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 by 沈淮峥

分类: 热文
勿 by 沈淮峥
文案·摄影师×医生的无关职业爱情(或许)故事·纪旬×阮喻·这辈子写不出甜甜的爱情故事了orz·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旬阮喻 ┃ 配角:Macchiato苏情 ┃ 其它:短篇已完结·☆、勿(已完结)·00.·三。
“阮喻,你这是在玩火·”·二··吧嗒··一··“你叫火么”·01.·“阮喻,那个人又来找你了。”
阮喻低头看着病历单,笔尖在手中转了个圈,签了大名··“哦·”·“他是你什么人啊,朋友”·“怎么,有兴趣”·阮喻单挑着一边眉,说话的小护士有点脸红的笑笑,“嘿嘿,帅哥嘛,哪个不爱。”
“那我回头给你介绍介绍,”阮喻一手揽过大衣,换下了白大褂,“就以前的一个病人,总想谢谢我治好了他的病,这年头,懂得感恩的人不多了啊。”
小姑娘想了想,也是,顿时眼睛里又冒了星星··“还有,”阮喻走之前顺路敲了敲小护士的脑袋,把她从思春的世界里拉回来,“以后在医院要叫我大夫,阮大夫,懂吗,没大没小的。”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阮喻懒得理,提着包出了医院··纪旬靠在医院门口,曲着腿,一只脚在地上无意义地转圈,有点不耐烦地吐了一个烟圈·医院禁止吸烟,他只能在这等。
阮喻一出来就看见像蹲点的地痞流氓一样的人,嘴角一弯,坦荡荡地走过去··“纪先生,听说你找我”·纪旬抬头,掐了烟,站直了身。
“嗯,想吃什么”·“你这是,约我”·“不然”·阮喻抿唇,始终扬着的唇边肌肉有些酸痛,眯了眯眼。
“烤肉”·“走·”·韩式烤肉店,其实不太适合两个人约会··满屋子烧焦的碳烤味,满眼的学生党,这让吃惯了速食简餐的纪旬很别扭。
面前的阮喻确实是为了吃才来的,偶尔拎起烤好的肉看纪旬一眼,看他一脸拒绝,耸肩,继续低头··纪旬有点郁结地喝了一口店里免费提供的低度数啤酒,勉强夹了一块阮喻烤好的里脊肉。
“不好吃”·阮喻问··“不是·”·纪旬摇头,放下了筷子··“那走吧·”·“什么”·“走啊,不是不想吃么。”
“你不是想吃”·“我随口说的·”·阮喻起身,拿起大衣就往外走·纪旬追上去,在前台结了账,半天跟在阮喻后面,没说话。
“纪先生,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家了,倒班,很累·”·“我的事,难道要我每次都说一遍”纪旬站到阮喻前面,停了步子,“我还得问到什么时候”·阮喻笑了笑,抬头,“我没让你问啊。”
阮喻见纪旬又不说话了,低头从他旁边绕过,走了两步,听后面没有动静,又停了下来··“纪旬,我看这气氛挺好的,不然你来次正式的吧,我还能正式的拒绝你,都没负担了不是。”
纪旬回身,看着阮喻,声音没什么起伏,“难道还要我单膝下跪”·阮喻眨眨眼,坏坏的笑,“我不介意啊·”·纪旬凝视了他几秒,退了退步子,阮喻看他真的要跪了,一把拉住了他。
“你看没看过电视剧啊,这么突兀不都得被你吓跑了你等着,等我从那边走过来,要很浪漫的偶遇·”·纪旬差点翻白眼,可人已经跑向街角了,纪旬也就真的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以为他在闹,就站在原地,但阮喻从街角转过来,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满街的梧桐倒真有点花钱砸氛围的意思了,阮喻大概是忙了一天,脸色有点诱惑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能看透似的。
可纪旬,是实实在在看不透这个人的··树叶瑟瑟作响,阮喻状似不经意的和纪旬擦肩而过,纪旬突然伸手拽住了他··阮喻脚步一停,背对着他,挑眉笑了笑。
纪旬绕到阮喻面前,随手从路边人家的阳台上拿了一盆不知道什么花的盆栽,单膝下跪,抬头看着阮喻··“阮喻,虽然按照剧情来说我们应该才刚刚偶遇,可是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了,怎么办”·阮喻看着被一盆盆栽挡住脸的纪旬实在有点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拿走盆栽。
“好啊·”·纪旬愣了一下,就见阮喻把盆栽放回阳台上,弯下腰,附在他耳边:“可是纪先生,拿盆栽当众表白这事实在是太有新意了,已经超出了编剧的控制能力,我可不想明天就见报了啊,所以我们不如,还是,跑吧。”
阮喻抓起纪旬的手,直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疯狂地跑起来··他一边跑一边笑,好像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好笑的事情了··02.·“纪旬……”··阮喻撑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张还在睡的脸,发现其实他睡肿的脸也丑的要命。
纪旬无意识地应了一声,转身继续睡·阮喻笑了笑,慢慢爬过去,咬住纪旬的耳朵,开始是轻轻的,然后很重地咬了下去··纪旬倒吸了一口气,瞬间清醒,回身看那个罪魁祸首还在坏笑着看他一脸半醒的茫然。
“阮喻·”纪旬有一点起床气,带着杀气靠过去,阮喻一掀被子,把盖在纪旬身上的都扯到自己身前,不躲也不闪,安静地挑了个眉··纪旬也挑眉,不过他稍稍咬了下后牙,一把拉开被子,翻身到阮喻身上。
“还闹不闹”·阮喻还是笑,像挑衅··纪旬二话没说,大早上的就开战,没有前戏,直取要害··氤氲的浴室里两个人都有些疲惫,阮喻趴上纪旬的肩,细细地咬。
“你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因为你不听话,要惩罚你啊·”·“我我怎么了”·“没什么。”
阮喻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薄情模样,懒洋洋地转到纪旬怀里躺着,一转身又要睡着的样子··纪旬无奈又难得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轻轻地吻··阮喻醒来的时候纪旬已经走了,他看了看凌乱的床,摸了手机拨电话。
“纪旬,我想吃羊肉串·”·纪旬肩膀夹着手机,手里的相机交给助理,从片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你说什么刚才没听清。”
“我说,我想吃羊肉串·”·“好,晚上去·”·“嗯,那你早点回来·”·纪旬刚收了手机,看到休息区那个新来的男模在看他,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转了身。
傍晚的风有点潮- shi -,阮喻坐在开着的窗旁,屋子里没开灯,就着窗外仅存的半轮夕阳,对着楼下的咖啡店发呆··纪旬打电话说他不能回来陪他吃羊肉串了,有一个突然加急的拍摄今天晚上要完成。
阮喻听了,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纪旬再打来的时候,他就关机了··楼下咖啡店的店主总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客人的时候就一个人躲在柜台后面画画,没有店员,每次都会给纪旬和阮喻端上他们惯点的冰拿铁和焦糖玛奇朵。
阮喻问过一次他的名字,他说叫他Macchiato·阮喻笑,问你是我爱喝的那个玛奇朵吗,Macchiato说不,我恐怕口感不佳··阮喻后来去查了才知道,Macchiato在意大利语里,是印记和烙印的意思。
焦糖玛奇朵,是甜蜜的印记··Macchiato快关门了,阮喻起身换了件衣服,下楼朝咖啡店走去··“Macchiato·”·正在锁门的人回头,有点明朗地笑起来,“来喝咖啡”·阮喻觉得这是个很干净的男生,身上永远有着各种咖啡混在一起的醇香,素白的指尖总是轻轻理着领口袖角,一丝不苟又一尘不染。
这大概也是很多人对阮喻的第一印象,碍于医生的身份他从不沾香水,也扔掉了纪旬的所有名贵男香,但阮喻觉得,他和Macchiato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看起来安静却永远乐此不疲的折腾,折腾自己折腾身边的人,他的内心连他自己都看不透。
但Macchiato不一样,这个男生就像他的穿着一样简单得一览无遗,所以阮喻偶尔就会想,如果把那身白衬衫撕下来,他是不是还会和自己想象的不差丝毫··“不是,请你吃羊肉串,去不去”·“羊肉串”·Macchiato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样,眼睛有点亮起来,阮喻扑哧一笑,伸手就抓着Macchiato往前走,Macchiato有些堂皇的踉跄了几步,不过还是跟在了阮喻身后,只笑不言。
阮喻选了离家很近的一家大排档,就在拐过两个街角的一个角落里·Macchiato坐下,四处打量着,阮喻自顾点了东西,然后看着Macchiato的神情,觉得有点好笑。
“从来没来过”·“一直在国外念书,回国了,才见过,没来过·”·“学了那么久的艺术,最后怎么开起了咖啡馆”·“最喜欢的要作为业余爱好,第二喜欢才可以作为主业。
人的耐心,有限度的,离得太近,激情会磨掉·”·阮喻笑了笑,没说话··“Aries,你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医生不都是很注意饮食卫生吗”·“那是专业的医生,我不是专业的。”
阮喻问Macchiato会不会喝酒,神色一本正经··“喝酒不太会·”·“那就好说了·”阮喻神秘地笑起来,眨眨眼,向老板娘要了四瓶啤酒。
Macchiato瞪大眼睛,惊讶地问:“你喝这么多”·“当然不是,”阮喻拿来两个杯子开始倒酒,“是你和我·”·Macchiato面露难色,本能的向后躲,频频摇头,“Oh no……”·“不会喝才要喝,把你灌醉了好卖了。
吃羊肉串哪有不喝酒的,来,喝·”·Macchiato犹豫了一下,看着阮喻满脸期待,勉强接过杯子,皱着眉喝了一口··阮喻哈哈笑起来,拿起羊肉串就不顾形象的吃起来。
Macchiato也笑,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笑得傻乎乎··酒过三巡,两人脚下已经七七八八堆了不少酒瓶,Macchiato白皙的脸使劲泛着红,阮喻曾经评价Macchiato,说他长得很禁欲,如今白里透红,大概就只剩欲了。
阮喻倒没有多醉,他看Macchiato又要倒了,就坐过去了点,突然被Macchiato一揽脖子,吞吐着酒气在他耳边轻轻说着,从耳朵传来的酥麻直至心尖,阮喻没醉在酒下反倒有些醉在Macchiato的酒气里了。
·阮喻并没有太听清Macchiato说了什么,因为紧接着Macchiato就把阮喻拽过来,直接咬上了他的唇·粗暴的,不留余地的,不容反抗的,一点不像咖啡店老板的。
阮喻只是笑,任Macchiato在他唇间索取,偶尔似有似无的回应,引得Macchiato难耐,只能更加深入··只是突然的,有个声音··“阮喻,你在干什么”·03.·纪旬结束片场的工作以后,那个男模来找他要了联系方式,他接过名片,看到上面的名字,又抬头多看了那男模一眼。
“你叫苏情像个女生的名字·”·纪旬有点坏地递给他名片,觉得有点意思··“我就叫苏情·”·苏情靠近纪旬,向他抛了个媚眼,留给他一个瘦长的背影,开车走了。
纪旬恍了下神,然后才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他下了地铁,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家·路过路边的羊肉串店时,想起阮喻说想吃,就停了下来·他稍一扭头,就看见两个男人无所顾忌的双唇紧贴在一起,再看,却是移不开视线了。
从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和阮喻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年了,就算是只有一个背影,纪旬也认得出来··他走过去,在两人桌前站定··“阮喻,你在干什么”·声音有些冷,却也听不出别的情绪,纪旬在外会很好地控制自己,表情管理做到极致,阮喻深谙这一点。
稍稍离开了Macchiato,低声笑··“你来啦”·抬头对上纪旬那双已经染了怒意的眼睛,却看到他还要克制的握紧拳头,又是一乐,把Macchiato往前一拽。
·“我问你在干什么”·纪旬又问了一遍,阮喻装了几分醉,不甚在意地一指桌面,又指了指Macchiato,道:“看不出来吗喝酒呢。”
纪旬突然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砸到地上,很响的一声,碎成了数片·Macchiato仿佛才被这一声巨响清醒了些意识,抬头看纪旬,懵懵懂懂的开口:“Chris”·阮喻敛了笑意,眼角寒意滋生,扶着Macchiato起身,“你喝多了,我帮你叫车。”
结了账,在路边拦到车,把Macchiato放进去,关上车门,看车扬长而去·纪旬始终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惹得想来收拾满地碎片的服务生也几次望而却步。
阮喻却像没事一样往家走去,慢慢悠悠,等到了家门口,开了门,才被追上来的纪旬一把推进门,狠狠地被摔在墙上··阮喻知道这才是纪旬爆发的开始,也不说话,就是抬着眸子,没什么感情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纪旬被阮喻事不关己的眼神看的越发难抑怒火,撑在墙上的拳头骨节分明,太用力红了大半··“我上午就打电话和你说过了,我想吃羊肉串啊。”
“你就不能等我明天带你去”·“我今天就想吃·”·“所以你就和别的男人一起”·“我们只是一起吃了个饭。”
“你当我眼瞎吗”·“他醉了·”·纪旬紧闭着唇,看着阮喻半晌,突然把他抱起来,大步走进卧室,把他扔在床上,整个人不由分说的压上去。
阮喻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纪旬粗鲁地扯掉他的衣服,裤子褪到一半的时候,阮喻淡淡开口:·“纪旬,放鸽子这种事你不是最擅长了么,我不过是找了个能陪我吃饭的人而已,你至于这么大火”·至于为什么,阮喻选了那家纪旬回家路上一定会经过的店,把不会喝酒的Macchiato灌醉,然后坐在朝着地铁站的方向,在看到纪旬的身影的时候坐到了Macchiato身边。
这些他都不愿去想,也许他自己都未发现这之中的刻意··纪旬手一顿,抬头,冷意森然:“阮喻,你至于这么贱吗”·阮喻趴上纪旬肩头,轻笑着说:“纪旬,你今天身上的香水味,和昨天的不一样。”
纪旬停了片刻,使劲地推开阮喻,扬起的手差一点,差一点便要落下·胳膊停在了半空,面目狰狞又丑陋,阮喻不觉得恐怖,倒徒添几分滑稽·纪旬恢复了些神智,起身抓起外套,步子却没迈出去。
阮喻猛地跌进软绵的被中,被子上午才拿出去晒过,还留着阳光的味道·阮喻喜欢极了这个味道··可惜被纪旬折腾了一番,沾了不该有的味道··“纪旬。”
阮喻开口,没有听到回应··“我们分手吧·”·04.·纪旬在苏情家醒来的时候,宿醉导致的头痛迟迟散不掉,撑着起床走到浴室··“醒啦”·苏情挂着一件半开的浴袍,靠在浴室门口笑着看纪旬,头发上还沾着水气,遮着一双丹凤眼很是惹人犯罪。
纪旬抬头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用凉水扑在脸上··苏情走到纪旬身后,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我做了醒酒汤,喝点再走”·“不用,有工作。”
纪旬转身,苏情的手顺势滑落,他知趣地退出了浴室,顺手带上了门,听着里面响起的水声,走到厨房,把一锅热汤倒进了下水道··纪旬出门的时候,苏情探出个了脑袋,甜甜地笑:“帅哥,你下次还什么时候来”·纪旬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把脑袋按回去,关上了门。
片场很乱,纪旬总是忍不住地揉太阳- xue -,头痛欲裂,助理送来的止痛药也完全不管用,拍摄进度进行的很慢·一边模特的助理忍不住抱怨了,开始纪旬就当听不见,后来她们声音越发大,纪旬突然起身,把相机塞给助理,拿起外套就出了片场。
·助理愣了,赶紧联系公司其他摄影师,一旁的甲方代表淡淡道:“你们惹他干什么,不知道他是有名的难约又难搞么,没摔桌子就不错了·”·一个个小姑娘低着头,没敢再说话。
纪旬出了片场就直接打车到了阮喻的医院,进医院二话不说就把正看病人记录的阮喻拽了出来··楼梯间来来往往很多病人和护士,纪旬有些不耐烦,刚准备说话,阮喻打断了他:“不好意思,我还在工作,有什么事麻烦你等我下了班再说。”
纪旬一把拽住转身就走的阮喻,一句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顿了顿,“那你什么时候下班”·“不知道·”·阮喻甩开纪旬,进了诊室。
忙到晚上九点,阮喻拖着身子走出医院大厅,扭头一看,纪旬还在门口··阮喻没理他,直接走了·纪旬抬步跟在阮喻身后,保持着几米的距离,一直跟到公交站。
阮喻租的房子和他家是两个方向,他跟着阮喻上了车,阮喻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一前一后,到了阮喻家门口··阮喻若无其事的开门,关门,洗澡,看电视,吃水果。
十二点的时候,他起身,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看着门外在黑暗中已经积攒了一地烟灰的纪旬,点点火光还亮在半空中··“你到底想干什么”·阮喻忽然失声痛哭,声嘶力竭地吼出声。
纪旬扔了手里的烟头,回身把阮喻推进门,用了蛮力把门关上,抵着门吻上阮喻的唇··阮喻后靠着门,挣脱不开,狠狠咬住纪旬的嘴唇,咬出流窜在两人口中的血腥味。
纪旬没放手,任阮喻咬着,半晌,阮喻安静下来,纪旬才迟迟的松口,把脸埋进阮喻的肩窝··“你要闹到什么时候”·纪旬的声音闷闷的,阮喻没动,只是站着。
“我没有闹·”·“为什么两个月都不见”·“我们分手了·”·“分手你觉得像话吗谁同意了”·“你自己同意的。”
阮喻看着抬起头来的纪旬,他的眼神很清醒,看来是没喝酒··“阮喻,你是想听我说,对不起,还是我想你了”·“我想,请你,从我家,出去,现在。”
“我想你了·”·纪旬又吻下去,细细的,像对着易碎的珍宝轻轻地舐过·方才的血腥味混着残留的烟草味再一次冲撞进阮喻的唇齿间,他挣脱无力,终是妥协。
他哭了很久,仿佛这辈子的悲伤都在这一夜哭尽了··早上醒来的时候,阮喻看着旁边赤身裸体的纪旬,愣了很久··什么坚持,什么忘记,什么决不回头,全白费了。
阮喻恨极了这样软弱无能的自己,可是他贪恋这一点点的温暖,哪怕一辈子背着懦弱的罪名,这一刻他总是在所不惜的··曾经有人说过阮喻活得很感- xing -,阮喻当时觉得那人是在骂他傻。
如今看来,那人确实是在骂他,还骂的很到位··“阮喻·”·纪旬醒了,阮喻没发现·他回过神来,就看着纪旬起身把他横抱起来,踢开地上的衣物,向浴室走去。
直到纪旬用脚带上了门,阮喻才反应过来,瞪着眼睛,“你干什么”·“洗澡啊·”·“放我下来·”·“不放。”
“快点,不然我跳了·”·“你跳吧,我接着·”·阮喻气急,对着纪旬肩膀又是一口··纪旬咬紧了牙关,半晌,低低地笑出来。
“阮喻,对不起·”·他低头吻上阮喻的眼眉,阮喻本能地闭上了眼··“别气了,我们和好吧·”·阮喻没摇头,也没点头,他仿佛又睡过去了。
05.·快过年了,阮喻觉得家里有些冷清·和好之后,他把之前的房子退了,又搬回了纪旬家·两个人忙着上班,忙里调情,对一天天接近的除夕,没有一点察觉。
到年根底了,阮喻才想起来,福字,至少得买一个··“你去买吧,我来贴·”·纪旬如是对提出想法的阮喻说,眼睛对着电脑上的半成片,一眨不眨。
阮喻就出门买福字去了·下楼路过Macchiato的咖啡店,顿了顿,转身进去了··“欢迎光临·”·Macchiato从柜台后面探了脑袋出来,看到是阮喻,笑得自然了些。
据说,他那次醉酒,第二天醒来,是把前一天的事扎扎实实地忘得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的··阮喻想这样也好,不得不承认是利用了他,难免有些愧疚··“Aries,好久不来了。”
阮喻环顾一周,才发现Macchiato的店里,也如往常一般素净,不见一点红··“过年了,不回家吗”·“家里人旅游去了。”
Macchiato端上一杯焦糖玛奇朵,阮喻笑笑,没有伸手,“我已经不喝这么甜的咖啡了·”·“哦为什么”·“坏牙。”
手机震动,阮喻接起来,那边的鼻息有些重··“在哪呢”·阮喻换了只手拿电话,示意Macchiato要走了,推开了店门。
“路上·”·纪旬停了停,才接着道:“不是去买福字了吗,快去快回吧·”·“好·”·挂了电话,走出没几步,Macchiato从店里追出来。
·“Aries”·阮喻回头,手里被塞了个礼品袋··“我自己调了一些速溶咖啡,回去冲开就好了·味蕾要慢慢□□,急不得的。”
阮喻又闻到Macchiato的白衬衫上淡淡的咖啡香气,扣子系到最后一颗,实在想让人一把扯掉·他看了看礼品袋,微微颔首,算是致谢,转身轻描淡写地逃离了那片危险地带。
简单置办了些年货,阮喻拎着袋子出了电梯,却发现门虚掩着,纪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阮喻拉开门,门口一双风格不适的运动鞋,明显不属于原本这间屋子里的两个人。
“苏情,大过年的,你没必要到我家里来吧·”·这下阮喻可听清了,哪个苏情,是上期的模特吗·“听说你推了我的拍摄理由”·“我推过的单无数,你何必纠结”·“恐怕这无数单里,有一半是你睡过的吧。”
“苏情,别过分·”·阮喻都有点想冲进去安慰纪旬一下了,他此刻脸上皱紧的眉头,阮喻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真应该去抚平那好看的眉毛,阮喻想。
“我只欣赏你的镜头,纪旬,别让甲方太难办吧·”苏情的柔媚恐怕是嵌在骨子里的,随随便便一句话,阮喻都觉得鸡皮疙瘩四起·纪旬没有接话了,苏情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嗓音又低了些,真是要化成水了。
“我上次问你什么时候再来,你不应,我除了来找你,还能作甚”·阮喻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东西买少了,转身重新掩上了门,下楼了。
“Macchiato·”·“Aries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吗”·阮喻笑了笑,没有回答问题,直接道:“有蛋糕吗,有点饿了。”
Macchiato也不再多问,黑森林和奶茶,一并端上··阮喻舀下一小块,入口,甜盖着苦·Macchiato坐在对面,嘴角有一点上扬,淡淡的,很难察觉。
阮喻不做声,似乎是真的饿了·突然,颊边有些温热的触感,他一愣,手中金属小勺掉落盘中,当啷一声·Macchiato似乎也是没有想到他能有这般反应,马上收回了手,神色、语气,都是难掩的慌张。
“你嘴角,有巧克力,我下意识……”·阮喻依旧低着头,迟迟未动,半晌,才笑出声来··“你可知我有多敏感,真是大胆·”·实在是,不愿再伪装了。
纪旬,去他的吧·他何时缺过男人,自己不过是寿命长一些的备胎罢了·阮喻顿感委屈,我也是过逍遥日子的年纪,怎么就吊死在一棵铁树上了··自方才被触碰过的地方蔓延至耳垂、脖颈,微微泛红,带动了一身的燥热。
除了纪旬,阮喻极少让人碰他,实在是太容易敏感,太丢人了·而此刻,阮喻脑海里闪现着无数的想法,从那万千思绪中精准地抓住了一缕,起身,直接坐到Macchiato旁边,手拦腰,将人一把拽至身前。
“这一次,你可不能给我忘了·”·轻而易举攻下眼前人贝齿红唇,阮喻厮磨良久,待绝色尝尽,才放人一马,下巴抵在Macchiato肩窝,语气甚是撒娇:·“你做的蛋糕,真甜。”
06.·阮喻那日回家,苏情已经走了·纪旬只字未提,阮喻也就像从来不知道似的,识趣的闭嘴不言·将福字对联贴上,这家里才有了些过年的气氛,安安稳稳的,除夕到了。
“阮喻·”·纪旬掀开阮喻攥得紧紧的被子,试图把赖床的人唤醒··而那人丝毫不领情,翻过身去,又接着一动不动··纪旬扑哧一声,顿觉好笑。
再一次放弃,起身去把做好的早餐第二次放进微波炉,等阮喻醒了再热吧··睁眼已经是十点多了,阮喻极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实在无法再拽住周公的尾巴,勉强的起了身。
走到浴室,开着淋浴,一动不动地站在喷涌的水流下··他十分疲惫,身心皆是·说不上占有欲,但阮喻多少有一些心理洁癖·自那天苏情到访后,他觉得家里哪哪都是令人头痛的男士香水味,换了许多束鲜花都无用。
他知道,不是那香水弥留太久,是他无法再相信纪旬了··人病了身体里会产生抗体,下一次病毒来袭,抗体会保护你不再受到二次伤害··纪旬的背叛是一种病,阮喻受过一次,现在哪怕是一点苗头,也会让他体内的抗体,自动全副武装。
“醒了”·纪旬没回头,听到脚步声停在身后,手里依旧忙活着··“嗯·”·阮喻想了想,上前几步,从背后环住纪旬。
纪旬笑了笑,也不管手上还沾着面粉,回身捧着阮喻的脸,温柔地吻··哦,不太妙·阮喻感受到纪旬体表逐渐升高的温度,想着这大早晨的,他可不想饿着肚子先把自己献给纪旬作餐前甜点了。
戛然而止,趁纪旬还没拽开他浴衣的腰带,及时撤了一步,拍拍眼前有些粗喘着气的那人的肩膀:·“饺子,我要胡萝卜馅的·”·纪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阮喻已经出了厨房,许久,才低头笑了笑,杀气甚重。
倒是不知从哪学的雕虫小技,真是欠收拾了··很顺其自然的,纪旬简单做了午饭,然后先解决了厨房遗留问题,这才放阮喻觅食,这么一闹,就晃悠到了下午·饺子是要晚上吃的,阮喻巴巴望着,又想起方才被纪旬直接摁在餐桌上害他后来只能在茶几上将就吃饭,恶狠狠抬头瞪纪旬一眼,起身收拾餐厅的战后现场。
鞭炮响起的时候,阮喻吃到了第一个热气腾腾的饺子,感动得热泪盈眶··纪旬虽说人不咋地,但是这厨艺,真是丧良心的好··“好吃吗”·嗯嗯嗯嗯嗯,阮喻顾不上说话,拼命点头。
·“快跨年了·”·抬头看表,还有五分钟·纪旬拉住已经快要干掉一盘饺子的阮喻,把人拽到阳台··漫天的烟花,快开到阮喻心里去了。
“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十、九、八、七……”·电视里浮夸的主持人一年又一年地数着新年倒数,钟声快要响起的时候,纪旬扳过阮喻的身子,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阮喻,结婚吧,我们·”·不知从哪里变出的戒指,就在阮喻面前·他一动未动,似乎是吓到了··一声尖锐的铃声划破这份静谧,钟声同时响起,新的一年到了。
阮喻下意识扭头向声音看去,茶几上,“苏情”两个字,明晃晃地出现在纪旬的手机屏幕上··“新的一年来到了,朋友们,我们一起许个愿吧”·电视的声音重新充斥了耳膜,纪旬显然没有去关注他的手机此刻为何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阮喻,还有他意料之外的平静与疏离。
“纪旬,”阮喻重新扭过头来,看着纪旬的眼睛,“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吧·”·纪旬从不解到错愕,只在阮喻的几句话间··“我们不就是,互相取暖吗”·“……”·“还是许个新年愿望吧。”
“……”·“啊,那我先来吧·我希望,那个坚持在跨年的时候给你打三个电话的人,配得上你这枚戒指·”·07.·阮喻站在门外,准备按门铃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没等按下去,门就自己开了,从门后探出了Macchiato带着惊喜表情的脑袋。
“Aries,你真的来了”·阮喻无奈地歪头,看着这个永远对世界保持新奇的明明已经二十多岁的人··“是啊,刚才不是打过电话了么。”
“所以我才奇怪啊”Macchiato一边拽着人进屋,一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今天可是除夕哎你跑我家做什么”·“怎么,不欢迎啊”阮喻像到自己家一样自如的往沙发上一坐,伸长了腿,笑着看还在门口那人。
“那倒不是……”Macchiato挠了挠头,到厨房去端了两杯果汁出来··“哎,喝什么果汁,拿酒来·”·阮喻嫌弃地瞥了瞥,伸手指挥着这家的主人,Macchiato诧异地看着他,终于是忍不住了:“这是我家哎”·“噗哧,”阮喻笑出声来,“我知道啊,所以让你拿酒嘛,我又不知道在哪里。”
Macchiato困惑极了,可居然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酒柜前,拿了酒杯和一瓶未开封的红酒··“我家只有红酒·”·“哇,这么有情调的不配点蜡烛可惜了。”
Macchiato翻了个白眼,将倒好的酒推到阮喻面前·阮喻端起酒杯,也不打招呼,直接仰头喝得一滴不剩··“哇,这粗鲁的喝法·”这回换Macchiato嫌弃了,手里却乖乖地又给阮喻续了杯。
“Aries,有什么事,这么好的节日,不和Chris哥一起,跑到我这里来”·“Macchiato,你如果说不了这么长的话,可以分几次说的。”
阮喻认真地看着Macchiato,听着这别扭的断句和词序,忍住当场给他来一堂国语课的冲动··“哎呀,不重要的·”·阮喻把玩着酒杯,这次没急着喝,饶有兴趣的看着Macchiato。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分手了哦·”·一小时前,在他扔下那句云淡风轻却有着炸弹效果的讽刺后,纪旬是实实在在地愣了一会儿的。
然后,一张糅杂了震惊、慌张、或许还有点愧疚的复杂感情的脸,就在阮喻面前彻底地露了馅··但不过几秒,那张脸就迅速恢复了一贯的霸道,甚至还带了些怒气地问道:“你什么意思”·阮喻当时都差点给他鼓掌了,甚至来不及愤怒,只惊叹于纪旬与生俱来的理直气壮。
果然,纪旬根本不打算给他回答的机会··“你这是在暗示什么互相取暖阮喻,你当我纪旬的求婚,是跟你闹着玩吗”·阮喻只想翻白眼,气到发笑,走到客厅把纪旬手机拿来,回拨。
连一声都没响完,那边迅速接了起来··“纪旬,新年快乐·”·像怕被挂断一样,苏情没等纪旬说一句话,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急急地脱口而出。
“我喝醉了,你能来接我吗……”·“你的手表落在我家了,我们去取吧好不好嘛”·阮喻被这酒后低喃酥得七荤八素,差点都要醉了。
抬头看着纪旬紧绷的脸,轻笑了声,清脆开口:“苏情,纪旬马上就去接你,你不要乱跑哦·”·抬手挂断电话,表情瞬无·阮喻十分诧异自己此刻心里的得意竟然比背叛感还要强烈一些,暗骂自己的病态,但面上清冷,等着纪旬开口。
“阮喻,那天你去买东西,怎么进了楼下的咖啡店”·阮喻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纪旬提起那日的事··“要说备胎,你养的比我久。
怎么,我即使知道还是求了婚,你觉得你有资格生我的气吗”·阮喻这才想起那天在Macchiato店里接到纪旬电话时那不正常的呼吸声,他都忘了,从家里的窗户随便往下一看,咖啡店的落地窗就正正好好的对着。
“疯子·”阮喻一句不想再同这人多言,甚觉浪费口舌,“竟然比我还疯·”··“不疯,怎么忍你的- xing -子”·这话着实是扎在阮喻心上了,把阮喻扎疼了。
“跟我在一起这么痛苦,还想结婚做什么·我看我们该谈的,是分手·”·阮喻回身,径直出了家门··身后鸦雀无声,看来,是不会追来了。
出了家门的阮喻无处可去,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眼前才喝了两杯红酒就开始有点上头的海归小帅哥,Macchiato·至于为什么阮喻这么顺理成章连思考都没有的就拨了Macchiato的电话要了他家地址直接打车过来,他懒得深究,也不想深究。
“Macchiato,你说实话,上次你没断片吧·”·Macchiato意味深长的看着阮喻,似乎是思考了良久,才慢慢开口··“我当然没有·鬼才会忘。”
阮喻惊了,醉了的Macchiato,语句清晰,语法正确,甚至还会夸张了··“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阮喻放下酒杯,故意问他。
“难道不是你对我有意思”·Macchiato也不怂,冷静回击··阮喻又惊了,这还是那个温温柔柔只会做咖啡和画画的艺术小哥Macchiato吗·“Macchiato,你知道吗,你总是系着衬衫最后一个扣子,这叫禁欲。”
阮喻凑近板板正正坐着那人,笑意明显,“你越这样,我就越想扯开你的衣服,扣子从断线上掉落的声音,嘶,一定很好听·”·“Aries,”Macchiato不躲也不闪,偏了偏头,正对阮喻的耳尖,温热开口,“有本事你就试试。”
阮喻挑眉,敏感的生理反应迅速蔓延全身,天,这个小妖精是怎么准确找到自己身体最脆弱的部分的他再多说一句,阮喻都要撑不下去了,起身,有些被挑衅的胜负欲。
“沾酒就醉的人,还敢狂言”·阮喻终于忍不住要实施他一直想扯碎Macchiato上衣的念头了,准确无误地出手,身子也一并压去——·“靠,Macchiato”·未曾想,就是那个沾酒就醉的人,阮喻连衣服边都没碰到,就被一个反手扣了过去,身子瞬间陷进沙发里,然后丝毫未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Macchiato伸手一扯,自己的休闲衬衫即刻大开,扣子接连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Aries,我忍了许久,你偏来点火·”·“这中文到底是谁教你的”·阮喻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看Macchiato一愣,果断抬手,终于扯开了那片禁忌之地。
“真爽·梦想成真的感觉·”·同阮喻想的丝毫不差,紧扣的衬衫下Macchiato的皮肤病态的白,锁骨分明,太他妈诱人了··“Macchiato,先说好,谁上谁下”·“我看你是在开玩笑。”
“我可没有·只是我觉得,攻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Macchiato忽然邪魅,笑得阮喻一个激灵·一点废话没有,阮喻被接下来的吻吻到神志不清,明显处于劣势地位的他身子逐渐变得酥软,最后,终于败下阵来。
“Macchiato,你要是敢不用润滑直接进来,我杀了你……啊我靠……”·08.·阮喻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好像看见有个半裸的美男子坐在窗前,支着画架,半张脸藏在画后。
大概思考了半分钟,阮喻才想起自己是谁,在哪,并且确定了自己不在梦里··而眼前的美男子,也确实是昨天酒后兽- xing -大发莫名其妙就把自己睡了的咖啡店老板兼画家,Macchiato。
“正好,起来吧,想吃点什么,家里我都有·”·Macchiato画完最后一笔,起身,看着阮喻睡意朦胧的脸··“是我家里都有……”果然,酒醒了,Macchiato还是那个不折不扣的中文二把刀,“我不想起,你送到床上来。”
Macchiato笑了笑:“你怎么不把我吃了”·“一大早就开荤怕消化不良·”·阮喻答··十五分钟以后,热牛奶三明治就上了床。
阮喻半倚半靠着,享受着Macchiato的上床服务·吃了半天,才想起来问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的人:“你不吃”·“我吃过了。”
Macchiato又回到了营业状态,除了裸露的上半身有点不和谐,神态语气都让阮喻严重怀疑下一句他就要说欢迎光临了··耸肩,阮喻不客气的又自己吃起来。
“阮喻·”·忽然听到一声生涩的名字,阮喻抬头,看着Macchiato··“和男朋友吵架了就跑来我这里的游戏,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阮喻忽然有点心虚,脸上装着惊讶:“你说什么”·“你每次都是故意给他看的,才选了楼下的,随时能做戏在他面前的我,不是吗”·阮喻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放下牛奶杯,直起身。
“Macchiato,我看起来真的那么差劲吗”·“不,你非常好·”Macchiato正色,“好到我即使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我也随时愿意配合你,又一次演戏。”
又是那熟悉的句式,哪怕是中文时好时坏的Macchiato都能和纪旬如出一辙的,即使也句式··即使,即使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还是包容了犯错的阮喻··多么伟大而感人的爱情。
阮喻笑了,下床,从地上捡起裤子··“我该走了,借我件上衣·”·临出门前,Macchiato问阮喻···“下次,和Chirs哥,什么时候分手”·阮喻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什么都没说。
回到纪旬的房子,人已经走了,还是昨天走时的一片狼藉,阮喻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衣服没几件,随身物品基本上也懒得拿了·这次住了半年,半小时整理完毕。
阮喻坐在沙发上,有些出神地看着家里已经熟悉到骨子里的摆设·他不喜欢纪旬之前极简的装修,上次和好后住进家里的第二天就自作主张添置了一堆装饰品,纪旬看到以后虽然皱了很久的眉,但还是没说什么。
那阵子,正热恋,纪旬总是十分宠他的··阮喻起身,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张画取了下来,他想把它带走·那张画是他在一次画展上看到的,当时明明没有那么多闲钱,可他就是在那幅画面前挪不动步子了。
所以半小时的心理挣扎后,阮喻丢人地打电话给纪旬,叫他来帮他买了那幅画··画上的男人抱着一盆盆栽,落寞地站在街角··阮喻忽然蹲下了身,泪水从指缝落到地上,他无声而放肆的,将自己全部的委屈,宣泄给了空无一人的房子。
在感情里,他永远不想输给纪旬··可阮喻从来没有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参赛的资格··纪旬回家以后,看到已经整洁如初的屋子,稍微愣了一下,就自然地挂好钥匙,从冰箱拿了一听啤酒,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昨天阮喻走后,纪旬又给苏情打了个电话,问了他的位置,把人送回了家··理所当然的和苏情滚到了床上,却在最后关头,忽然停了下来·□□难耐的苏情疑惑地看着眼前突然冷静下来的人,任他如何撩拨,都无动于衷。
“妈的”·突然暴怒出声,纪旬扔下惊诧的苏情,打车回了家··一晚上,他喝掉了家里大半的酒··他自认不是个为感情纠结的人,但阮喻,始终是他的例外。
纪旬提前一个月去定制的求婚戒指,在戒指内侧,藏了一朵勿忘我,是当初自己随手从路边阳台上拿来表白的花,他们后来故地重游,纪旬才知道·那时的他是欣喜的,他是认真想同阮喻结下终生的约定的。
纪旬觉得他是爱阮喻的·当街表白,主动复合,都不是纪旬会干的事··但纪旬是很难定- xing -的,他也承认·分手那两个月,纪旬丝毫没有留恋的和苏情玩了两个月暧昧,赌气也好寂寞也罢,没有阮喻,他能不负责任地留下无数情。
即使后来和好了,也偶尔难耐挑逗,与苏情见过几面··纪旬这么活惯了,他都惊奇自己居然和阮喻纠纠缠缠了快两年的时间,甚至还有了纠缠一辈子的想法··哪怕纪旬再清楚不过,他和阮喻就像两个冰刺,在一起只会互相中伤,永远不会融化彼此。
09.·接到纪旬电话的时候,阮喻正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为了和纪旬计划出游,他请了年假·现在可好,旅行泡汤了,可去的地方也没有了。
那么令人头痛的职场,阮喻此刻却想找个借口回去··正打算暂时去医院宿舍住一段时间,电话就响了·阮喻拿起来一看,神了,竟然一天不到就给自己打了电话。
按了接听,阮喻把手机举到耳边,没说话··“我们见面谈·”·阮喻也不知道该骂自己点什么好,他嘴上说着绝不可能见面,身体却诚实地拉着行李箱跨过了大半个城市到了纪旬相约的咖啡店。
是的,Macchiato的咖啡店··阮喻听到纪旬说出这个幼稚的地点的时候实力翻了个白眼,想起来电话那头也看不见,说了句不见就把电话挂了··结果,一个小时以后,俩人面对面坐在人家店里,站在两人中间上咖啡的Macchiato倒是格外的从容。
“请慢用·”·阮喻抬头冲着Macchiato皮笑肉不笑,真想回到从前把那个觉得这个咖啡男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自己一巴掌打醒··“你昨天去哪了”·纪旬先开了口,阮喻听得出他语气里隐忍的情绪。
果然还是那个在人前力求完美的纪旬啊··“这还不明显么,”阮喻抬头冲着正在磨咖啡的Macchiato一努嘴,“去我备胎家了·”·“阮喻”纪旬有些忍不住了,声调高了不少,可阮喻,始终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才是纪旬每次被点燃的□□··“那你呢,你住哪了”·“家·你信么”·“哈哈,那有什么不信的。”
阮喻笑了,“怎么,苏情也腻了”·“你非得这么说话”纪旬平静了片刻,他知道阮喻是在激怒他。
一贯的伎俩··“说个正经事,咱俩分手了我没地方住了,你是想让我跟Macchiato住还是我付你房租你家给我住”·“阮喻,这又是你从哪学的新手段”·“真开不起玩笑,加起来怎么也做了你一年多的床伴,怎么一点感情都没有呢。”
纪旬沉默了半晌,缓缓道:·“既然是床伴,谈什么感情·”·“行李搬回我家,租房协议拟好签字·”·阮喻还真就住回纪旬家了。
无关留恋,无关旧情,他只是单纯的,不想流落街头··从咖啡店走的时候,Macchiato叫住阮喻,又给了他一个礼品袋··“上次的咖啡喝完了吧新做的,给你。”
阮喻接过,笑得阳光灿烂,上半身跨过柜台在Macchiato脸上亲了一下··“太及时了·还有早上那幅画,有空送我吧,反正不是画的我么·”·Macchiato没想到这突然的一吻。
他再怎么在两人面前强装镇定,此刻也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看着阮喻一气呵成般转身出了店门···而纪旬,阮喻才不会去管他脸是青了绿了紫了还是蓝了,他既然要在这里见面,不就是为了看这一幕的么。
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阮喻又把自己和家当折腾回了原点··嗯,就像无论怎么远离都还是会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纪旬··纪旬把阮喻的行李拎到卧室,出来看着自如躺在沙发上的人,一时竟觉和往日无差。
“阮喻,你甩了我两次·”纪旬就在原地看着阮喻,声线平缓,“我不可能追回你两次·”·“当然了房东,”阮喻斜挑着眼看纪旬,“千万别把我当成你前男友,我,此刻,就是你的房客。”
“别闹了行吗,阮喻,你这样有意思吗”·“意思人活着已经够无聊了,我这是在给你找乐子呢·”·“我们当作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你没有结婚的准备我就一辈子不和你结婚,我们就把昨天忘了,行吗阮喻,行吗”·阮喻起身,有些好笑。
“纪旬,我昨天可是真的跟Macchiato睡了,全垒打,这你也能忘了”·“我原谅你了·”·“你他妈原谅个屁”·阮喻突然拿起手边的遥控器,狠命砸向了纪旬。
偏了,正砸到花瓶上,瓷片碎开的声音,刺耳尖利··“凭什么都来原谅我我和你分手以后和谁过夜你半点都管不着,装什么圣人呢”·“阮喻,你从来都不承认我对你的感情,你只是想用我给你的摇摆找借口罢了。”
两人好像调换了身份,纪旬对着阮喻的暴跳如雷,反而平静异常··“纪旬,你从来都不是真的爱我,你只不过是想找个你在外面玩累了之后还能有人给你开门的存在罢了。”
自那日无果的争吵过后,两人相安无事地共处的一周··阮喻重新开始上班,忙碌的医院让他暂时忘了那些感情·他和纪旬过上了同居却不谈情的生活,他总是说着无所谓,他说他是个绝情的人,说分开就绝不会再动心。
但这些话,倒不知是说给Macchiato听的,还是给自己洗脑了··至于为什么一周了还不去找房子这个问题,阮喻选择了他一贯的做法,逃避·Macchiato听后笑了笑,不置可否。
然而这个奇怪的模式必定会出现问题··一周后,它爆发了··“纪旬,我劝你慎重·“·阮喻看着一身酒气进屋就把自己打横抱到卧室的纪旬,难得义正言辞地抗拒:·“你不是不想和我成为床伴关系”·纪旬把人放到床上,扯开了自己的领带,自上而下看着阮喻。
“你住我家这些天,为的不就是这样”·“纪旬,你清醒点跟我说话·”·“阮喻,我没有比此刻更清醒的了。
你离不开我,我知道·”·阮喻看着已经扣住自己手腕的纪旬,急切地想开口,却没有一点有力的措辞··他不想投降··但他无法不承认,他确实在期待这一天。
三··阮喻一口咬在了纪旬肩头,力道极狠··“阮喻,你这是在玩火·”·二··吧嗒··腰带掉落的声音··一。
“你叫火么”·10.·那天纪旬酒醒后,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竟然一点不感觉惊讶··阮喻走了,这回是真的··对纪旬,他一字未留。
听说对楼下那咖啡店老板,也只是把那两袋他从未喝过的咖啡放在了无人的店里,留了纸条,只言片语,说了抱歉··其实在这个城市里,想找一个人,是十分容易的。
哪怕他换了手机号,关闭了社交账号和邮箱,他也没办法从一个生活了如此长时间的地方完全抽离·从阮喻的医院开始,想找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但纪旬觉得,这一次,他真的不该去找他了。
比起放过彼此,纪旬不是那么宽宏的人,他只想放过自己··阮喻,只能成为他会疼的烙印,既不能忘,也永远开不出花··END·2019.7.5·(注:勿忘我花语:永恒的爱,浓情厚谊,永不变的心,永远的回忆。
勿忘我的寓意:“请不要忘记我真诚的爱”或代表“请想念我,忠贞的希望一切都还没有晚,我会再次归来,给你幸福”、“请别忘记我”。
【摘自百度百科】)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勿 by 沈淮峥】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