,一面叙旧,一面交流工作。
他们在游晴树后面小声地用英语交流,说的是什么,游晴树并不能听懂·但游晴树觉得他们一定聊得很开心,因为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他听到了好几次··游晴树不知道他们点的是什么酒,可总觉得酒的味道都飘到了他这里。
游晴树在国内的时候偶尔会喝酒,只因为他要保护嗓子,再加酒喝多了对长身体不好,所以次数很少很少,也是这两年才有的事,一般边上还会有人看着他··醉酒的经历加上遇上邵森那回一共也就三次,但次次都是跟周修远一起。
游晴树清楚,周修远完全算是个坏小子,自己跟他处在两个世界,相交的部分微乎其微·可能正大光明叛逆使坏的感觉又叫游晴树不自觉地被吸引——尽管他也没有勇气去做一些坏事。
方天新打了个电话给余正初询问游晴树这两天的状态如何,他清楚游晴树对这次的新日单野心勃勃,想要争个第一,但他看到首周成绩只是第三,又知道游自明骂过游晴树,怕游晴树心里憋屈。
结果余正初告诉他,他们现在正在居酒屋吃东西而且游晴树吃得挺开心时,连同他在内,一起被方天新数落了一顿,方天新要他赶紧带着游晴树回去休息,都什么时间点了还在吃东西。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于是他们就先走了··出于礼貌,游晴树走的时候又跟邵森打了招呼:“邵先生,我们先回去了,很高兴能在京都遇上你·”·邵森客套回道:“我也很高兴。”
成田见游晴树要走了,提出想跟他拍张照·游晴树答应了,又感谢他对自己的喜欢··游晴树走后,邵森问他:“你好像挺喜欢这个小歌手的”·成田道:“其实是我女儿喜欢,不过他的确是个不错的偶像。”
成田跟他的太太是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当年一起留学欧洲,回日本后立刻就举行了婚礼,次年女儿便出生了··邵森笑道:“应该也有五六岁了吧。”
说起女儿,成田一脸慈父微笑:“是的,今年六岁了·”·“现在六岁的小女孩都开始追星了”·成田无奈摇头:“现在的小孩子都很早熟。”
邵森看得出来,成田很幸福——志同道合的妻子,可爱乖巧的女儿,他有一个非常美满的家庭:“难怪你现在胖成这样,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吧·”·跟成田散了之后,邵森回了酒店。
那时已经快天亮,他也不困,鬼使神差地上网搜起了游晴树··其实决定让游晴树当代言人时他也稍稍了解过游晴树,但那只是随意地听了他的一些歌,看了一些他的采访——看的时候觉得还不错,视线离开又马上遗忘,完全没有往心里去的那种。
他搜了视频,综合排位第一的是一个标题前缀为【亚洲小舞王】的视频·这已经是两年前的视频了,取了一段游晴树在某个音乐节目的现场演出··邵森倒是真的没有看过游晴树的现场演出,就点了开来。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游晴树台风很好,唱功又实在了得·舞蹈的难度很大,可他游刃有余,表情管理又到位,轻松到让人不敢相信那是开了全麦的真唱。
这哪里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他在舞台之上,成熟老练到像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其实游晴树私下讲话语气是很平缓的,每个音都在一个节奏上,速度不缓不慢,声音也不重,听上温柔和平,还是有邻家少年的那种稚气感。
但他一唱歌就气场全开,真音假音无缝切换,什么样的歌,他都能唱出该有的气势··唱腔已足够抓耳,游晴树的舞蹈更是吸睛··不知不觉,邵森就将整个视频都看了下来,再去看了评论,才知,原来这场演唱会的时候游晴树还发着烧,一下台整个人就虚脱了。
他开始明白,游晴树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了··天赋跟努力,幸运跟毅力,他都具备了··当然最令人羡慕的是,游晴树还很年轻,他甚至都未成年,却已经站在了许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点。
他年轻,稚嫩却成熟,谦逊又张扬,知礼又叛逆··多组相反的模样在游晴树身上呈现——显然,这样多彩的一个人,足以为邵森带去与众不同的灵感。
邵森甚至想再了解游晴树一些,想从他身上汲取更有独特的能量··许是命中真的如此主动,又或是邵森真心诚意地想着,第二天,他就跟游晴树在东京重逢了··成田联系了一个前辈想要介绍给邵森认识,也是在东京。
他们下午见面,而等邵森结束的时候,游晴树的现场直播演出也刚结束,他们在六本木的一家电视台下面又碰面了··游晴树已经累了,直播结束后,他到第二天下午暂时没有其他安排,他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而邵森会在这附近是因为成田约的前辈在这附近·不过因为工作问题,邵森其实并不能在日本久待,他第二天上午就要回美国了··见面的时候,双方皆有些惊讶。
游晴树主动打了招呼:“邵先生,你好·”他并不想再多言其他,他很累,只想回去睡觉了··但邵森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游晴树,他想从这位小朋友身上吸取一些年轻的灵感。
于是邵森多说了一句:“的确太巧了,若不是我对日本不熟,该请你吃顿饭了·”·余正初就在游晴树边上,他时时不忘合约的事情,听邵森这么说,顺水推舟就替游晴树做了决定回道:“邵先生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安排一顿晚餐的,我们常来日本,对这边还是挺熟悉的。”
邵森突然一句该请顿饭已经叫游晴树很惊讶了——毕竟这个男人才解除了他们的合同,昨天在京都遇上也是距离感甚重的样子·没想到今天见到自己时的语气像是熟了许多·结果余正初还来了这么一句,一起吃饭·但在外面,尤其当着人面,游晴树是不会表现出一丝不悦来的,他只好顺着余正初的话问:“不知邵先生是否有空” ·游晴树心想邵森是会婉拒的。
结果邵森道:“我的荣幸·”·余正初简直喜出望外:“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游晴树只好不露痕迹地尬笑:“多谢邵先生赏光。”
·☆、第 6 章··余正初为他们安排了一家寿司店··既然是在日本,那还是该吃点具有代表- xing -的食物·而这家是游晴树常去的一家,环境静谧幽幽,食材新鲜味美,而且绝对注重隐私安全。
游晴树并不是第一次像这样跟陌生人吃饭了·虽然还是会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但这么多年来,也早就习惯··邵森看着游晴树,先开口:“听说你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出道了,一定很辛苦吧。”
偏偏第一句,就戳在了游晴树心窝上··也许再过几年,等游晴树再长大一些,经历的事情再多一点,他就不会为这么一句话就有所触动··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可他年龄到底是还小,始终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脆弱,最关键的是,他的确吃了不少的苦。
四年来,他没有一天在舞台上懈怠过··四年来,也没有一天在练习的时候偷懒过··很多人都说他是天才,在唱歌跳舞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这点游晴树并不否认。
可他在这方面所付出的努力,也不是一般人都能想象的··他可以一天是十几小时都在练习室跳舞,一直跳到无力,甚至在练习室跳舞时都开着全麦练歌··最开始的时候,练舞专用的音乐声响起,无论他多累多困,立刻就能睁开眼睛跳出来,即便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都记得音乐留下的动作。
只是一句天才好像就能盖过他所有的努力··人们称赞他时,总好像他这样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游晴树,所以能做到,也应该做到··但他其实很辛苦。
最累最无助的时候,想过很多次要放弃··游晴树偷偷看了邵森一眼,发现邵森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的双眸·他轻轻笑了一下,只好说:“习惯了·”·“你很了不起。”
邵森将游晴树当成小朋友,想着通过赞美应该能稍稍跟他拉近点关系,“我看过你现场演出的视频,很有气势·”·游晴树像是有两个嗓子,说话时一个嗓子,唱歌时是另一个嗓子,他小声地邵森说道:“谢谢。”
如果游晴树配合一点,应该会对着邵森商业互吹一下,说几句您的Oneiros才是真的了不起——但游晴树太困了,现场演出结束后他就想睡了,这顿晚餐是在意料之外,他能打起精神伪装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好在这时菜上了,他们的话题也自然而然地引到了食物上面··邵森随口说道:“你在日本的人气很高啊·”·几筷寿司下肚,游晴树感觉又有力气了——平时他跟陌生人吃饭很少会真动筷子,可见他这回的疲劳程度。
邵森这么说了,他便也答道:“大概是名字的关系吧·”·“嗯怎么说”·“晴树·这个名字在日本作为名字其实也还算常见,所以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我是日本人……其实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我是外国来的。”
“日文里怎么念”·“はるき(haruki)·”·邵森下意识地跟着念了一遍··但他音调有些走样,乍一听特别有趣,游晴树忍不住笑了出来。
游晴树一笑,气氛就比刚才好了很多,邵森也笑着问他:“怎么了难道我念得很糟糕吗”·“没有,还好·”·“这个名字在日语里有什么意思吗”·“其实也没什么特殊意思,要说的话,はる是春天的意思,晴树直译就是春天的树。”
“那英文就是Spring tree”邵森同他开起了玩笑··“以前真的有人这么叫过我·”游晴树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游晴树笑了,气氛便没一开始那么陌生尴尬··虽然两个人的年龄都差了一轮,可一旦可聊的点打开之后,氛围比最初的只有尬聊好了太多·邵森自有办法引得游晴树跟他说的越来越多,而多说了几件无关紧要的趣事,游晴树就放松下来了。
于是说着说着,他的话也变得大胆了起来··游晴树开口道:“原本我还以为你是讨厌我的·”·邵森略诧异:“为什么”·游晴树回答:“因为你取消了我们的合作,我就想,一定是我那天哪里出了丑,惹得你讨厌了。”
孩子的世界好像大部分就是这样,非黑即白,不是喜欢就是讨厌··邵森道:“我没有讨厌你,只是先前没有接触过你,而你那天的行为,便成了我对你的印象。”
游晴树在那么做之前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他是在一系列事情发生之后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所做的事情充满了危险··可有些事情就只能这样,不去做的话,便永远得不到教训。
邵森这么说,游晴树很快就接上:“那你就是不太喜欢我啊,你对我的印象肯定不好·”·邵森笑:“真的没有·”·其实游晴树说完就后悔了,心里才想着吃一堑长一智,结果开口又是毫无长进的话语。
他平时不会对才认识的人用这种语气态度说话,只怪与邵森交谈的气氛过于轻松,他又疲惫,才会忘记伪装·只好道:“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应该没那么不喜欢我了。”
游晴树先说了起合同的事情,邵森便有些像试探般地问他:“你之前有给我发过邮件,说你喜欢Oneiros的男装·我想知道,你最喜欢的是哪个系列”·没想到邵森会问这个。
游晴树抬眼偷偷看了他几眼,最后用前所未有的诚恳态度告诉他:“……其实,那个邮件不是我自己写的……对不起,我说谎了,其实我对Oneiros并不了解,只是公司觉得代言这样的品牌对我提升身价有益,所以才叫我发了那么一封邮件。”
邵森并不惊讶·倒不如说,就是因为有这样的直觉,所以他才会这么问——在接触游晴树以后,他便觉得那封邮件里的用词跟语气不像是游晴树会用的。
而游晴树又很诚实,自己一问,他竟然就将实情说出来了·邵森觉得他很不可思议,从表象看,从经历看,他应该就如自己昨晚所想那般,有着超脱了他这个年纪的稳重成熟与从容大方。
可只是稍微深入了一些,他又发现,原来游晴树心思是这样单纯,又这样诚实,他问:“你这么说,就不怕我会生气吗”·游晴树正慢慢喝着手中的茶。
邵森这么问,他抬眼眨着看邵森:“那你会生气吗”·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邵森摇摇头:“不会生气·”·游晴树像松了口气,放下茶杯:“我只是觉得不应该隐瞒你。
现在不说,又糊弄了过去,等将来某天你从别人口中知道了,那反而更不好了·”·倒是一个大道理··邵森从口袋中拿出了当时游晴树遗落在他身上的铃铛手绳:“对了,这是那晚你落在我车子上的。
差点又忘记还给你了·”·游晴树的表情立刻喜悦了起来,他忙接过来:“……原来是在你这里啊,我还一直以为我把它掉了·”·“看来这对你很重要了,还好想起来还给你了。”
“它真的能带来好运,我要是来日本,一定会带着它的·”·邵森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是他的助理·在这个点打来,怕是有什么事情。
邵森站起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然后他就走到外面接电话去了··邵森在外面大概讲了三四分钟,等他再回到里面的时候,游晴树竟靠着椅背睡着了。
而自己的进去的声响,又惊醒了他··游晴树猛地睁开眼睛迷茫环顾自四周的模样又委屈又可爱,邵森想他一定是很累了,这顿饭大概也是强打起了精神来陪自己··邵森道:“你累了那我们回去吧。”
游晴树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没关系,不用强撑,回去吧·”邵森对他笑道,“下次就让我请你吧。”
游晴树觉得邵森温柔极了,跟他之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嗯,好,谢谢·”·一顿饭,吃得愉悦··邵森找了专人来接,而余正初在外面等游晴树,一结束就带着游晴树回去睡觉了。
两天后,他们收到了一条意外的消息··Oneiros决定重新启用游晴树作为他们的代言人了··游晴树也不知道为什么邵森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明明自己在他面前说的是自己其实不了解Oneiros啊。
可结果来看,这样倒是好的,起码游自明不生气了,也不需要再安排游晴树去给邵森道歉的事情··但是到合同正式签订,游晴树跟邵森都没有再见面·签订合同的时候,游晴树依旧还在日本活动,合同是公司有专人去谈的,最后薄薄几张纸到了他手上,只要他签名画押就好。
而邵森将签订合同的事情全权交由自己的下属处理,他签了名以后,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设计室里,不休不眠地画起了堪称全新风格的设计图纸··Oneiros的男装从来都是以成熟厚重系列为主打,市场定位于高端商业人群。
但是这回,邵森想做一个全新的挑战,他决定首次尝试一下具有青春活力的设计,并且在这个全新的系列上采用男装系列几乎没有用过的暖色··游晴树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多面又为他带去了许多无法言明词达的灵感。
他甚至想着,这次全新的男装系列,或许就该取名叫Spring Tree···☆、第 7 章··邵森有正式的英文名,Irwin·Lauren··但他很少用这个名字。
即便国外的友人都叫他Irwin,但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姓氏来自美国曾赫赫有名一时的Lauren家族——邵森甚至没有公开表示过自己跟Lauren家族的关系,只有极个别与他特别亲密的人,才知道其中这个秘密。
他生父是名高级裁缝·在他年仅十二岁时,全家移民了美国·刚来美国的时候,他们的条件还算可以,至少没有住在贫民区··那时邵森个子尚还矮小,语言也不流畅,在家附近的一所公立小学读书时,没少受到其他孩子的歧视。
可那时父母都在身边,给予他无限关爱,他便觉得这只是人生给他的小小考验,他一定能跨过去,他会快快长大,坚强起来··那时他觉得,虽然有些小挫折,但他很幸福。
心满意足不过是跟家人一起欢声笑语地吃顿晚餐··妈妈做晚餐的时候,爸爸会在旁边帮忙·中餐多红烧,油烟大,锅里的油烟一下冒起时,他便看到爸爸像超人一样,端起塑料盒子踩上椅子罩在了火警报警器上。
烟太大会引起警报,美国消防队出次警便是几千美元的账单,他们吃过一次亏,所以在这方面相当敏感且小心··但他至今都记得那会儿妈妈做的土豆炖排骨的味道。
那是他无限怀念的过去··因为那样的日子实在过于短暂,不过来到美国一年,他爸就因一场意外去世了——在便利店,遇上抢劫,他爸想要偷偷报警,结果被抢劫犯发现,一枪毙命。
子弹从额头穿过,留下一个可怕空洞的血窟窿··他见过他爸尸体的照片,双目未瞑··他爸走后,他跟妈妈的生活变得艰难起来··为了节省开支,他们不得不卖掉了才住一年的新房,从皇后区搬到了布鲁克林区。
而母亲也出去工作,时常早出晚归,他后来很久才能吃到一次母亲亲手做的晚餐··但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年半才好转,因为他的继父出现了··当时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他跟母亲的生活又慢慢好过了起来,而母亲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虽然陪伴着他的时间依旧不多。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是做了当时纽约市内赫赫有名的Bowen.Lauren的情妇··而会被他知晓,是因为Bowen的原配妻子去世,他母亲嫁给了Bowen——而他,也跟着成为了Bowen的继子。
用通俗一点的言语表达,大概就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只是他的继父并不喜欢他·虽然依照法律让他成了自己的继子,冠上了Lauren家族的姓氏,可继父觉得他碍事,半年以后,便已留学的借口名义,打发着他离开了美国。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独自一人在欧洲开始求学生涯时,邵森不过才十五岁··那大概是邵森人生中最黑暗孤独的一段时光,却也是后来成就了他的一段时光。
他在欧洲一呆就是七八年,期间过去美国的次数寥寥无几··等他带着Oneiros这个名牌重回美国不久后,Bowen却因心脏病去世,而他母亲作为配偶,继承了Bowen的大部分遗产。
虽然这个继父不喜欢自己,但邵森总觉得,他应该是真爱自己的母亲,就怕意外发生,早早地立下了遗嘱,将自己的毕生积蓄几乎都留给了她··而在丈夫去世以后,母亲终于想起来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又是Oneiros刚刚成立之时,像是为了弥补这些年对儿子的亏欠,母亲利用金钱和人脉助他在纽约的时尚界站稳了脚跟··但多年来疏远亲情,曾经令他无比爱戴的母亲,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保持着距离相处的对象。
邵森作为Oneiros的创始人,一直用自己的真名,也用Irwin,但是始终没有用过Lauren这个姓氏··后来他也问过母亲,多年来是否幸福··那是在Lauren的家族聚会上。
他的母亲多喝了几杯,看上去一脸忧愁··她回答他:“如果能够重来,我一定,一定会放弃移民美国·虽然那样做,也许你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而我也不会成为什么Mrs.Lauren,但至少在那以后的很多年,我们都不会活在痛苦之中。”
Oneiros的成功本使邵森暂时忘却了很多年少之时所受的孤寂跟无助·而母亲的一席话,又突然将他拉回了当年的寂寞之中··他回想起了父亲双目未瞑的尸体。
他回想起了被继父送往伦敦时,自己才十五岁··他回想起了初到伦敦时,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晚··他回想起了交流学习到巴黎时被那些自视甚高的高卢人歧视的愤怒。
他回想起了自己发烧却浑然不知,在路上昏迷差点被瘾君子捡到却又差点被绑架卖掉的经历··他回想起了当时所住房子旁边的教堂,只有那里的修女曾让他有过短暂的放松跟安慰。
他不信宗教,却因为那段经历,对修女始终有着好感··而他早期设计的礼服,也始终带着修女服的样子··邵森几乎不曾开口言说过早年的那些经历在他心留下了哪些痕迹,他只是将一切所受表达在了自己的设计里,这是Oneiros早期的风格,也是Oneiros最经典的风格——厚重冷漠,成熟黯淡。
可游晴树的出现,他看到了另一种色彩··是亮的,温暖的··是坚韧的,不轻易妥协的··时隔多年,他再次找回了最初才有的感觉·他的灵感源源不绝,他恨双手下笔描画的速度跟不上大脑兴奋的跳跃。
他将自己关在设计室不眠不休好几天,却丝毫不觉得疲惫·血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他皮肤下亢奋地流淌,为他带去了无穷的能量··邵森在几天之内,就完成了十几张设计图,并真的为这个系列取名“Spring Tree”。
***·游晴树正式为Oneiros拍摄是在公历新年已经过去之后··他在日本的打歌已经结束,新日单结局也如他所想那般,最后还是没有拿到第一,连第二的在榜周数也只有三周而已。
但收录了这回新日单中文版的新专辑在国内发行顺利,线上线下销售都是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这稍稍让游晴树感受到了一丝安慰··他为Oneiros拍摄设定的周期大概是一周,其中三天还是在欧洲,因此行程很紧,时间不容浪费。
邵森只记得游晴树大概是在哪个时间段拍摄,可具体是哪几天,他并不知道,是助理告诉他已经开始拍摄了之后,他才想着要不打个电话过去慰问一声——当然,慰问也不是真,就是想知道游晴树看到那几套完全可算是以他为灵感来源的设计时会给予他什么样的评价。
要拿到游晴树的手机号码对邵森而言并非难事,那时邵森正在伦敦,便尝试着给游晴树打去了电话··结果正好是游晴树休息的时候,正好还是他心里真在感叹为了这些衣服要飞欧洲好几个国家,邵森真是舍得下本钱的时候——邵森的电话就来了。
不过游晴树那时还不知打电话过来的人就是邵森··他看着陌生的国际号码,犹豫了许久,只想到了一点可能会是邵森的概率,他按了接听:“喂”·邵森没想到一次就打通了,他道:“你好,是我,邵森。”
游晴树虽然有这么一点点设想过,但知道真是邵森后,他还是忍不住意外,却又无比镇定地回答道:“你好,邵先生·”·“听说你已经开始拍摄了感觉还好吗”·游晴树礼貌地回答道:“感觉很不错,好像跟我了解的Oneiros并不太一样,但是我很喜欢这个风格。
还有,谢谢你,邵先生,谢谢你恢复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但一直没就这件事情道谢,还希望你见谅·”·游晴树知道这个系列叫Spring Tree的时候真被吓了一跳,他还记得东京那晚跟邵森一起吃饭时,他有玩笑一般地说起过这个。
只是游晴树怎么都没有想到邵森会把这个用在这里,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为他量身打造了一个系列一样··而邵森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游晴树说这些话时,他只想着下一秒就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想亲眼看到游晴树穿自己设计的这些衣服是什么模样··邵森希望游晴树会喜欢这个系列·而且作为一名设计师来说,邵森在专业方面的承受能能力其实显得较为极端两面。
一方面,他很能容忍有些人对自己的批评;但另一方面,他又极度不能接受别人对他的作品挑刺不满·所以他希望游晴树会喜欢··邵森问道:“你们现在是到哪里了”·“刚到佛罗伦萨,现在是休息时间。
大概明天很早就去巴塞罗那,后天就可以回去了·”·邵森应了一声:“是吗,这样啊,今天就在佛罗伦萨吗?”·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对。”
“也巧了,我现在也正在欧洲,我过来现场看看你吧·”·游晴树并不意外,也觉得邵森身为老板亲临现场查看进度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嗯,好,那就辛苦你了。”
从伦敦到佛罗伦萨,飞机只要两个多小时··挂了电话后,邵森就开始叫助理订机票,他认真且期待地想要看到游晴树穿上这些衣服是什么模样···☆、第 8 章··几小时以后,邵森就出现在了游晴树面前。
来的路上,助理已经交代了工作人员,所以在场的人员都知道邵森要过来,对于他出现的并不惊讶··游晴树的拍摄出乎意料地非常顺利··原定了要拍一天的,结果才到下午,片子就已经差不多了。
邵森到的时候他们正准备休息一会儿··游晴树是在邵森走到了自己面前后才发现他的·他站了起来:“邵先生,你来了·”·邵森轻笑:“你坐吧,你应该累了。”
但游晴树也没坐,直到有工作人员搬了把椅子给邵森,游晴树才跟着一起坐了下来··游晴树休息一下还要接着拍,所以邵森也没跟他多说什么,只是问他累不累,感觉怎么样。
游晴树所给的回答非常官方,无非就是觉得Oneiros这次系列的衣服别出心裁,他很喜欢,拍摄的过程也很顺利,工作人员对他都很照顾··游晴树倒是想问问Spring Tree这个名字是巧合还是邵森有意为之,可他问不出口。
二十分钟后,游晴树开始拍今天最后一组照片,也是难度最大的一组··因为要下水··这组照片的灵感来源于一幅著名油画《奥菲利亚》··游晴树需要正面浮于水面之上,不过不同与画作的沉重悲痛,他们要拍的风格相对显得清新干净。
但一月的意大利,平均气温只有三度,又是已经接近傍晚之时,冷水刺骨··游晴树在工作人员地帮助下摆好造型,虽然水冷到他忍不住牙齿都要打颤,但他非常配合摄影师,身体都不轻易动。
明星就是这样,看似无限风光,其实也要承受许多不同寻常的“痛苦”·有时寒冬腊月却穿得淡薄,有时骄阳似火又要裹得厚实··要下水就下水,要淋雨就淋雨。
尽管最后呈现在大众面前的,可能仅有十几秒的视频或者寥寥几张照片,但在背后,其实付出了许多常人压根想不到的辛苦··这组照片让游晴树没少受折磨,他上来下去,下去上来,来来去去前后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拍好。
那时游晴树的嘴唇都冻到有些失色了··一上岸,他就赶紧将- shi -透的外套先脱下··邵森接过游晴树助理手中的浴巾,将游晴树裹了起来,帮他擦脸擦头发:“还好吗”·游晴树实在太冷了,瞬间应着本能行动,扑进了邵森的怀里,摇着头,难得发自本心说道:“太冷了,冻死我了……”·邵森大概帮他擦了擦- shi -透的身体,然后余正初赶紧带着游晴树回保姆车上先将衣服换了。
今日的任务便提前结束了··而之后,邵森理所当然地约着游晴树去吃了一顿晚餐··不过没选太远的地方··他想着游晴树赶飞机又下水拍照的,一定够累了,便在下榻酒店附近的一家餐厅订了位置,邀请游晴树过去。
还好多年跳舞健身使得游晴树拥有一具相对结实抗冻的身体,虽然一度被冻到瑟瑟发抖,但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晚上赴约的时候他穿的不如邵森那般正式,还略显休闲——毕竟他没有想到自己出来工作还要陪邵森到餐厅吃饭,因此带的衣服并不多。
东京一别后,他们将近有两个月没见,本来就不算很熟,这样面对面坐着一起吃饭,游晴树的陌生距离感自然而然地又被带了出来··本还想着要不说些什么拉进一下距离,可在嘴边就要吐出来的话是游晴树想问邵森——你最近是不是变黑了还好忍住了,游晴树觉得这种距离不拉也罢,说不定成了错话,还惹得邵森生厌。
邵森先开口问他了:“最近还好吗”·游晴树点点头:“嗯,还好·”·“今天辛苦了·”·游晴树摇摇头:“应该的,说不上辛苦。”
“怎么了,你今天看上去特别拘束的模样”邵森就直接多了,“好像是第一次见我似的·”·游晴树心想,其实也就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要说很相熟,也没有啊。
他道:“……大概有些日子没见,而你看上去又有些变了·”·“怎么变了变黑了”邵森摸摸自己的脸,“最近好多人说我变黑了。”
游晴树一下子就笑了:“有点·”·游晴树的微笑就好像是转换气氛的开关,上次也是一样,游晴树一笑,他们之间的气氛就会变得轻松下来。
邵森也喜欢看到游晴树笑·他的笑就是灵感本身,邵森只是看着游晴树,大脑里就已经有线条色彩开始摇晃拼凑··“这些衣服你还喜欢吗”·“嗯,喜欢。”
这倒是不假,游晴树道,“我后来看过Oneiros的衣服,还想着都好成熟啊,担心自己穿这样会不会显得奇怪,结果看到这次样衣的时候特别惊喜·”本还想说,助理觉得这就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样,可当着邵森的面,又不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尤其是那套灰粉的,真想穿着它去唱歌。”
游晴树的喜欢为邵森带去了极大的自信,他就是希望游晴树会喜欢,结果游晴树真喜欢了,他便满意了··“这些只是样衣,方方面面可能还没那么好,等以后出成品了,我会尤其记得给你那套的。”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这大概也算是代言人福利了,以后不愁没有衣服穿·游晴树应下:“嗯,好·”·但邵森见游晴树几乎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你最近是在控制体重吗”·作为偶像控制体重保持良好身材是理所当然的,但游晴树听得出来邵森的意思是指他为什么都不吃东西——毕竟上次在寿司店,他可是没有客气的。
邵森见游晴树的表情就知道原因是什么了:“我邀请你来吃饭,就是希望你能享受这里的食物·”·游晴树在邵森面前也意外地能够放开。
邵森这么说,他便说了声谢谢,然后大方地吃了··邵森也不忘为他介绍菜色,大概是将游晴树当成了孩子,而游晴树又为他带去了许多灵感,邵森待他十足温柔——比起声满亚洲的小天王,他更像是将游晴树当成一个小朋友。
游晴树问:“你好像对这边很熟悉”·“我以前在伦敦留学时常来这边,所以不算陌生·”·“难怪你意大利语都说这么好。”
游晴树的语气似有些羡慕,“留学生活是怎么样的一定很有趣吧”·其实不然··对邵森而言,那也是一段无法由着自己选择的过往。
可对游晴树而言,他向往这样的学习生活··本该是在学校内接受教育的年纪,他却早早出道,开始在充满名利的成人世界沉浮··跳舞唱歌已经占用了他大部分的时间,更不用提除了国内,他还在常常奔波于日韩之间。
能够挤出时间请家教已经不容易,要回去学校上课简直就像天方夜谭··而最近学习这件事情也的确常让他觉得心烦··因为他面临着国内高考··游自明是持不上大学态度的。
他觉得游晴树如今正是最火的时段,要是不好好把握住分了心,地位很快就会掉下去·而大学又不像是初中高中,花钱就能进好的,也不会有太多在意的声音··高考是选拔人才为数不多却相对公平的比赛,多少普通人苦读十二载,就是为了考取一个好大学,用知识改变命运。
游自明是有关系能为游晴树打通关系,可以游晴树如今的影响力,要是传出什么学习成绩不理想,花钱进了好大学的文章,那无疑会对他的名誉造成影响··因此游自明便觉得游晴树晚几年上大学也没关系,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抓住机会好好发展事业。
而对邵森来说,留学伦敦是否有过有趣的时光,他是记不得了的,他只记得,独身在外的日子里,他被迫成长地异常迅速·尽管用如今的心境看回去,年少时的愁思显得那么不值一提,可真实存在过的深刻情绪他却牢记,能不回想,便少回想。
邵森轻笑着,问游晴树:“怎么,你想留学吗”·说是留学,倒不如说是想逃离现在所身处的一切·游晴树觉得自己像是凌空于悬崖之外的树枝,位高,却寂寥,又不知什么枝身就断了。
只有在舞台上的时候,他能稍微找到一些存在的意义,可一撇开舞台,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迷茫··游晴树看似随意地说道:“只是对外面很好奇·”·“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单要说这点,确实是去过很多地方,可大都数地方,都是匆匆赶到,然后唱歌或者录制节目,结束了又立马赶去下一个地方。”
游晴树看向邵森,“而且在国内时,每次出门也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引起骚动……来欧美国家的时候好点,毕竟这边认识我的人不多,相对自由些。”
邵森想,游晴树所真实经历的,也许不过说出来的几分之一·他知道真正心怀理想的明星背后往往需要付出难以言清的心血努力,尤其像游晴树这样,年纪虽小,却已是难得的礼貌周全——有关内心的成长,从来没有幸福二字,往往都是痛苦的。
而也没有谁愿意承受痛苦来换取成长,成长都是被迫的···☆、第 9 章··邵森也无法言清自己对游晴树的这种心情是惋惜还是心疼,其实他清楚,各人自有各人的不易,少有人是能真正一生遂心遂愿,万般不愁的。
邵森道:“不说其他,在国外有一点是不得不提的·”·“嗯是什么”·“食物·”邵森笑道,“毕竟饮食文化千差万别,一些东西头几次吃倒是新鲜,吃久了,就会腻味。
也许从小长在外面会习惯,但我十多岁的时候出国,到现在还是最喜欢中餐·”·“这倒是·”说起这点,游晴树颇有认同感,毕竟他常出国,“你知道吗,其实我好讨厌吃生鱼片,也不喜欢三文鱼,第一次在日本吃海鲜盖饭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
但当时那家店的老板对我又特别客气,在旁边问我感觉如何,我就只好逼着自己咽下去·”·“我也不喜欢吃三文鱼·”这点两个人竟是一致。
可也是在那么一瞬间,身在异国他乡,提到中餐,游晴树本能地想起了妈妈··心情不免便有些低落下来··游晴树的母亲是个舞蹈培训班的老师,教古典舞,游晴树的舞蹈底子就是由母亲从小带出来的。
当年她同游自明离婚时,游晴树不过才八九岁,而她经济条件良好,孩子本该是判给她的·只是游自明那边咬着不放,买通法官关系,硬是让孩子跟了他··不仅如此,游自明最初甚至不肯让她看望孩子,法院判的每周都有探视机会,游自明往往寻找千奇百怪的借口搪塞到一月一次。
游自明绝对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也许他现在算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但在游晴树心里,他只是一个令人生恨的男人··他将游晴树当成赚钱工具··当年虽看似将所有钱全部砸在了游晴树身上,但那只是他自己主导选择的一场赌博——不过被他赌赢罢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在游晴树之前,唱跳歌手在国内几乎没有什么市场,也缺乏专业的打歌舞台·所以游晴树的主要市场从一开始就没有定在中国,游自明野心勃勃,将目标放在了娱乐歌谣界相对专业成熟的日本跟韩国。
他决心要将游晴树打造成能红遍亚洲的歌手··但在中国,一切跟日本相关的东西,只要一句不慎,就会被批判成女干贼··游晴树起初日语不好,用错一个词,哪怕只是一个语气词,都会被黑粉放大成“亲日”或“精日”。
游晴树一切活动行为几乎都是游自明要求或安排的,但众人的声讨辱骂,却很难精准落到游自明身上,要承担来自双方压力的人只有游晴树一个——这也是后来他在日本都不敢上综艺节目的原因,他怕无意中说错了什么给自己招黑。
至于韩国,其实他在韩国并没有吹得那么红·有一部分原因不过是出于出道的年纪小,沾了年限的光,与同龄艺人相比,他算作前辈,再加他在中日的人气,所以不至于在韩国太冷。
游自明靠着他起家,成就了以后就跟其他女人结婚生子,两年前便又有了一儿一女··所谓的弟弟妹妹出生时,游晴树生理- xing -恶心到呕吐,他前两次跟着周修远大醉,都是在那时期发生的事情。
他很想脱离自己的父亲,以他现在的实力名气,其实离开了游自明,也能独立生存··更何况,成为一个歌手,从来都不是游晴树的自由选择,十三岁出道的头两个月里,他对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仍是一无所知。
他只想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他渴望妈妈的怀抱,他想回学校读书,他想结交一两个兴趣相投的好友,从此以后昼起夜眠,不用再日夜颠倒奔波疲劳··但已经做不到了。
他的妈妈也早就再组成了自己的家庭,又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他的妈妈过得很幸福,现任老公亦是个好人,有时游晴树去看她,他待游晴树总是客气周到,好几次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还说过,有空可以常来看看你妈妈,她很惦记你,每次看到你在外面活动的消息,她都为你担心··男人的温柔让游晴树差点落荒而逃··又更嫉妒··这个男人霸占了他的妈妈。
而他失去了归属··游晴树不敢在邵森面前将这种情绪陷得太深,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说道:“难怪上次吃寿司的时候,那个三文鱼就剩下来了·”·邵森自然感受到了游晴树短暂的情绪变化,只是游晴树装着一脸无事,他们的关系又没有好到能询问私人问题的程度,所以邵森并不方便询问什么。
他只想着说些也许能让游晴树提起兴致的话题:“你最喜欢吃什么”·食物相关的话题,若喜好习惯相同,有时能快速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即便不能,也有助于打开话匣子,不至于冷落了气氛··“那可多了·”平时被禁止不能吃的高热量食品可都是游晴树的最爱,“但就现在来说的话,应该是日式汉堡排,因为在日本的时候一直想吃,可一直没有去吃。”
“为什么没有吃”·“因为要保持体重啊·”游晴树道,“其实我还蛮容易发胖的……虽然常说一顿吃不成胖子,但是一顿能吃出水肿,我一肿,上镜就特别丑。”
邵森笑出了声:“真的假的”·“是真的·我记得有次晚上,本来是不打算吃东西了,但真的太饿了,最后还算暴饮暴食吃了很多,结果第二天起来,我肿得跟猪头一样,把我助理都吓坏了,还好那天早上都没有通告。”
因为这家餐厅的环境相对静谧,邵森不敢再笑出声,他憋得辛苦··第一次见到邵森这么笑,游晴树也跟着笑了起来··一顿晚餐吃的轻松愉悦··吃完了,邵森便送了游晴树回去,而他并不能在这边久留——今天会来佛罗伦萨纯粹是个计划外的意外,他在伦敦还有重要事情需要处理,今晚就要赶回去了。
邵森送了游晴树到酒店门口·游晴树下车前一如既往地对邵森礼貌说道:“谢谢你,邵先生,再见·”·邵森目送着游晴树下去:“嗯,再见。”
***·之后,又是几个月的时光,游晴树再没有同邵森相见了··游晴树依旧忙忙碌碌··从公历新年到农历新年,从元宵到初春,一直到四月温度稍稍回温的时节里,他要在日本举办演唱会的时候,终于想起了邵森。
正好又是日本的樱花季··其实要举办演唱会也不是什么值得特意说出来的大事,但因这次演唱会的举办地点是在京都,所以游晴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邵森··他犹豫着要不要邀请邵森来看自己的演唱会。
毕竟这次演唱会跟以往的演唱会完全不同··这场演唱会是不收取门票的免费场,用抽签的方式选出幸运粉丝送出特制的邀请函·场地也不大,大概只能容纳两千人,准备演出的曲目就十五首。
只有现场录制的视频会在制作剪辑以后进行出售··游晴树觉得自己该邀请一下邵森的··毕竟他跟Oneiros合作的那套Spring Tree系列还挺成功,是邵森给了他这个机会,再加上他感觉邵森对自己挺友好的,自己便是出于客套,也该邀请一下。
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去邀请邵森·他们不过是有过工作上的合作关系罢了,私下里连联系都没有,虽说是吃过两次饭,可连朋友都算不上·这么多个月过去,兴许邵森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了·正巧这段时间南幼璃也在日本活动,私下一起吃饭的时候,游晴树就将这件事情跟她说了。
南幼璃是游晴树在娱乐圈为数不多的好友,她比游晴树大了两岁,是个中韩混血··南幼璃比游晴树早出道一年,在国内他们两个算是竞争对手,但在日本却是同公司的师姐弟。
南幼璃在日本的活动比游晴树更早一段时间,因为都是开荒歌手,压力颇大,在日本期间,他们的关系便逐渐走得近了起来··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南幼璃在日本的人气要比游晴树高,而他们两个就好像承包了这几年日本的金唱片大奖——他连续两年的获奖记录就是被南幼璃斩断的,还连斩了两年。
他们又都是天赋加勤奋型的歌手,今年上半年肯定又会出新专辑,年末的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厮杀大战··所以俩人在大众眼里算是青梅竹马又相爱相杀的CP——不过因为游晴树未成年,所以这个话题还算克制,没有过分。
当然,他们只将彼此当成朋友··南幼璃拒绝姐弟恋,对游晴树不可能有多余的看法··而游晴树只觉得南幼璃非常坚强,当年他转向日本的时候,其实日本市场已经有了南幼璃打下的基础,那时他尚还觉得十分辛苦疲惫,更不用说南幼璃先他经历过什么——所以在他心里,他只将南幼璃当成敬业厉害的师姐。
日本经纪公司给他们安排的公寓是在同一幢楼内,若是平时见不着面也就罢了,要能见着,他们便常去附近的一家店里吃拉面···☆、第 10 章··南幼璃是三栖小巨星。
除却在歌唱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外,在电影电视剧方面也有着不俗的过人成绩··她私下的真实- xing -格跟被包装出来面对大众的软萌形象略有些不同,私下的她为人处世透着一股豪气飒爽的成熟,而且事业心很重,浑身能量源源不绝,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游晴树在这方面尤其佩服她··不过许是最近是受了什么影响,这位年仅十九就红遍亚洲的小天后开始盼着嫁人了··她在店里用中文对游晴树说道:“啊——我想结婚——”·这对还未成年的游晴树而言过于刺激——别说结婚了,他现在连恋爱的念头都没有:“……结婚为什么”·“我累了,想隐退了。”
可见南幼璃是真心信任游晴树,敢在他面前说论这样的话题,“我厌恶娱乐圈了,我倦了·”·但游晴树以为她只是说说罢了··应该是最近有什么事情影响到了她。
至于是什么,游晴树大概也能猜想到··他们在国内并不属于一家经纪公司·相较于靠着游晴树起来的游自明,南幼璃所属的经纪公司显然在业界的资历更深,资源也更多。
南幼璃在亚洲的成就已经达到了公司的预期,下一步就决定要将她推向世界,打造成全球巨星了——这看似是为了南幼璃,其实不过是公司在满足自己的野心,而南幼璃于其中不过是一个傀儡牺牲品。
她并没有要开辟欧美市场的念头,原因也很简单,她做不到·亚洲明星想要打开欧美市场几乎就是往南墙上撞,往死胡同里走··南幼璃自己看得清楚,凭她如今在亚洲的人气完全没有必要再去闯荡什么欧美市场。
因为这很有可能会导致最后欧美市场拓不开又丢了亚洲市场··但南幼璃的经纪公司并不这么认为··公司就想打造一个世界级的巨星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如今他们旗下男团女团都已趋于成熟且人气稳定,solo歌手也有其他,即便南幼璃在欧美扑死,公司在歌界的资源利益也不会受到冲击··但实力能够闯荡国际的,就只有南幼璃一人。
所以不管南幼璃愿不愿意,公司都会让她这么做·更何况万一南幼璃成功,那后续收益完全不可估量··尽管南幼璃多年来也已经习惯这样的工作强度,可公司这样的任- xing -举动让她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反了上来。
她十四岁出道,五年来没有一天放松过自己,尽管人人都说她是公司的亲女儿,拿最好的资源,享受最好的待遇——可到了要牺牲自己的时候,公司也毫不犹豫地就将她推了出去。
什么亲女儿,不过就像养只家畜,大了就宰··游晴树想安慰南幼璃,可又不能说“没事,你会成功”这种话,因为他们都不喜欢听到这种话·对他们这样总是承载了别人太多期许的人而言,这种话并不是鼓励,只有无尽的压力。
游晴树最后说了一句:“你结婚的话,婚礼上助兴节目里应该会有我吧”·游晴树说的话太有趣,南幼璃忍不住不笑:“能请你来我婚礼上表演助兴节目,那可是我的荣幸了……对了,你快开演唱会了吧”·于是游晴树就将自己犹豫着要不要请邵森过来的事情同她说了。
其实南幼璃从两年前开始就是Oneiros彩妆系列亚洲地区的代言人了,不过就是她从来没有见过邵森··游晴树的困惑在她眼里根本不是什么事:“这有什么的,何必想那么多,你直接去请不就好了如果答应,那最好不过,就算不答应,也无所谓。
这事成或不成,对你们任何一方都不会有坏影响,更何况只是这么小的一件事罢了·”·南幼璃的话给了游晴树不少勇气,他点点头:“你说得对·”·南幼璃将头靠在了游晴树的肩膀上:“哎,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我在娱乐圈唯一能相信的男人好像就只有你啊。”
“我已经在努力长大了·”游晴树道,“我马上就成年了·”·南幼璃原本今晚能好好休息的,结果工作说来就来,经纪人打来电话说有一部新电影试镜等着她,要她准备一下等会儿就去。
南幼璃即便生气也没有说太任- xing -的话:“什么电影试镜是晚上进行的我今天不是休息吗”·“因为导演时间紧张啊,机会难得,你要不现在来,女主角的机会可就要让给别人了。”
经纪人在电话的另一端说着,“知道你辛苦啦,不会很久的,再撑一会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了·”·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永远都说是最后一次,永远都还有下一次。
南幼璃无奈:“行了行了,真的最后一次了,下次休息我就关机去无人岛,让你们都找不到·”·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南幼璃走了,游晴树一个人也没意思,于是他也回去了。
他躺在床上休息,顺便想着怎么给邵森发邀请信息··总感觉直接给邵森本人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好像都太唐突了,最后他通过经纪人,用比较正式的方式将邀请函寄给了邵森。
但用这种方式,最先知道的肯定不是邵森本人,而先经过他的助理,阮语贤··阮语贤大概知道一些邵森对游晴树的看法,至少知道Spring Tree的灵感来源就是游晴树。
可他们已经几个月没有联系了,而邵森也为了两三个月后的秋冬大秀在做准备,最近常飞欧洲,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里还省的腾出时间去看演唱会——而且还是去日本看演唱会。
阮语贤以为邵森是不会去的··所以他将这件事情藏了下来没有告诉邵森,直到游晴树演唱会的前两天才将这件事情想起来要跟邵森说一声··结果阮语贤就被邵森骂了——说是骂其实也算不上,只是这段时间邵森感觉自己总有一路不对盘,因为对人说话时的脾气实在不太好。
他要阮语贤为自己重新安排好行程,三天后他要出现在游晴树的演唱会上··他们并不是什么绝对毕恭毕敬的上下级关系,相处模式相对自由·虽然相互尊重是基础,但总也有互相抱怨的时候。
阮语贤道:“从纽约到大阪,光是飞机就要十多个小时啊来去三十多个小时,这样得推迟多少工作”·“你早把这事告诉我,现在也不至于这样手忙脚乱了。”
“现在不好排了啊,这个演唱会非去不可吗”·邵森难得任- xing -:“非去不可·”·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给了阮语贤,邵森倒是主动给游晴树打了电话。
因为演唱会临近,游晴树这两天抓紧最后的时间努力做着排练··一场演唱会十五支歌舞演出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曾经连唱连跳三四小时的经历也不是没有。
但不管开几次,游晴树在前两天都会紧张··倒不如说,次数越多反而越紧张··在游晴树超过四年的职业生涯里,现场演出失误的次数是零。
于是这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也是人们对他默认的期许··游晴树怎么能够看到人们对他的期许破碎,他只有更加努力,不让支持者的期待落空··接到邵森的电话叫游晴树有些意外,因为邀请函寄过去后一直都没有得到邵森的回应,他还以为邵森是用沉默的态度拒绝自己。
游晴树刚练完一支曲子,现在还在微微喘气,他接通了电话:“喂邵先生”·“你好·”邵森在电话的另一头里问道,“过两天就要开演唱会了吧”·“嗯,是的。”
“你的邀请函我收到了,不过一直忘了给你回复·今天才想起来,你不会生气吧”邵森开玩笑地说着··“当然不会。”
游晴树拿着手机,“就是希望我的邀请不会给你带去麻烦·”·“麻烦怎么会,当然不麻烦·”邵森说道,“很高兴你能邀请我参加你的演唱会,我会去的。”
“谢谢·”游晴树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到时候就辛苦你了·如果不嫌弃,演唱会结束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汉堡排·”·邵森应下了:“好,我可记着了。”
***·三天后,演唱会如期而至··开场前,游晴树给邵森打了电话,想知道他是否有来·但邵森没接··游晴树怕他有事,又不敢再打电话给他,最后发了一条信息。
邵森自是来了,不过现场的声音太大,他才没有听到手机响起的铃声··他给游晴树回了信息,告诉游晴树他已经到了,游晴树的安排很贴心,一路都有工作人员专道带他进来,而且位置的视野也很好,他已经落座了。
知道邵森已经到了,游晴树便放心了··上回为Oneiros拍摄宣传照的时候有一套灰粉色的衣服特别讨游晴树喜欢,后来Oneiros也真的将成品寄给他了·所以今天有两首歌的造型就是搭配了这件衣服。
游晴树回复邵森:非常感谢你今天来我的演唱会,我会好好表现的··邵森莫名喜欢游晴树每说一句话都是这般认真又礼貌的样子:嗯,我很期待···☆、第 11 章·Spring Tree像是提前透支了邵森的灵感。
之后的一段时间,竟然再没有其他能让自己如此满意的作品··其实Spring Tree这个系列的服装在整个Oneiros中算是相对平价的系列了·可也不知是因为这回定价亲民或是因为风格全新,还是真的找对了代言人,销量的确很好——尤其是在亚洲地区。
邵森倒是也想再见游晴树,他期待着游晴树能够给他带去全新的灵感,可之后那段时间他们都比较忙,况且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能私下联系的地步,便是要讨论代言工作相关的事情,也用不着他们亲自见面。
所以听到游晴树给自己发了演唱会邀请函时,邵森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决定要去了··说实话,他对演唱会没兴趣,他只是想去看看游晴树··这是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好像只要他看着游晴树,心中的灵感便会涌现不休。
***·演唱会是在一个封闭的馆内进行,现场收音清晰无比,唱歌的声音都盖过了伴奏的声音··真正坐在现场聆听的感受是网络音频无法比拟的,虽然都是日语歌,邵森并不能听懂,可游晴树的实力让他不得不佩服——明明到后来游晴树连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开始喘了,可一唱歌,就是一如既往平稳的高水准。
不过,说实话,邵森也没有特别认真听,他的目光全程被游晴树所穿的衣服吸引··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他觉得游晴树的服装可以更好——至少让他来的话,他能搭配出更多更适合游晴树表演的服装。
这么想着,脑内的线条又开始拼凑起来,哪里该是什么样的设计,什么样的颜色,无比畅然地浮现在了他的脑内——甚至连这个系列的名字该叫什么,他都已经想好了,或许就该叫Concert。
这场演唱会持续了不到两小时,但这点程度对游晴树而言好像非常轻松,只休息了一会儿,再见到邵森时,他又是精力充沛的模样··邵森送去一束花,在后台亲手交给了游晴树:“恭喜你演唱会顺利,演出非常精彩。”
多么官方惯用的腔调,但是游晴树已经听惯,也知道,这其实是对双方都方便的表达方式·因为邵森这么说,他也就可以接道:“谢谢,感谢邵先生今天能过来。”
邵森笑说:“我可还记得你说的汉堡排呢·”·游晴树倒是忘了··想必当时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料到邵森记牢了·这两日又只顾着排练准备,答应邵森的汉堡排自然就给忘了。
可邵森一提醒,他就马上想起来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就是不好办,他最喜欢的那家店又不在京都··游晴树反应极快,他笑道:“我并没忘,不过汉堡排是在我的公寓里,不知邵先生是否介意过去”·若是要这样,说实话,邵森是有点介意的。
那是游晴树生活的地方,是他的私人空间··邵森注重个人隐私·他讨厌别人过多窥探干涉他的私人生活,相对应的,他也不愿意步入别人的私下生活··可游晴树却不是这样想。
从十三岁开始,他便开始了四处奔波的生活,再难得稳定·住的最多的地方是各种各样的酒店,其次才是公司安排的公寓,但公寓每每最多也就只住上一两个月罢了,为了演出他总在各样的城市之间切换。
他虽算有家,心里却早就只当自己没家了··游自明那里也好,母亲那边也好,都不再是他的家了,不过只是偶尔会回去住上几晚的地方而已··所以他没有去想自己邀请邵森过去自己的公寓是否哪里不恰当——他只想,他是小巨星,在外做什么才不安全,回了公寓才是正确选择。
毕竟是自己一时疏忽了这个小细节才会这样,游晴树只希望能做到自己说过的事,在邵森开口前,游晴树又道:“我住的公寓离这里不远的,很快就能到的·”他在日本活动最多的两个城市就是东京跟京都,因此公司在这两个城市都给他安排了公寓。
邵森便不好拒绝了:“好,那就要打扰你了·”·邵森这回过来日本并没有打算要久待,他原是想过一夜就回去的,所以没有多带人来,只带了一个随行的翻译跟一个助理。
眼下要去游晴树那里,带着人又不方便,邵森就叫他们先回去酒店了·邵森上了游晴树的保姆车,跟着游晴树去了他的公寓··余正初是知道邵森会来看游晴树的演唱会,本来他也高兴,可看着游晴树邀请邵森竟然是往自己的公寓里去了,他就觉得有点危险了——不过是当着邵森的面他又不好意思表现出什么来,毕竟他们之前合作的Spring Tree系列很是成功,公司自然是想着“再续前缘”。
余正初对游晴树事事都知道,可他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游晴树竟然跟邵森走得这么近了··游晴树在京都的公寓比东京的要小一些,但还是一样的设计,大套间里面还有一个小套间。
余正初在这边跟他住一起,除了游晴树需要□□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余正初都睡在小套间里··门一关,他们之间就像是隔开了十万八千里··游晴树跟邵森在外面,余正初又不好意思去打扰,可他一面实在忍不住担心,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譬如游晴树惹了邵森不开心,再譬如,邵森也许对游晴树存了什么歪心思——就当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可余正初看游晴树就跟看孩子一样,他责任重大,必须好好保护游晴树。
结果游晴树催着他进去休息,余正初也不敢在邵森面前表现出自己好像对他有所怀疑的模样,也只好道:“那你也要早点休息了,不要耽误邵先生太久了……人家一定很忙……”·游晴树还觉得余正初这副模样奇怪:“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你脸色好差哦。”
余正初:“……”他便进去了··游晴树让邵森坐下,自己去厨房捣鼓汉堡排了··其实一些简单的料理,游晴树都会··他上次来的时候就非常想吃汉堡排,但一直没吃,所以这回一来京都就先买了速冻便捷包装的放在公寓里。
毕竟都开完演唱会了,他这么辛苦认真,用汉堡排奖励一下自己是应该的··邵森也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厨房··看着这个名满半个亚洲的超级小巨星竟然在厨房内为自己准备一块汉堡排,他感觉很奇妙。
游晴树是自己也很想吃汉堡排,所以准备的热情高涨,见到邵森进来,他只问了一句:“邵先生,你怎么进来了”·邵森问:“你不累吗演唱会才刚刚结束,你不先休息一会儿吗”·“我不累啊,因为今天要开演唱会,所以昨晚睡得特别好。”
游晴树笑说,“而且这回的演唱会也没很累,车上时我就已经缓过来了·”·“年轻真好·”邵森这会儿才算了算,游晴树可是要比自己小十二岁,“你还会做饭啊”·“嗯,来日本之后学的。”
刚来日本的时候人生地不熟,便是能够休息了,也不知自己能有什么去处·况且唱歌练舞占据了游晴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他总得找些其他简单的事情做做,也算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作为偶像,身材管理是必须的,因此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游晴树现在已经学会克制自己了,但最初,他总是忍不住偷吃——做饭的本事也就在那段时期里不知不觉学会了。
“有点意外·”大概是在游晴树的公寓里,所处的地方不同,便也引出了人不同的状态,邵森说得轻松,“没想到你连这个都学了·”·“因为一个人在外面,总有想吃什么吃不到的时候,自己学会做饭,就能随时吃自己想吃的东西了。”
心里还有后半句,而且,总要找件能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事情候,不然心里压着的负担就真的无处发泄了··这点倒是引起了邵森的共鸣,毕竟他也是还年少时就独自一人去欧洲求学。
游晴树的汉堡排煎得正好,出锅的时候也已经将卷心菜切好,再淋上酱汁,就完成了··游晴树给自己的一份挤上了蛋黄酱,问邵森:“你要吗”·“这是什么”·“蛋黄酱。”
“加这个好吃吗”·游晴树当然是觉得这个好吃才加在自己汉堡排上的,可他并不确定邵森是否也喜欢,顿了顿,他切了一块自己有沾到蛋黄酱的肉给邵森:“你可以试试看”·邵森尝了一口:“那给我也加一点吧。”
并不是他真的喜欢了这个味道,只是他觉得两个人吃口味一样的东西显得更亲近些··不过更引起邵森关注的是游晴树垫在餐盘下的餐垫——不是别的,而是两本书。
邵森刚才看到了,一本是高考语文冲刺题,一本是高考数学压轴题··邵森出国太早,对国内高考模式只是有所耳闻,具体如何他并不知晓,但是看到游晴树这边有这样的书,他便问了:“你一边在准备高考吗”·想是这么想的,可游晴树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看书。
这两本书是他这回特意带了过来的,但一直都没有腾出时间来好好看,最后的命运逃不过被他用来垫盘子···☆、第 12 章·游晴树只是顺手就将这两本拿来垫盘子了,没有想到邵森看得这么仔细,他怪尴尬的:“……有想过,不过我文化课成绩实在太差了,估计也考不上吧……”·“国内高考很难吗”·“只是想上大学的话,倒不至于多难,但是想要上好的大学,那就不简单了。”
“你有心仪的大学吗”·游晴树有想去上的学校,只是清楚自己考不上,所以都不好意思说了:“……还没有……”·邵森想起自己读大学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久得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看了一眼游晴树,他忍不住再感叹了一句:“年轻真好啊·”·“邵先生也不老啊·”·“与你相比,我就觉得自己老了·”·“但是与你相比,我就很希望自己快点长大。”
“为什么”·“因为你看上去成熟可靠,我就希望自己也能快点长成这样·”·没想到会得到游晴树如此直白纯粹的评价,邵森一时惊讶——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游晴树会以什么样的目光看待自己,可突然知道了自己在游晴树心中,原来是一个成熟可靠的人,说实话,他还觉得挺高兴的。
“你已经很厉害了,很少有人在你这个年纪获得这样的成就·”邵森并不是以好话回应好话,他觉得游晴树身披荣誉却谦逊,待人礼貌虚心,这在本该张扬的年纪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你将来会比我做得更好的。”
“将来啊……”游晴树默默念着,“感觉将来总是来得好慢啊……”·邵森一笑:“你就这么期盼长大吗”·“嗯。”
游晴树点了点头,“不过我也马上就成年了,这算是长大的一大步吧·”还有几个月,他就是成年人了··邵森随意问道:“有什么是准备成年后一定要做的事吗”·这样的事,游晴树心里倒是有两件。
不过无论哪件,都不是能轻易做到的··他想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他也想跟普通人一样在什么年纪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平平淡淡地上学交友··可除却游自明想让他晚几年上大学的打算外,游晴树自己的文化课成绩也是一个很大的影响因素。
娱乐圈向来不缺童星·尽管再难有像游晴树这样的偶像,可比游晴树年纪小就出道的人比比皆是··但这些人好像就是擅长学习,即便需要兼顾工作,但成绩仍旧出类拔萃,个个不是这个学校的状元就是那个学校的第一——相较之下,游晴树的成绩就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他年少成名,一直以来都以优质偶像面对大众··但若被大众知晓其实他这个所谓的优质偶像一点都不擅长学习,别说其他人如何看他,游晴树自己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余正初曾经为了安慰他也说过,你别看这些家伙个个都成绩很好的样子,其实不少都是跟高校私下有交易的,他们就是想再标榜自己还是个学霸的身份而已,事实上没有那么厉害的。
但这样的事情,游自明却是不肯做的··他觉得眼下便是能再天衣无缝瞒天过海,也许几年后十几年后就被曝出来了也不一定··他不允许游晴树沾上一丝污点,虽然他几近□□地控制着游晴树,可他要游晴树是干干净净的,一点黑点都留不得。
想来游晴树能走到今天这步,其实也离不了游自明的这些坚持·他将游晴树当成了赚钱的工具不假,但同样的,作为他最赚钱的艺人,游自明也总是舍得在游晴树身上下本钱。
刚开始公司一穷二白,但他坚持要做到专业该有的水准,除了有日常教游晴树唱歌舞蹈的老师外,更有音乐总监舞蹈总监把关,严格非常··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只是,作为一个父亲而言,游自明始终是不合格的。
想起这些事情,游晴树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邵森见他面色变了:“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游晴树连忙摇头:“没有……对了,你能跟我说说你读大学时的事情吗大学有趣吗”·邵森自十五岁后一直留在欧洲,等读大学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接受了上天安排的命运。
“我大学是在伦敦读的……要说有趣,其实不然,因为我遇到过很多歧视亚裔的事情,而且课业很紧,我常常熬夜赶作业……但我也结交了不少朋友,而且课下组织的活动也不少,所以总体来说,这段时光还是值得令人怀念的。”
“你也被人歧视过吗”游晴树略感惊讶,“为什么要歧视你你这么厉害也会被歧视吗”·邵森无奈一笑:“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歧视什么,只是想找个途径发泄心中的戾气罢了……我记得有次我跟几个亚洲同学在一起打篮球,就有几个黑人过来,说我们不配在那里打篮球,要我们把地方让给他们。
那些黑人个个膘肥体壮,比现在的我都要高一个头·”·“……那然后呢你们让了吗”·“那时年轻,比现在容易冲动。
对方这么蛮横,我们听了也火大,不仅没让,还跟他们打了一架·”·“……那你们最后赢了吗”·“不算打赢吧,当时我们个个都挂了彩,但对面也没好到哪里去,其中一个被我们打掉了牙……你想,就是拳来脚去的混乱中,突然一颗带血的牙飞了出来,好巧不巧落在我脸上,我一开始还没去管着这是什么,最后才知道,可把我恶心坏了。”
游晴树没憋住笑了几声,继续问:“最后呢学校有知道你们打架吗”·“嗯,后来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才知道那几个家伙是些惯犯小混混。
但我们校训严厉,不允许学生在外打架,虽然挑事的不是我们,可我们也算参与了斗殴,所以最后都被记过处置了·”·“……可明明是你们先被挑衅的啊。”
“可能当时我们的模样也不像是单方面受到欺负吧·不过毕业前处分都被撤销了,所以也没受到什么实质影响·”·“那有什么有趣的事吗你说你们课下活动也很多,能跟我讲讲吗”·大概是因为心里已经确定自己暂时没有能去读大学的命了,所以游晴树心里对大学生活如何愈加向往。
邵森也感觉的出来游晴树言语神态中的这种向往,他并不吝啬分享自己的这段经历,游晴树想知道,他也还记得些许,就告诉他了:“我记得我们的舞会还挺多,然后圣诞节跟万圣节的时候非常热闹……”·不知不觉,他们的汉堡排都吃完了,场地也从餐桌上转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这边公寓的沙发是一个巨大的懒人沙发,要坐能靠,要睡直接能躺的那种。
关键是很大,睡三个人也绰绰有余··游晴树喜欢听邵森讲他的故事··都是游晴树从未经历过,内心却好奇向往的··游晴树留着邵森聊天说话,邵森也没有主动说出自己该走了,一直到凌晨时分,他们还在哪儿说着话,谁都没有先道结束。
余正初一直未睡,因为邵森还留着,他不放心·更何况邵森要是走了,他还得帮忙叫车——邵森是坐了他们的保姆车一块儿过来的,要走的时候总不能叫人家自己打车。
但游晴树又不知道怎么叫车,到时肯定还是要来找自己的··结果余正初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等他再睁眼时,天已大亮,一看时间,马上就八点了。
余正初连忙爬了起来去看外面的情况——然后他看到邵森跟游晴树竟然一同睡在了那张懒人沙发上,合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而他们面前的台几上,零食饮料一堆,凌乱分散地到处放着——余正初只看一眼,就知道这肯定是游晴树偷偷买了藏起来的,平时里都不准他吃这样的垃圾食品。
余正初出去的动作不轻,邵森立刻就被惊醒了,他似乎也意外自己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看手机,看到已然是这个点,他瞬间清醒,连忙起来了。
余正初都没有跟邵森说几句客套话,他去叫游晴树起来:“快醒醒,九点就要去出发去东京了·”·游晴树迷迷茫茫地睁开了眼睛,只发出一个茫然的音:“啊”·是看到邵森以后,他才渐渐清醒过来。
邵森找到自己的外套,提起来就要走:“我得走了,我今天回纽约,要赶飞机·”·余正初这才道:“邵先生,我帮你叫车·”·“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我送你出去,我帮你叫车吧·”游晴树也连忙起来了··但邵森在门口就要他停了下来:“没事,我自己就行,我先走了·”·可邵森才走出两步,又突然回头,用日语叫了他一声“晴树君”。
除却吃寿司那晚邵森曾用语调不成的日语叫过一次之外,印象中,这是邵森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游晴树被邵森这么一叫,脑子空空,唯一的感觉是邵森这回念得比上回好多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下意识地就应道:“…Yes,I’m here,Mr.S…”·邵森听到这个“Mr.S”,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笑了,他道:“下次找我的话,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接到,你可以给我语音留言。”
游晴树点点头:“好……”·“还有,演唱会很精彩,汉堡排很好吃,等你下次来美国了,让我带你……吃玩美国”·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想是一时找不到适合的词,邵森连吃玩美国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游晴树听了也笑:“好,我会的·”··☆、第 13 章··京都演唱会结束之后,游晴树在日本的活动暂时告一段落·在新专辑发行以前,他都不会在日本进行过多密集的活动了。
游晴树想回家休息了··不是有游自明的家,也不是母亲宋云舒那里··他在上海有一套房子,是当年游自明跟宋云舒还未离婚时住的地方··离婚后他们都搬离了那里,谁也没有要那套房子,后来房子就归到了游晴树名下,他成了这套房子的主人。
许是小时一直住在这里已经很熟悉了,如今即便只有一个人在这里,游晴树却不觉得寂寞·倒不如说,一个人最好,安安静静,排除万烦,清空一切,他想在这个房子里窝着,哪里都不去了。
游晴树说自己想休息几天··余正初觉得这没什么,游晴树自出道后就一直拼命演出,主动提出想休息几天的次数并不多··游自明也答应了,他知道游晴树的努力跟付出,游晴树主动要休息的时候他并不会反对。
他甚至比余正初都担心游晴树的状况,还要余正初好好陪着游晴树,看他最近状态如何,惊恐障碍是否有复发·如果游晴树心情差,就带他去外面走走··但谁也没有料想到,这次游晴树竟然起了“罢工”的念头。
他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期间除了在家练练舞练练嗓外,其他什么事情都懒得做,也不愿做··余正初看他状态挺好的·该吃吃该睡睡,该说说笑笑就说说笑笑,心情并没有不稳定。
可哪里能想到,要复工的时候,游晴树却怎么都不肯配合了··方天新亲自上门来看他——他们有段时间没见,准备复工前一天方天新特意自己过来,准备跟游晴树说说接下去在国内的工作安排。
可他才起了一个头,内容具体哪些都还来不及说,就听到游晴树打断了自己:“天新哥,我还不想这么快复工,我想再休息一段时间·”·“你都休息一周了,差不多了。
要是觉得累,行程能调,尽量多些让你休息的时间,好不好”·方天新一手将游晴树带大,他清楚游晴树的脾气- xing -格,知道他内心仍有孩子气- xing -,累了倦了需要哄哄——游晴树是从不任- xing -的,本该是叛逆期最严重的年纪里,他便开始在娱乐圈行走,这是成长迅速的地方,游晴树在这里养出了礼貌周全的模样。
所以方天新知道,一旦哄人起不了作用,那就不是真倦了累了那么简单··不管他怎么说,游晴树都拒绝复工,他只待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哪里都不肯去··方天新跟余正初轮番上前劝说,奈何游晴树就是一句都不肯听。
游晴树说了很过分的话,虽然他的语调一如往常,不疾不徐,不燥不怒,可吐出来的字,却个个刺人:“什么为了我好,不过这是你们的工作罢了·虽然你们是陪了我好几年,说声有感情了我也愿意相信,但哪天要是我换公司了,你们可愿意继续陪我正初哥,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相信你会犹豫要不要跟我。
可天新哥呢你会继续带我吗”·这下他们没了办法,这样的游晴树他们从未见过,只好将情况汇报给游自明··游自明在大事上的脑子是清明的。
他知道游晴树闹脾气耍任- xing -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游晴树施压责骂,而是一反常态地去哄他··他给游晴树打电话,在电话里叫他宝宝,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在日本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为什么不肯复工了。
游晴树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蛮不在意似地说游自明恶心,他说谁是你宝宝,到这个时候来装什么装,恶心透了,他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其实从后来开始,他跟游自明的父子关系就很糟糕了,每次见面或是电话,说不了几句就要吵起来。
游自明不擅长讨好谁,对着游晴树能哄的话也就那么几句·而游晴树压根不吃软的,游自明渐渐也就不耐了起来,他狠狠撂下一句话,爱干不干,随便你·游晴树挂了电话也毫无所谓的哼气,他才不怕,在这件事上,游自明永远是会先低头的那一方。
·果然,才没隔了几天,游自明就先来找他了··游晴树都不肯让他进门,把他关在门外跟他说话··游自明问:“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游晴树反问:“我要什么你都给”·“只要别太过分。”
“我马上就成年了,我想要买辆车,豪车,你给我二百万·”·“二百万”游自明被游晴树这开口费吓了一跳,“你要什么车你先把驾照考出了,我自会给你买车的。”
游晴树不搭理,见游自明企图转移话题,直接刺道:“三百万·”·“你可别太过分了,你要三百万做什么,你哪里有需要花这么多钱的地方”·游晴树冷冷一哼:“我为你赚了多少钱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的一切能听别人喊你一声游董你连三百万都舍不得拿出来,日后还指望我给你挣钱”·“你要什么车我给你买”·游晴树不依不饶:“我要钱,现在四百万了。
你不给我四百万就休想让我复工·我又无所谓的,反正赚的钱也从来不进我口袋,我没有要着急的地方·”·游自明实在被他气死·可见这回游晴树是早有准备非要这笔钱不可的,连方法对策都已经想好了——不过到底只是要钱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好,你要钱,我给你……”·游晴树冷冷说着,语气好像是不容商量了:“四百万。”
游自明直皱眉:“最初你不是只说二百万么·”·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游晴树一声冷哼:“谁让你扭扭捏捏不肯痛快的,我涨价了,现在非四百万不可。”
游自明咬牙:“三百万·三百万给你,你自己去藏着,要买什么随你,等你生日了,我再给你买车·”·游晴树原定只是想要两百万的,没想到游自明竟也肯松口到三百万,他见好就收:“把钱划到我的私人账户,一分都少我不得,要是被我发现你骗我,我立刻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自己退出娱乐圈。”
与这后果相比,三百万都不算什么了··虽然公司早已不再是当初没了游晴树不行的情况,但游晴树仍是游自明最大的经济收入·更何况,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游晴树又从来没有这样闹过,游自明待他心虚,这些要求便也同意了。
“你放心,这三百万一个硬币都不少你·但是你得好好工作·”·“等钱到了帐,我会复工的·”·游自明没有去想游晴树突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也许真的是为了买车,也许只是想叫自己出点血·游自明想过游晴树也开始长大了,不如以前那么好控制,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可他认定了游晴树是自己儿子,他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他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
游自明恪守承诺,真将钱划到了游晴树的私人账户上,整整三百万,一分不少·另外,他又给了游晴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几十万,算作零花用··后来游自明也想明白了,游晴树是真的长大了,私下花钱的地方肯定是变多了。
自己却总是像束缚幼儿一样束缚着他,或许就是逼得紧了,才会导致游晴树这么闹了··他以为,游晴树只是希望可供自己支配的零钱多些罢了,一些钱而已,满足他就好了。
游晴树休息了大半个月,从游自明那里拿到钱后,便复工了··与此同时,他更是收到了来自Oneiros的邀请函——一个多月后,Oneiros将在纽约举行秋冬高定发布秀,邀请他前去观看。
这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多少艺人是想去还得靠自己买入场券的,而游晴树好歹跟Oneiros合作过一个系列,当过他们一季度的代言人,邀请函到他手上,似乎理所当然··游晴树犹豫着是否该给邵森打个电话致谢。
他自然是想去的,可又不确定那几天的档期是否排的出空·来万一自己没空去不了,岂不是还打扰了邵森吗··游晴树以为自己会有邀请函不过是Oneiros正常的官方- cao -作,所以他的确没有料到邵森会特意再给他打电话。
也不是什么大事,在电话的另一头,邵森只是说希望他能来看秀,又说,自己答应了带他吃玩美国的,眼下机会来得正巧··邵森的特意邀请使游晴树滋生了非去不可的念头,他在电话里答应了邵森:“……好,我一定会去的。
谢谢你,邵先生·”·“如果不介意,能穿着我寄给你的衣服来临现场吗”既然是Oneiros的秀,游晴树理所当然得穿Oneiros的衣服,可他不知道邵森还给他寄了衣服。
他正想问,邵森又说着,“我说错了,衣服还没寄,正在我手边·”·若知道邵森准备寄给他的那件衣服的设计灵感源于自己,且算作全球唯一件的独家款,游晴树大概会很诧异。
可邵森并没明说,游晴树哪里又能知道,他只道:“……当然,这是我的荣幸·”··☆、第 14 章··邵森为游晴树送去的衣服是一套带了经典欧洲宫廷贵族风格的绀青色西装。
不同于Oneiros男装一贯的厚重成熟,这套西装略显年轻,袖口还加入了前所未有的蕾丝设计,可谓大胆十足··虽说这套衣服很大程度上沿承了欧式西装的样式设计,但传统欧式西装的版型并不适合亚洲男- xing -——尤其游晴树的体型偏瘦,为此邵森在肩部腰部都做了不少专门的修改。
游晴树出道时不过十三岁,一身稚气未消·而他的歌曲又以快歌为主,搭配多是hip-hop风格的街舞或爵士舞,因此风格选择定位在了更符合他年龄模样的阳光活力型。
大概是一开始便已这样的风格示人,后又以这样的风格获得了巨大成功,多年来游晴树的形象很少有大幅度变化,总是范围在了“年少,青春,活力”这些关键词上,而在舞台上的他,总是给人一种愉悦自由,且充满力量的印象。
因此除了宴会典礼,其实游晴树少有穿正装的时候··但邵森送来的衣服简直就像是为游晴树量身定制的··完美合身的剪裁,映衬他的颜色,不过换了一件衣服,游晴树却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介于成年之际的微微成熟之感已然浮现,眉眼之间的稚气几乎全然褪去,可少时纯色还在,天真亦有——两种感觉相交,反让他看上去像极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小公子。
·余正初都看呆了··他知道游晴树长大了··从十三岁到十七岁,他每天都在看着游晴树,看着他一步步长大·可每日都见的麻木感使他很少认真停下来仔细观察成长所带给游晴树的变化到底有哪些。
若要他说,不过就是个子高了,人沉稳了,更懂事了··直到他发现游晴树换上一套正装后不再有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稚嫩感,眉目之间是认真刚毅的神色,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游晴树是真的长大了。
余正初忍不住赞叹:“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游晴树并不知身上这套西装是邵森以自己为灵感而设计的全球独家款,他只觉得挺好看,而余正初夸奖好看后,他更是喜欢。
他想自己该给邵森道个谢,毕竟这件衣服很合身,可电话道谢不如当面道谢,他决定看秀以后,当面向邵森表达自己的感谢··***·Oneiros的秋冬高定大秀是欧美时尚圈的一件大事,除了无数名模云集,明星助阵,亦有社会名流亲临现场。
当天游晴树还见到了不少相识的圈内人,南幼璃亦是其中之一·只是今日南幼璃的造型并不出彩——公司有意让她闯荡欧美,已经开始在她身上尝试各类成熟- xing -感造型,可显然,这样的风格并不完全适合南幼璃。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他们上回见面还是在日本··游晴树看到南幼璃面色略显憔悴,本想跟她说几句话,可现场座位将他们安排得甚远不说,角度也不好,南幼璃被其身边的人挡住,游晴树都看不到她,只好先作罢了。
Oneiros这场大秀的现场布置精美,融合了十八世纪蒸汽时代跟欧洲神话传说两种风格,而服装设计沿承Oneiros一贯的成熟冷酷——就是这回,多添了几丝鬼魅元素。
现场像是一个破败衰颓的巨大蒸汽车间,腥红迷离的烟雾灯光渺渺,而微型泡沫漫下,营造出置于冰天雪地的感觉··开场的是超模Mona·scott··即便是游晴树,都知道这个Mona·scott是位超级名模。
除却Oneiros以外,亦跟其他品牌有着良好的合作··邵森似乎特别喜欢这位模特,她四年前开始跟Oneiros有了合作,从那以后,开场为了她的专属,邵森更是称她为“纽约的维纳斯”。
整场秀不过二十分钟,等到结束以后,游晴树才开始在现场补拍些照片视频——毕竟来参加了Oneiros的秋冬秀,尤其今天他今天穿得如此耀眼,公司自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想着要制造点话题热点出来。
但这时,邵森的助理阮语贤过来,邀请游晴树过去后台··上次与阮语贤相见,都是去年的事情了·那时他在纽约的街头醉酒,迷迷糊糊撞到邵森车上,完全清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阮语贤。
太久没见,游晴树一时都没有认出阮语贤是谁··是阮语贤讲清楚他就是邵森的助理后,游晴树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原来这是他见过的人··“不好意思,竟没有认出你来。”
游晴树客气地同阮语贤握了手,“去年在纽约我们见过的·”表示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阮语贤对游晴树的印象是不错的,他记得游晴树礼貌周全,眼下再见,还是如此。
不过他就是像看别人家小孩的大人——一眼就能看出小孩大了多少,对游晴树说道:“感觉你长大了不少,现在更加帅气了·”·游晴树对外貌的赞美早就麻木,只是出于礼节回答道:“谢谢。”
邵森还在后台··原本是想在秀开始前就叫游晴树过来看看的,毕竟能这样进入这样的机会不多,他也想早点看到游晴树穿上自己设计的那套衣服会是什么模样。
但这回突发状况不少,都快开场了,不是少了这个配饰就是缺了那个丝带,忙忙乱乱的实在没有再腾出多余心思··所以就只好等结束以后再邀请游晴树过来了··邵森远远地看到游晴树朝着自己走来。
正穿着自己为他设计的那套正装··好看极了··那瞬间,邵森对自己产生了一股巨大的自信,他甚至觉得游晴树这套衣服比今天秀场上的任何一套衣服都要好看。
他没有叫自己失望,游晴树也没有叫他失望··他想着,等会儿要再好好地仔细看看,他一定还能设计出更好的款式··但Mona突然出现在了邵森面前··游晴树离邵森还有些距离,他也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这位被邵森称为纽约维纳斯的超模,亲热地亲吻了邵森的脸颊——而邵森,并没有拒绝,还亲吻了她的手背··这使得游晴树不敢靠前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跟邵森完全是处在两个世界的人··其实今天踏入现场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了,只是那时不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隐隐作祟罢了,直到看到眼前这幕发生,他才终于通透了这种感觉该叫什么。
是因为他跟邵森总在相遇,是因为邵森待他总是客气照顾,所以他才产生了自己也能跟邵森成为朋友的错觉吗·游晴树承认自己挺喜欢亲近邵森的。
他见惯了娱乐圈的勾心斗角,追名逐利·从出道至今,他能真正交心的朋友只有南幼璃一人——但因为- xing -别关系,他们从来不敢在公众场合有任何高调亲近举动。
可邵森好像不一样,他身上有着一股能让人安心淡定的特殊能量,面对他时,游晴树可以放松自己,不紧着藏着··京都演唱会后,邵森去了他的公寓吃汉堡排,后来又像朋友一样,同他一起吃着零食,然后聊天说话。
那时游晴树心情是很好的,甚至在来到这场大秀的现场以前,他都觉得自己跟邵森能以朋友的模式相处——十多岁的年龄差在他们之间尚未用代沟的形式表现出来,他又向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像邵森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
可一场秀,又在突然之间让游晴树意识到了自己跟邵森之间的差距··他们怎么可能做的了朋友··邵森身处在他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世界里,他身围无数明星,更有社会名流为友。
游晴树这才猛然回想起来,邵森可是Oneiros的创始人啊·他是天之骄子,设计天才,是时尚圈的一个符号··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歌手罢了··获得过多少荣誉又如何。
他除了唱歌跳舞,什么都不会··便是想跟邵森做朋友,能想到做到的也只是请他去自己的公寓吃块汉堡排··那时觉得这件事情自然无比,看邵森也亲切无比,现在回想,又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他竟然带着Oneiros的创始人去自己的公寓吃汉堡排。
他想,邵森便是心不乐意,也不会表现出来吧·毕竟自己对他而言,只是个年幼的孩子,又只是一个有过合作关系的小歌手··就像眼下在邵森身边的Mona一样。
她是名模,他是歌手,他们都是邵森身边的陪衬罢了··他又怎么能成为邵森的朋友呢··真是自作多情了··游晴树好像陷进了自己的牛角尖里,自说自话地误会了邵森。
而邵森并不知晓··Mona离开后,邵森主动走到了游晴树面前,同他打招呼:“晴树·”·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游晴树笑着看他,虽然心里一瞬是有一种可以称之为失落的心情,可不管如何,邵森都是待自己亲切的人:“邵先生,谢谢你邀请我过来看秀,真得非常精彩。”
邵森倒不在意今天这场秀了,眼下他只看得见游晴树穿着的这套衣服,他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像个小王子·”·“嗯,我也很喜欢这套衣服,谢谢你。”
“你什么时候来美国的,昨天吗”·“没有,今天早上到的,下飞机后赶来这边的·”·“那一定很累吧住在哪家酒店,离这里近吗”·“嗯,就在这附近。”
“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需要一点时间,你不如先回去休息,晚些时候我去酒店接你,我们一起吃晚餐好吗”·游晴树拒绝了:“抱歉,邵先生,不能陪你吃晚餐了。”
邵森终于察觉游晴树哪里有些不对劲了,他对自己过于客气礼貌——尤其是在这样的客气后,还拒绝了自己···☆、第 15 章·游晴树拒绝得如此干脆还不带一个理由,让邵森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问:“为什么”·游晴树临时编了一个理由:“刚在这里见着了一个朋友,就先跟她约了晚餐·”·邵森看得出来游晴树是在撒谎。
他是一个诚实的孩子·撒谎的时候眼神便开始飘忽不定,落无实处,邵森一眼就看出来这大概是游晴树刚编的理由··只是他不明白游晴树为什么要这样。
若换了平时,邵森是不会勉强的··可眼下却有些想要强求··他看游晴树穿着他设计的衣服,而这件衣服又是那么衬他,心里便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是,他不允许游晴树穿着这套衣服先陪着别人吃饭了,至少新衣服的第一顿晚餐,该是自己跟他的——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游晴树已经算是邵森的小缪斯。
邵森被自己的小缪斯拒绝了,一股失恋般的感觉陡然而生··他脱口而出,问:“……我能插队吗”·大概也是没有料到邵森会说这么一句话,游晴树一愣,然后下意识说道:“……不能……”·这下是真的拒绝透了,邵森只好认了,但仍有点不死心的问:“那明天呢明天你总有空了吧”·就是这样。
就是因为邵森对自己这样亲切,他才有了一种自己能够跟他成为朋友的错觉··可能有那么一瞬邵森也只是被他好听的歌手身份迷惑了··可剖开这个身份,他便一无所有了。
他没学历没朋友,除了唱歌跳舞,什么都不会·没有工作的时候,私下生活特别无聊单调··而且他照顾自己都做不好,连点外卖打车都不会··游晴树越想越觉得自己其实很没用。
今天所见的秀场,还有跟名模热情互动的邵森——对比那晚在公寓里的汉堡排,游晴树只想找个沙堆把自己的脸埋进去··可已经拒绝了邵森两次,不能再拒绝第三次了。
游晴树先答应了:“……好,明天再见吧·”·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但游晴树的表情分明像是“到时自有到时的推辞”,邵森不知原因是什么,他只想着,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惹得游晴树讨厌了吗·游晴树继续说着:“邵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谢谢你邀请我来看秀,还给我寄去了衣服,这套衣服我真的非常喜欢,谢谢·”·邵森下意识地想伸手拦他,只是理智跟礼仪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也不想吓到了游晴树。
只好说道:“你喜欢就好·明天见·”·“嗯·明天见·”·但那以后,游晴树便不敢见邵森了··他本想着去找南幼璃,可南幼璃已经在为开辟欧美市场做准备,行程匆匆忙忙,并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叙旧。
游晴树在酒店睡了一夜后,就改签机票坐最早的航班回去了··邵森自然不知游晴树会故意躲他,但一直联系不上游晴树,再结合前一晚他对待自己的态度,邵森就想着可能是自己哪里惹得游晴树不喜欢了。
邵森早就过了一些事不好意思用嘴说非要藏在心里想这想那的年纪,他不希望游晴树会讨厌自己,所以他想知道游晴树为何突然对他避而不见··但来回一趟美国,时差混乱不说,坐飞机也让游晴树坐得疲惫。
很少生病的游晴树,突然说病就病倒了··还好这段时间他暂无新歌,舞台演出也不多,挤挤时间足够让他好好休息一两天··以前游晴树最怕生病··不是因为生病时身体难受,而是因为即便生病了,他也要笑着去舞台上演出。
十五岁的时候,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还没有学会向游自明表达自己的想法,受了委屈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即便发着高烧,也不敢哭,更不敢说自己好累,其实想要休息了——可嘶哑了嗓音,缺氧的脑袋,那种整个身体都陷入窒息的感觉,他至今记忆犹新。
游晴树下了飞机就被送进医院,一路浑浑噩噩,话都不说一句,好像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游自明听说后,也被吓了一跳,他生怕游晴树出意外似的,饭局才一半,就赶去医院了。
游晴树在VIP病区,刚扎进针·护士的针很稳,可游晴树从刚扎进针就开始掉眼泪,他一句话不说,哭的也不凶,只是掉眼泪··游自明看他这样还以为是怎么了,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一副很宝贝游晴树的模样,表情简直就是快要心疼死了一样。
·游晴树昏昏沉沉,见到游自明后倒是有了点力气——能够跟他吵架了··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游晴树坐着挂盐水,游自明才稍微凑近了点,游晴树就凶他:“你口气臭死了别凑到我面前来”·这让游自明好不尴尬,可还有其他几个病人在,护士也在,余正初也在,他只好忍了。
跑去洗手间漱了口洗了脸,确定自己干净了才敢重新去见游晴树··游自明其实有点怕了··自从上回游晴树闹罢工逼着向他要钱之后,游自明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意识到,游晴树长大了,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怕不久后的某一天,自己就要失去游晴树了··游自明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父亲,便是还未跟宋云舒离婚的时候,他对游晴树就缺少应有的关心和照顾。
他大男子主义,又固执强硬,不理解游晴树却总是喜欢对游晴树的任何举动都指手画脚,游晴树有时恨他恨到牙根痒痒,巴不得给他一棍子··可游晴树又始终记得,离婚的时候,他跟宋云舒争夺抚养权。
他抱着自己哭,从不示弱的他那会儿却哭着说,爸爸不能没有你,你是爸爸的心肝肉··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在很多年以后,在意识到不知不觉中游自明已经将自己当做一个赚钱机器后,游晴树却在内心深处还是对他抱有一丝未泯的期待。
游晴树整个头都沉重到不行,游自明坐到他边上,要游晴树靠着自己··游晴树一点都不想靠,可他没有力气,况且父亲的怀抱总是比椅背柔软,游晴树勉勉强强就算接受了。
游自明大概是觉得这回自己的所作所为像极了一个合格又负责任的父亲,忍不住想再给自己加点戏,说道:“……哪里不舒服了,就跟爸爸说·”·游晴树想翻白眼给他看,不太客气地说道:“你闭嘴我就舒服了。”
游自明被这么呛了一句,面子上过不去:“你对别人,都是客气礼貌的·见过你的人,没人说你不好·怎么到了我这里,你回回这么不耐烦,说不上一两句就开始挂我面子。”
游晴树有气无力地冷哼:“别人又不动手打我·”·“……”·游自明最没办法游晴树翻这旧账,偏偏游晴树动辄就翻这旧账。
小时候的事情便不说了,最让游晴树记得深想起来又恨的是两三年前的某一回,那时游晴树累了倦了,不肯演出,游自明当着众人的面,二话不说就是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后,游晴树再没给过游自明好脸色··游自明理亏,可又不愿意向游晴树低头:“……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就这么记仇,现在还记得。
哦我是你爸,还要我给你打回去你才肯罢休啊”·他记仇·游晴树一股火气直上心头,他都懒得理游自明,立刻撇过了自己的头去不靠他了:“你走吧,别坏了我心情。”
游晴树真叫他走,游自明又不甘心··但还未来得及开口,游晴树的电话响了起来··游晴树看到是邵森的来电,这下接不是,不接也不是·若是接了,游自明就会知道自己跟邵森私下会有联系。
依游自明的- xing -格,巴不得游晴树跟邵森多接近接近——这也是游晴树一点都不想看到的画面·更何况他还要跟邵森解释自己会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回国的事情,免不了又要说谎。
但若不接,直接挂了邵森的电话,就显得太无情了些··他虽清楚现在自己跟邵森的关系可能连朋友都称不上,可他也不希望邵森会讨厌自己··游自明见他不肯当着自己的面接电话,自然就问:“怎么了是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游晴树说得直接:“你走了我再接。”
“……”·游自明也生气了··他想跟游晴树做对关系融洽的父子太难了··游自明站起来:“随便你吧·”·然后便走了。
可前后磨蹭了太久,游自明走后,邵森的电话也已经来不及接听了··那瞬间,游晴树有些从内向外的躁气··他很少发脾气,可那时,他竟然有股干脆砸掉手机算了的冲动。
好在,才暗下的屏幕又在这时亮了起来··邵森没有死心,即便游晴树没有接他电话,他还是打了第二个··这回游晴树很快就接听了,他的声音略显虚弱:“……邵先生……”·邵森原本是想直白了当地问问游晴树为什么突然不见消失了,可游晴树的声音听上去那么虚弱,他还是先问了:“……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游晴树道:“……不知怎么,好好的,突然发烧了……”怕邵森说他,游晴树先道,“……还有,邵先生,不好意思,原本答应了要见你的,但突然行程有变,我不得不回来……但没想到我又病了,还在飞机上就开始发起了烧,所以才一直没有联系你……”·邵森并没怀疑游晴树说的话,主要是此时游晴树的声音听上去透着可怜,让人不由自主地只想选择相信他:“……那你现在还好吗烧得很厉害吗”·“……我还好,休息两天,就能恢复的。”
邵森把自己原本的目的都忘了,只再关怀了游晴树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嗯,谢谢你,邵先生·”·“谢我什么,你好好休息吧。”
“嗯,再见·”··☆、第 16 章··游晴树的惊恐障碍又复发了··只是发了一场不严重的烧罢了,午夜梦回,游晴树却突然又被那种濒死的心悸窒息恐惧之感团团包围。
情有独钟娱乐圈业界精英·与先前不同,这回是在睡梦中发作,然后折腾着游晴树整个人都醒过来··游晴树又不敢让别人知道,他以为不影响工作,亦不影响工作时的心情,那就没有必要闹得大家都非知道不可。
他只要熬一熬,这些就会像以前一样,慢慢便过去了··而那通电话之后,游晴树跟邵森也将近大半个月没有再联系·之后邵森是有联系过他,可游晴树清醒过来以后,便没有再接过邵森的电话。
·游晴树有自己的打算··有些事情,非做不可··Oneiros后来又以官方名义向游晴树发出了系列产品拍摄邀请,游自明巴不得是接下来,但游晴树以没空为由拒绝了。
游自明没去想这其中是有什么原因,他以为游晴树就是单纯跟自己对着干·他质问游晴树:“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要上回跟Oneiros合作你的表现很好,证明人家对你是满意的。
你不抓紧机会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把机会往外推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游晴树就是讨厌听到游自明对自己说这些话,他呛道:“你有空你能拍你自己去拍我哪里有空我每天忙的只睡几个小时,偶尔躺一会儿睁开眼睛都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
我还不努力你还要我怎样非要我累死了你就满意了你把我当儿子还是招财猫啊”·而游自明也最不愿意听到游晴树说这样的话。
哪怕他心里就是想让游晴树多为自己赚点钱,可他爱面子要面子,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把亲生儿子当成摇钱树的:“你看看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我不过问你两句,你反倒把我骂一顿。
我也不是为了你好吗最初不就是这样争取到每一个能争取的机会,才有了今天的你吗你别以为现在自己红了,说话就能大声了。”
游晴树伸手就掀翻了游自明桌上的一叠文件··游自明立刻瞪起了眼:“你还敢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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