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往来 by 诸君皆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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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往来 by 诸君皆欢
破镜重圆爱情战争文案:·吴恙今天还是跟往常一样,按时起床,但总感觉头痛欲裂,吴母叫他去接收下信箱里的信,他猛然发现多年的好友明朗即将回来了,很快他们就能见面,不再是书信来往,而是真真正正触碰到对方,一想到这里吴恙觉得他今晚可能会兴奋得睡不着了。
关注“微波”诸君皆欢,能看见相应章节图片提示·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爱情战争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恙,明朗 ┃ 配角:吴母,明少秋 ┃ 其它:相遇·第一章·夏天亮的快,吴恙也早早地起了床,他像往常一样揉了揉脑袋,刚睡醒感觉头晕晕的。
·“丁零·”是自行车的声音,吴恙一个激灵就跑出门去···“崽崽,有信来啦,快去帮妈妈看看·”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和着嘈杂的锅铲声。
·还没等母亲说完,吴恙就冲出门去了,望了眼送信人骑车离去的身影,而后打开了信箱···是木色的信封,小熊猫的邮票被盖上了绿色的章···吴恙边往里走,边一点一点地撕开信封。
·我的恙:··身体是否无恙··你寄来的信我收到了,我也十分想念你···从我离开这座小镇后,思你就成了一根长弦,不断地拨动,撩动着我的心扉。
·真想有这么一天,战乱可以消停一会儿,那个时候我便会越过千山万水,带着北方的春暖花开站在你身后,轻拥着你,过一个秋···就像你说的,有时长大了就是不好,成年人有太多的事需要背负,默默承受,变成小孩会是个好决定。
·可现在的我不想·我只想再成熟一点,再稳重一点,再有担当一点,再强大一点,直到可以保护你,越过一切流言蜚语,真正的抱住你···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这是我毕生要去完成的事。
·听班长说你那边天气很好,就算如此,也千万不要减太多衣服,你本就易得风寒——阿姨熬的中药可有好好喝下··信封里还有糖券,队里发的,可以去糖果店领一袋白兔糖。
·另:这信加了急,估计会比我先到,恙,我们明日见···祝:身体健康··朗··等等,他最后一句写的什么他说要回来了··吴恙现在可是一点儿也不无恙了,脸通红,他现在就像街上的交通灯,在红黄绿之间来回切换,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大白天撞了鬼。
·他真的要回来了我的天··他知道,明朗从来不会跟他开玩笑,尤其是他回不回家这件事。
·“耶”吴恙跑了进屋···“怎么了崽崽”母亲赶紧跑出来,手抓了抓围裙,关心地问道。
·“妈,我要出去买点儿东西然后再去趟邮局”吴恙跑上楼去了,声音越来越远,不过声音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
·吴母听后,不由得跟着乐起来,笑呵呵地朝楼上喊了一声···“注意安全呀,早点儿回来吃晚饭~”··“知道啦”··吴恙背了个小挎包,一副学生模样,骑着自行车就飞了出去,漫山枯掉的芦苇,扑了一条长长的金色大道,他纵行于其中。
·他终于要回来了和他一起长大的明朗,只属于他一人的明朗,两年没见的明朗,如今要回来了也不知道他长变了没有,部队里又不许照相,每次写信问是否变丑,他总是会调侃道。
·“鼻子还是鼻子,眼睛还是眼睛,心也还是爱你的那颗·”··明朗向来如此,不是只有信里才这样,自从确定了关系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每天嘘寒问暖,比小时候还亲,仿佛是没有了顾虑,甚至有时候还跟着吴母一起叫他崽崽,怪不好意思的。
·明朗家里是军人世家,所以他理所应当地去参了军,记得当时吴恙也吵着要去,可是体检不合格,太瘦了,虽然长得匀称,可一上秤就原形毕露···这几年战乱,尤其是北方那边炮火纷飞,所以他一个劲儿求明朗别去,手段用尽,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可明朗只是轻轻捧着他的脸,在额头上吻了下,仿佛定下了某种约定···“等我回来·”他说··第二章·在吴恙小的时候就听说附近有个大人物住进来了,他心想这个小地方能住进什么人啊。
·直到他看见了明朗,他就像捧在女孩手里的洋娃娃,穿着小小的背带裤,打着正式的蝴蝶结,捧着一本书安静地坐在角落···吴恙那个时候身体还算健康,能蹦能跳的,所以非常贪玩,交了一堆狐朋狗友,满山遍野地跑来跑去,追兔子,- she -田鼠,钓小虾,什么都搞,闹腾得很,最后玩累了,都会在小公园集合“分赃”,每一次明朗就会坐在那儿看书。
·吴恙也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明朗是为了每天能看见他,所以专门在那坐着,有的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破镜重圆爱情战争··“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挪不开眼。”
这是明朗后来对他说的···终于有一天,吴恙憋不住去问了一句:“你每天在这里坐着干什么”··明朗先是抬头,然后笑,眼睛弯弯的,充满了书生气,他道:“被母亲赶出来了。”
·其实是因为母亲怕他太闷,都不出去玩,整天在家憋着就憋着,所以索- xing -把他拎出家门,告诉他下午才准回去,就跟赶鸭子一样,早出晚归,结果这话一传到吴恙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
·“什么你说你这几天都没回家啊”吴恙有些吃惊,他这个小脑瓜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转的方式就跟正常人的不一样。
·别人一天换一件衣服,怎么都不像是没回过家的样子,而且这衣服料子也好,一看这小家伙不是阔少就是暴发户,哪里需要他来- cao -心···明朗挑了下眉,似乎是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太过分了你怎么说也是她的小孩,这样对你真是太过分了”吴恙说道,语气坚决而气愤,仿佛此时明朗的妈妈成了他和明朗同仇敌忾的对象。
·“嗯·”明朗跟着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吴恙,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情绪···“走,你上我家去”吴恙伸出小手挥了挥。
·明朗似乎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手,谁知这一握,就握住了十几年···他们到了吴恙的家,虽然不及明朗,但总归还是复层,外面有个小院儿,种着一棵枇杷树。
·“什么怎么说你也是她十月怀胎得来的,为何如此对你”吴母说···“是啊,我母亲为人苛刻。”
明朗笑着说,他已经适应了···“太过了”··“我,我也觉得”吴恙跟着答,勺子都还没放下,张牙舞爪的像是要去干架。
·明朗笑眼看着两人,原来傻气是真的可以遗传的,两个人的可爱就像是一个模子翻出来的一样···吴母叹了一口气,皱着眉说:“今天太晚了,先在我们这里住下好吗明天我同你一起去你母亲那里,我跟她说。”
·“谢谢您能收留我·真是太好了,我终于不用睡长椅了·”明朗乖巧地点了下头,说起谎来面不改色···“我去准备衣服,待会过来洗澡哦。”
吴母说着起身,转身过去还不忘捂着嘴,似是很伤心,发出了一声“天呐”,飘似的走了···“别介意,我妈是这样·”吴恙说着。
·“嗯,看得出来,伯母是个很善良的人·”··“哈哈哈,我妈那叫耿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说善良倒不是,你是没看见她过去跟那些菜贩子砍价,完全是两个样子。”
·“崽崽,你在说什么呀”不知道何时,吴母出现在了吴恙的身旁,手臂上搭着衣服···“没...没什么”吴恙赶紧跑开。
·吴母这才恢复了慈祥的笑容,她蹲下来拿着一件小衣服张开放在明朗身上量了量···“这都是崽崽穿过的,他没怎么长个儿,我看看能不能把两件衣服改一改,变成一件。”
吴母说道···明朗本就长得比吴恙高一些,所以说吴恙的衣服他都穿不了···“伯母,麻烦您了·”明朗道···吴母愣了下,应该是觉得明朗还在见外,于是赶紧笑道:“你这个小孩儿,又在说什么谢谢啊,谢谢的,这么有礼貌,你母亲怎舍得丢你明日我一定去跟她好好说说,她可能只是在气头上,一定会原谅你的——好啦,快去洗澡吧”··明朗进了浴室,热水已经满好了浴缸,上面飘了两只小黄鸭子,旁边还放的有香皂盒和小板凳,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脱了衣服泡进去···“啊我不进去”吴恙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啊什么啊水费不要钱呀而且今晚镇里就要切水,到时候想用都用不了你进不进去”吴母的声音虽然柔柔弱弱的,但却不容拒绝。
·“咔嚓·”门把手轻轻打开了···吴恙穿着小鸭子的三角裤,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就像做贼似的,东看西看···明朗沉在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我......”··明朗点了点头·吴恙这才走了过来,裹了一张小浴巾,背过去脱掉裤子泡进浴缸里···这下两个人就像是浴缸里的两只河马,只露一双豆豆眼看着对方。
·明朗伸出了手捏住了一只鸭子···“吱·”那鸭子惨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儿像耗子···“噗·”吴恙笑得冒了一个泡,立马呛了口水。
·“咳咳...哈哈哈哈你为什么要一本正经地搞笑啊”吴恙再也忍不住了,大笑着··破镜重圆爱情战争··“好笑吗”明朗又捏了几下,鸭子吱吱吱地惨叫着,可怜的玩具鸭顿时沦为了讨吴恙欢心的工具。
·“你别弄了,我来给你搓背”··卫生间里顿时传来欢声笑语,看起来两个小子是打成一片了···“太舒服啦”吴恙和明朗躺了下来,两人睡在一张弹簧床上,盖着被子。
·“嗯·”明朗静静地看着他···“说真的,下次你来我家,我们来玩儿弹珠”··“嗯·”··“我今天去捉了野山鸡,还扑到了一只兔子,不过我妈不喜欢,所以没带回来.......”吴恙兴致勃勃地讲起今天自己干的大事,后面讲着讲着就口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明朗轻轻拉灭了灯,把被子往上盖,跟着睡了过去,吴恙的身上还有未脱的奶气,明朗不自觉地靠近了些···第二天,大公鸡朝天上一叫,吴恙便醒了,可明朗早已不在身边。
·他起身看见桌上留了一封信,和旁边叠的整齐的睡衣···信上的字很好看,透着一股灵气···致友吴恙:··见字如面·昨晚多有叨扰,感谢你和伯母的照顾,为了不继续增添你们的麻烦,我便提前离开了。
·今天的天气不适合出去游玩,若迫不得已,记得出门时穿雨靴···下次见,我们一起玩弹珠···敬祝:天天开心··明朗··“妈”吴恙跑下了楼,扣子都没穿好。
·吴母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他去哪儿了你不是要带人家回去吗”··吴母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吴恙,我问你,你带那孩子回来之前,可清楚人家的来历”··吴恙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想了想,确实,自己傻乎乎地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却不知人家的来历。
·“那孩子是明司令的长子,明朗,昨夜仆人没找到他,直接给报警了,待会我还要去局子做笔录·”··“啊他没告诉我啊”吴恙说着。
·吴母现在真是哭笑不得,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今天一大早,那孩子家就派车来接他走了,应该没事·”··“哦.....”吴恙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手里攥着那封信,看了又看。
第三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明朗便很少出现了,这次换成吴恙经常去公园等他,有人说他出国留学了,又有人说他家要搬走了···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就算遇见了也是坐在一起,坐一个下午,吴恙这个人喜欢吵闹,但只要坐在明朗的身边就能安分下来,以前怎么也看不进去的书,似乎也没有那么晦涩难懂了。
·明朗就像是安静的代名词,他礼貌而疏离,就像秋天飘零的枫叶,沉默而又充满赤红的热烈···他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会斟酌词句,认真去回答吴恙的每一个问题,他的谈吐举止跟那些逮猪的毛小子比起来完全是天上人间,他是适合做个文学工作者的,吴恙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他去参军的真正理由。
·不过他们真正确定关系的年纪还是在相遇的四年后···那个时候掀起了写信的热潮,相思的人隔着遥远的距离通过一封信纸传达自己的心意,而吴恙也不甘落后,追求时髦可是十六岁小孩儿应该去做的事,他和明朗其实只有两街之隔,甚至举着喇叭朝窗户大吼一声对方都有可能听见,可吴恙偏偏要学那些文人骚客。
·明朗倒是依着他,初次收到信后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封···致友恙:··你好收到了你的来信,字很好看,看来之前赠予你的字帖真如你所言写完了,十分欣慰,张之名先生的正楷终于矫正了你深奥难懂的草书。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很开心成为了你的笔友,望以后的时光能与你共渡,开心或难过,都能与我一起分享···敬祝:快乐常在··明朗于叁月拾日··自从回信后,吴恙动不动就寄信过去,只要一去公园没瞅见明朗,就要写封信,内容也只是那些,你在干什么啊,我今天吃了什么啊,我钓到大鱼啊之类的废话家常,可能让对街的寡妇来写,都比他写的花样多。
·并且这样的废话,还要寄出去,每寄出一封,吴母的集邮册就要少一张漂亮的邮票,有好长一段时间吴恙总是被关禁闭···不过可以翻窗子啊··今天又如往常一般,吴恙翻过小窗,顺着屋檐跳下墙壁,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
·说起来吴恙家离明朗家很近,可信却是通过邮局寄过去的,美其名曰为仪式感···那天天气不好,周围潮- shi -又燥热,邮局不同以往的冷清,几乎挤满了人,堵得是水泄不通。
·破镜重圆爱情战争·吴恙在人浪里有翻滚,好不容易到了接待台,竟然还被插队,玻璃窗压得很低,他几乎是贴着石板把信塞过去的···周围的人打扮都很奇怪,全部围着头巾,带着口罩,只有吴恙一人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小心”吴恙低头一把抱住了摔在地上的小孩,孩子的头巾掉了,呆愣愣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全是恐怖的红斑丘疹,有几个破溃了,脓液流得满脸都是。
·“还给我”一个女人尖叫着拖回小孩消失在人潮之中···从那次开始,吴恙的整个人生被迫改变了轨迹。
·事情是这样的,他回到家后,在晚饭前就开始发高烧,吵着不舒服说要回房间,结果没走几步整个人就栽倒在地,一倒不起···赶来的医生看见他满身的红疹,一个跑得比一个快,一刻都不敢多留,并且联名向上头举报,至此将吴家画地为牢,警戒带是绕了一圈又一圈。
·曾经的邻居甚至比警察都还跑得快,走时还不忘四散谣言,说吴家的小子受到了诅咒,跟他在一起就要倒大霉···吴母也是心力交瘁,越来越瘦,出门就被叫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丈夫,进门就看见命不久矣的吴恙,作为一个女人被骂的无地自容,临界崩溃。
·明朗是在事情发生的两天后回来的,他跟着自己的弟弟出去参加征稿活动,回到小镇时还蒙在鼓里,他在问···“管家,可有我的信件”明朗笑道,好像心情很好,有两天没看见吴恙了,说不定自己私人信箱里的信已经堆满了吧。
·管家微微欠身,说道:“少爷,前几日邮局封锁检疫,说是天花病传开了,所以停止派件·”··“天花”··“是的,传播的很快,现在小镇就有个孩子染上了,老爷打来电话说让您先去别的地方避一避,车已经备好了,您稍作休整,我们便出发。”
·“嗯·”明朗点点头,又问···“是谁”··管家神色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从容地说:“吴家的孩子。”
·明朗的动作停滞了,看了管家一眼,随后又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是吗,真是不幸·”··管家又道:“少爷稍作休息,夫人应该快到家了。”
·“我出去一趟·”··“您......”··“怎么了,这你都要跟着我”明朗的脸上明显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十分少见。
·管家立刻收住,礼貌低头道:“您今日还回家吗”··“不回——所以你又要打电话告状了”明朗冷笑道,他知道这么多年,这个管家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一双父亲监视他的眼睛罢了。
··“是的,少爷今晚只是去友人家处理文稿,已按时到家·”管家不动声色地回答···明朗根本没理他,走出了大门,就立刻飞奔了起来。
·“我说的吧,那小子就是活该·”··“是啊是啊,看他平时多厉害,还不是要病死了·”··“要我说,他家也不穷,都是吃他死爹的钱,要不我们今天晚上,蒙个口罩就.....”··“就什么”明朗走了过来,跑的太热,单手扯开了领带,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戾气。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明朗一脚把那人踹出去好几米···截止目前,谁都没有看见过明朗打架,从小到大,明朗都是最安静的那个,别人骑马- she -箭,他看书,别人打架斗殴,他看书,别人烟雾缭绕,他还是看书,仿佛一座古庙的老钟,杵不动,我也不动。
·正是因为这样,在那些所谓的富家子弟里,他才显得格格不入,才来到了这个镇子···而别人之所以不敢去招惹他,除了他生人勿近的气场以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他的父亲,现军阀首领,明少秋···明少秋是出了名的手段残忍,暴力手段是他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他能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且长久不衰,都是靠实打实一个拳头一个拳头地打上来的。
·明朗没有说话,其他人早就捂着头落荒而逃,唯独那个提出要去吴恙家偷东西的还被明朗锁在地上,脸上全是青包,他还不打算收敛,一直打,每一个拳头都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凹陷。
·十分钟后,他起身,那个人似乎是痛得虚脱,晕了过去···明朗看了看表,整理了下衣领继续往吴恙家跑去···吴恙觉得自己快死了···以前得重感冒发烧时,他也这么想过,不过都没有现在这样的强烈共鸣,好像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到,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好想咳,但是没力气,好想喝水,但是说不出话·身体就像是放在炙烤架上,又痒又痛···这时,窗户门打开了,吴恙勉强睁开眼,看见了来人,是明朗,这可是二楼啊他是直接翻上来的吗一想到这里,吴恙顿时有了力气,扯上被子,竭力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破镜重圆爱情战争··“伯母不让我从正门进来·”明朗的声音很轻···吴恙现在就想挖个洞钻进去,他不想把这些病痛传给他,一点儿也不想。
·被子里伸进了一只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发烧了·”明朗的声音愈来愈远,仿佛离他好远好远,其实只是自己意识逐渐不清楚罢了。
·“想喝水吗”··他听不见···明朗没有说话,到桌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吴恙已经没有力气了,于是他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吴恙感觉到有股凉意,才发觉自己的脸已经露出被外,明朗修长的手拨开他的刘海,他能闻到明朗身上薄荷糖的味道,很安心···明朗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吴恙突然没这么渴了,之前喉咙像被刀割的感觉也慢慢消失···明朗就这么轻轻搂着他,过了一个晚上,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哼了好久的歌···“若你能无恙,今年春天我们便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都行,我都陪你。”
明朗说道·在他的头上轻吻,皱着眉···早晨···“还舍得回来”··所有的警车今早全部出动,结果在巷角发现了他,如今的明朗手上戴着手铐,穿着衬衣,站在警员中间,别人都不敢靠近他,生怕落下一个捆绑明家长子的坏名声。
·明少秋神情有些慵懒,他昨晚听到管家的举报,连夜从京都赶了回来,自己开车,连觉都没睡···“小子,你装的真不错啊,人躺在医院,到现在都还没醒呐,你准备如何收场呢我的散打冠军”明少秋虽然有些恼怒,但话里多的是兴奋,那些小孩不重要,就算是被明朗打死了也没关系,因为他只要动下手指就能捂死所有人的嘴。
·他就知道,他明少秋的儿子怎会是只知道读死书的蠢材··“如何收场,我不知道·”明朗笑着,脸有些苍白···他被手铐住的手灵活地解下了自己的领扣,一把拉开,锁骨旁边有一整块红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他白皙的皮肤上。
·“嗬”所有人一看纷纷后退·人群中突然出现了凹陷,只留有明朗一人站在中间,大家都露出了恐慌的神色,无不蒙着嘴,作鸟兽散。
·“我不是在跟你谈判,我的命一分不值,可这些人——还有你,都是价值连城·”明朗说···明少秋挑了下眉,似乎对于这个儿子愈加满意了,脸上表情一目了然,仿佛写了字一样。
·他好像在说:“你们快看这是我儿子快看谁不看我就杀谁的头”··明少秋笑了笑,他的脸有三分像明朗,但却藏了七分狡猾。
·“很好,非常好·”他道··第四章·我的恙:··崽崽看到这封信时,春天必然是来了···我借一束杜鹃种在后院··让它悄悄飞来告诉你我爱你··我借一响春雷落到小镇··让她乘暴风来告诉你我爱你··我还想还想 把整个春都捧给你··可发现怎样都不够··于是我借了一天杜甫的时间··让他写一首春夜喜雨给你··可发现怎样都不够··我还想还想 把整个春都捧给你··可发现怎样都不够··后来 我才发现一个真相··你即是春··你的朗于肆月·“咳咳..”吴恙坐在床上看完信,又阖上。
·转眼已是第二年,他的病也治好了···听说是国外研制了疫苗,并且第一时间引进国内,才能让大部分人得救···不过,吴恙的病拖的太久了,连着发高烧没人来治,治好时已有并发症,心功能不同以往,他再也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到处撒欢了。
·而明朗在他第二天醒后就消失不见,只留下这封信,应该是在桌旁写的···该怎么去开口,吴恙不知道···他看见明朗时就愿意和他近些,没有人教过他,亲口告诉过他,原来这就是爱,但是那天晚上,他真的愿意一直生病,这样他也许会一直陪着他。
·“崽崽,下来吃早饭啦”吴母的声音很好听,像夜莺···吴恙穿好衣服出门···他仍没有放弃学业,以前能跑能跳时,特别不爱学习,一想到一辈子都要坐在桌子上看书习字的,头都大了。
·现在话也变少了,每天都在安静中度过,读读写写,下午去公园荡荡秋千,看看那个位置,再荡荡秋千,打开书本···其实明朗离开后,也没有多想他,只是活的越来越像他了。
他平时习惯写字的姿势,思考皱眉的样子,收到礼物时的惊讶··破镜重圆爱情战争··还有多久才能再见···已经模仿了无数次你在身边,我开始怀疑了,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比那个“你”要高了一些。
·吴恙低着头,他已经把信看了好多遍,是他太笨了吗,什么线索都没看出来···或许永远都不会见到了吧·他把信夹进了书本里···黄昏···“喂那边的哥哥”小孩儿招了招手。
·“我吗”吴恙指了指自己···“对啦~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儿捉迷藏嘛正好缺人诶”小女孩大胆地提出邀请,也是独具慧眼,这么多人不挑,偏要找面目- yin -沉的吴恙,他那个模样像是谁欠他钱一样。
·“嘻嘻,就是这样的才适合当鬼”小女孩亮着星星眼···吴恙本想摇摇手拒绝,但随即看见了吴母在远处,略有些担忧地望着他,旁边还站着个老妇人对她说了什么,反正都是些添油加醋的话。
·前年吴恙一蹶不振,明朗的消失加上无尽的病痛让他闭门不出,吴母天天以泪洗面,怕自己的儿子从此消沉下去,但又不敢去打扰他,于是母子俩关系一度紧张···吴母心思密,别人说些小话被她听见了她都会想东想西纠结一整天,更何况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左邻右舍饭后话题,让她天天都在胆战心惊地过。
·吴恙抿着嘴,低头想了想,于是把书放在了秋千上,蹲下身对小孩笑道:“怎么玩儿呀”··“太好啦哥哥先蒙上眼睛转圈圈”女孩儿笑着给他把眼睛蒙上了。
·“哥哥绑的紧不紧”··“我来吧,别把手勒着了·”吴恙灵活地在后脑勺上打了个蝴蝶结···吴恙弯腰捏着鼻子转圈,大概有十圈的样子他就有些晕了。
·“停”女孩说道···吴恙还没来的急止住,就有一双手稳住了他的手臂,力道刚刚好让他停下来···“谢谢......”吴恙说道,但是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疑惑,这附近有大人吗这个人与他身高应该相似。
·“额......不用谢·”小女孩的语气有些犹豫···还是说··吴恙马上拆开红丝带,却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连小女孩儿都不见了。
·是他的错觉吧···公园不大,很快就找到了几个孩子,吴恙几乎不用跑,小孩就像是鸡仔一样被他拎了出来···怎么说都是从小在这玩到大的,连一粒沙子,他都知道是哪个坑里来的,捉迷藏他可是高手。
·“换我来”小孩儿来了兴致,争着要当鬼···吴恙看着吴母离开的身影,于是说:“那就再来一局好吗”··“好”··吴恙笑着,他额头浅浅地出了层汗,他可是好久没运动了,感觉都已经四肢生锈,不过这种感觉真不错,好像所有的事都倒退了好几年。
·要说躲,还是要躲在旁边的小房子中间,房子挨着公园,缝隙隐蔽,也不算犯规,并且可以全身而退,完全是绝佳场地,这些小孩儿没一个想到,看来这一届是真不行。
·真不是他吹牛逼,别人当鬼把所有人都抓住了,唯独抓不住他吴恙,别人说他就跟脚底摸了油似的,找也找不到,追也追不着,江湖人称无敌溜溜侠···但只有一个人找得到他。
明朗虽然不参与他们的游戏,只会在公园低头看书,但每次只要他抬头都能找到他,吴恙每次都会笑,然后把食指放在嘴上···“嘘,悄悄的·”··“好。”
·既然是跟小朋友玩捉迷藏,还是不要太认真比较好,毕竟他们也不是一个辈儿的,这江湖道义还是要讲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想快点回家吃饭···于是他便去了那个老位置,站得很前面,还故意把脚伸出来,生怕没人发现他,简直就是放水界的鬼才。
·快点来捉他,这样他就可以夸一下那个小孩儿哇你太棒了,然后拿着书直接回家···突然,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唔”吴恙下意识挣扎着。
·“嘘,要被发现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哼那个大哥哥是不是跑回家吃饭了我找也找不着,赖皮鬼”小孩的声音越来越远。
·是明朗··吴恙彻底松了手,要不是靠在墙角,他可以马上倒地宣布自己死亡了···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泪一直往下掉,完全止不住,掉在了明朗的手上。
·明朗没有说话,而是松开了手,将他轻轻搂住,两年不见,他的身体壮了一些···吴恙搭在他肩上,完了完了,他不做这样的动作还好,一抱他就更止不住了,哭了还要抽,就跟小女孩儿哭闹一样,哭到后面还要打嗝,被自己呛到了就更难过了,于是就一直哭一直哭,变成了死循环。
破镜重圆爱情战争··“诶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人”··吴恙感赶紧把自己的嘴捂住,这要是被发现了,就太丢脸了··“哎呀走了走了,我们回去吃饭”··吴恙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鼻子一酸,眼泪一直掉,他本来想要是再看见明朗,一定对他说好多话,把写好的信全部给他看,然后大声质问你这些年去哪里了你写的信是什么意思可现在只剩下哭,仿佛把这辈子的委屈都通过撒泼痛苦发出去了。
·“对不起·”明朗说道,拿手帕擦干了他的泪···“你去哪儿了”吴恙的声音很低···“去深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对不起,我不能说·”明朗低下了头···吴恙没多问,又继续问:“你还会走吗”··“不会。”
明朗说着,言语间有些发虚···“走,上我家去吃饭吧·”吴恙走了出去,鼻子红红的,对他伸出了手···明朗愣了愣,拉住了他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
·“明朗,自小到大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你想什么我都依你,从未有半分亏待,这些你可晓得”明少秋说道···明朗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你想说什么”··“我的意图很明确,你去参军,我不可能后继无人。”
·“你有两个儿子,为什么偏偏要来烦我”明朗问···明少秋笑了,仿佛毫不在乎:“你弟弟文不如你,这是人尽皆可知的,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他可能架也打不过你,让他参军也只是半吊子,我为何要把期望寄托于他”··“我不去。”
·“好·”明少秋撇了撇嘴,好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反正,我也不是来找你谈判的·”明少秋学着昨天明朗的话。
·明朗看了他一眼···明少秋起身,假意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说道:“我还在想你那红疹子去哪得的,这不你人还没被找到,我就提前收到消息了,那小子真这么招你喜欢”··明朗没做声。
·“哎呀,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明少秋像只笑面虎,坐在明朗旁边搓搓手···“你就觉得你老爹这么好骗呀你送过去的疫苗会是真的”··“你”明朗看向他,瞳孔缩小,拳头在一瞬间攥紧。
·明少秋似乎是很满意他的反应,笑着说:“我只要救活你就行了,进口一支药足以,其他闲杂人等只要关在地下等死不就得了”··“喔哟,我可听说这个病吧,掉气得特别快,你可要想清楚,是要你的金丝雀,还是你的自由呢”··明朗看着明少秋,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仇人一样,可是越这样明少秋就越是高兴,他养了十几年的老虎,终于可以现世了,他可以拍拍自己的胸脯告诉自己的战友,他明少秋的儿子,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替代他去引领战场的人。
·“我答应你·”··“好·”明少秋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皮椅子签字,让管家交了出去···“读两年军校,给你放小半年假,跟你的小兄弟好好道个别。”
明少秋调侃道··第五章·明朗在的半年,也是吴恙最开心的半年·他们去了好多地方,去了不知名的森林垂钓,去了满是花田的地方照拍立得,去了山间小径漫步。
·在吴恙的身体不好的情况下,明朗都带他去了几乎二十几个城市,在每个地方留下了合影···“明朗明朗,你说为什么世界会有白天黑夜”··“为什么呀”··吴恙把花环轻放在他的头上,笑着说:“因为相聚总会离散,而离散后终会迎来团圆。”
·吴恙脸红红的,夕阳把他衬得好远,仿佛触不可及,遥在天边···明朗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把永远记在心里一样···明朗要离开参军这件事,没人知道,父亲明少秋更不是长舌妇,口风向来紧。
吴恙心思同他母亲一般,本就纤细,看着自己带他四处旅行,他大概是猜出来了···“没有永远的别离·”明朗看着他说···吴恙最好看的地方就是笑起来的时候,他本就长得大方,五官端正,笑起来更是一点也不吝啬。
就算疾痛也没有拿走他那副笑容,初见时,他便是这样笑的,无忧无虑···吴恙听了皱着眉,但还在勉强的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说:“你这人怪的很,说一两句就沉闷了,没趣。”
·明朗没有说话,他是了解吴恙的,他这个人嫉恶如仇,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脸上永远藏不住谎言,所以跟他再次相见时才像个小哭包一直哭··破镜重圆爱情战争··吴恙望着天,与他背对着坐,这样明朗就看不到他的脸了,因为眼泪真的要包不住了,谁知道生一场病过后,就这么能哭,太娘了。
·“你之后会去哪”吴恙问···“去入伍·”··“在哪里”吴恙吸着鼻子。
·“北方·”明朗低着头···“我们.......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吴恙憋不住了···明朗转过身看着他,擦拭着他的泪说:“崽崽又在哭了。”
·“真恶心.....我还是个爷们儿.......别这么叫我·”吴恙哭起来搞笑极了,声音像在瓮里的一样,闷闷的,边哭边说自己是爷们儿···明朗被逗笑了,继续说:“我会给你写信,每个月一封”··吴恙没理他。
·“半月一封”··“........呜”··“那我保证,有空我就写,然后一次- xing -全部寄过来”明朗说着,其实他是比较畏惧吴恙哭鼻子的。
·从小到大他谁都没怕过,连明少秋的话都敢当耳旁风,弟弟更是当透明人,母亲说他总有一天是要遭报应的,一定会有一个女人天天坐在家里哭给他看,结果没想成会是个男人,吴恙这个人一哭根本就停不下来,哭的他一团乱麻,不是心烦,是心塞,是心肌梗塞。
·“噗”吴恙一下就笑了出来,立马破了功,轻轻抱着明朗,他头上的花环香香的···“那如果我也去参军呢”吴恙说。
·“不行,等我回来·”明朗在他的额头上吻下了一下···我的朗:··写这封信是四号记住时间,老板说给我加了急的,若超了五天,你下次就写信来告诉我。
·我通过了考试,进了之前说的那所大学,今天去参观时买下了明信片,放在了信纸后面···你去了有两年了,什么时候才会有准假我都不知你是否长得变样了,哦,如果你变成了传统意义上的五大三粗的壮汉,那么就可以不必回来了。
·哈哈,我开玩笑的···昨日我和母亲去看了烟火表演,她问我何时婚配,我说已有良人,但未归,她也只是笑,说我说话文绉,不想与我多交流···但她心里清楚,现在她已经懒得去理那些流言蜚语了。
·信快结尾了,但我有太多话要说,但写太多信会重,老板会说这不是信,是包裹,到时指不定又要加多少钱···最后·明朗同志,你的笔友要去吃晚饭了,保持联系。
·你的崽崽于肆月肆日··明朗又是第一个回来的·每次他都会提前完成任务,跑到门口问信件,都快把门口的同志问烦了,又嫉妒又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长达两年跟他保持通信,要不是每次寄信都要例行查看,别人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通敌的嫌疑。
·“喏,信·诶我就想问了,这个这个,什么崽崽到底谁啊你女人”门口的收发室大爷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叔,你何时变得八卦了”明朗笑着打开信···“不是,我瞅这老婆也不是,情人也不像,兄弟又黏糊了,这他妈到底谁啊”大爷拿着铁盅,叼着大烟儿。
·“谁说不是情人了”明朗挑着眉···“我- cao -,真是情人啊图你什么呢,哦,明司令儿子啊你整天搁这儿深山老林打伏击,妈的天皇老子的儿子老子都不依”··“你不懂,我这情人眼里只容得下我。”
明朗看着信,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刚刚武装泅渡的累全部烟消云散,他喜欢看吴恙写家常,发牢骚,让人觉得他就在身边,每次信他都会看好多遍···“你可得了吧别恶心人,指不定你哪天嗝儿屁了,你那天天给你寄信的小骚货还不得另找新欢”··明朗抬头盯着他,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却带着十分的威慑,让人看了后怕,他这点像极了他父亲明少秋,也是不说话都能把你吓个半死。
·“注意你的言行·”明朗道···大爷烟都吓掉了,赶紧踩灭了抖了抖回收发室,走时还不忘来一句:“凶什么凶嘛……我就随便唠唠。”
·明朗把信别好,想着晚上再把昨天写好的信寄过去,这样才能对上时间,说不定他能跟信差不多到,给他一个惊喜···“明朗”··“到”··“来会议室开会”··“是”··他终于要回来了吴恙抑制不住自己的惊喜,赶紧跑到糖果店对票。
·“哥哥,给”女孩递给他一袋白兔糖,笑得很甜···“什么事这么开心”吴恙看了女孩的笑,心里也不自觉地高兴起来。
破镜重圆爱情战争··“哥哥看起来真甜,就像在糖浆里倒了一遍似的,昨天你......哎呀”店长走了过来,啪地打了下女孩儿的头···“新来的,上班就干事,不要做多余的。”
她一板一眼地说着,店长是个古板死沉的女人,跟这缤纷的糖果店完全是两个极差···“哦·”女孩低着头,脸红红的···为了避免尴尬,吴恙赶紧开门而出,只见那老女人还在店里望着他,等他走远后把卡券放进专门准备的小抽屉,转身进了屋。
·吴恙进咖啡馆点了杯西瓜汁坐下,便提起笔写了起来,明朗肯定待不了多久,所以提前寄信回去,等他到之后也好收···咖啡馆很忙,正值高峰期,困乏的上班族全部挤进来排队,唯独角落有个单独的小空位,吴恙眼疾手快,赶紧过去坐下,可他发现自己好像根本没有竞争对手,大家都在忙各自的,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
·写完信就去店铺大逛一番,他想跟明朗出去野餐,家里的餐布还有用,所以要重新买,想给明朗买个保温杯,毕竟北方的天气寒冷,然后再拿些水果,明朗喜欢吃猕猴桃,母亲喜欢草莓,都买一些。
·这里买一点,那里添一些,最后吴恙的包都快装不下了·明明今天只是普普通通的星期一,可对于吴恙却是在过春节一样···现在只剩下一个任务了,去邮局··他很少去邮局,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吴母说什么都不让他去,信都是上门代送的,但后来整改了,听说还专门专人消毒,安全多了,再加上现在电话亭越来越火,谁还没事儿写信啊。
·吴恙走进去,果然没几个人,老板还拿着鸡毛掸子在柜子上舞了两下,显得生意更加惨淡了···“你好,我寄信·”··“放那儿吧。”
老板头也不回···“我不用填表归类吗”吴恙指的是地区归类,寄信都要分区的···老板侧身看了他一眼说:“我自己归,你走就是了。”
·吴恙点点头说了句麻烦你了,便转身,发现椅子上坐了些人,看着他窃窃私语···“我脸上有东西”吴恙摸了摸自己的脸,正好旁边有块玻璃,他照了照,没有啊,这不还是跟以前一样吗··“行了行了,你们讲什么呢,死要饭的要不是条子投诉我打人,我早把你们赶出去了待好几天了,也不见得来抓你们好歹我这也是国家单位不像话。”
老板像是点了□□,一下子就炸了,吴恙赶紧跑了出去···回到家,母亲已经把饭弄好了,是香喷喷的小烤鸡,她正在着手分离骨肉···“妈,我买了草莓,洗出来给你吃啊”吴恙撸起了袖子,洗好了一碗草莓,看起来很新鲜,叶梗都是绿油油的。
·“好吃·”吴母笑着···“嘿嘿妈,明朗要回来了,你教我露两手呗·”吴恙说着···“好呀,只要我们崽崽想学,不过不要忘记了哦。”
吴母笑着走了过来···“你教一遍我就会”··吴恙真如他说的一样,吴母只是在旁边指导,他就做的有板有眼,煎炸蒸煮更是手到擒来,而且味道也不逊,明朗要是回来,绝对要好好称赞他一番了。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吴母看了挂钟,催促他去睡觉,说明天会起不来···“晚安·”吴母笑着对他招招手,自己进厨房收拾东西。
·吴恙回了房间,拉过被子盖住,看着天花板,心中有些激动,明朗明日就回来了,他该用什么方式去迎接他呢··想着想着他便闭上了眼睛···大概十一点左右,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头痛欲裂,仿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抽一样,疼的他满头大汗,但潜意识里却并不意外,好像不止经历过一次。
·丁零零————··突然电话铃声把他从梦魇中拉了回来···都要到晚上了,谁会来电话··“喂·”吴母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毫无睡意。
·吴恙拖着疲惫的身体,到门前···“什么,那位老师也走了吗”··“是啊,现在没人来应聘了,后生仔都觉得这儿吓人,赶紧过来收拾收拾。”
·“您是指现在吗”吴母抿着嘴···“对对对,你快来清理了,以后也别这么做了,周围的人来举报过,说本来这里就没人,还给全部塞满了,怪瘆人的,现在是文明社会,都在除四旧,不信牛鬼蛇神,上头对这些东西本就忌讳得很,明司令权力不同以往,他可是有黑点儿的,现在顶多光杆儿指挥一个,没实权,保不住你们,赶快来清理了,天亮之前弄完,别让条子瞧见了,我们把门给你留着,尽量别开电筒照。”
·“我知道了·”吴母答应着挂下电话,进屋子拿了衣服便开门而出···等出门后吴恙赶快跑进她屋里,却发现只有一封信,拿起一看,竟然是写给自己的,看了下内容,手都在发抖,直接冲出门,骑上自行车追了过去。
破镜重圆爱情战争··我的崽崽:··祝你二十五岁生日快乐,我的宝贝,你在妈妈心里永远都是无法替代的,不论发生了什么,妈妈永远爱着你···抱歉,妈妈没法当面祝你生日快乐,只能每到此时写下一封信以表纪念。
·妈妈终于找到了工作,因为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每一天崽崽都在为明朗回来做准备,家里大量开销有些吃不消,不过妈妈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爸爸在天上保佑着我们呢。
·这些年妈妈丝毫不觉得累,反而因为你能天天在妈妈身边感到高兴,隔壁阿姨都在抱怨,自己儿子很久没回来看过她了,所以妈妈还是最幸福的妈妈···但开始那段时间真的很难,每天奔东走西,找相同日期的日历,拜托店家,复印店,但都过来了,大家都是好人,陪我每天演着戏也没有丝毫怨言,复印店老板是留洋回来的先生,他很善解人意,想方设法抹去了明朗写的日期,我非常感谢他。
·我的宝贝,我多希望你能有一天醒过来,知道明朗早就离开我们这个事实,可妈妈又不忍心,因为你晚上做吃食时,是那么地期待明天···妈妈不忍心,请原谅妈妈说了五年的慌,也许还会继续下去,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也会想办法把这个明天再延续一天。
·亲爱的孩子,生日快乐,愿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属于你,但唯独你属于我···你的妈妈··吴恙几乎是连骑带跑才勉强跟上车尾灯,他感觉头晕目眩···起初他还在哼哧哼哧地骑,后来进了主干道后,就只有一条路了,他甚至不用跟着计程车,都知道母亲要去哪儿。
·陵园···陵园漆黑一片,连个夜灯都没有·这个地方他知道,早就废弃了,很少有人来···母亲在那里下车,给了钱后听着司机来了一声“见鬼”,就匆匆驶去。
·吴母本就生得单薄,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这样的人本该享尽一生荣华富贵,可这些年却被现实摧残得不像样子···陵园很破旧,说是要拆迁重建了···吴母走进前面的收发室,从破旧的窗户能看见她惨淡不堪的模样。
·呼———··起风了·无数的信纸从收发室里飞出,被风卷到了天上,她赶紧从里面跑出来,不断地捡,显得十分狼狈,一边捡一边揣兜,不想放过一封。
·收发室的信有好多,全部长的一模一样,吴恙捡了一把撕开看···“我的朗,你到了部队吗”··“明朗,现在应该到部队了吧。”
·“明朗信是不是比你快一步到部队”··“明朗,我提前给你写了信,你是不是到部队了”··每一封,每一封,全部出自吴恙自己的手笔,字迹清晰,落款明确,连每一封信的内容都大致相同,只是叙述的顺序不一样罢了。
·难道自己这五年来都在过同一天吗··明朗早就死了··啊呜———··有狼··吴母听见了,整个人都怔住了。
·下一刻,吴母赶紧低头捡信,踩着高跟鞋走来走去,结果不小心踩滑了···“啊”吴母蹲坐在地,把信包过来堆在自己身上,想藏起来,把自己的头捂住。
可是信全部散了,连包里的都全部掉了出来,刚刚收集的全部竹篮打水一场空,吴母像个遇挫的孩子,眼底一暗,捂住了自己的脸···“啊”她叫着,撕心裂肺。
·为什么凭什么自己要这么倒霉,自己的儿子要这么惨从小到大遭受的东西还不够多吗她没做一件亏心事,为什么··吴母哭得崩溃,坐在信堆里大哭着。
这时她这五年第一次难过到崩溃,可能是看到这信再也撑不住了,每一封都是吴恙认认真真写下的,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明天还要变成这样,她就泣不成声···明朗死了埋在这儿,也不知道他收到没有,吴恙对他的爱从来都没变过,就算出了意外,他还记得每天给他写信。
·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第六章·明朗在二十岁那年就去世了,他自己知道···其实人死了过后,精神会涣散,就像早上刚刚睡醒一样,觉得意识会盖上一层雾蒙蒙的东西,人情世故也会变得单薄,变成游动的魂。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身体的了,血液不再流动,被炸断的四肢也没抽过,神经细胞没有再尖叫着说痛,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布着明朗这个人不复存在···死了唯一的好处是,不用挤破头去买火车票,直接飘在火车上看着沿途风景就能回家。
·可是回镇上又干什么呢他现在什么的摸不到,别人也看不见他,哦,门口那只猫还是能看见的···是要去见什么人吗··明朗带着疑惑坐在火车上,有的时候又飘起来走在火车前面,让火车穿过他的头,有的时候干脆就停下来去看看花田,然后慢悠悠地去找火车。
破镜重圆爱情战争··就这样一边玩一边走,到了镇上···小镇比以前繁华了,报刊都建了好几家,他随便走过去看了一份,虽然不能翻页,但封面就足够吸引他了。
·“明少秋长子战乱中死亡”··“明少秋拒绝采访,殴打记者·”··明朗看着这些字和黑白照片,慢慢动了起来,他觉得奇妙,钻了进去。
·“司令,请问此次行动是否有过方案具体规划”所有的镁光灯聚焦着明少秋,这样的灯光本就让人睁不开眼,寸步难行,可明少秋眼睛却睁得很开,红血丝怒张,看来是一宿没睡。
·“报告说死伤人数惨重,其中还有您的儿子对吗”其中一个记者大声吼着,提出了所有人不敢问的问题,声音很快淹没密集的人群之中,找不到源头。
·明少秋明显顿了一下,回答道:“请记者采访时注意秩序·”··“请问明朗先生为何要参军”记者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明朗的名字,明目张胆地问了起来。
·“这是他的志愿,他有一颗报效国家的心·”明少秋也不恼,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明朗先生是同- xing -恋吗”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人群之中,非常刺耳,明少秋觉得自己的眉心跳了下。
·“明朗先生在儿时就有一段'特殊的友谊'对吗”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可无论明少秋怎么找都找不到···“明朗先生有这样畸形的思想,您为何没有及时纠正”声音又响起了,仿佛在明少秋的耳边徘徊,其他的人就像是在为那个人打掩护,他丝毫没有揪出此人的机会。
·明少秋觉得头晕目眩,他才从那个血淋淋的地方回来,才给明朗盖上白布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也许是年纪大了,吃不消了,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听到了一个词···“活该”··“明朗有一颗精忠报国的心,我以我的名义担保,他为国献身这样的精神是值得敬佩的,”明少秋吸了口气,继续说:“他的离开我深感痛惜,相信没有人能比我这个父亲更难过,希望各位不要再提出不切实际的'- yin -谋论',要知道随意议论逝去的士兵,是会上民事法庭的,望各位用词恰当,不要群体狂欢之后发现要吃牢饭。”
·明少秋这样一说,多数人倒是闭了嘴,明朗飘在上空看了看,突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笑着举起手···“明朗就是喜欢男人,明司令避重就轻,意欲何为”··“谁”明少秋突然大吼,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威慑力吓住了。
·“我问刚才是谁说的你有胆子说没胆子站出来”明少秋青筋爆起···“是谁啊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你去保卫国家你去镇守边疆你会去奋不顾身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个藏在人群里的渣滓你是个男人你就给我站出来”明少秋彻底发飙了,这还是头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这样,他已经失态了。
··明少秋吼了过后,半天鸦雀无声,他也缓了气,对着话筒说:“下面具体事件分析,交由我的助理·”··“说了一大堆,还是不敢承认。”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了···这次被明少秋逮个正着,他再也忍不住了,这个孙子··只见明少秋把自己的皮鞋一脱,对着人群猛地扔了过去,他本就是神投手,这点自信心还是有的,这个力道下去,说这话的人指定得倒地。
·“啊”一个女人尖叫道,跟刚刚一直提问的男声是两个极差···人群中间顿时瘫痪,只剩中间一个女人跌坐在地,捂着自己的脸,眼镜都碎了,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
·“哇”女人大哭着,像是街角的泼妇···瞬间一众哗然,连明少秋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砸中她,按道理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不能相信自己的实力,那女人捂着脸干什么皮鞋顶多砸中她的额头,脸旁怎么受力不过想这些都没用了,眼见为实,现在他说什么都是虚的。
·旁边两个女人还在拿纸巾擦着女人的面颊,脸上却没有一点儿同情,不断地暗示着自家报社拍照,顿时全场的镁光灯聚集在这个女人和明少秋面无表情的脸上···明朗看着自己的父亲,两年不见,他好像瘦了,没了之前的魁梧,眉眼间都是疲惫。
·“明司令儿子,同- xing -恋”··“明司令歇斯底里,事件属实”··“- xing -情暴躁或有精神疾病”··文字密密麻麻地飘在天花板上,明朗一目十行地看完,心里却没有一点感觉,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他穿出了报纸,瞟了眼最后一行报道···“针对明少秋发布会一事宜,组织决定无限期叫停明少秋相关职务工作·”··明朗漫无目的地走在镇上,这已经是他去世的第三天了,估计吴恙早就知道了吧。
·为什么提到吴恙这个名字,就会难过·破镜重圆爱情战争··他想起来了,他生前是喜欢他的,那么最后去看看他吧···镇上总是这么安静,人流涌动也像是温柔的春水,平静而漫长,所有的节奏都缓了下来,他听见收音机里女声轻轻播报着。
·“今日,北区炸弹事件中牺牲的烈士已全部安葬于长青陵园,我们将永远铭记他们,他们是.......”··播报了十个人,偏偏没有明朗的名字···明朗凭着之前的记忆来到了吴恙的家,没找到他,去了以前的小公园也没看见他,去邮局晃悠了一圈也没着落。
·明朗走到镜子前,里面能看见吴恙依旧整齐而温馨的家,能看见他们相拥的照片,能看见他叠得方正的衣物,一切都没变,只是他从镜子里再也看不见自己了···“看来就要使出绝活了”明朗心里想着,这还是他刚发现的,就是能通过吴恙的衣服,找到他,虽然听起来有点像狗,但总归是个有效的方法。
·明朗伸手抚摸了下他的衣服,虽然什么都摸不到,但一下子就被吸了进去,再次落地时,便是那座破旧的陵园···他看见吴恙白色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微风扬起了他的衬衫外套。
·“喵”原是一只猫,看见了明朗,竖瞳变成针尖,弓着背发出刺耳的声音,吴恙轻轻侧过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朗没理会,而是飘在空中,把那猫吓个半死,差点也变成魂儿上来跟他干架了···吴恙蹲下身,他已经把字刻好了,只是简简单单的明朗之墓四字,再无多余,没有天花乱坠的功名,也不是任何人的谁谁谁,明朗只是明朗,他现在自由了。
·明朗看见这些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吴恙这个人真奇怪,一看见他,明朗那早已不再跳动的心,竟然还在难过···“抱歉,我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地方来安置你。”
吴恙把明朗的照片轻轻放上去,照片中的他笑的很看,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和煦而明朗···吴恙坐在地上,他带来了很多信,还有酒,他一杯喝下去,喉咙像是在被刀割。
·他闷着头喝了很多,这是明朗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他身体本就不好,从来都是白开水不离身的···大概过了半小时,吴恙自己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他突然说。
·“我要不回来你的遗体,我不知道他们把你弄到哪去了,我只能.....只能在这里给你修一个,对不起,对不起......”吴恙低着头···明朗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去触碰他。
·“我一到门口,他们就赶我走......我求他们可不可以把你安进烈士园,可是没人听我说话,是我对不起你,你说要是我不喜欢你....要是我不喜欢你,你就不会去打架了,我再也不跟你写信了,说不定你还活的好好的......”吴恙泣不成声,整个人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再也不喜欢你了你回来吧,求求你了......只要你能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回来......”他捂住自己脸,身体还在止不住的抽动。
·明朗坐在他身旁,他现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痛心,真的好痛,他多想告诉吴恙,其实他从来就没离开过···“明朗你回来......最应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没有你了,我该怎么活,我现在每一天都好难过,我好难过……”··明朗皱着眉,他伸出手却划了个空,他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和吴恙的种种,再也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片段,··“你带我走吧……”吴恙抱着冷冰冰的石碑,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墓碑是他悄悄瞒着所有人造出来的,明朗因为和他的关系所以入不了烈士园,他想给他立一块,让他有家可归,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流离失所···吴恙是个不信鬼神的人,可是现在却因为给他烧不了纸钱而自责,他是怕,烟一冒起来,他们唯一能在一起的地方都要被毁了。
·“吴恙,吴恙”明朗试着喊他,其实是有声音的,只是很小,几乎被当作风刮过一样···吴恙明显看起来不对,脸赤红,不是喝酒上脸那一种红,连明朗都能感觉到他发烫的额头。
·“他在那儿”远处有人,领头的明朗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那个记者弟弟,报纸上也有他的身影,把他们父亲气得停职住院的,也是这个好弟弟。
·一群人冲了过来,气势汹涌···明伟看了眼墓碑,冷笑了声:“给我打”··说罢一群人抄起棍棒就按着吴恙狂打,吴恙只能下意识的抱着头。
·“哥,你怎么能让他给你立碑呢”明伟笑道,一把拽下碑上的照片,撕得粉碎扬上了天···“他可是让你进不了烈士园的人哦。”
·“老大,这么打人死了怎么办”其中一个人问道···明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怕什么这不明少秋还没死吗前几天新闻搞得这么大,这小子要是死了,全部由那个老不死的顶包,我们就登一条公报私仇不就结了”·破镜重圆爱情战争··明朗怒了,可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于是四处乱找,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一个街道外的吴母,可要怎样才能让她到这里呢··这时他看见了远处的那只猫。
·“哎哟,哥·好人不长命啊,你就这么去了,我还是有点儿想你·平时你可英雄了,大家都拿你当榜样,明少秋更是拿你当宝看,看都不看我一眼,跟别人夸你举世无双,说你是他的骄傲……哈哈真是好骄傲呀”明伟笑着。
·明朗把猫引到了吴母面前,可那猫直接累瘫在地上···“猫猫,怎么了”吴母蹲下身将它抱起抚摸着···明朗发了疯似的拍那只猫,可猫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副我累了下次再玩儿的表情,死皮赖脸地赖在吴母的怀里打呼噜。
·怎么办,怎么办他想要明朗好好活着···明朗窜来窜去快急死了,带起了一阵风···“起风了”吴母感觉到了异样。
·对了,风··“明朗,我的亲哥,你可终于死了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投胎的,你要化成鬼,好好看看你弟弟我有多风光”说着明伟夺过铁棒,对着墓碑猛地砸去。
·“砰”一声闷响···“呃......”吴恙皱了皱眉,额头滑下了鲜血,铁棒正中了他的后脑勺···“你没资格碰它。”
吴恙说着,仍然死死地护住墓碑···明伟看了看全是血的棍棒,更是露出了轻蔑的眼神,他说:“你这种信奉歪风邪气的人,死有余辜,把他给我打死为止。”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几个警察吹着哨子···“老大,条子”··“- cao -快走”明伟说着,把棍子一扔,跑远了。
·吴母赶紧跑上前,把吴恙扶起来:“崽崽,崽崽你有没有事”··吴恙眼睛红红的,满脸都是血,他现在觉得天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吴母的声音好遥远。
·“吴恙,吴恙”··是明朗的声音,吴恙的眼睛明显睁开了,瞳孔扩大,仿佛将死之人···明朗的模样出现了,站在不远处。
·吴恙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他想说:“我能跟你一起走吗”··“不行·”明朗明确地拒绝了他···“你要好好的活着。”
·明朗说完,好像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可能是停留的时间到了吧···吴恙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五年前,他因为头部重损,记忆错乱,一直在重复过着明朗死去的前一天,而吴母也一直陪着他演戏,整整演了五年,在明朗存在的昨天生活了五年。
·第二天早上,下了好大的雨···吴恙起床了,他听见了自行车铃响的声音···“崽崽,有信来啦,快去帮妈妈看看·”母亲的声音如期而至。
·吴恙没有打伞,走到信箱里打开,依然是同样的信封,他站在原地轻轻撕开,看了一遍···“没有永远的别离·”明朗说···吴恙还站在原地,脸上热热的,眼泪再一次从眼角溢出,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
·他用力地把眼角的泪擦去,跑回屋里···“耶”··“怎么了崽崽”··“妈,我要出去买点儿东西然后再去趟邮局”··“注意安全呀,早点儿回来吃晚饭~”··“知道啦”··总之,今天先出去找份工作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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