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变 by Pretty_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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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变 by Pretty_苏凡
科幻文案·冒险故事,讲 半个世纪后智能和人类开杠打仗,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还突然蹦出一群人不人机器不机器的东西跑出来占山为王的故事··CP为同学哟,竹马竹马·暖宝宝受(后期变身)×时冷时热攻·每日一更,不时加更。
时间:12:12:12·啊大家快看这里有两个不是人的东西谈恋爱呀·青木:打他·新明:锤死吧。
真·不会写文案的作者嘴遁后,跪在地上默默抹泪··内容标签: 科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青木,新明 ┃ 配角:新野,新原,向好,COCO,威廉 ┃ 其它:·☆、咳咳~~·这篇文四月一号开更,但今天三月三十一怎么度过呢·当然是申请标题和写文案啦,本来想等到半夜十二点00:00发文的。
我就想啊,我这一还没火的作者搞得这么有仪式感干嘛QAQ·所以我现在就先说说话,希望有人可以追更呀,有存稿,一日一更,大家不用担心会太监哟··另外声明,文章可能写的不好,但是作者心血,转载,衍生,同人请通知我,征求我的同意。
好啦铁子们,四月份大家多多关照啦·OuO·自2060年世界顶尖的智能专家Q博士真正研究出完整独立的智能系统后,世界的科技在短短的五年内开始了飞速的增长,而在七年中Q博士不断完善智能系统,终于将它的计算能力和思考能力提高到迄今所有智能研究所不能达到的高度,Q博士称之为诞生智慧。
第一份封面文案……·同时Q博士开始惶恐了,当智能达到了智慧高度时,他清楚的知道再想控制智能会变成十分困难的事,他也无法预知智能将如何引领人类的未来。
于是Q博士开始研究与智能抗衡的智慧系统——类人,按照人类的情感和思维创造出超越人类,达到机器所拥有的能力的种群··可惜发现了Q博士计划的智能杀死了Q博士,并在短短两年内掌控美联邦,对外发起兼并战争,势如破竹的攻势让全世界都震颤,在越来愈大的声势里全球卷入了这场战争,人类阵营以中华共和国为阵营对抗着联邦。
这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也是智能与人类的第一战,这一战被称之为选营战争,被联邦吞噬,或加入共和国··类人创生计划被Q博士的学生们所继承,而这个故事,就是类人的故事……·第一版碧水自荐文案……·这是一篇主角有些甜,配角有些虐的文,预计二十五万字完本,已上传三万字。
作者是本人呀:寻大人的小凡 ·冒险揭秘文,竹马文· ·文案一: ·冰山暖男双面攻×小暖宝受 ·主角文案: ·很小的时候。
 ·“新明和故事里的王子长得好像”小孩好奇的专注的看着新明,好像是独自喃喃又没控制好音量:“金色的头发,闪着星星的眼睛,笑起来温暖的像春天……” ·那从今天开始,新明你就是我的小王子好吗我当你的骑士。
不会拿剑没关系,危险来了我会挡在你前面的一定会哟· ·小时候·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恶人,你会离开我吗”新明下意识的问了小孩。
 ·“不会骑士怎么会离开王子呢”小孩毫不犹豫的说· ·“可是我不是真的王子呀·”新明摇摇头又问。
 ·“那我也不会呀·”小孩还是毫不犹豫的说· ·“为什么呢”新明问, ·“因为…因为”小孩皱着眉毛想了很久,像是恍然大悟般对他说:“因为我喜欢你呀花姨跟我说过,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不管他怎么变,你对他都不会变的。
就像我对你呀,就算你变成了不苟言笑的恶人,我也不会离开的,因为我对你没有变·” ·长大啦· ·“小明哥,你知道太阳和水星吗你就是我的小太阳,我就是天天绕着你转的小水星,会一直一直爱你的水星。”
 ·群像篇: ·江泽:生活在森林的里的兔子,在树木茂盛的时候爱着阳光,绕过荫蔽去追寻温暖的光·当森林崩塌后,却害怕上了光明,它发现光明越是照耀,它的影子越是黑暗,这样的话,不如躲回兔子窝吧…… ·新野:我曾经有过很美好的生活,很伟大的梦想,只为了让一个人幸福而拼搏努力着,那是个普通简单的人,独独上天将别人的过错算到他身上,任怎么护都护不住。
凭什么他本值得有美好的一生…… ·春花:我呢,一辈子最怕苦,喝酒都得兑上满的冰糖,让酒气都带着甜腻·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怎么会碰到这苦到不忍回想的事呢 ·好啦好啦,差不多就这样啦各位看官感兴趣的来捧捧场子呀。
有存稿不断更· ·第二版碧水自荐文案……·文章名:《冰变》 ·我想了想本文的故事支线非常多,主线是双强BL追夫记 ·作者名字:寻大人的小凡 ·类型:科幻,时间线定在2050——2110年间 ·这是一篇以感情线为主的科幻文,不喜勿喷,但是我的初心是——即使是郑重其事的科幻文也避不开繁琐的人心和人间万般羁绊。
 ·科幻·所以才有了这篇文·文中的出现了三方势力,人类,智能和类人· ·类人是作者的一个脑洞,是介于人类和智能间的物种· ·简介: ·在智能占领联邦朝人类发起攻势后,全球紧张的进入备战,随时准备开始第三次世界大战。
 ·有人绞尽脑汁钻研着能让人类抗衡智能的科技产品——类人· ·有人因为智能深深的畏惧着科技,甚至逐渐扭曲· ·有人为了人类奋力拼搏着。
 ·有人被无辜的牺牲…… ·预计二十五万字左右,已完成十二万字上传五万字左右,看官的多的话会不定期加更哟· ·文案一. ·是不是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位一眼万年的人呢青木私自打量着身旁的新明,唉,擅自喜欢你真是间快乐又难过的事。
而且喜欢的人还是万年不变的冰山,一块看起来永远都坐不暖的冰山· ·傻瓜,怎么就藏不住喜欢呢新明暖暖的笑着,四周漆黑,像是被困在深山山洞的木笼中,他能看见,透过外面那个“新明”的眼睛看见。
自己的骑士在等待着他,在爱慕着他…… ·等等,再等等·我马上来找你·新明心中亮起光芒,在黑暗中狂奔,撕扯着,挣脱着这冰冷的牢笼,嘶吼着找回属于自己的感情。
我的骑士,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忽然青木抬头,望见前方微笑的新明,他嘴唇微微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说:我回来了· ·回来了吗青木愣住,心中的门锁被打碎,记忆的洪流冲向他。
 ·“以后我就是你的骑士,你呢就好好当王子·”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王子,想伸手拥抱自己的王子,被巨大的锁链托向黑暗的王子·青木失神的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王子被别人当做工具,当做机器…… ·别怕,小明哥,我会找到你的,我会把你找回来的。
青木背起行囊,一步一步朝锁链的尽头走去,那是牢笼,巨大的牢笼·沿途有战火,有寒雪风霜,有人心难测,有世事难料· ·没关系的,小明哥,骑士一定会回到王子身边的对吧 ·对。
 ·我们是彼此的守护和救赎…… ·文案二. ·你知道什么是对错什么是好坏什么是爱吗 ·——我的意志就是对,好坏不明白,爱也不明白。
 ·智能坐在机械的城堡中俯视着整个世界,把每个人每一寸土地纳入到自己的计划中,却不时望向它闪光,冰冷的心,它似乎也在跳动 ·——对错在人心,好坏有何干系,爱——是伤痛,是被撕裂不能挽回的伤口,是力所不能及,是灰烬中的滚烫和不肯松开的手。
 ·类人领袖望着自己机械中夹杂着血肉血肉的躯壳,现在,他还是人吗他笑了笑,或许是个早就应该死去的人吧,他衰竭的心源源不断的向他传递着疼痛,世人用刀子刺向他的疼痛,被人利用,挚爱被抹杀的疼痛。
 ·我要复仇,我成为上帝…… ·——对问心无愧,好是遇见了能够微笑,爱是用力抱紧跟上心中的人· ·樱子望着面前的樱花树,丝毫都笑不出来,她问心有愧,她再无遇见,她已失挚爱。
抱着虚假的名字过着忘却过去,不敢提起的生活· ·有什么东西是一提起就会伤痛的吗 ·当然有,2074年正月十四,樱花酒和安乐…… ·明明是甜的不像话的东西,一旦触及宛如刀扎。
 ·——对错也好,好坏也好,爱也好,江泽都已经无法触及了·他走向了黑暗之中,茫茫无涯的黑暗· ·这些东西有那么重要吗哪怕小心翼翼的做着所有认为正确的事情,郑重其事的站在好的一方,用尽力气去爱一个人。
该来的伤痛还是会到来的· ·——世界甚至不是个八方玲珑的正方体,是一粒微尘,是拥有千万面不为人知的不正规图形,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无法规避的伤痛和不期而遇的惊喜。
谁又能完完全全的独善其身,谁又能牢牢抓住心中所爱呢 ·在能爱的时候尽力去爱,做着内心坚定不移相信的事,好也好坏也罢,不拘泥于所谓的对错,相信着自己的心。
 ·这或许是我们身为人,能做的做伟大的事·只是用力的好好的生活,仅此而已· ·寻大人的小凡· ·提示: ·一、冰变是一个系列,最少会有三部,每部二十五万字左右。
 ·二、现在写的这部,描写的人物很多,也是为了将整个冰变故事的背景些清楚· ·三、结局还没定,第一部应该是HE ·四、第一部有番外,番外应该是每个角色的第一视角,自述。
 ·附上链接: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4099311 ·有喜欢的看官朋友多多支持,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多多送礼 ·唉,多多有益啊OuO ·也欢迎看官朋友men提意见呀爱你们哦啾咪·最后——真不会写文案的作者跪在地上哭泣T-T·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关于感情,关于孤独,有关记忆,关于好坏对错,关于爱和被爱,关于自然和人类,关于各自的守护,关于机器和人的故事。
  这也是小凡的第一部正式作品,我用我稚嫩的文笔写心动的故事,一个来源于我噩梦中恐惧,和梦醒时见到阳光的故事··  小说写的是半个世纪后一个世纪后的故事,智能创造,威胁人类,类人群体创生,抵抗智能。
科幻·这是一篇慢热的故事,也是一部诚心的作品,我会努力把这部作品做到最好,也希望看官们不要急,慢慢跟着我看完这个未来的故事··  故事表里有爱恨,有家仇,有国恨。
站在不同位置上的人们看着不同的风景,各有选择··其实这个世界甚至不是八方玲珑的正方体,而是一粒微尘,是拥有千万面不为人知的不规则图形,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有的被认知认作定律规则,有的不被认可。
但没人可以给这个世界划上界限,这是没有对错的世界,存在即合理……·☆、楔子·末世纪·2110年6月21日·新野站在联邦公墓外,一身偏大的竖领风衣加一顶爵士帽子几乎遮住了他的全貌。
看着那个装着与自己有着一模一样容貌的躯壳的棺椁被四位冰人抬进去,他缓缓的退出了悼念的人群,新原站在礼堂门前等他··各地的媒体聚集在礼堂内试图从到场的名人口中捞出一点有价值的新闻,神父还在一遍一遍念着悼词。
“该把新明带过来了,我凝视这个世界已经这么久,新一代的人应该踏上旅程了·”·新野说,他望着新原身旁的花,纯净的白百合摆成整齐的一排,与- yin -沉的云雾连成一气。
新原没有回应,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应新野了,他们都知道,新原一定会去做,回应变成了十分多余的东西··“孩子,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需要你的帮助。”
新野拍拍新原的肩膀,离开了礼堂··礼堂里周清面对着VR摄像机用端正的播音腔说:“新野教授为人工智能发展贡献巨大,其生平对于广大观众却是一个谜,他将二十二世纪命名为末世纪,末世纪到底是何意义这些问题都有待考究。”
·新野记得周清,他曾经采访过新野,在跨世纪访谈的时候·在那次访谈上,新野将二十二世纪命名为末世纪,科技的终点,人类的归途··“末世纪……”新野喃喃,他眯着眼,薄雾缭绕着灰暗的人间却不下雨,一口气吸到肺里滞留着不肯离开,“等着吧,清算就要到了。”
清算……新原望着新野的背影,已经六十的年纪新野却没有什么白头发,他总是笔直的站在,凝视着某一点在思考着什么谋划着什么·新原感觉自己离他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啦开始啦·冰变定在二十五万左右,周更五更,(因为周末想要休息呀QAQ)·还有小凡会不定时的奇迹加更冲鸭。
☆、暗流·“快要发生了,那种程序正在输入我的芯片·”·“小叶,有什么东西在消失……我的感觉在消失”·“孩子快把孩子送走,我们已经无法阻止他了。
快走”·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交错着忽远忽近,环绕着青木·青木惊醒,突然手撑枕头坐起来,大口的喘气··又是这个梦……他发着愣,听着低微的呼吸声和闹钟滚轴滴答声凑到一块,在凌晨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寂静。
青木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黏腻的汗,身上的白色短T恤都被渗- shi -了·他惊魂未定的端起床头柜上的水灌了一口,甩发,捂住头,努力的想从梦中挣脱出来·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梦里·再次睁开眼时,太阳已经微微升起。
青木草草的洗漱完,用小火慢煮着十几个肉馅饺,自己做到阳台上任由清晨的阳光打到自己身上··才刚刚六点多,城市的清晨是最清净的时候,没有白天人来人往的喧哗,也没有晚上飙车游街的汹流暗涌,换句话说清晨啊,连组团的小偷都回去洗洗睡了,一切处于开始与结束的焦点。
青木家的位置很好,小阳台正处在朝阳的地方,对面有一座高楼恰到好处的把正午几个小时的阳光挡去,却给温柔的朝阳和夕阳留足了空间··还是花姨厉害,当初选房子的时候就在这个小区看了看转了转,就直接奔着这一套来了,说什么计算了太阳高度和太阳直- she -点什么的,随随便便就找了套采光这么好的房子。
说起花姨,好久没回去看她了,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青木呼吸着沁凉的空气,渐渐放松··花姨原名春花,是青木爸妈的好朋友,从青木记事开始就是春花把他带大的,虽然花姨说在他六岁的时候,因为有些紧要的事情,爸妈才不得已把青木交给花姨照顾。
但是对于六岁之前的记忆,就像蒙着雾霭,青木怎么都想不起来,甚至连爸妈的样貌,声音都全是一团模糊··对于父母的离去,青木感觉很遗憾,是没有怨言的遗憾。
春花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能够有这么温柔的并且值得托付的朋友,自己的父母应该也是那种很可爱的人吧,可能是真的有很重大的事呢·父母还留了一笔丰厚的钱给青木,花姨在青木十六岁中学毕业的时候将这笔钱拿给他,并在X市给他买了这栋小洋房,想想这已经是他独自居住的第二年了。
热水沸腾的咕噜声打断了青木,把他从游离状态拉出来·青木随便扒拉了几口饺子,墙上的智能闹钟突然响了“小青木~小青木~起床啦起床啦,今天是个好日子,快点起来啦。”
  ·青木吓了一跳,立马关掉闹钟·奇怪,闹钟是不是出问题了智能闹钟是可以检测人体行动了,当人们提早起来的时候应该是不会响的,这个情况估计是检测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吃完早餐,青木已经准备出门了,电子日历显示今天是2110年7月29日,冰变纪念日黯淡的躲在角落却异常的扎眼··十年前,也就是公历2100年全球爆发了一种特殊的疫病,在一夜之间成千上万的人失去七情六欲,也就是感觉系统,身为一个人对周围事物所有的情绪感知全部消失。
科幻·当7月30日来临,世界各地的医院都坐满了人,而又保持在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之中,长队的人站着,却只有当轮到他们的时候会对医生说一句:“我感觉不到任何情绪了……”·如果这是在小范围,估计还有人猜测是某些组织演出来的戏剧,但当这个事件的是世界范围的时候,这就呈现为一种难以控制解释的事。
没有任何身体或精神创伤,这滑稽又惊悚的一幕让医学界受到巨大的冲击,维持至今十年的高科技支持下的钻研甚至连患病的原因都没有找出来·还有的超自然理论者认为这根本就不是疾病是女巫的诅咒。
可除了没有任何感觉之外,这些人仍会工作生活,除了不怎么说话,没什么表情温度,好像一切如常··即使有人对这些冰变人群持有恐惧,但是庞大的人群基数让人们妥协,不能因为这个剥夺他们的工作和生活的权利,如果因此而使他们收到不平等的待遇和一些指责,这是不公平的,他们仍然作为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众生平等。
人们慢慢的接受了这样一类特殊的人群生活在身旁,有学者还研究出冰变人群似乎在工作效率上显著的超过的普通人,因为感觉的失去,也就丧失了对其他事物的关注和焦虑。
但有一件事青木非常奇怪,没有感觉了还要工作干嘛简直像机器一样··后来有对冰变的千百种猜测并拍成电影,但都没有一个真实可信的结果,无人给出这件事的答案。
某一年有一部认为冰变是鬼魂附身的恐怖电影还获得了当年的金酸梅奖,全员荣誉上阵……·青木背着包出了门,家中的液晶电视播送着一条条与纪念日有关的新闻,一张张冷淡的面容有条不紊的回答着记者的一系列问题,十分怪异,屏幕上的画面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全部消失。
已经接近七点了,道路上零零散散的有些行人,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冰人呢·至今冰人可不算稀奇,官方的统计在全球七十多亿人口里冰人已有一亿多人而且比例似乎还在上涨,人们为了纪念日组织社交活动,宣扬平等,促进交流,更多的是想试试更多的交流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唤起这些冰人的情感,虽然异想天开但也无可奈何。
青木喜欢站在电梯的角落,哪怕电梯很大有十足的空间,站在角落似乎有一种莫虚有的安全感,让他在时刻准备对抗或许会发生的电梯突然下坠事故上有些底气··前方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吸烟,烟雾很快就充斥整个电梯,青木憋着气,尽量少吸两口二手烟。
男人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外放状态,一位官腔女声不平不淡的响起“今日是冰变十周年纪念日,同样也是末世纪的第十个周年,为该世纪命名的著名科学家新野于上月二十一日逝世,享年56岁,其生前在机器智能领域有卓越的贡献……该世纪的末,究竟意指什么。”
“新野教授并为给出正面的回答,有专家指出冰变是末世纪的第一个征兆,这又究竟是对是错我们有待科学考究·”·新野青木有些讶异,在他小时候新野绝对是那一代人最崇拜的偶像之一,花姨本职在X市的市郊森林旁边开着一家儿童福利院,青木便是在那里长大的。
在小时候,拥有一台能帮你算题,陪你说话,帮你做饭的家居机器人一定是最令人羡慕的一件事,更别说播放电影等其他功能了,这一类机器人堪称万能,它们全都是有新野研发设计并制造的。
新野本人非常怪,从来不售卖自己的智能机器人作品,而他的专有版权也从不出售,堪称有钱人任- xing -··该批次的家居机器人制作了一百台,新野全部捐赠给了世界各地福利院,当时花姨的院就收到了一台,我们还给机器人起了个名字叫小花,不过三年之后,小花便被回收了。
据说是有人在黑市里高价售卖这类机器人,估计是从某些福利院买到的,导致有些技术被复制了,为了保护专利便全部回收··“真可惜啊·”中年男子突然叹了口气,吸口烟,又弹掉烟灰,看向我说:“对吧。”
“啊……是啊·”青木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回答他··“听说新野可是个大好人,他死之前吧所有的资产捐给了各地福利院,这样的人一辈子除了做科研就做了些慈善。
怎么好人就活不长呢”男人慨叹,表情有些沉重,最后似是下结论一样的说:“真是可惜啊·”·“叮”电梯应声打开,男人径直走出去,没再理身后的青木,脸上的那些许沉重冰雪般消融。
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怎么住这里这么久都没怎么见过他啊青木暗暗悱恻,应该是我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今天是新明的生日,对于青木来说他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
穿过马路,青木居住小区的对面便是X市仅剩的一家私人经营的自制咖啡蛋糕店,店主叫李茜子,是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年轻人,青木是这里的熟客··相比于广泛的存在的无人烘焙店,蛋糕店不仅味道要更好,一些制作的创意李茜子也能够帮助完成,更主要的是有人情味。
礼物这东西本就是要精心准备的,如果去自助商店购买现成的蛋糕总归还是觉得有些敷衍··“嘿,茜子姐,大家早上好·”青木推开门,向坐在柜台后面的李茜子打招呼。
早上店内的客户不算多,但大多都是熟面孔,许多人有时间的时候都还是挺乐意来私人店里坐坐,或者看看书,和别人聊聊天··见的次数多了店里面的人自然就都互相认识了。
“早上好·”李茜子回应,几位食客也朝青木微笑··李茜子正在做一个草莓三角千层,她在奶油软皮上缓缓的刻出一个小龙猫,青木看她做手工觉得十分的佩服,这种精细的雕刻放在石头上青木或许还可以试试,放在奶油上实在是做不来。
“真漂亮·”突然冒出另一个女声,青木这才发现李茜子对面还做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二三十岁出头·刚刚那个视角柜台正好遮去了她的身影。
李茜子目不转睛的做着蛋糕,笑着说:“是啦,粉色系的蛋糕要是刻一个花蝴蝶应该会更好看,不过龙猫更可爱啊·”完成了最后几笔,她把蛋糕端给那个女人说:“好啦,可以吃了。”
科幻·“不舍得吃呢·”女人有些苦恼,端倪着那个粉色的蛋糕,很喜欢的样子··“现在不吃等下该化啦,要不你照个相当留念”·“好。”
女人点点头,眼镜突然伸缩出一个虚拟的摄像头,照下了那个可爱的蛋糕··忙完,李茜子立马朝我问:“青木要吃什么早餐要不要配一杯牛奶”·“啊,不用了,我吃过早餐了。
茜子姐我想要你帮我做一个生日蛋糕,我傍晚的时候来拿·”青木摆摆手说··一位食客闻言回头问:“今天青木生日吗”·“啊咧,不是不是,我有个同学生日啦。”
青木摸摸脑袋说,那位食客是李茜子的好友,有一次下雨天还专门送青木回家,是个顶好的人··“这样啊,那送给男生还是女生想要什么样的款式呢甜的还是咸的”李茜子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
她有个习惯把每天要做的事列个小清单··“送给男生,款式和味道茜子姐你帮我定吧,一个比较冷的男生,我还真不知道他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记忆里的新明好像从来也没在学校里吃过什么零食,每天都是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虽然两个人是天文学课上的同桌,但青木对他的了解也就仅限于表面的和幕后调查的,都没有关于生活习惯这些小方面的。
“不如用苦咖啡白巧克力蛋糕吧,口感顺滑,主要是咖啡味道浓厚醇正,再采用四方形的结构上面铺一层水果沙拉加可可酱·你觉得呢”旁边那个女人朝我说。
“我觉得可以,这样的蛋糕味道好,外形黑白相间也好看·”李茜子点头认同··“那好,就这样吧·我叫青木,谢了·”青木微笑向女人道谢,伸出右手。
“没事,我叫艾比·”女人也伸出右手与青木握了一下··不知为什么青木的手仿佛通了电,感觉到些许麻木,艾比却没点事依旧微笑·他立马松开手,那瞬间青木听到了杂乱的电流声,很短却震动他的耳膜。
出了店门青木仍有些恍惚,那样的嘈杂盖过了周围人的声音,绝对不是幻听·怎么回事青木揉揉太阳- xue -,怎么今天稀奇事还给碰上了两件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别是整出什么病了。
青木慢悠悠的朝学校走··艾比站在他后面一条巷子里偷偷地望着他,让人不舒服地笑着喃喃:“明明有反应却没有联系体,有趣,不一样的系统·看来那边出问题了啊。”
- yin -影覆在她脸上,像是乌云遮盖着太阳,微弱不正常的光泽映照着她·看不清表情……·联邦军事总基地科研所,一张立体的脸闪烁在屏幕上:“查清楚那个孩子的底细,看来他们布了张大网也漏了条大鱼啊……”·☆、心绪··X市背靠一大片山区,还是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区,环境保护是格外注重的。
理所当然的X大成为了周边省区环境最好的大学,校区图书馆就靠着后上,山上有大片古树林,高大的香樟相互交错仿佛拥抱的巨人··校区里其他的绿化区也种着银杏,桂花等品种。
特别是校门口有颗巨大的杏树,比校门还高了两层楼··青木就坐在杏树,他看看表,距离九点上课还有一个小时,几乎每天的这个时候,杏树下面都是一个相同的人影。
青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养成在这里等新明的习惯,肯定是个坏习惯,天天像一个门神一样立在校门前··不过也还好,有时候看看书,听听音乐时间也就过去了,新明大概每天的八点半过来。
有时候天文课程在上午,青木就和他一起上去··新明很少话,同桌两年,青木都没见过他多说过一句话,和青木说话大部分都是讨论课题和必要的交流,聊天有时候新明都不怎么会回答,当初也就是因为- xing -格冷,青木才坐到他身边,班里没人愿意和他搭档。
记忆中新明似乎和同课程的同学都没有交流,走到哪儿都是独来独往,甚至连家人都没有在本市,有一次家庭合作作业时青木去新明家观测狮子星座,才得知和自己一样独自在X市学习生活。
对于新明,青木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大概是喜欢吧,他也说不清,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对新明一直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悸动,初见的那一眼好像时间静止的世界一样,刻在了心里……有时候他也挺心疼新明的,如果从来都是一个人,应该会很孤独吧。
“喂阿木”江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青木,蹲下用力抱住他·“又在这等你的梦中情人啊”江泽调侃,坐到他旁边:“我说你这漫漫征途得啥时候是个头”·江泽是从小和青木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他家便住在福利院附近,但爸妈常年都不在家只好放到福利院。
他们小学六年年中学三年年都在同校同班,又都考上了X大一起上历史课程,关系铁的不能再铁··新明的事去年他们便有过庄重的讨论,最后什么都没得出,说半天青木才发现江泽压根就不知道学校有这号人,他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人……·“诶,不是我说你,你那梦中情人可是座北极冰山,上次我从他面前路过,假装摔倒,扶住他的手,你猜怎么着,那人理都没理我直接扒拉开我的手走了。
我天啊,你怎么看上这人的……”江泽眼睛瞪贼大,极其夸张的说··“啊……他没嫌你手脏就不错了,不过就算嫌弃你估计人家也不会骂人。”
青木笑笑··“我去,你什么意思,你这感情因素还没确定呢,就抛下兄弟站队·我的心好痛”江泽说,作势要去揪青木耳朵。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呸,你还君子·话说你这几天不是在准备他生日吗怎么样了”江泽悄咪咪的问。
科幻·“我想今天晚上带他去看星星,顺便把作业做了·”青木想了会说··“啥做作业,你的情调呢同学,一年一次的生- ri -你带着他去做作业庆祝”·江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不禁脑补两个人在天文望远镜下面画星图,写数据的场景,还插着几根生日蜡烛,我的天,天文系学生果然是有与众不同的大脑构造啊·“唉,不这么做人能约出来吗他对我比对你也好不了多少好吗。”
青木有些郁闷,不管他怎么找话题,新明要不就是不知道要不就是根本都不带理你的态度·不过和其他人比起来青木也算是能和他说上几句··“不和你说了,我昨天作业还没做呢,中午我在天文教学楼下等你。
拜拜·”江泽起身离开··距离上课已经没有多久,入校门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人们成群结队有说有笑形成洪流··人类果然是群居的动物,却总有些个体不能汇聚到这条大河流中,离群索居别具一格,像是倒映出夜空明亮的星星,在黑暗流淌的河水中格格不入被冲上岸化作一颗晶莹的鹅卵石。
人群发着光,他们就- yin -暗·人群黯淡,他们就闪光··新明一定是发光的星星,青木十分的肯定··八点半的阳光已经洒满了大地,均匀的分布恩泽。
熟悉的面孔闯进视野,新明脸颊在恍惚的光辉中显得柔和,沉默的柔和··纯白T恤搭配黑色的五分裤,这样的穿搭在炎热的七月天十分的干爽利落··青木很欣喜,每天早上的等候都像是一次如约而至,下雨也好,大风也罢,站在这里等待不知不觉成为一件很重要的事。
也许他也知道我每天在等他呢或许是因为我在等待所以才每天都准时的在这个时候来,不早不晚·青木嘴角不经意间上扬,虽然是这样想,但还是得面对新明径直走向校门的现实,他似乎没看见青木。
为什么走路永远直视前方呢明明稍微往旁边看看就能看到在等待你的我……·“新明早上好”青木几步跑到跑到新明身边,他比新明差不多矮三分之一个头,每次看向新明都要微微抬头才能完成对视。
与人说话双目对视是尊重,也是最容易沟通的方式··因为眼睛是人身上最干净的地方,也是透露情绪最简单的地方,眼睛被称为心灵的窗户··这是小时候春花告诉他的。
就像现在,新明缓缓的偏过头说:“早上好·”他没有笑,但青木能感觉到他心情还不错··新明很少笑,笑容很奢侈对于他来说,很多的时候青木看到的是介于平静与沉闷之间的情绪,微微皱眉但却不知道有什么烦心事。
有时候情绪天平被拉倒,展现出来的就是沉闷冷漠的他,连给人感受到的气压都是低沉的,被延长的扎眼像抗拒与世界与光线的交接··“一起上去吧·”·“嗯。”
新明看着青木偏过头去,嘴角似乎扯了一下,不可多得的悠闲时光·他突然很像摸青木的头,像很久以前一样·那个说要保护王子最终却不知去向的骑士。
天文系教学楼靠近后山林区,在地势较高的地区··离校门口距离较远,楼层比较高窄,因为越高就越好观测,又因为人数比较少,所以估测了每年的录取的人数,建了十层,但每层只设置了三个教室。
即使是在校门口也能隐隐约约看到枝叶里出露的教学楼··青木时不时的望着新明,他习惯- xing -的走在新明左后方,也习惯- xing -的保持沉默··找话题是个很难的问题,对于不甚熟悉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有些人觉得沉默挺好,有些人觉得沉默似乎比开口来的妥当··有些人害怕没有回答,有些人根本没放在心上··风吹过,摆弄挂在书上的铃铛,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穿堂而过。
新明突然停下来,回过头望向青木,青木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青木突然想起来,两年前的那天也像这样,在他第一次跟在新明身后的时候··不过那时的他滔滔不绝的跟新明分享着自认为有意思的点子,从市区里面的好吃的,到学校的食堂,从自己喜欢的动漫,到最近开的漫展,从一颗星星的故事到,他们学习的天文学。
那时的青木没有注意到身边一语不发的新明·直到……·“为什么跟着我”新明回过头直直地看向他,眉头皱成条理。
“啊”青木愣住了,他有些分不清新明脸上的那一抹情绪是什么,似乎是不耐烦,又像是真的疑惑··青木过了好一会才说:“顺路,只是顺路。”
他忽略新明满脸的不相信,尴尬的笑笑··还好那时候新明没有接着往下问,只是反过去走了··如果他再来一句“你跟别人也顺路·”青木还真的不好怎么回答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青木开始注意新明的小情绪,对于无论何时都喜欢安安静静的新明,少说话成了良策·新明也没再追问青木,要跟着就跟着吧,走到身后也好,身旁也好,罢了。
“怎么了”青木说··“没什么,刚刚好像听见你说了什么·”新明眉头轻皱,有些不自然地说:“快迟到了,我们赶紧上去吧。”
咽下原本那句话,该如何向你解释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呢现在的我你可以跟我说很多话,而且留给我的时间或许不长……·新明有些烦躁的晃晃头,稍微放慢脚步和青木并排,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走吧。”
我有说什么吗青木十分疑惑,又被新明的动作搞得有些懵,两人从来没有像普通朋友那样··因为担心新明不喜欢别人随便动他,青木一直没敢进行什么肢体接触。
倒是这一下成了第一次的触碰··他几乎下意识的回应:“好·”然后和新明一起加快步伐向前走··太意外了,怎么感觉新明变了青木仍然恍惚。
算了算了不多想了··科幻·这个月的天文课程主题是观星,白天教学的内容主要是- cao -作难度大,对设施要求高的白日观星··平常的民用天文观星望远镜只有在星光闪耀的夜晚才能够较好的观星记录,而价格相对昂贵- cao -作难度比较大的专业白日观星望远镜只能在天文教学楼才有。
青木趴在桌子上发呆,教室里人比较多,青木坐在后排不太会引起老师的注意··他有意无意的碰着左肩膀,被新明搭过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温度··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青木傻笑着,我该什么时候跟他说生日快乐呢他也没提这事,要不晚上的时候再说·青木朝右方偷偷看新明,发现新明竟然在看着自己,撑着头满是慵懒倦怠,似乎看很久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平时新明上课都是直勾勾看着老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你笑什么”·“你为什么不听讲”·两人同时开口,这么巧青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随便笑笑,嘿嘿。”
“我都会了,不想听·”新明说,他有些想笑,从进教室到现在青木就一直心神不宁,老是碰左肩膀,不过就搭了一下怎么了·“啊,这样啊。”
青木恍然大悟地说,他回过头心里想着,我该怎么约他呢会答应吗算了写个小纸条吧·青木顺手撕了张纸,工工整整地写。
—这个月的观星作业我想今天就做完,怎么样就今晚,傍晚的时候我去你家·你答应吗·原本是想让新明来自己家,想到家里的望远镜花了,做作业在青木这里是幌子,到新明那里就不一定了。
就做作业的时候顺便过个生日嘛,应该不会拒绝的·“我答应·”青木还没把纸条递过去,新明的声音便传过来了,新明一把将纸条扯过去放到口袋里,笑着说:“我就坐你旁边你写什么纸条。”
就这样答应了·“我这不是看上课吗……”青木低声说,傻愣愣的看着新明笑容,真是明媚啊·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新明给他的感觉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他没发现,顺着光线看过去,新明手肘处似乎闪烁着一点蓝色的微光而身上却密密麻麻的布满漆黑的圆点,仿佛些许小小的黑洞……                        ·作者有话要说:大伙要提意见的评论区见呀,小凡会看得。
还有喜欢的观众老爷送送小礼物呀OuO·☆、他、他,他··两个小时的天文学课程接着四十分钟的实验课程,中途新明突然说有事请假走了··青木只好一个人做观星实践,在白天看星星一般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偶尔可以看到像月亮金星等星体,有时它们在白天反- she -太阳光也可以很明显。
如果要在白天观测那些小星体,就要在望远镜上安装一个屏蔽日光的装置,就是一个黑色的罩子,屏蔽吸收周围的太阳光线··当视线里都是一片漆黑想要看清楚那些微弱闪光的星星也就变得容易。
大学时间安排里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青木和江泽约好去校外一家水果餐厅吃午饭,顺便去餐厅旁的图书馆看看书··餐厅的环境不错,简约的北欧建筑风格,在餐桌隔栏上摆了些低矮的薰衣草和牵牛花,偏紫色系的色搭悠闲舒适。
端好了要吃的东西后青木就坐到靠窗的位置发呆,本来因睡眠不足应该比较沉闷的一天却因为新明而灿烂··不过隐隐疼痛的脑袋提醒着青木需要休息一会,他打个哈欠,慢慢的开始吃。
·青木的胃口不是很大,一大碗水果沙拉和一碗紫薯粥差不多就可以了,他还拿了些零零碎碎的糕点和水果拼盘当做饭后甜点··相比起来,江泽拿的就多得多,炒饭蛋糕蛋挞还有一大份水果混搭的煎饼果子,他还想着要吃一个冰激凌。
此时餐厅中人还挺多的卷冰激凌还要等着排队··等到江泽差不多打完回来,青木差不多吃完了·他看向窗外,在不远的广场上站着一些人,有人在现场画画,有人在贩卖东西,有人在跳舞。
青木隐隐约约看到横幅上写着“纪念日活动”几个字··“诶,看什么”江泽顺着青木的目光望去,辨识了一下说:“冰变纪念日活动吗等下去看看”·青木摇摇头,伸了个懒腰:“困死了,我要先睡会。”
他把盘子放到一旁,趴在桌子上·虽然人多,但餐厅不是很喧哗,人们小声的交谈着,倒是不经意间起了ASRM的效果·不一会青木便恍恍惚惚,半睡半醒。
“你昨天晚上干嘛啦,这么困·”江泽将窗帘稍稍拉上,遮住洒在青木身上的光束,被夏天的阳光直- she -可不是什么好滋味··青木没有回应,江泽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就睡着了听得见吗”·“听得见……昨天做噩梦,没睡好。
你说吧我听着·”青木喃喃,眼睛都没睁开,一动不动··江泽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声说着··青木听地隐隐约约,抱怨心理课程复杂,老师不喜欢,下课差点被谁谁谁差点绊倒,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撒到衣服上了一上午才干。
都是些琐碎的事情,江泽却说得津津有味·声音忽然停了,青木好像听到摄像机咔擦的声音,是江泽吗他懒得抬头看··江泽把相机收起来,细细凝视青木,睡着的样子真是安详,把头深深埋在胳膊里。
他伸手顺了顺青木的头发,低声喃喃:“睡吧·”又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把盘子都收起来,也趴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青木··青木醒来的时候,江泽已经睡了,他的手搭在青木的手上,整个人占据了桌子的半边天。
青木小心的掰开他的手,看看时间,离上课只有二十几分钟去看书是不可能的事了·青木推醒江泽,说:“醒醒,要上课啦·”·科幻·江泽缓缓睁开眼,在桌上趴着不肯动:“在让我趴一会清醒清醒。”
他蹭蹭眼角,偏头看青木,忽然笑了:“你脸上压出褶子了·哈哈·”·青木翻个白眼,摸着脸·拿起包要走,:“快点啊,迟到就完蛋了。”
“好啦·”江泽微微一笑,跟上去··两个人快速的跑到教室,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小木子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给花姨的啊我要请几天假,回家有点事。”
江泽问··春花一直没用手机,对电脑也不大感兴趣,几台笔记本电脑也一直给孩子们当学习用品,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陪小孩子或者看书··想联系了就坐着车到市里来了,出入市有专门的公路公交,也有一条在山间穿梭的电车轨道。
  ·青木曾经跟春花说可以电脑视频,春花就说还是面对面说话好·  ·关心也好,情绪也好,这些话语和表情总是在面对面的时候传递的最真诚最简单。
“你要回去”青木想了一会说:“我写张明信片给花姨,你回家没什么大事吧按照你爸那暴脾气指不定会怎样。”
“没什么大事啦,我妈好像也要回去,具体的不清楚,回来再跟你说·”·“这样啊·”青木从包里拿出一张明信片,在背面写下·—一切都好,切勿挂念,保重身体。
郑重的将明信片递给江泽:“拜托啦,什么时候走我去车站送你·”·“后天早晨七点,坐入山的电车,最近山里的茉莉开了,应该会很美。”
江泽出神,小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傍晚山里散步,慢慢的走在泥土匀称的地面上··不论何时都有鸟叫的森林,一闪而过扑闪着翅膀飞翔的麻雀、杜鹃和大雁。
偶尔花几天的时间走到更远的森林,在小溪边搭帐篷、生火··爸爸很少回家,回来了也是生气的或者疲倦的,温柔的母亲会陪着自己去野餐,看盛开的繁花,春天的栀子,夏天的茉莉,秋天的丹桂,冬天在很远的一处高山上有着成片的梅花,像温润的雪花。
好怀念,江泽长叹气,回不去的时光啊……·“诶你记得拍照哦,我也好久没回去了,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好。”
江泽一边回应一边点开电子教材,教材自动翻到上节课所讲述的内容,上面还有不同颜色的笔记没来得及整理·抬头便看到老师已经走到讲桌上··历史课程的老师是一个姓刘的老教授,架着一副方框的近视眼镜,头发花白,脸上常带着笑容,和善亲切,刘教授上课的声音有时不是很大,他也不刻意的放大声音就静静的写在电子教学版面上,斯斯文文的。
反正青木和江泽都挺喜欢他,不过听说教授最近就要离职了,具体时间没公布,说不准哪节就是最后一节课··两小时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青木没怎么认真听,刘教授这几天的课程都是在复习史料学,没有学新的课程掌握也还挺简单,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新明,惦念着晚上的事··下课青木拿起东西立马往外走,才刚四点多距离和新明越好的六点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跨距,六先回家换衣服,拿了蛋糕直接去新明家时间就掐准了。
青木盘算着,挂在衣领的一粒小纽扣状的物件传出一阵音乐,那是虚拟投影手机的开关,应该是接收到消息··青木摁一下纽扣开关,类似于电影放映一张虚拟的手机屏幕出现在青木眼前,跟电影放映不一样的是虚拟手机仍可以触摸虚拟屏进行- cao -作。
—我在家等你,到我家吃饭·署名是新明,青木愣住,被汹涌袭来的欣喜淹没··很早以前借着课后作业联系这个理由青木拿到新明的联系方式,给他发过几次消息也都是借着作业的缘故,其他的事基本在学校的时候才有机会和新明说,放到手机上新明都不理。
去他家吃饭这种事情完全想都不敢想,竟然被主动邀请了·—好··青木想都没想直接回过去,一脸傻笑,不自觉的跑起来,好想快点到六点·青木家离不夜城区比较近,而新明家住在比较远的夜城区。
顾名思义,不夜城区通宵达旦整晚都是准许营业和活动,在X市的西边··夜城区采用宵禁的方式,晚上除了隔得较远的路灯,其余的商业用的灯光需要全部关闭,对噪声也是有非常严格的控制,安置在与不夜城相对的东边。
这样分配让夜猫子和日升而起日落而息的人各自有了归处··也因为夜城的夜晚灯光很少,夜城成了X市观星最好的地点,理所当然的每次观星作业都选择在夜城的新明家进行。
这也成为青木离新明生活最近的地方··看着秒针慢悠悠的转动,青木反反复复的站在新明家楼下走来走去··他急不可耐的跑回家拿了蛋糕又暴走到新明家,全程不到一个小时,才五点出头离约定的时间还早的很,这时候上去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等等再上去,他开始在楼下转。
夏天傍晚五点的太阳仍然灼热,一阵滚烫的热浪随着晚风扑向人群··青木眯着眼用手挡着阳光看着被云朵遮挡的太阳发呆,它似乎在以一种奇怪的弧度要降落到地面上,但又缓慢的以至于让一直看着它的人觉得它一动不动,回过神来却发现它已经躲到- yin -影背后。
青木曾经固执的认为太阳是宇宙唯一放- she -着温度的光点··其他的恒星也好,即使比太阳大的多,青木也不认可它们的温度··或许它们的光亮能跨越几十亿光年的距离追寻到我们的眼睛,但遥远的跨距消磨了他们本应该有的温度,传达给我的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光点,模糊不清的光点。
只有身处在太阳系中心的太阳,才放- she -出了温暖大地与生灵的光芒··科幻·甚至是在漆黑的夜晚,也反- she -出了一个光亮的月亮陪伴在每一颗孤寂的心灵身边,引领着候鸟回归家乡。
而这些是遥远的恒星所无法做到的,因为不在身边,再伟大的光亮和温度也不属于身处地球的人们··“滴滴”手机的响声唤醒了青木,他回过神,是新明发来的消息。
—你在下面等人·青木一惊,看到了他抬头向上看,记得新明家住在十九楼,似乎没有人影·—我在厨房的小窗户,你看不到的。
还要等多久·呃……被发现了··—没在等人··青木赶紧回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他自己不好意思上去吗……·—那你在下面站十多分钟干嘛上来。
早就被看见了我天,早知道不站楼下了·青木欲哭无泪,这什么跟什么啊,眼神怎么这么好……·—好,就上来了。
楼上,新明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蓝光,从青木进小区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在由数据构成的虚拟世界,青木就在他眼前只不过碰不着··蓝光渐渐暗淡,眼睛恢复成黑色,新明打开门,青木站在外门正要敲门。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想要申V所以第一天就直接发上W字了,大伙说我一个未成年人而且文才发了这么一丢丢有机会签约吗·☆、天上星,地上人,过往事。
“进来吧,可以吃饭了·”新明转身走进厨房,还有最后一个菜没有炒··青木把蛋糕放在桌上,他有些奇怪,新明家里布置的一尘不染··所有物品的摆放甚至还是两个月以前他来时看到的那个样子,好像没有任何人造访过,难道家人连生日都不会和他一起过吗·青木每次生日的时候春花总会和他在一起,生日是独属于一个人的盛大节日,这样的日子一定要和重要的人在一起。
听到厨房里锅和铲碰撞的声音,青木好奇的看着新明,熟练的颠勺翻炒··青木也会做饭,春花手把手教的,中式的六大菜系和西餐都会一点,不过都不熟·新明似乎被油烟熏到,眼睛微眯着睁不开,盛好菜,炉柜上已经摆好了四盘菜,青木帮忙去端。
端上桌后,青木拿出蛋糕递给新明,微笑着说:“祝你生日快乐·”·“生日你怎么知道”新明问,神色不经意间僵住了。
生日……连我自己都忘了呢,原来你还记得·他苦笑,上一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六岁还是七岁当时开心对着生日蛋糕许愿吹灭蜡烛的那个孩子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秒最疼爱他的爷爷会亲手夺取他视若珍宝的东西。
从此便像困在半身浸透水中的牢笼,感知着寒冷的四周··看见新明的脸色似乎不太对,青木有些慌张,他会不会觉得我调查他急忙说:“帮你交开学档案的时候,在你的档案里看到了你的生日日期。
你不会介意吧”·“原来是这样·”新明笑了笑,还以为你没忘记,果然是想多了··他眼中有一丝光亮暗下去·他抬头望着青木说:“原来家里都不喜欢过生日,也没过节日这个习惯,上一次也是好久之前了,说起来这么多年也就你想着帮我过生日。
谢谢你·先吃饭吧,蛋糕当晚上的点心”·“好呀·”·青木对情绪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知,刚刚在新明的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让他不知所措,或许是对他太敏感才会产生这样自主的想法。
青木抑制住自己大谈生日应该怎样过的想法,应该怎样过呢·青木的生日可以过的温馨是因为春花关切的把自己放在心上,无时无刻有一个温柔的人在爱着自己。
对于新明,生日或其他节日选择不过,或者因为忙碌家庭联系被冲淡,或者因为对于这些狭小但充足的幸福已经没有了感知··无论哪种,在他们前面谈论起平淡充实的幸福都是一件不失为残忍的事。
明明不是炫耀,想要分享这样的幸福给其他人,这样的心却带来伤痛,传达无法被感知的幸福只能干巴巴渴望的幸福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炫耀·他的家庭到底是怎样的呢青木脑海里汹涌澎湃。
新明在旁边已经开始吃饭,新明做的都是湘菜,小炒肉爆炒牛肉日本豆腐手撕白菜芋头汤··青木夹起面前的一小块日本豆腐,面相还不错炸的恰到好处,葱花和酱汁搭配香味浓郁,一口咬下去汁水和香甜就溢满口腔。
“真好吃”青木两眼放光,忍不住说:“你跟谁学的”跟新明比起来自己就差的远了,除了几样做的熟练,其他菜都只停留在会做和能吃的阶段。
·“你喜欢吃”新明觉得好笑,青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具有美食鉴定能力的极品吃货··他接着说:“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开始教我做饭,后来就自己自学成才了。”
说这话的时候新明不自觉的放空··一眼透到了过去··是在一座巨大的森林里,两个孩子玩躲猫猫累了坐在大树下··小时候新明怀揣着羡慕和敬仰望着身旁那个孩子,他知道许许多多新明不知道的事,遇到他之后新明才知道自己原来的世界就像一小口井。
并且是一口缺水的井单调乏味,连水草都不愿生长··而他是被爷爷称作天才,一个天生会发光的人··“新明和故事里的王子长得好像”·小孩好奇的专注的看着新明,好像是独自喃喃又没控制好音量。
“金色的头发,闪着星星的眼睛,笑起来温暖的像春天……”·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下结论似的拍了下新明的肩膀· ·科幻·故作老道地说:“古人诚不欺我,这世界上果然是有王子新明你以后就是王子了,虽然没有皇帝的皇冠和披风,和满朝的臣子,但你至少长得像王子啊知道吗”·“王子是什么”·新明感到很疑惑,在家爷爷和爸爸从来都不和自己说这些奇奇怪怪的名称,而他却总是能告诉自己很多奇奇怪怪但很有趣的东西。
“诶你没看过故事书吗就是童话里和白雪公主结婚的王子,还有吻醒睡美人的那种王子·”·小孩感觉很懊恼,他总是要向新明解释很多常识的东西,新明似乎从来不做一个小孩该做的事。
新明在家的时候练钢琴、陪爷爷下棋、种花、钓鱼,但却没看过故事书··这些难道不是长大以后才做的修身养- xing -的事吗小孩想了会又解释了一次。
“反正王子就是很厉害的人,和漂亮的公主结婚登上皇位,有一大群骑士保护,而且长得很好看明白了吗”·“明白了”新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的公主和骑士呢”·“这个……公主以后去实验室里找,我来做你的骑士。”
小孩大义凛然的样子,一副壮烈,努力的想装出一个骑士的样子··“可是实验室里就我们两个小孩,没有公主的·我们找不到公主是不是就不能结婚不能登上皇位也就不会有骑士保护了”·新明理了理,较真的说。
“呃……”小孩挠挠头,很苦恼,还真是个麻烦事··他想了会说:“那要不王子和骑士结婚,骑士再保护王子没关系的,我不嫌弃你。”
“可以这样吗”·“当然可以,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对吧·放心,骑士就算和王子结了婚也会保护王子的”·新明那天回家后就找爷爷要了很多本故事书,他发现和王子结婚的都是女生,而骑士总是会有所牺牲。
为什么故事书没有写王子和英勇的骑士结婚呢·反而王子的喜欢比一个音符冒出来都要轻易··白雪公主里王子仅仅是听到了白雪公主的名字就喜欢上了这个从未见过的人,睡美人里公主只是因为王子使他苏醒便一见倾心,莴苣姑娘里的王子听到美妙的歌声看到美丽的姑娘就轻易的爱上了她。
新明偷偷地问了爷爷这个事,爷爷似乎很惊讶,他从不让新明接触这些骗人的故事书,他从哪知道的呢·爷爷想了很久才说:“因为那只是小故事,故事里面所有的事情都非常的简单。
写故事的人可能没有想到王子会喜欢上英勇的骑士·”·原来是没想到啊,他可真厉害,竟然想到了,新明满意的笑起来··在小新明单调的世界里,似乎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开始丰富多彩。
小孩教他做饭,爬树,跳房子,折纸·一起在池塘里游泳,花田里拍照,无忧无虑·明明只有两个人却开心的不像话,哪怕以后被人簇拥也再没出现过的感觉,随着分离的到来而远去。
“你们后来没有再遇见吗或者你也没去找他”·青木惊讶不已,冷淡的新野竟然会有这样的童年,如此要好的朋友。
他一边听一边吃,餐桌经历过一次风卷残云后没剩下多少了··“后来啊,我因为一些事变了,记得清清楚楚但却没什么感觉·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新明笑着说··“其实我找过他,所以才来了X市·”·“他在X市你找到他了吗”·青木很在意,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没有感觉的人。
“找到了,可惜我终究还是变了个人,他好像不记得我了·”新明话语中充斥着感伤··“好可惜啊·如果真的能相认的话,也许能再次好起来也说不定呢。”
“也许吧·”新明看下时间,已经是七点多··炎热的温度让青木有些受不了,吃的还是热菜热汤,鼻子上下还有额头上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新明递张纸过去,转身回房间开始拿器材,天空还未完全黯淡,布置好器材再做着吹吹风也差不多了··他转头说:“你先上楼顶吧,我等下搬着望远镜上去。”
卧室里传来一阵翻东西的声响··“要帮忙吗”·青木问,他本来觉得和新明吃饭会很压抑,但感觉还挺好,他很开心新明会和他说以前的事,以前的新明竟然是这么可爱的人·“不用了。
你先上去吧,东西不太重·”新明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哦,那好·”青木四下望了一眼,提着蛋糕出去了·顶楼在二十楼,很近不需要乘电梯,他便直接爬楼上去。
临近夜晚的风蕴有凉意,青木顺着微弱的阳光站着,看着自己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影子,感受着连绵缠柔穿过一大片已经黑暗的大地来到白日与黑夜交接的微风··青木突然很好奇自己以后会走向那里,会如这不知归途不问归期的风一样追逐着什么吗·他抬头,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天空里的月牙,却没有星光。
残留的日光点燃了云朵仍然以不灭的光芒照亮世间,却忽略的被照亮的人们,建筑背后的- yin -影·光亮永远也无法看到自己无法照亮的地方,或许知道却无能为力。
·还得等天暗下去啊,傍晚的天空最为绚丽,由红霞,到类似于紫色粉色的天空,再到碧蓝天蓝的余光,最后深沉成海洋一般的深蓝和黑色··慢慢的变化又不经意的晃过了很多人的眼睛。
青木帮新明摆好设备,是一部便携的民用- she -电望远镜·连通了VR眼镜后两个可以同时进行观察··小组原本的课题是观察太阳系以外的仙女座星系,但今天的观察目标换成了太阳系以内的水星,这也是青木最喜欢的一颗行星。
科幻·这不仅是颗挂在天上的星星,更是挂在青木心里的一种心绪··在一个世纪前中国有段时间各类民谣丛生的年代,郭顶老师写得《水星记》把这种心绪表露无疑。
黄昏刚刚褪去这是观察水星最好的时段,新明正在检查着螺丝钉把支架固牢··青木打开VR眼镜,已经可以开始观测了··作为距离太阳最近的一颗行星,水星的位置非常的好找。
水星是太阳系最小的行星,它表面是像琉璃一样的绚丽颜色,蓝紫色从乳白色的坑洞中心蔓延整个球面,米黄色的大地点缀其间,一些许深紫的印记自然地存在··不管多少次看都会对这样纯粹的颜色表示赞叹。
新明认真的做着观测记录,青木则画着星体图形,想着水星的小故事··天文观测是一个安静孤寂的过程,热热闹闹的心情在仰望苍穹的那一刻被无尽的稀释,哪怕再激荡的心情当抬头看见无垠的夜空和星海时也显得渺小,然后慢慢趋于平静融入黑夜那般的平静。
“你知道水星的星语吗”青木一边勾勒着线条一边对新明说··“星语还有这样的东西吗像花语那样的隐喻意义吗”新明想了会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恩,和花语差不多,不过星语这个词是我编的·”青木点点头,挠挠头笑着说··“以前人们用水星比喻人们亦远亦近的关系,水星是离太阳最近的行星,但亘古不变的在同一条死板的轨道上运行着,明明近在咫尺又永远无法靠近。”
“其实我觉得这个做单独的星语不太妥当,你想其实哪个行星都有自己的轨道怎么都无法脱离的行径,类似于命运的东西·”·青木放下画板望向新明,发现新明已经停下笔,眉头微皱在思索着什么。
“命运吗”新明喃喃,他感觉到了身旁的目光,偏过头问:“那你觉得水星的星语应该是什么”·“还没想好。”
青木哈哈一笑,盘腿坐到地上,站了半个多小时腿都酸了··“我觉得水星是一颗非常孤独的星星·古中国的人们把水星叫做辰星,是在黄昏和凌辰的时候更容易看到的行星。”
“一个是日落西山的孤寂时刻,一个是黑暗刚刚离去的时刻·在太阳落幕和对决黑暗的时刻才能捕捉到这颗星星的影子,而在太阳灿烂刚好的时刻却根本看不到水星。”
“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新明坐到青木身边,肩靠着肩,他眉毛微微上扬,表情微妙地说:“说的太阳好像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没想到你还懂什么叫渣男啊我还以为你这样冷冰冰的男生,大概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恋爱小白呢。”
青木笑了,摇摇头··“其实太阳根本就看不到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这颗渺小的星星,站在我们的角度上看水星的背景是光芒万丈的太阳,想起水星或许就能想起太阳。”
“而在太阳的角度水星的背景和其他行星一样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水星太小了,即使隔得再近看起来也许和远处的地球差不多大小,如果水星大一点,和太阳差不多大,也许就能被看见了,也能独自拥有整个太阳的光亮。
“这样的话对于我们来说太阳就不再光亮了吧·最让我心动的是即使渺小,即使被命运掌控,水星也义无反顾的站在了离它最近的地方,默默的在它的每一个艰难的时刻选择陪伴,这样的心情让无限渺小的我感受到温暖。”
青木憧憬地看着天上的星星,胸口中有无限的温柔悸动··“是这样吗”新明的心不经意间被戳中了,他下意识地说:“其实一点也不渺小。”
声音很小,宛如一阵清风走过,不愿留下一丝痕迹··青木神色一僵,偏过头望向天空淡淡的笑,他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恩·”他情不自禁的哼唱起《水星记》。
要怎么探寻,要多么幸运,·才敢让你发觉你并不孤寂··当我还可以再跟你飞行,·环游是无趣,至少可以陪着你··“水星记你听过这么老的歌”新明听到曲调立马辨认出这首歌。
“你也听过”青木很惊讶,现在听老歌的很少··在经过良久的发展,电子音乐渐渐变成了科技时代的主流,电子的发展特别快,多样的创作方式几乎是推进了作品的创作。
一些音乐创作变成了快消品,一段时间流行然后迅速沉寂·人们也在寻找优秀作品和快速更新乐库中乐此不疲··“小时候我爷爷很喜欢这首歌,我还记得调子。”
新明笑笑说:“你喜欢老歌吗”·“喜欢·”青木回应··现在的音乐虽然发展很快,也有优秀的作品,但又少了点感觉。
音乐是承载感情的艺术,不管是电子、纯音乐还是有词的民谣、摇滚等音乐类别,如果少了感情总是没有灵魂的·而一些老歌中就很好地做到了感情充沛这一点,这些作品更能打动青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会·青木打开蛋糕,插上蜡烛,给新明唱起生日快乐歌··“许愿吗”·“好·”·新明闭上眼,面容被烛光照亮。
青木隐隐约约听见了楼下的猫叫声,在空荡的巷子里飘荡,一股强烈的不安突兀的出现··新明嘴角留着笑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在青木脑海中和眼前人重合··为什么这么的不真实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这么多话,也没有这样说过话,从来没有笑意的他,今天却格外的爱笑。
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到底是为什么青木揉揉太阳- xue -,本该高兴的事,怎么会如此的担忧·“好了。
吃蛋糕吧·”新明睁开眼,笑着说···科幻他忽略掉青木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没有询问,怕打搅了这样的气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肆的与人交谈,被人关心了。
新明切开这个正好只够两个人吃的小蛋糕,切好的一大半分给青木,自己只吃了一小块··青木却被突如其来的不安扰了兴致,不时的打量着新明··直到临别,青木都没有缓过来,一边和新明道别,一边在心中苦笑。
我这是怎么了后面的时间大部分都在沉默中度过,那样来自心底的从未出现过的强烈直觉让青木不得不在意··“别想太多了,回去好好睡觉。”
新明走上前摸摸青木的头,对他说··青木愣了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看着新明低声说:“好·”·夜路很长,青木漫无目的地晃悠。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者是太疲倦·青木出神,不知不觉走到了夜城和不夜城的交接区,- yin -影与光亮交错,掩护着寻欢作乐的人们。
青木径直穿过人群和街道,恍若梦游般穿过夜幕··回到家,青木浑浑噩噩的就睡了过去··恍惚间看见新明带着微笑的面具站在自己面前,又看见一个神似新明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急切的呼唤着新明,远方的身影停住,转过身,熟悉的冷淡的面容·青木朝远方的人跑去,可不管他怎么跑却始终无法接近··那个微笑的新明忽然间流下一滴眼泪,落寞地说:“他不是,我才是。”
他的身影也离青木越来越远,仿佛下一瞬便会消失远方··青木累的跑不动了,站在原地·大声的问:“到底谁是新明”·无力感从心底里漫出来,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天旋地转,一切都混乱了。
冷淡的新明面对着青木,身体逐渐消散,只留下一个声音回荡:“你猜”·梦境褪去,青木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新明坐在天台上,眼中闪烁蓝色的光芒,仔细看他的眼中有一串串代码交织。
新明进入到数据世界,看着自己的身体,左臂上有三处醒目的亮着光·再仔细看有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布满他的身体,大概有七十一处··“七十四处。”
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新明望向远处,自言自语··“你可真大方,还留给我这些时间·”·新明忽然站起身,眉头紧皱··一股强烈的干扰磁场出现在不夜城方向,连当地的卫星都因此被屏蔽,失去作用,但却对周围的灯光音频没有效果。
“类人磁场比得上初代类人释放的效果了·”·新明整个人- yin -沉下来,在X市明确存在的类人,他都已经了解清楚·唯有一个人拥有散发这样磁场的可能,你到底怎么了新明轻声喃喃。
—查一下X市出现强力磁场的原因,目标人物出现状况··新明将编辑加密的信息上传到系统,不一会就有了答复·联邦的卫星跟踪系统定位到X市被未编号类人磁场阻隔,双方目的未明。
“联邦……”·深沉的夜幕像一张不透明的大网,悄悄地布下陷阱,等待着迷途的鱼儿钻进牢笼·又遮盖着大网后方舞台上上演的戏码……·“瓦莱先生,追踪目标失败。
出现未知强力磁场阻挠,完全打乱了追踪卫星运转信号·您看接下来怎么办”一位戴着眼镜的研究人员说··“先放弃,防止对方反追踪。”
瓦莱稍加思索说··“不会,先生,对方磁场虽然反应强烈,却丝毫没有章法·没有人刻意控制,被反追踪的几率极小·而且初步可以判定该磁场是属于类人磁场的范畴。”
“算了·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待统帅的命令·”瓦莱有节奏敲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个孩子已经觉醒一部分能力了,你现在便去把他们接过来吧。
计划提早开始·”·一片星空世界里,新原的四周围绕着七色的星云,漫天的星光像一只只萤火虫在闪耀在飘荡·新野的声音从星空深处传来,从永恒的黑暗中蔓延出来,寻不到源头。
新原没有动,蹙起眉头,沉默许久说:“只提前十几天和没提前有什么区别”·他很不喜欢这个地方,除却星光所在,他看见的是永恒的黑暗霸占着这片空间的大部分。
星星只不过是点缀,反而喧宾夺主让人误以为这里光芒长存··新野丝毫没有意外·尽管早就习惯了新原的逆来顺受,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质问了··新野从一处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直视着新原的眼睛,声音轻缓地说:“你知道他的天赋有多大,他的能力提前觉醒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变数。”
“你考虑过新明吗”新原冷不防来一句,又是一阵沉默··他们的对话仿佛被空旷的空间拖拉的无限冗长·新原已经分不清他们对于新野到底是什么了,呼之而来,喝之而去的机器还是名义上的亲人·新野像上帝- cao -作着他们的生命,一点点的自由和感情都像是恩赐降临。
“从他出生到现在·”新野顿了一下,转过身不再看新原,他接着说:“我的每一天都在注视他·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哪怕是你·”·新原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神色中涌出不解,他很想问新野,在你眼中新明是怎么样的却没能说出口。
“新明承担的使命是你无法想象的,即使我给他更多的时间去获取一些东西,到最后都会一一流失·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让他平增伤痛呢情绪对你和新明本就无用的东西。
去把他们带回来吧·”·新野的话像劝说,也是最终宣告··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新原,仿佛陷入了一滩泥沼,只能不断下陷,看不到尽头,也无力挣脱。
星空影像渐渐消退,新野呆呆的坐在原地,他处于一片封闭的空间里,四周尽是白色的墙··科幻·白墙外,是一处研究所般的要塞··一台台巨大的计算机相互连接,连续闪着光芒,在执行着什么任务。
在天花板上一张看不出- xing -别的3D立体的人脸俯视着,在监察着它们的工作防止纰漏和计算错误·如果你仔细看,透过人脸映- she -的光芒,似乎有一个人影站在它的身后,一动也不动。
此时一封封著名新野的邀请信正飞往世界各地,是早已准备好的信件,突兀的塞满了各地极少被使用的邮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人追更吗QAQ·水星记选段来自于郭顶老师的同名歌曲,大家能猜到水星的星语是什么吗·☆、孤守与守护·不安的感觉一直持续了两天,每晚青木仿佛都在重复那一个梦境,导致自己看着新明也感觉到怪异。
前往电车站首先要经过两站公交车站,青木七点多便去到江泽家楼下等··早上醒来的时候青木发觉不安的感觉凭空消失了,和它突然而至一般,没有任何征兆的就飘散。
感觉很奇怪,青木说不上来,仿佛情绪被人肆意地调控了··江泽带的东西不多,一路上走着还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饱的样子·他说昨天晚上想着要带什么回家一直在整理东西,整理来整理去也没找出什么一定要带的,反而搞到半夜都没睡着。
青木有点担心他,打小就知道江泽家里不太平,在他们小镇上这不是个秘密··江泽的家庭也不富裕,打油商人的父亲在生意上没什么建树,倒是染上了酗酒的恶习。
至今青木都无法忘记初中时他父亲白天酒瘾犯了,提着酒瓶子一边喝酒一边找到江泽的学校,找江泽要钱买酒喝··当时江泽身上没有现金,他父亲当着全班人的面直接拿着酒瓶子就朝他扔过去。
当时青木坐在江泽旁边,一把推开他这才躲开了··砸到了得多疼而江泽每天都面对着这样的生活··江泽的母亲林水瑶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在江泽中学一年级的时候就托人找关系办理的移居证,去到隔壁Z市生活却因为条件困难无法再办理一张移居证没有带上江泽。
这也成了江泽在意的痛点··二十二世纪人口管理十分严苛,发达的人工智能为处理庞大的信息数据提供了帮助··移居定居需要去人口管理部办理证件,一般情况是不准批的。
连旅游都需要先申请汇报,由管理部计算控制人数批准,防止景点人满为患影响当地居民的生活··人口信息统计也严格到一定程度,哪怕是流浪者都需要去到指定地点上传信息,否则会被依法拘留。
江泽因为年龄限制,不管是移居Z市还是探访母亲都是很困难的··自从母亲移居后,除了每月在网络上视频见面,江泽已经五年没有见过母亲了··本应该激动万分的江泽,此时却很平静,母亲刚走的那段时间,江泽整日颓丧青木都是看在眼里的。
林水瑶是个温柔的花匠,非常疼爱江泽,每当谈论自己的母亲时,江泽都会不自觉的笑··在他们面对着暴力和压抑的生活里,彼此依偎,互相安抚着受伤的心··在江泽心里母亲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离别如此依赖的人,青木无法想象江泽受到了多大的打击··这也成为了江泽心中的疙瘩,起初还仍然可以正常的面对自己的母亲,要求着天天视频见面,企图保存着彼此间的纽带和温暖不让它流逝。
纽带是会随着离别而淡化的,一日比一日少的话语就是见证··江泽无法不面对现实,母亲抛弃了他,两个人已经不再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了·她逃离了苦难也丢下了孩子,尽管曾经捧在心上……·送到了站点,青木忍不住对江泽说:“你回去以后有事就去找花姨帮忙。
好好保护自己·”·“好啦,这难道不是应该高兴的好事吗我都这么大了,他要想动手也没机会了·”·江泽牵强的笑笑,他有些彷徨。
尽管思索到失眠,他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自己的母亲·至少终于有机会可以相见了··青木挥挥手,看着坐在车窗旁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他长叹一口气,但愿是好事吧。
上天其实挺不公平的,有人天生就遭受苦难要在苦难中学会坚强,而有人脆弱无比却安享平安幸福··已经八点半了,新明应该已经到学校了·青木估摸着乘公交到学校大概也就花费十几分钟,踩着线也不会迟到。
他正朝另一条公交线走去··青木突然僵住,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摇摇头,我这是怎么了·他清晰的听见公交站旁广告牌传来的电流声,车流轮胎碾压过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
意识越来越模糊,青木刹那间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向地面倒去·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扶住自己,他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今天新明提早十分钟来到学校,没有见到树底下的青木。
他犹豫了一会儿,站到了杏树底下,和青木往常一样的位置·起晚了吗·磁场能力觉醒附带着身体能力的重新调节,新明很担心青木,青木并不是一步步按照过程觉醒能力,而是被动的突然觉醒。
这样的过程一定带着一定的副作用,身体的匹配和重新适应都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新明连接了数据空间,顺着城市的天眼系统寻找青木的身影··磁场的影响还未消失,余磁对小型监控影响很大,很多监控变成了雪花屏。
新明跟着昨晚青木的路线找到他家的位置,果然在磁场的最中心·同一类数据空间是可以感应类人存在的,很显然青木不在家,除了一片余磁没有活动的物体··海量的画面浮现在新明的脑海中,嬉闹着的学生、拥挤的地铁站、甚至是早餐店和教室……·科幻·终于在一块公交牌旁发现了青木的身影,那是青木在送江泽时的画面。
新明微微松了口气,一时没有帮助下运用如此大的数据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类人在掌控着超强的数据和身体能力的同时也承受着相应的身体的脑细胞负担,超过限量的使用能力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平衡。
一个老人搬着凳子坐到杏树旁的人行道上晒太阳··老人是门卫,原本是学校的教师,退休后按照共和国的政策,单身的退休的人员应根据国家安排去到一个城市生活,可能是完全陌生的城市,也可能是故里,但留在现有城市的概率很低。
经过上个世纪的不同年龄段的人口的居住喜好,渐渐的把某些城市划出界限·老人家、退休人员有专门的养老城市,年轻人也有不同类型的专业城市区··老人被安排回到日本的老家安居。
从五岁到了大陆之后,自己便只是偶尔回到日本看看,老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一个人回去居住的话,一定会很孤独吧·老人这样想·已经习惯了大陆南方水乡的生活,匆匆忙忙去到哪里都不合适。
于是老人就和学校商量,安排了一个门卫的工作,巧妙的绕开的迁居的指令,留在南方··此时的阳光微醺,温暖的感觉让老人慵懒的伸个腰··他上下仔细打量着新明,突然想起了什么。
青木与老人很熟,老人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门卫的工作也很空闲,除了几个胡闹逃课的学生需要格外注意,其余的时间都是悠闲的晒晒太阳、看看报··两年前的某天开始,突然就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没有预兆的站在杏树下面等待着什么,日复一日。
是一个很安静的男生,每天站着或坐在树下看书或者听音乐··从《了不起的盖茨比》到《一个人的朝圣》,从马克·李维到克莱儿·麦克福尔·有时候男生也会什么都不干,撑着头看着对面街角转向的地方,发呆。
不知道是哪一天,慵懒的老人躺在睡椅上,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今日はいい天気ですね。(今天天气真好)”·“そですね(说得也是)”·男生下意识地回话,不知想到了什么,浅浅的笑了。
那是一个该怎样形容的笑呢温柔这样的东西明明白白的放到了他身上··老人惊讶的望向男生,突然回到了某个老旧的梦里··他鬼迷心窍地试探般朝男生低声说了句:“护我之人。”
“显其名·”·男生很惊喜的抬起头,两人的眼神顺其自然的对上了··是同样清澈的灵魂……忽然间他们一同哈哈起来。
没有归处的话语,得到了回应··欣喜惊讶的心情,就像鱼吹了个无聊吹了个泡泡,却引来了一个带着欢笑的小女孩一样··一霎那,空荡的心就被温柔充满。
老人笑着,和这个男生聊起来··从友人帐里的一个个妖怪到猫咪老师最后去了哪里从爱看的书到喜欢的音乐,不管说什么都总能说下去,那种有人与之共鸣的感觉。
像心上蜷缩着一只毛茸茸的猫咪一样温暖……·“你每天站在这里是在等谁吗”老人好奇的问··“对啊·”青木不好意思地笑了,有意无意的朝校门左边街道的转角往。
“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吗等到了吗”·“是非常重要的人,再过一会就来了·”·“这样啊……”·空气安静了,老人微笑看着青木,在他的眼睛里老人看到了隐藏的期待、小小的欣喜和慌张。
年轻真好,人老了之后青春的悸动和年少的羞涩就渐渐的被带走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接受这样的人·老人这样想,自己这一辈子最终都没有遇到那个温柔的人,反倒是年少对温柔的憧憬慢慢的让自己学会怎么温柔待人。
街角的转角出现的某个人,就像灯火点燃了青木眼中的光··老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个干干净净的男生,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鼻梁挺立,面容像亚洲人,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短裤看起来很利索。
这个看起来很阳光的男生却散发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平静,以至于无形中就和人们隔着很远··眼前的人和那个男生无限的重叠对上,原来是他啊,难怪样貌这么熟悉,老人明白过来。
也许是此时的男生身上少去了一份疏远,反而不能立马反应过来是他了··“你是新明吗”老人开口问,如果是以前那个让他感到疏远的人,老人或许不会问。
老人其实很好奇为什么青木那么坚持那样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痴迷··因为从未遇见过一个让自己认为可以付出一切的人,所以老人对这样的感觉十分的好奇。
究竟是为什么呢·新明愣住,搜索被老人无意间打断··他朝旁边看,是个很和蔼的老人,正沐浴阳光眯着眼看着自己··自从来到X市,除了青木还从未有人主动和新明交流。
哪怕是以前,也只是同新野、新原以及任务对象简单的对话··类人和人工智能一样,从能力觉醒的那一刻就拥有了熟练的交流技巧,但是大部分类人都很少使用这项能力。
交流是感情沟通,冰变后的类人失去了感情,也自然用不上这项技能··“恩,你认识我”新明回应老人,和刚刚恢复情感时一样,太久没有和陌生人说话新明感到非常不适应。
“我常常听青木提起你·今天青木还没来,你是在这里等他吗”老人坐在摇椅上一副慵懒的模样同新明说··“他今天应该是起晚了,我在这等等。”
“这样啊,看来他等到你了·”老人笑起来,意有所指··新明一时没听明白,微微低头仔细的琢磨着老人想说什么·老人说完也没再开口,静静地躺着闭目养神。
等到了吗谁知道呢过了好一会,新明无奈地笑了·                        ·科幻·作者有话要说:文段中日文片段对话是出自于《夏目友人帐》的经典对话,懂得人自然懂吧OuO·看着夏目长大的人们都变成了温柔的人吗·☆、涌动·再次进入数据网络,青木开始朝另一个公交站走了。
青木看起来很疲倦,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忽然青木身形开始摇晃,眼看就要倒下··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高大男人一把扶住青木,青木晕过去了·新明皱起眉头,他清晰地看见男人抬起头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X市绝对没有能够进入数据空间的类人,当初新野已经将X市划出类人移居的范围,即便后来有类人- yin -差阳错下被安排到了X市也绝对没有能力进入数据空间··这是一等类人才有的能力。
刚刚在视野内新明丝毫没有注意到青木的身边有这样一位人,仔细想想,应该是某种屏蔽数据的能力··看来麻烦已经到了,新明不安的皱起眉·他并没有立马朝公交车站跑去,男人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扶着青木坐上去。
新明凝视着这辆车,想要追踪他们的去向·那辆车在新明的视野里渐渐的消失,男子放大了屏蔽磁场,隐去了踪迹··“叮当”一条陌生号码发来信息。
—市医院二楼,我会在那里等你··看来是那个男子发来的消息,他知道新明的号码,提前知道的青木的行程··甚至连挑选的时间都恰好卡在青木能力觉醒的时候,而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察觉到身边有这样的存在。
不应该,新明一边朝市医院方向赶一边仔仔细细的回想近一个月的周边影像··确信没有发现这样一个人,或者是男子更多的时候在跟踪青木,又巧妙的避开了自己的数据空间磁场,导致自己对他的存在一无所知。
新明思考着,脸色渐渐沉下来·他突然想到什么,确认了目标··偌大的医院大厅里稀稀疏疏的站着几个人,除去几声低语之外便只能听到人们行走的声音。
只有极少的突发情况需要在大厅挂单,像青木那样的突发情况·其余的单号都已经实现在互联网上智能匹配医生挂单结账··新明锁定了青木所在的房间,跑上去。
男人坐在病房外,在等着新明··“来了”男人抬起头,十分年轻的样貌却带着锐气的眼神·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新明··新明没看他,径直往病房中走。
男人抓住新明的手臂,把新明拉回来不让他进病房·手上一阵微弱电流出现,试图麻痹新明··“我观察了你很多年了·堂堂守护者,怎么会被安排在X市这么一个小地方我左思右想都不明白。”
男人故作苦恼,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新明:“到底为什么X市如此重要,隔离了不说,还排这么个大人物在这里驻守·你的任务是什么”·他像是一只鹰注视着猎物。
新明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你又是谁靠着纯机器的能力在我面前显摆什么”·他甩开男人的手,丝毫没有受影响,他看到电流的源头是一块手表,新明瞬间明白,男人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真正的主谋是男人背后的智能。
和新野一样,新明对人工智能不屑一顾,类人的发明就是为了消灭人工智能·总有一天人工智能只会垫着类人进步的脚步·新野总是这样说··男人一时发愣,他自己决定先过来探一探新明的口风,没有想到新明不受控制没有顾忌。
男人转过头发狠地朝新明说:“你不怕我动里面的人”·“我没到的时候怕,现在你动他一下试试”·新明轻笑着说,言语中满是不屑,他又接着说:“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你能动的,智能一直没有动作没想到竟然排出了你这个小卒子来晃悠。”
“你”男人被梗住,从对话的开始就一直被对方俯视着,自己堂堂一个联邦军部将领何时收到过这样的对待··他憋着一肚子的火偏偏不能发泄。
新明说的是实话,而且他是背着组织偷偷跑过来探口风的··在明知道不能动手得情况下果然是托大了,就算是教训一顿也做不到,一等类人拥有超强的身体素质和战斗能力,在没有试探的情况下贸然动手指不定谁输谁赢。
新明没再理他,走到青木床边坐下·护士刚刚扎好针,将一瓶药液挂在床边的支架上·青木的脸色十分苍白,额头上冒着虚汗,些许碎发被浸- shi -散乱着。
青木轻轻的吸气,整个人像瘫软在床上,有一种柔弱的病态美··新明帮青木擦去汗,理了理头发·又拉上窗帘,遮住直- she -进来的阳光,然后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青木。
霍普气恼地走出医院,从三个月前开始调查青木和新明,他花费了巨量的时间和精力才挖掘出这么多信息··最后这项工作被兄长暂停,还批他一顿,并因为这件事而划去了霍普的一些职能。
当时他就知道自己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这些事一般由兄长和上层的人员亲自来掌管·但越是不让他知道,他的好奇心就越重·而且coco已经让自己帮忙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正在这时COCO拨通了霍普的电话··“成了没”COCO很重视这件事,大部分的资料都是她找来的,不过是要霍普出面去获取消息。
“没,我根本就不能动他们,而且那个守护者根本就没有畏惧·无法逼出消息啊·”霍普抱怨··“哎呀,就知道不能成·”COCO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我还真没想到你真敢干,千万别让尼克知道了,不然得骂死你。”
她本来就是带着试试的心态去做这件事,如果真的这么容易知道背后的消息那智能也不会没有动作··“你还是想想最终试炼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守护者的消息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你说那事是不是就是一个坑,要全世界去跳啊”·科幻·霍普很在意,在昨天coco突然收到一封信件说是邀请coco去到最终试验场追寻科学真相。
虽然信件内容说很扯,但却有意的点出了类人,智能还有冰变··诈骗集团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些事,而且对方连coco 的类人身份都了如指掌,这似乎意味着她没有拒绝的选择。
“试炼又不是绑架,总不会出生命危险吧你就别担心了,赶紧回来·已经暴露了再跟着也没有机会了·”·coco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她按顺序理清眼前的资料,总觉得有一根无形的线把这些事都牵扯到了一起。
她叹了一口气,不断的念叨着:类人,类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存稿分章节的时候会分出一章七千多字的一章两千多字的QAQ·大家就当前面满意的惊喜来补补这一章吧铁子们OK吗·☆、追寻·在柴达木盆地和青藏高原接壤的山脚处有一座小城市,这座小城是联络高原地区和外界的接点。
早在几十年前人类将一些居住在极端地区的人们移居到宜居城市后,高原地区和沙漠地区便只有少数的环境工作者常年驻扎··向好脱下厚实的棉衣,到了山脚下气温终于让她感觉到些许发热。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整个山道旅途中只有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在行驶,这辆车是向好父亲年轻的时候购买的,自从来到高原就很少使用··对于高原驻扎的人们,生活是十分的单调美好的。
他们唯一的动力就是看着光秃秃的土地上冒出绿意·这份工作剥夺了他们与外界大部分的交流但也赐予他们随处可见的美丽风景,在高山上抬头便是蓝天白云清澈无比,享用着最为纯净的雪水,与羚羊牦牛依偎着居住。
政府给予他们非常优厚的居住条件,为房屋安上紫外线屏蔽膜,平常的工作服都有防护紫外线的作用··房屋和室内模拟羊圈都安置了大量的暖气,即使是冬天来临也丝毫不担心遭受严寒。
驻扎者的任务非常简单,只需要植树造林和监视高原人流以及观察青藏高原的地质变化··在2075到2086年间频繁发生的生态灾难敲响警钟··2075年阿尔卑斯山脉突然发生的大雪崩,直接掩埋了山脚下的两座城镇,幸存者仅13人。
2076年阿尔卑斯山脉再次出事,地层断裂,山崩发生·同年马来西亚地区的连续激烈的火山带喷发,导致马来群岛破裂沉入海洋·,·2078年的非洲动物大群动物中毒事件,差点导致了几个稀有物种灭绝。
2081年的荷兰地区大海啸和大西洋地震,欧洲大西洋沿岸四座城市将近四千万的人类被怒海波涛吞噬,没有一个人生还··2083年乞力马扎罗山山崩,非洲板块内部碎裂,开始了缓慢的解体。
2084年的北海道地区海啸差点漫过日本沿海的防海工程,最终严重的损坏了防海工程但所幸只造成了极少数的伤亡··还有北美洲频发的美国地区中部平原大龙卷风和沿岸飓风。
最终事件终止在2086年的青藏大地震,持续了二十多天的12级地震,连续的雪崩几乎把人的痕迹都覆灭,几座山峰被从山腰直接崩断砸的大地满目疮痍,甚至共和国中部都能感受到强烈的震动,如果这样的灾难发生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效果绝对是毁灭- xing -的。
灾难发生后联邦和共和国迅速通过的高危沿海和地震带地区迁出人群,并安排驻扎者监视的法案,一系列的保护冰川防止海平面上升和保护生态防止污染的环保协议··从某些程度来说这是人类的自救协议。
伤亡已经放到人类眼前清晰的被看见,这种程度毁灭的灾难已经不是防护可以躲避的问题了··向好的家庭便是从2094年被安排进入青藏高原地区的驻扎者,驻扎者以家庭为单位,如此也解决了孤单的问题。
向好便有一个温暖美好的家庭,在青藏地区有四十多个家庭驻扎,大家一同工作,在节假日时聚到一起庆祝·这种简单的生活向好十分享受,善良温柔的母亲和憨厚忠实的父亲,她有一个暖色调的家。
原本可以一直幸福的家庭却在2100年时被突兀的砸碎——母亲一夜之间产生冰变,那时向好才刚刚六岁··对于什么还不懂的向好,原本慈善的母亲像是中了女巫的魔咒,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给自己和父亲,而带着温暖笑容的母亲沉入了梦乡。
沿路的冰雪渐渐消失,成排结对的绿树呼啸而来,向好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的小镇了··留在高山小镇上的是退休的驻扎者,他们在镇上做着咖啡店,书店和美食店等一些日常的工作,造访者很少,都是一些熟面孔为彼此提供服务。
镇上的建筑清一色的都是西欧风格,已经很老旧的建筑不使人反感反倒显露出一种古典的沉静优雅·向好长须一口气,下车,走向邮局··当今使用信箱和信件方式联系的人已经很少了,大部分地区都只有少数的信箱即使为了纪念旧时代,也是为仍想使用信件的人考虑,虽然这样的人很少,总归还是有一部分。
昨天傍晚向好收到了邮局信息,说是收到了她的信件··从小到大向好还是第一次收到信件,她真的很好奇,自己没有外地的朋友,从小便是在高原上长大,也就是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聚到一起玩游戏看动漫,到底是谁会给自己写信呢·邮局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在里面。
在来之前工作人员就告诉了向好,他需要去拜访老友,信件就放在走进门的第一个桌台上··向好一眼就看到了整齐桌面上孤零零的信件,信件和想象中的黄信封简朴样式不太一样,深蓝色的硬纸信封,封面上并没有写寄信人只有工工整整的——“向好(收)”几个大字,甚至连邮编都没写。
打开信封,迎面就是一行行圆润的小字,看起来很舒服·向好默默的在心中念··亲爱的向好,·我诚挚的邀请你参加类人最终试炼,此次实验既是为了探究类人能力也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人工智能危机。
并且在该次试炼当中将决定类人宝藏和冰变解药的归属,类人最终会成为未来争斗的决定- xing -因素,而类人宝藏将会决定类人的归属和选择·为了科学真理,也为了对抗接踵而至灾害,希望你能接受邀请。
科幻·如若接受邀请,那么请在五日内前往最近大城市的新氏研究所,在各大城市都有分布,到时将会有人接引你前往最终试炼场地··祝好··寄信人:新野·向好的眼神渐渐凝固,脸色不自然,眉头微皱。
自己是类人这件事除了父母之外根本就不该有人知道,而且对于普通的人类来说类人至今还是一个秘密,连向好自己都没太弄明白类人到底是什么- xing -质的存在,只是听自己的父亲提起过自己是类人,而父亲又是从类人母亲那里听说的。
类人到底是智能产品还是别的存在新野向好似乎曾经听母亲说到过这个名字,她迅速的在虚拟网络上搜查了一遍,“人工智能的先驱者”“未来科技的探索者”这类的名词称号不断的越入眼中。
随着不断的成长,向好的能力不断的凸现出来,强大的数据能力仿佛与生俱来,对网络的熟练运用信手拈来·一些知识甚至不需要主动学习,向好便能得到答案,她隐隐感觉到大脑里有一个人一般的思想存在,不断的给自己灌输着知识。
简单的来说,遇到问题向好只要发出求助信号,那个在大脑中的存在就可以给出适合的解决方法··“类人创造者”·向好微微一愣,大脑思想给出答案,似乎是对向好的疑问自主的做出回答。
这样来说,新野是不是能回答自己对类人所有的疑问在那个试炼地是不是有解决冰变的方法向好的呼吸渐渐的不平稳,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母亲恢复,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冰变后的母亲每天除了工作就是休息,不管怎样的努力沟通,都得不到回答·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熟视无睹··母亲就像是化作了一台没有情感没有思想的机器,但父亲和自己都仍抱有希望,记忆中温暖微笑的人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这封信就像在向好的眼前放了一个火种,点燃了希望·她眼眶红红,望向雪山,自己家所在的地方,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前路是什么,她要去试试。
世界好像静止了,眼前是永恒的黑暗,一束光照亮了前路··青木用手挡在眼前,感到不适·他隐隐约约看到光芒处有一个人影,他眯着眼努力的想要看清,那似乎是一个女人,青木看到了白色的裙摆像白色的雾气笼罩着她。
他朝前走了两步,光芒突然消失,世界开始向上升起,而青木不断的下坠·超重的感觉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口,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慌忙的想要呼喊·一切又静止了,有一个人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向下坠落。
·是谁他想要睁开眼··青木缓缓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橙色的光点亮了云朵,照的天空昏黄而明亮,那是黄昏··他环看四周,白色的床铺和窗帘,自己的左手上有扎过针的痕迹,支架上还有空了的药液瓶。
恍惚间他看到新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自己,一眨眼发现没有人在那里·错觉吗·自己似乎是突然晕倒了,被一个人扶住了,是那个人把自己送来医院的吗青木猜测。
“诶,你醒了”一个柔和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是女护士··“啊,请问我睡了多久了·”青木朝护士点点头,礼貌地问。
“差不多一天吧·”护士走过去,边拿下空瓶边对青木说··“你等下去主治医生那看一下,了解症状应该什么大碍·对了,那个守了你一天的男生要你醒了以后发个消息,他才刚走不久,好像是有什么事,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他好像是叫新明·长得还挺俊的·”·护士笑呵呵的打趣,又叮嘱了几句,离开··是新明吗青木心中一暖,打开手机,一条消息就映入眼帘。
—学校那里我帮你请了两天假,明天好好在家休息·我晚点来找你··青木尝试回复新明,却消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去··紧接着虚拟手机的网络突然断掉了,怎么都无法再连接上。
他暗骂一声什么鬼,是不是手机芯片用太久了出问题了青木揉揉太阳- xue -,打算先回家再说··傍晚的医院十分的寂静,整个走廊被日光灯照的亮堂。
令青木很意外的是他的主治医生竟然是一个冰人·只是看了他两眼说:“神经过度疲劳,多休息就没问题·”整个过程简洁迅速,就算青木想问点什么都不好意思开口。
从未和冰人接触过的青木出人意料的没有感觉到很难受,通过各种道听途说的故事和人们与冰人接触后的感想新闻后青木几乎是默认了在和冰人接触时一定会很难受这个公理。
感觉就和新明之前的状态是一样,青木突兀的想,自己都被这念头吓唬到··呸,新明怎么会是冰人呢·所有的冰人都是有记载档案的,就像一个人的身份特征一样,在每个人的入学和工作简历里的特殊情况那一栏都会明确的标记出是否是冰人这一项。
和冰人相处也已经成为了每个人必须有的常识储备··回到小区时天已经黑了·青木在楼下的餐厅吃着牛排,睡了一天还真的饿了··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给新明发了消息,到现在都没有等到回复。
他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想,最近的睡眠一直不好,一睡就会做梦,梦境还很真实,实在是把自己累得够呛··青木清楚的记得梦的所有内容,记得越清楚就越惶恐不安。
在梦里看到的光怪陆离的场景让他感到害怕··江泽应该早就到家了,不知道他在干嘛青木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出神,回到家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打扫卫生、看书,他没有一点睡意。
这时青木终于连上了网络,新明没有再发消息,青木盯着手机等着,期待着屏幕上突然会多出一串文字·他在做什么,很忙吗到现在都没有时间会不会睡了青木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发个消息,以免他担心。
—在我已经回家了,感觉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屏幕上的信息发出去,过了两三秒,对话框的前端蹦出一个红色的惊叹号,提示青木手机的网络出了问题。
科幻·噫青木疑惑的点着屏幕,不是已经连上网络了吗按照现在的网络卫星的发展程度,网络信号是极其稳定的,很少出现故障,哪怕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都可以为你提供优质的网络。
这也是青木第一次遇到网络故障··捣鼓了良久,手机仍然没有响应·青木放弃了,收起虚拟屏幕,躺在沙发上放空·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是谁将近十点,还有人来串门·青木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去开门。
他抬头看见新明站在门外,皱着眉头看着他··☆、破碎的将消亡·小镇已经完全安静下来,江泽家离福利院就十分钟的路程,在这个时候能清楚的听见福利院高楼上摆钟的响声,提醒着人们天色已晚,该睡了。
向窗外望去,江泽仍能看见稀疏的光点,在一片朦胧的猩红中闪烁··他蹲在房间的书桌旁,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却没有什么效果,他的眼睛仿佛被一双手撑着,睁地很大,且不允许他眨眼。
脑中玻璃破碎的声音、桌子被撞倒的声音、呐喊啜泣的声音乱成一团掩盖去江泽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像濒死的人想要最后品尝人间的空气·手臂上的伤口渗着血珠,刺痛着他的神经。
房门没关,能看见客厅的黑暗中有甜腥的液体顺着地板砖的纹路蔓延,擦过碎裂的酒瓶与仍冒着气泡的酒液交融然后接着蔓延··整个漆黑大厅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更黑暗的液体膜,两个冰冷的人影还在为这层蔓延的膜注入动力,让它流向厨房、书房。
晶莹的泪珠反- she -着窗外的光,模糊了江泽的眼,无声的滴落··江泽全身都在颤抖,他努力的抱紧自己,脑中一片混乱··我是不是应该大叫是不是应该哭嚎福利院里就有春花,那个看着自己长大的温柔的人能不能帮自己我应该去找她吗·寂静里江泽被黑暗、恐惧拥抱,在它们庞大的身躯中间有一张名为绝望地大嘴正想吞噬他。
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一阵笑声,首先是断断续续低声的笑,接着越来越大声,笑的越来越放肆·江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他只知道拼命的张开嘴,发出点声音才能确定自己还是个活人。
一语成谶啊,果然没发生好事·江泽摇摇头,他的脸上流着泪又裂开嘴笑,你无法想象这张还带着恐惧与狰狞的脸是怎样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江泽放弃去找花姨,他还记得那个被外人称之为自己父亲的男人在临死前少有的露出悔意与柔和的表情。
江泽痛恨了这么久的人,伤害了他这么久的人竟然在死前会留下这样一个表情江泽想不明白,对父亲的情绪在那一刻变得模糊,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
江泽有些厌倦纠结对错了,他说不清楚··脑中的回忆在混乱中像一条丝线般被拉出,母亲温暖的拥抱和叮嘱,父亲的冷漠和无奈,生命中遇到的一个个人,在刹那间涌现出来。
江泽想问问自己,问问回忆中的人,该做什么画面旋转着,旋转着,定格在一个温暖的笑容,一个嬉笑的少年,黑发,带着金丝框眼镜,朝江泽挥手说:“好好保护自己。”
江泽微笑着答应··身体逐渐从麻木中缓过来,江泽长吸一口气将双腿伸直,背靠着墙··情绪慢慢的从混乱中脱离,归于平静·他切出手机拨通青木的电话,他急需向一个人倾诉,并且那个人只能是青木,哪怕只是和他说说话也好。
江泽需要点点光芒驱散萦绕在身边的孤寂和- yin -霾,才能让自己不陷入绝望··在世间荒原里独自漫游这么久,不就是因为心中还有一束光吗哪怕不被拥抱,失去陪伴,只要还能看见闪耀的光点,就还能坚持。
一阵忙音反复响起几次后,江泽不知所措地抬起头,他叹口气闭上眼不再注视黑暗·空气再一次沉寂下去··“你怎么来了”青木在短暂的惊愕后把新明请进屋,具体知道自己家位置的人只有江泽,新明是怎么知道的青木很疑惑。
“我在入学档案上查到了你家的地址·”新明说,他似乎看出了青木的疑惑·他一边关上门一边问:“你怎么一直没有看我的消息电话也打不通”·新明很着急,连语气都带着凶气。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新原会毫无预兆就来到X市,离开医院就是因为发现新原锁定了自己朝医院方向来了··当初新明被安排到X市任务的一部分就是监视青木,虽然不知道青木对新野的计划有什么作用,但既然自己恢复了感情,起码在这段时间不能让新原接近青木。
好不容易甩掉了新原,却联系不到青木,原本想让青木别回家去其他地方躲避一下的愿望也做不到··X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虽然青木本身无法被定位,但新原只要有心搜索,在城市天眼系统和个人资料上总会得到青木的位置。
新明匆匆忙忙的处理了各大系统中有关青木的消息,哪怕是短暂时间的屏蔽也足够让新明找到青木,并想到办法应付新原··说实话,青木被吓了一跳,他很少被人凶。
- xing -子从小就很淡,也很欢脱,所处的圈子中的朋友都是些- xing -格温和的人,都是能慢条斯理绝对不放大声音的类型· ·突然间面对新明的责问他还真的懵了。
青木顿了一下向新明解释:“我手机坏了……我也刚刚知道啊·”·他声音中不自觉的带着委屈,还一边切出手机发消息演示给新明看··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新明看着他演示,心中咯噔一响,他忘了类人觉醒时自身所带的磁场会干扰电子设备的运行和信号接收。
“算了算了,我知道了·”新明坐到沙发上说,他神色不定,要不要把青木的类人身份在现在告诉他·面对新原,青木的类人能力多掌握一分也就有更多的把握不被他威胁。
但是又该如何解释青木的类人身份呢不论何时都不应该是自己来告诉青木这个消息··他望着青木,眉头微皱,新明期待青木可以有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虽然并不太现实。
能力觉醒是一连串的反应,总有一天青木会意识到自己与人类的不同·但如果可以新明尽量不会让青木走进类人的这个漩涡,身为守护者他知道类人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们的未来将无比困难。
科幻·青木没看注意到新明的目光,他仍在纠结为什么手机偏偏这时候出问题了,他不断的改变信号接收地址,努力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他很好奇新明到底发了什么消息,能让他因为自己没看消息而生气。
“别弄了,我以前的时候手机也出过这个问题,过几天就好了,可能是信号的问题·实在不行到电子维修店去看看就好了·”·新明一边关掉青木的手机一边说。
趁着青木不注意,新明的眼睛由黑色变成蓝色,一点蓝光从青木的手上亮起··那是一个鹰眼追踪器·无论青木在哪里新明都可以得知,而且追踪器拥有新原的基因记忆,一旦新原靠近青木,追踪器就会向新明报警。
至少在我仍然能够感受到你的时间内,我要保护好你,新明暗暗下决心··青木措不及防的对上新明的视线,他眼前闪过一个画面,郁郁葱葱的森林、稚嫩纯真的欢笑声,还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和新明一模一样的黑琥珀似的眼睛。
脑中突然一阵刺痛,青木微微附身,左手摁住太阳- xue -,不自觉的一声闷哼·新明立马扶住他,问:“怎么了不舒服”·“没事,就是这几天睡得不好,头时不时会疼一下。”
疼痛来的快去的也快,青木摇摇头说,他的心中却不这么想,那是我以前做的梦吗梦中的那种熟悉感让青木十分不确定,就好像这些画面确确实实曾经存在。
“原来是这样,那你早点休息·对了,今天我能住你家吗我家停电了·”·新明想了一会说,他开了屏蔽磁场,新原却可以利用主系统确定自己的位置,但如果用青木的磁场覆盖自己的位置,哪怕是主系统要找到自己也不容易,起码今晚够了。
“啊”青木愣住,不可思议,没想到新明会这么说··“不行”·“没有行行行。
你住那个房间吧,很久没有人在我家入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青木摸摸后脑勺笑着说,怎么会不愿意啊,恨不得你多住几天··此时,新原家··屋内漆黑一片,新原慢慢的走到一个一个房间中。
已经三年没有见到新明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心中却是一片空白,那里什么都不剩··对于新明,他只知道那是自己的儿子而已,儿子又是什么呢他常常问自己,却没找到满意的答案。
新原喜欢黑暗,当初新野创造自己时是最后造的眼睛,在意识产生很久以后新原才感受到阳光,才看到了新野的样貌··那时他急切的想要看到新野,他还记得新野对他说,用心去看,就能看到他的模样,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心灵才是最真实的眼睛。
这也是新原为数不多仅存的记忆··已经失去了新明的定位,他联系主系统监视新明·此时他眼中的复杂的情绪慢慢消失,转化成一种偏向冷漠的平静,他躺倒新明的床上,眼睛注视了天花板,仔细看,他的眼中发出微弱的蓝光,有一个个小小的代码字母在其中拆组拼分。
联邦医学研究中心··威廉已经坐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了,他双手叠放撑着下巴,盯着笔记本若有所思,在威廉的笔记本前有一张深蓝色的信封··威廉推掉了三天里全部的手术和报告,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搜集的特殊案例反复的整理、归类,试图找出特殊病症的共通点,外界称这种特殊病症为冰变,而威廉并不这么想,他研究了一个个冰人,甚至索取到已逝冰人的尸体进行解剖研究,他发现了每一具冰人尸体中都有一样东西——纳米芯片,融合在他们的细胞里,血液里。
·这似乎意味着他们并不是普通的人类,甚至在死后,他们的尸体仍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波幅场·研究不断的深入,对于冰变病毒的解决方案一直没有结果,但这些研究似乎让威廉触及到了某些秘密,联邦直接制止并消除了所有有关研究数据。
实际上研究并未停止,威廉偷偷拷贝了数据··一切实验由灯光下转向暗处,直到信封的突然降临·解药自己研究的一切早已有了结果既然已经完成了解药的研究为何不将之公之于众这时他才后知后觉事情原来真的不只是医学研究的问题……·冰变的根须触及到了地底黑暗的角落。
疲倦久违的袭卷威廉,他合上笔记本,把恒温器调高,拿出办公室备用的小被子,躺在沙发上,没过多久就昏睡过去··威廉早已习惯睡在研究院办公室,他和爷爷一起住在隔着两个区外的别墅区里,开车赶回去都要将近一个小时,太过于浪费时间。
睡死的威廉不知道,没过多久一位老人走进办公室,拿起了桌上的研究资料仔细的翻看,眼中满是凝重··夜晚比现实来的更加漫长,江泽向小镇公安处报了警,紧接着一小队人风风火火地赶来,抬走尸体,做江泽的笔录,被惊醒的小镇居民赶来帮忙。
在黑夜里街道上复燃的灯光从高空看好像晕眩地星光··青木沉沦在混沌的梦境里,无意的闷哼从口中溢出,不知归处的画面在梦里交互闪过,熟悉的声音犹在身旁。
新明走到青木房中,坐在床畔,漆黑中隐隐看见他紧皱的眉头··青木不断的翻身,把被子揪成一团,他的周身磁场乱成一团,不断的与周围空气中的电流和电信号共鸣。
新明一只手印在青木背上,一层电磁膜覆盖在青木皮肤与空气之间,紊乱的电流渐渐平息,青木急促的呼吸也渐趋平缓·疑惑涌上新明心头,迄今为止从未有类人的觉醒反应如此强烈,除非青木身上被人动过手脚……·“西边出现大规模磁场失衡,在那里吗”·随着晨光亮起,新原缓缓睁开双眸,他并未睡去,意识清醒的计算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足足七个小时系统才锁定了新明的位置。
用其他的磁场来干扰系统锁定吗还挺聪明的,既然和目标人物在一起,也就不需要麻烦我多跑一趟了·新原站起来,整好床单,删除了空间里的信息残留,悄悄走出去,仿佛他从未在这出现过。
                        ·科幻·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加更三章OuO·送给顾柒小可爱爱你哟·☆、出逃·“啥出去玩”·青木昨晚睡得很好,今天起了个大早,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
他刚起来就发现新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色有些疲惫,好像起来很久了,难道是住在别人家不习惯青木悱恻·他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给新明,又精心的准备了早餐,培根鸡蛋三明治和牛奶。
正当他们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新明忽然提议和青木一起出去玩一天··“你不用上课吗”青木疑惑地问,他做好了回去上课的打算,既然自己的精神状态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也就没必要请这一天假。
“没事,我请好了假·”·新明一边切三明治一边说,刚刚他已经发现新原已经在朝他们这个方向走,现在只能尽快的转移··学校这个地点是新原知道的,回去绝对不安全,所以只好带青木去其他地方躲避一下。
新明还没想好后续要怎么办,不可能永远藏着青木,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把关于类人的事告诉青木,自己引开新原让青木离开了··“那好,咱们去哪儿”青木问。
“游乐园到时候再说,尽快走·”新明擦擦嘴说··新原已经离青木小区很近了,但他无法感知到具体的地点,只好进入数据空间一栋一栋的搜查。
此时青木和新明已经从小区偏门离开··一夜忙碌,公安处已经将现场摄像都完成了,江泽正打算清理家里的血迹··江泽其实很害怕别人的目光,然而走过来安慰他的人接二连三,都是饱含怜悯与同情的目光。
 ·江泽有一种错觉人们在表达怜悯的同时,不知不觉的划出一条界限,江泽在这边孤零零的一个人,而众人站在那边肆无忌惮的注视着他,化目光为一座座大山压在江泽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怜悯这种东西,一旦转化成实质的话语和言行,无形中就会让人不好受··春花姗姗来迟,今天一早听到消息她整个人都懵了,她不知道江泽是怎么熬过来的,帮忙清理亲人的尸体,甚至在这样的情绪之下还要做笔录,他身边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春花安顿好院里的孩子就立刻赶到江泽家,他正在清理客厅··和街道上混杂讨论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进门春花就感受到了异常沉闷的沉默··“花姨你来了。”
江泽僵硬的一笑,折腾了这么久,他已经很麻木了··江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不断的渗出冷汗,眼眶通红,整个人虚弱至极·身体上的疲劳让他想就此倒下睡去,闭上眼脑中又不能自己的浮现那些凝固的血液和零散的碎片。
春花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勉强的笑让她心疼,她走过去轻轻抱住江泽,她能感受到江泽在颤抖,他的身体非常冰冷··和福利院中的孤儿不同,那些没有亲人的孩子,春花可以尽其所能的去做好一位温柔的亲人,给他们带来温暖,而江泽虽然拥有双亲,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关爱,反而受到了伤害,这样的疼痛春花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去弥补。
“会好起来了,会好起来了·”春花低声说,她抚摸着江泽的头··春花知道不管如何去安慰,这段伤痛都只能靠江泽自己去度过,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江泽把这些琐事都安排好,她拿过江泽手中的拖把,接着说:“你先去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花姨来吧。
别担心了,好好睡一觉·”·江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脑子里不断的回溯这短短一天内发生的事,他点开手机,青木的号码仍然不能拨通,信息也没人回复。
江泽坐在电车站的木椅上,放空·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一切,那些眼神和讨论让他感到压抑,死亡的味道逼迫他恐惧··坐在电车最后一排,江泽把自己埋在臂弯里,他实在非常累了,发条信息知会春花一声,没过多久他就睡过去。
半梦半醒中听着电车开动的声音,就好像他逃离血腥之地的步伐,离得远远的就没关系了,看不见就不会畏惧了,是不是·我已经无依无靠了。
梦中有个声音在诉说着,是吗不是还有一个人让你感受到希望吗·一个江泽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青木的面孔忽然无比清晰。
江泽要去找青木,他固执的要确定这就是他的希望……·“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青木问··新明拉着他急匆匆的沿着路笔直的走了一个多小时,青木记得再往前走就是X市地水燕中心公园,节假日都有很多人在公园里野餐,钓鱼。
青木和江泽去过,那是青木第一次钓鱼,不过却无比的熟练,在钓鱼这方面青木好像天赋异禀,江泽原本说要教青木钓鱼,事实却反过来了··“你想去玩什么周边有公园,公园里有小游乐场,还有VR游戏厅,游戏厅听起来不错,想去吗”·走了这么久,新明确定已经出了新原的搜索范围,就算是主系统要再次锁定他在短时间内都不容易办到。
他搜查了一下,周围的娱乐场所朝青木说··“好啊好啊·”·青木笑着说,其实去哪里都不是最重要的··对于青木,走在路上和新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天都很开心。
青木能感觉到新明这几天很奇怪,突然要求住在他家,突然约他出去玩,这并不是心血来潮能够解释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他很疑惑,他很想开口问,又觉得会不会很突兀,是不是只是自己的猜想到头来也就算了,成了开不了口的疑难。
望着新明的脸,有一种情绪前所未有的饱胀青木的胸口··是满足·满足感让他想要停留在新明的身边,让他不愿意去做哪怕有一丝可能戳破美好画面的事。
不管了,这样也挺好··顺着路线,没过多久他们就找到了游戏厅,在一家百货大楼的第三层里间,算是很偏僻了··科幻·店面看起来很老旧,白色墙纸上覆盖着一层黯淡的灰色,不知道是灰尘还是污渍,门面看起来很整洁,浅橙色的灯光映照着暖色调的房间布置,屋里用线悬挂着一些照片,是一群不同的人在这里玩耍的场景,入门立体游戏仓和大型模拟器有些随意的摆放着,朝里有二楼,一条大走廊上有很多个房间。
店里只有一个人坐在吧台里玩着实体电脑游戏,应该是老板··这年头玩实体电脑游戏的人少之又少,毕竟虚拟空间的游戏体验实在好太多··虚拟科技取代了大部分的实体科技,现在的实体电脑可是非常的少见。
青木感觉很诧异,游戏厅和他想象的实在不是很一样,至少比这个看起来高级多了·难道不应该是到处都是机械设备,再加上几个智能服务机器人吗怎么看都太过没有智能的时代的气息。
“两位玩游戏吗”老板蓦然抬起头,望向青木和新明·老板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声音柔柔弱弱的,和他的年龄有一种违和感,透露出一股青年宅男的气息。
“你好,这里有龙之谷的VR体验端吗”·青木问,在来的路上他们俩就讨论过了,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去游戏厅,青木几乎没玩过大型客户端游戏,也就和江泽一起混混手机端,他对客户端游戏不了解。
新明小时候就玩过很多,还是新野带着他一起玩的,新野无聊的时候就爱打打游戏,家里VR游戏仓,智能机械仓等游戏设备一应俱全,他们俩最终选择玩龙之谷,这是新明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款,画风,特效和真人体验感都不错,不过十几年过去都不知道。
“龙之谷吗是个很老的游戏吧上个世纪由实体端升级成VR端,本来过气的游戏又火了一阵,不过也是个比较久远的游戏了。
你们这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家店是X市游戏最全的,应该还有,我找找·”·老板立刻露出了百科全书般知识的眼神,用手顶了下眼镜,双手迅速的敲响键盘,不一会就有结果了,他接着说:“找到了,十二号仓室还有龙之谷游戏的存档,是一个新手号。
这是钥匙,朝前走左手边的第六个房间·”·“谢谢了·”青木露出期待的目光,拉着新明朝里走,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玩正经的端游呢,还是和新明一起。
“走了看来是被反定位了·”·新原终于搜查到了青木家的准确位置,他站在门外便察觉到屋内的人早已离开·新原并不急着立马要找到他们,他就站在门外等候着,青木不可能已经了解到全部事情,按照新明的- xing -子必然不会草率的将任务内容透露给青木,这只会让新野恼怒,为青木招来祸事。
既然如此,青木便必定要回家,已经确定了定点位置,新原就不打算追着定位跑了,倒不如守株待兔来了轻松··“还是这样幼稚·”·新原轻声地自言自语,他说的是新明,他们都知道不管在哪新野都一定会并且一定能将他们带走,这般只不过是拖延了些许的时间,只是一点时间而已。
此时一辆电车正缓缓的向市区驶来,像是一辆出逃车··逃跑的人们在江流中卷起浪花,奋力想要冲开河岸奔向不同的方向,怀揣着各自的念想,喧嚣着或沉默着出逃。
而有的人,顺势而下,他们深知一浪只会盖过一浪···☆、魔法师和牧师·推开房门,青木仔仔细细的打量这间VR游戏室,靠左墙排放着五台游戏体验仓,天花板和右边的墙壁上放着大型环境渲染器,体感交受装置。
剩余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缠绕着数据线和一些小部件··“你不会从来没见过这些装置吧”·新明望着一脸好奇地青木说,他走过去打开了游戏仓,对于从小就见惯了各类机器设备的他来说,- cao -作起来非常得心应手。
环境渲染器会根据游戏情境调控玩家周身的温度,和周围视景,可以说是VR游戏体验不可或缺的装置··“还真没见过,也就从网络上看看了·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在一个小镇长大,虽然说就临着X市但在山区里面,各种娱乐设备都还没普及呢。”
青木左碰碰右碰碰,平常和江泽可不会来这种高科技场所,他俩从小到大都有一点很像,那就是对新鲜事物好奇感极其有限,换而言之就是宅到入骨.·他平常休闲生活都是翻翻书散散步看看电视,出了屋子就是小区,出了小区也就是几个常去的地方。
看着新明忙上忙下就知道他是个行家,青木也没搭手,谁知道他会不会笨手笨脚的碰错哪根线,他趴在仓门上看着新明说:“再说了,我又没成年,又没毕业·我姨就老跟我说尝试新鲜事物都是完成学业后的事了,而且在家看书不也挺有趣的吗”·“呵呵,你姨是不是从小还老跟你说要多读书啊。”
新明轻笑几声说··“诶你怎么知道,说起来我就像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孩,从小我姨就带着我看各种各样的书,我家还有两楼腾出来当图书馆呢,里面的书我到现在都没有全部看完。”
青木认真的说··“现在可是智能时代了,没几个人会闷着头在家读书的,太浪费时间了·大多人都更乐意去选梦境听书和VR观书·一来体验感好,二来细节也更容易观察。”
新明调好了装备,坐了下来,正式启动还需要等机器预热·他憋着笑又朝青木说:“还有啊,谁夸自己会说自己是书香门第的孩子,真傻·哈哈”·说完他伸手摸了下青木的头,青木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VR观书我没听过,不过梦境听书我倒是试过·”·青木刻意的扭过头说,房间中灯光很暗,脸上的颜色可能不太看得出来,不过被新明直勾勾的看着,他有些心慌意乱了。
“感觉怎么样”新明问,他嘴角上扬,望着青木微红的脸,听着他渐渐变快的心跳·新明的心中溢满了欣喜,笨蛋,这么藏不住喜欢吗·“怎么说呢总的感觉不太好,且不说要配合药液和机器音波这些麻烦事,第二天醒过来还是会感觉记忆有些突兀,书的内容像是被灌输进脑子一样,没有自己的思考的感悟,就算是把整本书的剧情都了解完,也没什么意义吧。”
科幻·青木撑着头说,对于梦境听书他还真没有什么好印象,回头要想起剧情很容易,但怎么都无法引用到写东西上来,他想了想接着说:“而且梦境听书也太喧宾夺主了吧,选择了听书不就把原来的梦境生生的挤走了吗。”
“你原来的梦境里有什么很重要吗”·新明好奇地问,类人觉醒后是没有梦的,即使在睡熟后类人仍对身体有着很好地掌控,会自主的控制小脑,也就无谈做梦了。
“啊”·青木忽然愣住,回想起梦境,除了那些混乱荒诞的梦,其余的都一时不太记得了··青木其实有些很有意思的日常,例如他很喜欢记录,记录自己的每一天,记录美好的梦境。
把让自己觉得开心的也好难过的也好,都一一写到本子上,这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有迹可循··他仔细想着近些日子来记录下来的梦境,好像都与新明有关他噗呲一声的笑出来。
“恩怎么了”新明望着突然间发笑的青木,饶有兴趣地问··“没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奇葩的梦。”
青木摆摆手说··梦境里有留上长发而且是一个宠物王国国王的新明,而他自己则是探险家·青木并不打算把梦境的内容和新明分享,梦里的趣味还是要留给自己。
荒诞的东西说出口带到现实中来怎么都会显得怪异··在他们俩瞎扯淡间,机器已经发动好了,他们坐到游戏仓里,确认好防护措施,带上头盔和游戏装备·眼前一黑,等到微微能看到光亮时,青木眼前出现一排人物。
系统提示显现:玩家一号请选择角色职业··“感觉还好吗你想玩什么职业”新明的声音冷不防传来,好像就在青木耳边说的一般。
青木大致浏览完各职业的技能和背景故事,斟酌了会说:“我玩魔法师吧,技能看起来很炫啊·”·“那我玩牧师·”新明毫不犹豫地说。
“牧师和魔法师是敌对关系吧这样的搭配不好吧”·在背景故事里牧师和魔法师都是住在北方一个冰雪城镇里的角色,而且教堂和魔法师协会一直都存在争端,教堂指责魔法师不正统、滥用魔法、下三流,魔法师指责教堂假正经、规矩多、辅佐国王作恶。
虽然说都发迹于同一个村落,但两个职业格格不入,好似水火交融··“没关系,牧师有恢复技能,配合伤害高的魔法师正好·”·新明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沉默了一会接着说:“刚开始带我玩这个游戏的人和我玩的也是这个配合,他对这两个职业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
“听起来很有意思你接着说·”·青木听了新明的话顿时来了兴致,他更关心游戏背后的剧情走向,对于- cao -控角色打怪反而兴致缺乏。
“他告诉我,有魔法师的地方就一定有牧师,不管在哪里·”·“魔法师控制的魔法属- xing -和牧师控制的属- xing -正好相互补充,一方是地上的水火,一方是天空的雷电;一方是物质的光暗属- xing -,一方是精神上的神圣属- xing -。”
“就好两个角色分别得到了硬币的两面,合起来才是完整的硬币·两个角色互相监督的同时何尝又不在互相照应呢在国王要迫害魔法师时,只有牧师能作为执行者,这样也就保证了牧师能够救走对方,在国王要迫害牧师时,魔法师又可以为牧师提供居住地,一同抗击邪恶。
这样看来这两个角色是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两个角色的纷争不过是因为魔法师追逐自由,牧师坚定信仰·信仰让自由不至于过头,而自由为信仰带来生机。”
新明又说··青木沉在剧情里没有说话,原来是这样,既是最强大的敌人,也是最坚定的朋友,互相印证互相帮扶··“所以你愿意把后背交给我吗”新明说。
“好呀·”突如其来的发问让青木不知所措,定了一会后他笑着给出了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又出现了QAQ二千字的缺失章节......·好吧以后出现二千字章节就日二更,两千字也太短小了bia.....·我的锅。
看官注意第一块地图大部分都是伏笔和故事背景介绍铺垫,真实慢热文··☆、都变了·章磊撑着头坐在凳子上发呆,自家的店已经很久没有新顾客了,来的大多都是老朋友。
还真是无奈啊,自从智能突破以后各行业的技术发展都进入了井喷,游戏行业VR也被更加先进的同步现实给取代了,有门面的VR店也是越来越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VR被淘汰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自打VR实境游戏面世以来就面对着各种指责、埋淘,都是些没有办法回应的言论··从某种程度上说VR游戏不仅成为了人们的娱乐方式,还有一部分人把游戏当做了生活,这可算是触及到人类道德的某一根底线了,VR实境技术被一些科学家称作是打破现实与环境隔阂的尖刺。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这一类话也不算少听··怀着游戏人生的态度生活的人也从来不在少数,可是当真正让游戏人生成为可能时,这一切就变得微妙了。
一些人拿着生活补助和本有的钱财,购买VR游戏仓或者去VR游戏店,整日生活在游戏里,反正只要身体能扛得住就行了,补充营养靠输液吃饭都变成偶尔的事情,毕竟在游戏里也可以做到平常美味,为了能够让身体长时间的负载游戏仓,甚至需要服用各类保健品来保养并激发身体机能。
这样的人一个两个没什么影响,但是当他们成为一个巨大的群体的时候,麻烦也就跟着来了,生活在游戏中的人跟原本生活身边的人没有了联系··别说是社会关系,连家庭关系都成为了不得不重视的问题,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游戏中度过时日,生活在游戏中的人就只能与游戏中的人交流,难道让整个家庭都迁居到VR游戏仓中这不可能。
科幻·当游戏发展到VR实境状态,沉迷游戏就和远离现实划上了等号··愿意进入到游戏世界的是哪些人避世的人,消极的人,厌世的人·固然这也意味着一个好处,让这些本就不珍视现实的人远离现实生活,降低了一部分的犯罪率,但同时进入到游戏世界的人也为现实世界的人口处理留下了一个空洞。
智能时代不缺劳动力,观念是鼓励人们去享受生活的··人们没有权利阻止身边的人进入到游戏世界,他们拥有自由的权利··可是游戏世界毕竟是不等同于生活的,把对现实生活的不满用美好的幻想来填充,只会让心灵上的空洞越来越大,再次回到现实生活里时,暴躁的人愈发暴躁,悲观沉默的人越发沉默。
明明是憧憬虚幻却被很多人看作是追求美好,真是悲哀··VR实境成为了二十一世纪末的痛点··同步现实就略去了VR实境的缺点,不,应该说是让虚拟世界离现实更近了。
科学家们没有把解决问题的焦点放在如何让人们脱离游戏世界,而是改进了虚拟技术,让哪怕是在游戏世界的人也能为现实出力··游戏货币完全和现实货币连通,让游戏世界的人们也要进行必要的劳动,将游戏的引擎连通动力以及热力发电装置,进行各类动作都会带动电力产生,用枪战游戏培养枪手,战略游戏培养军士,大型沙盒游戏制作出来的场面设为景点,让现实世界的人进入参观。
这样的改进让人眼前一新,充分的满足了各方要求··章磊的家的店是从爷爷那时继承下来的,对于VR实境的发展他也一直是耳熟能详··反而是章磊这种离游戏离的近的人反而看得清楚,游戏终究只是人们发明的娱乐手段,若是把游戏当做活着的寄托也太不切实际了。
这样的事到头来都只能看自己选择,现在章磊店中就还有十几位游戏世界中的人,大多都是几个月不出来,定时请人进屋清扫和送派生活必需品,当然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VR实境更加便宜。
等到这十几位老顾客都离开了,章磊就打算向政府申请开一家同步现实的游戏店,同步现实技术长期都被严加管控,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同步现实也发展出同VR实境一般的闹剧,这也是无可争议的事。
章磊想着想着,那两位年轻的新顾客就出来了,他们结算完费用就离开了·章磊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此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位头发花白但面容却才在四十左右的男人。
“爸,你怎么下来了”章磊惊讶的问,他的父亲也是一个选择生活在游戏世界的人,除了前几日出来拿了封信,算算时间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出来了。
“没什么,系统好像出现了bug,我下来看看·”·男人走过来揉揉章磊的头,一脸溺爱,他没有像大部分游戏世界人们那样家庭关系破裂,相反,他很关爱自己的家庭,现在家中只有他和章磊,章磊的母亲很早就离世了,章磊的妹妹离开了他们住在很远地方。
“出问题了吗我查查·”·对于父亲老是把自己当小孩一样揉头章磊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自从姐姐离开以后,父亲的生活就失去了重心,越来越没安全感,也是因此进入游戏世界。
“不用了,你忙吧,我自己去查·”·男人拍拍章磊的肩膀说,他饶有深意望着刚走出店门的两人,此时他手上的电子表正轻微的闪着蓝光·男人微微皱眉,转头走向青木他们的房间……·玩完游戏已经是五个小时后,青木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玩游戏竟然玩了这么久,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沐浴着阳光感觉真好。
他和新明到现在午饭都没有吃,就中途出游戏仓吃了几个货架上的面包··刚出来新明二话没说就拉着青木去旁边的面馆点了两碗面,一副担心他饿坏的样子··“吃饱了没”新明坐在一旁问,当第一口面下肚的时候他俩才真正感觉到了饿,当真是唤醒了胃。
面条的味道还不错,但他俩是在是饿坏了,没时间品味匆匆吃完,胃才慢慢有了满足感··“恩,饱了·”青木擦擦嘴说,玩游戏还真是个体力活,实在是耗神,玩了那么久他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去公园走走就当饭后消化了·”新明提议说··“好·”青木立马回应··两人从商场走到公园花了十几分钟,青木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了,撑着头皮同新明在公园湖边逛了一圈后实在累的受不了,拉着新明就坐在湖边的木椅上休息。
“身子骨真虚,平常很少运动吧·”·新明从裤子口袋中拿出纸巾帮摊在凳子上闭着眼的青木擦汗,青木这时已经是一动不想动··“哪有啊,我经常夜跑的,好吗谁知道玩游戏这么累啊。”
青木头靠在椅子上,面朝天嚷嚷··新明扔掉纸巾,含笑望着青木,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地说:“椅子磕碜,靠着不舒服·”·青木猛地睁开眼,也没挪开,微微抬头望着新明,脸上发烫。
是不是有点太过亲密了而且还是他让我靠着的·“我怎么感觉最近你真的不大一样呢”·青木小声的喃喃,都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
新明坐着愣了半晌,收起了笑容,低声地说:“哪里不太一样”·“啊就是感觉不太一样·”青木听着一惊,尴尬的抓抓后脑勺,他听到了……我该怎么说·“那你觉得现在的我好还是以前的好”·新明微微偏头看向青木,这个方向,青木正好能看到阳光照耀着他茂盛的金发,他细长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触眼睑。
“都一样好·”青木忽然傻笑着说··“可是以前的我对你可并不好·”·新明疑惑的问,他现在倒是有些搞不懂青木,为什么会这样说·科幻·“但是不管你对我好不好,你都是你啊。”
青木抬起头朝新明眨眨眼说··新明心中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本来已经冷却下去的面孔上又挂上了微笑·他似乎有些体会到青木心中的温暖了,真傻……·“原来是这样啊。”
新明抬起头望着天空,心里不知想些什么··此时的太阳仍旧明亮,两人并肩在阳光下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不多,也不算有趣,两人却都是乐在其中。
如此画面散发着暖意··青木决定搭车回家,今天他是在是累坏了,在上车前新明叫住他,欲言又止,站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青木,最近有人在找你·如果有陌生人拦住你,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啊谁在找我你知道吗”青木愣住了问,新明像是意有所指··“相信我,就记住我说的话,远离他。”
新明严肃地说,他心知避不开新原,但他会用他自己的方法来保护青木··“好……”青木迟疑的点了点头,带着疑惑上车离开。
看着青木逐渐远去,新明毫不犹豫的撤掉周身的遮盖磁场并增强了自身信号程度,从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开··逐渐放大的信号立马被类人系统锁定,新原在第一时刻收到了消息,他看着面前皱着眉头、内心挣扎的男生,对他说:“决定权在你手里,想清楚。”
说完还极其有人- xing -的拍拍的他肩膀,离开了·男生仍停留在原地,纠结着,他没有看见新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眼睛……·引我过去吗看来是自己想清楚了。
新原不急不躁的朝信号源新明处靠近,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偶然的将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迅速的完成,如果他能感受到情绪的话,现在的新原应该是满满的惬意··在新原离开后不久,男生就一步一步从青木家门前离开了,他的脑中不断的重播新原对他说的话,他无心专注脚下的路,只感觉眼前一片朦胧,单纯的凭着本能沉重缓慢的向家里走去,到底要不要这么做他不断的问着自己,真的能结束吗·新明饶了一大圈回到家,天已经一片漆黑,青木大概睡着了吧。
他双手叠放,撑着下巴,坐在客厅里,他没有打开灯,周围都是沉寂的黑暗·他有些焦灼不安,马上就会见到新原,自己最亲密的人,自己最不能相信的人··新明皱着眉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见到父亲不再满面春风开心惬意,而是被疏远冷漠代替的呢他实在是记不清,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已经分不清谁到底是谁。
“你都是你啊·”·新明眼前闪过青木的笑脸,他忽然笑了,他很羡慕青木,能够如此坚定的传递感情··不自觉的,新明的眼睛变成蓝色,他望着自己的身体,九处小蓝点闪着微弱的光芒,像是黑暗中闪烁的微光,承载着希望的微光。
“关掉吧,情绪对你只是负担,完成你的使命并不需要情绪·”·新原悄无声息的出现新明身边,眼中泛着蓝光上下打量着新明,又接着对他说:“八十处了,你的过程已经接近完成,这几天你便离开,你的爷爷在等你们,计划提前开始。”
“为什么”新明抬起头直视新原,丝毫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慌张,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原本迟了一个多月的计划被提前,这是新野从没做过的事,新野所有的计划执行时间安排到苛刻,调动是非常罕见的事。
“目标出现了变动,你爷爷怕出问题·”新原说··“青木在计划列表中吗”新明死死的盯着新原追问,他俩的对话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父子温情。
“在,你知道他母亲参加了最后一项实验的研究·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新原的脸上被蓝光映照显得极其诡异··“而且他一定会去,情感是最大的羁绊。”
新原走到门口,回头朝愁眉不展的新明说··他们的五官极其的相似,但新明的金发却是随了他的母亲,而不是新原那样的一头黑发,新原记得他曾经告诉新明那是来自他妈妈的礼物,是光的颜色,关于这一切他也仅仅是记得罢了。
新原一僵,又立马离开,门被轻轻的关上,夜色极其浓重,又被云层后渐渐露出的月亮打散,月光落进屋中,新明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从心中涌出的迷茫和无措让他疲惫不堪,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却止不住忧心。
类人本不该感觉到累,他们的机体能力都受到精密的控制·新明的眼前浮现青木的模样,露出一抹苦笑,喃喃着,为什么是你呢·蓝光与月光混杂着,悠悠的藏进月色之中。
☆、冰变的江泽(一)病原体就绪·“你还好吗”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江泽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身旁突然冒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显然是被吓到了。
不好,非常不好,江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一时他也不知道如何回话,下意识的向拉起微笑··“你很绝望”男人像是在平静的陈述事实。
江泽刚刚牵强拉起的嘴角刹那间垮掉,原来这么明显吗他眼神不住的闪躲,不知所措,男人似乎并不识趣,没有打算放过他··“想忘掉吗”男人突然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抓住江泽的双臂,盯着他说。
“能忘吗”·这个沙哑的声音是属于自己的吗·江泽一时愣住了,过了快一天,他连都没意识到自己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喉咙已经干裂并轻微的红肿,只能发出刺耳,像粗糙的平面摩擦砖石一样的声音。
江泽抬起头望着男人,江泽的眼中满是红血丝,像一条条沾着血的小螨虫盘踞在眼白上,脸色也苍白的不像话··“只要你真的想,就一定会忘记·你真的想忘吗忘了就把一切都忘了。”
男人接着说··科幻·“想·”江泽苦笑着说,他的人生像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搬到荧幕上都不忍观赏·他所珍视的东西不断从他身边逃走,直到身旁已是空空如也。
·“当听到你脑海中有一个声音问你相同的问题时,坚定的回答他,你的愿望会实现的·”·男人拍拍江泽的肩膀·江泽甚至感受到男人手掌的温度和力度,他的身体一直失温,他却没在意。
这个人真好,从不相识竟然也会安慰自己··……·已经是凌晨时分,江泽躺在床上想要入睡,却未能如愿··他没有见到青木,消息仍然没回,人也不在家,他甚至跑到学校去问,却发现青木请了假,两天没来上学。
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不同我说,连消息都不回·白天里见到的陌生男人说的话不断的在脑海中回荡,你很绝望·是啊,我很绝望。
想忘吗想忘··放弃的念头不断在江泽心头萦绕,睡前吃了两片安眠和一些丙咪嗪(抗抑郁的药),他已经很累很累了,但脑子却异常的清醒,拖着他不让他入睡。
江泽平常也经常吃这些药,只不过谁都不知道,连青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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