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另一座城市爱你 by 岑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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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另一座城市爱你 by 岑僧
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文案·曾经,他以为,拼尽一切去努力地追求,最终会有收获··可如今,那结婚的新郎,笑得是那样幸福,他才觉得,自己拼尽一切想要追求的,只是希望他能够幸福。
那么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强求,祝福他吧,他告诉自己·他说,自己或许可以放下··可是,到头来,那个身影始终消退不去,算了,既然忘不了,那就继续记着他吧·手中摊开的,是那几句简单的话,他想,能得到这样的关怀,或许就足够了。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七年之痒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逸,李同 ┃ 配角:祁文寇,郑宇直,徐婉婉,孟欢 ┃ 其它:青春,纯爱,耽美,幻情·☆、第一章     楔子·“ 尊敬的各位旅客们,西安站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请您携带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
列车上,熟悉的广播再次响起,李同起身整理了下行李,等待下车··这么多年,他想,自己还是习惯坐火车,没有飞机的快捷,没有汽车的方便,有的只有这份安稳将旅途中的每个人送达目的地。
看着窗外的风景,依旧是记忆中的风景,如今看过去,尽是物是人非的荒凉··深冬时节,临近过年的时候,就这么带着满腹无处诉说的心事来到了这个无数次路过的古城。
天气是冷的,北方的冬,就是这般料峭的寒意涌在这周遭的空气中,轻轻地哈上一口气,轻轻松松凝结成雾··随着拥挤的人群,过了安检,走出出站口,看着这记忆中的古城,陌生又熟悉。
兜兜转转了那么多年,他到底还是回来了,漂泊了那么久,外面的繁华,再是与他没多大瓜葛··过了西安,也是快到家了,家是多久没回来过了,应该有个四五年了吧·走到车站的一隅,掏出手机,基本上都不用看的,解锁之后,按下一个手机号,拨了出去。
而就是他刚拨出没一小会,手机那端就接通了,他想,这就是他们两个长久以来养成的默契了吧·电话接通,两端都是一阵沉默,良久良久,在颤抖着手机感觉自己都快捏不稳的时候,李同才闷闷地说出一句:“我已经到西安了,再过三四个小时到家。”
“到了那边天气怎么样棉衣带了没”电话那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此时此刻,那端的他,还好吗·“恩,带了。”
“我给你留的那份信……你看了”李同说的小心翼翼,万分不安,是希望他看了,又希望他没看,这样矛盾的心理,谁能领会。
“恩,看了……我尊重你的选择,同,不管怎么样……你要知道,我始终是爱你的·”电话那端的语气是压抑着的,与他平时认识的那个阳光开朗的家伙迥然不同,李同知道,这么决然地离开,首当其冲最受伤害的是他。
“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拜托,不要这样说了,李同暗自乞求着,心里像是有个铁锤不断地敲打着他的心脏,像是对他的不辞而别做出的惩罚,“你要照顾好自己,找个好女孩,好好过一辈子吧”·“你……你是知道我,我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那边的声音是低沉的嘶哑,说出的话却如暗流汹涌,将他伪装的镇定攻击的溃不成军··“是我们有缘无份……”·话还没说完,只听那边的声音响彻在耳畔:“不,同,我们是可以坚持的,只要我们坚持,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的。
这个圈子里,不是有很多人都在一起了麽”·相比较自己而言,他是比自己执着许多,可是他的执着只会更加让他痛苦,而自己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看着他痛苦。
况且,他承受的这份痛苦,是自己带给他的··“不一样的,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况且整件事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的时候他的执着近乎于孩子气,只是凭着内心的那份固执,而这份固执也是让李同头痛不已。
不过当初选择跟他在一起,这不也是其中的一方面因素麽·是的,很多时候,自己就是喜欢他孩子气的这般固执··“怎么会不一样,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是个男的麽同,你要相信我,不管遇到多少风风雨雨,不管前方有多苦多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只要你相信我。”
那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吼出那句话,那样的语调,是多么的不甘·你瞧瞧这人,刚开始还说尊重自己的选择,此刻却用这番深情攻击着自己的心里防线,让自己恨不得下一刻就改变主意,回到他身边去。
自己知道他的不甘,可是现实面前,谁又能够心甘情愿呢·“我相信你的,我一直都相信你,可是现实面前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的。”
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十分理智的人,甚至理智到让人害怕,你看,哪怕是有多么爱他,哪怕是有多么不舍,到底却还是能够狠下心来抽身离开··“你既然相信我就不会离开,同,明明昨天我们还好好的,我们不是还讨论着以后的生活吗你说你想去法国,你想去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你想去看埃菲尔铁塔,你说你想去希腊,想看帕特农神庙,想去看圣托里尼岛,还有,你向往已久的爱琴海,你说你想去埃及,看金字塔,看古埃及法老的神像,你说的这些,我都记的。”
是的,他说的这些地方,都是自己心心念念很久的地方,是以前想着这辈子一定要去旅行的地方,难为他记得这么清楚·记得当时自己说这些地方的时候那家伙满是鄙夷的眼神,没想到最后他倒是放在了心上。
“我……”·到这个时候,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自己何尝不想回到他身边,拥在他怀里,告诉他彼此不分开,可是自己不能,不能这么自私。
“李同,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他妈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拿我当猴耍”刚才还温声细语的他,一下子孩子气的,怒气爆发了出来。
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不,不是的,他怎么可能不爱他,这世上,还会有谁比他更爱他·他很想跟他好好解释一番,很想说出这一切的缘由,可是他想起了家中病重的母亲,她那痛苦的神情,想起了他妈对自己那一跪,对他的苦苦哀求。
一想到这些,他硬下心来,冲着电话吼道:“对,我是没爱过你,我就是把你当猴耍,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咋的,谁都得围着你团团转·告诉你安逸,老子这次回来就是奔着结婚的,你不想娶妻生子我还要呢,不要在这碍着我,耽误我的人生大事。”
·李同一气呵成地吼完这些绝情的话,可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自己说的这么重,那家伙会不会接受不了·可是理智告诉他,若不这样说,以对方的- xing -子,怕是他做这些只会是无用功了。
挂完电话,周围过路的人很是怪异地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李同却全然不在意,他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彻底失去了那个自己爱到骨子里的家伙,他们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
一想到这里,只感觉心里堵的难受,满腔的痛苦化为眼泪奔流而出,再也忍不住,躲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亏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这时却哭的稀里哗啦,简直丢尽了身为男人的脸面。
可是,他不管,也不想管,他只想大哭一场,他已经失去了他最爱的那个人,难道不能让他痛哭一场麽·不知什么时候,口袋里的电话振动起来,李同还是哽咽着拿出来一看,电话号码他没见过,上面归属地显示是西安本地的。
按下接听键,带着疑惑轻声问道:“喂,你是”·只听电话那端声音没好气地说道:“爱哭鬼,你看看对面”·听到这声音他一下怔住了,这不是自己刚才吼的那个家伙还会是谁·李同不由抬起头,看向对面,看到了他。
在马路的那边,他穿着那件墨绿色的运动装,右手打着电话,左手向我挥动着,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焦急地看着他,噢,不对,是他手里的手机··这家伙,都奔三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拿人家女孩子的东西也不带脸红的。
他心里想笑,看着那家伙,那张帅气的脸上尽是得意·他想,这下,八成是甩不掉这块牛皮糖了··他心里笑了,眼眶里的泪水却是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书开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第二章     惊鸿一眼·九月,正值北方的秋天,空气中透着一股子飒爽,似乎是昨日还在游离的燥热空气被这早至的凉气驱逐的一干二净。
开学之际,校园内充斥着人来人往的学生,还有陪同自家孩子前来报名的家长,这么多人甚是热闹,连带着道路两旁的柳树叶子比以往都苍翠了许多··刚从北京回来,在家待了不到两周的李同还没缓过神,就因着这开学时间,万般无奈地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学校。
呃,你没听错,确实是在家人的陪同之下,虽然这被陪同的对象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八,年龄十七岁,即将高二的学生··这说出去有些丢脸,李同也是无奈至极啊·家里距离学校并不远,骑个自行车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这说是要人陪同,李同都觉得面上无光。
可话说回来,谁让家里人不放心他兜里揣着上千块的现金去学校呢·说到底,还是家里境况不好,上千块的人民币,对于自个家里虽说不上是天文数字,也是一次庞大的开支。
所以,这根本丢不起,也不敢丢,是以家人很不放心的原因,哪怕李同再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他们也不敢冒这个险··至于之前去北京,也是想着趁着放暑假的时间,找个工作打工的想法。
奈何天不遂人愿,唉,说多了都是泪啊,反正就是在那里待了半个月不到就灰溜溜地回来了··推着家里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好不容易绕过拥挤的人潮,总算是来到了宿舍楼下。
这边还算开阔,将车子放到一边,父亲看着,李同跟老妈提着被褥去宿舍放置行李··高二文理分科,李同选了文科,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被分到了哪个班·算了,等会再找人问吧,现在把行李放好再说。
宿舍是在五楼,对自己来说小菜一碟,对老妈来说却是有些艰难·这几年她由于腿疾,走路都不怎么灵便,更何况上楼了,奈何老妈说是要上去看看,他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门口,李同将被褥放到门背后自己的床上,赶紧接过尾随而来的老妈手里的水壶跟脸盆,:“妈,累了吧,你先坐那张床上休息吧,我铺就好了·”·宿舍大多人都来了,被褥也早已铺好,李同随手指了下一旁的床位,摊开被褥就忙活开了。
铺了一半的时候,就见一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李同,你在这里啊,去报名了吗”·一听声音,绝对是祁文寇,李同并没转身,径自铺着自己的被褥:“还没呢,我刚来,这不正铺被褥呢么”·“还铺什么铺,你又不住在这。”
随后像是才发现什么,小声向李同问道:“这是你妈吧”·“对啊”·“阿姨好”祁文寇倒是好教养地问道,而李同的妈妈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听到之前的话,李同早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问眼前这个家伙:“你刚才说我不住在这那我住哪”·“噢,今天就换宿舍了,你住在513。”
看着李同那困惑的表情,祁文寇就知道这人绝对不知道513在哪,索- xing -走到床边,卷起刚刚铺好的被褥:“算了,看你也不知道,我带你过去·”·说罢,李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这家伙抱着自己的行李走了出去,急忙在后边喊道:“哎,你慢点啊”·又是朝着坐在另一头的老妈说了句:“妈,那我先过去了。”
也是还没等老妈回答,就出去追抱有自己被褥的家伙了··等到新的宿舍,李同发现就在走廊的另一头,并不难找,不过进去他就发现只有一个床位了·呃,貌似,自己来晚了。
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祁文寇直接将手里的被褥甩在那张唯一的空床上,这才对着李同道:“得,你来晚了,只有这一张了·你先整理吧,我的宿舍在你们斜对面,514,我先走了。”
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后,祁文寇就转身出去了,而李同也是蹬着这张床旁边的梯子爬了上去整理自己的床铺··额,好吧,这唯一的床位是在上铺,李同也是无奈的很。
到底是自力更生惯了的,李同三下五除二整理好后,就到之前的宿舍,将洗脸盆、暖水壶、书包之类的零碎取过来,按照位置摆好,再过去的时候,发现老妈就等在门口。
“妈,我东西都整理好了,一会你先回去吧,报名我一个人就好了,人挺多的,还不知道报完名到什么时候呢”李同说着,将老妈手里的包拿过来提着。
“恩,那,也行·”·跟着老妈一起下了宿舍楼,看着她推着自行车走了之后,李同摇了摇头,径自一个人去报名··本来他还想叫祁文寇一起去的,不过去了514,发现也是空无一人,泥煤,李同只能一个人去报名了。
经过科技楼前的篮球场时,看到很多人拥在那里,本着好奇的心态,李同走到跟前,仗着身高的优势,看到那人群前面的是几个公告牌·牌子上的内容,额……好像就是高二文理分科之后每个人所在班级的名单。
这,还是去看看吧虽说祁文寇已经告诉了自己目前所在的班级,但毕竟眼见为实,还是亲自看看心里踏实点··侧着身子,顺着人群的缝隙挤进去,按照上面标明的,李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看来祁文寇确实没忽悠自己,确实是高二十三班。
不过,那她呢·凭借自己不错的视力,看到那熟悉的三个字,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同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不得不说,这报名的人不是一般多,看着这一条长龙,不仅这大厅里人头攒动,拥挤不堪,就连门口外面,也是续了一长串的队伍。
看到这阵势,李同一个脑袋两个大,不过报名要紧,他也就乖乖地候在了队伍最后的位置··这么多的人,李同撇撇嘴,很是郁闷··想想这人可真是够犯贱的,眼巴巴地给人送钱,还要在这受洋罪,那样子,貌似还怕对方不接受自己兜里这沓毛爷爷呢·这不是犯贱是什么·虽说今天这天气倒还可以,但禁不住人多啊,这么多人排着,李同觉得自己焦急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么多人,何时才是个头啊这工作人员的效率也太差劲了吧·李同满腹牢骚,探出头向队伍前边看,也没个熟人,不然好歹也能插下队省省时间吧你说这样很没素质·你见过明明公交车上标有老弱病残孕专座,却让这些群体却常常不能享受到这权利你见过明明垃圾桶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却为了贪图方便硬是把垃圾随手扔在地上你见过有些人在寄车行取自己的自行车时,明明将两边的车子稍微挪一下就可以取出来,却强横地将自己的车子抽出来,任由其他车子倒在地上·你是没见过,因为讲素质,坐不上公交,吃不上及时饭还耽误上课时间提起这些,李同觉得自己心里的牢骚哪怕倒个三天三夜都倒不完·呃,当然你也别想多了,李同说是有这么多牢骚,但平时都是很讲素质的·这不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麽没办法,中国人口基数这么大,想摆脱这种特殊时期,貌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关键时候,李同才发现自己认识的人太少了,要是像他爸那样走在大街上随随便便都能遇到熟人的这人缘,自己也不至于在这傻等啊其实倒不是没认识,只不过大家都是五五分的牛排——不熟,李同实在扯不开面子借着跟人打招呼的方式插队去·这不刚刚看到,就在前面,一小个子的哥们很是淡定地插队到一个大个子的前面,被那大个子连吼带骂,最后拎着领子推到了旁边。
那小个子本想骂人的,转头看到后边这个身高体壮的人,嘴里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加之又是自己理亏,他满面通红,感觉很是丢面子,顺着行道走出门去··尼玛,太吓人了,看到此景,李同立马把想要插队的心思活生生给掐灭了。
当然这也就是个插曲,最开始大家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扫了几眼,随后看到两人偃旗息鼓,没有后续,也就继续该干嘛干嘛了··好不容易等到自己,李同瞬间感觉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总算是熬出头了。
很是肉疼地将兜里的大洋交给收费的老师,报了自己的姓名和班级,等到将所有的票据拿到手,得到老师手续已全部办完的回答后,李同对着手里的票据狠狠地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谁知刚出门口没几步,只听背后一个声音:“等一下”·李同很是确定这话不是叫自己的,就继续打算走,哪知那人又喊了一句·他觉得有必要回头看一下,这一看,才发现是个个子高挑,脸型偏瘦,长得一表人才,浑身透着阳□□质的,姑且可以称得上帅哥。
迟疑地指了下自己,然后对着后边跟上来的人问道:“你,是在叫我”·对方笑着回道:“你是叫李同对吧我叫韦东岩,之前高一咱俩在一个班,当然了,貌似这高二咱们也一个班。”
“恩,我是李同,很高兴认识你·”李同听了韦东岩的话,顿了一下,这才伸出手去打招呼··“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不过之前高一我可是对你印象挺深的,当时你在语文课上朗诵了一首舒婷的《致橡树》对吧”韦东岩也是伸出手来,很是随意地说道。
额,这都记得其实看着对方面相,李同是有点印象,不过对方的名字,自己还是真不知道··李同很是不好意思地回道:“都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忘了。
对了,你刚才说你跟我一个班你也是十三班的”·“对啊对啊,既然一个班,那一起走吧”·“恩,好啊”·一起读了一年的同学竟然不认识,说出去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不过这件事实际上也不能完全怪他,想想,自己高一一年的时间都干嘛了·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又是一厢情愿地追自己喜欢的女孩,又是偷偷地写小说,再加上很是内向的- xing -格,学习都没功夫,哪有时间去注意班里的其他同学啊·要不然,凭借自己刚进学校的成绩,也不至于在整个班落个倒数吧·两人一同到了教室,才发现自己来的有点晚了。
不过也不算太晚,教室里刚刚被早到的同学打扫干净,大多数人还在教室里窜来窜去地聊天,反正班主任还没来呢·每个人的座位还没定好,大多数人都是乱坐的,祁文寇也不知道去哪了,李同正要找个位置坐下,蓦然看到另一个行道里,一道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匆匆掠过的面容还很帅气。
那人,是谁··☆、第三章      只是提起她·这个问题李同并没有想太久,刚才那阵恍惚也是稍纵即逝,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找个合适的位置。
一大早的起的早,现在又有点瞌睡了,不过这开学睡觉貌似不太好,想想还是算了··李同并不知道,就是这么匆匆一眼,到最后,却成为了他永不消退的记忆·后来,每逢忆起那一幕,他总能记得他那白皙的五官,那匆匆一眼的灰色。
后来他一直在想,或许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么匆匆一眼,那自己和他的生活也就不一样了,也就不会再发生那么多的波折了吧·正杵在行道里找座位,就见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一见是他,原本混乱的人群各自找到座位,教室里立马安静下来。
李同犹豫着坐哪好的时候,刚进来的那人就对着他说道:“李同,你还杵那做什么·赶紧找个地方坐下,还等着我请你啊”·听到那人很是不耐烦的语气,李同连忙就近找了个有空位子的地方坐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高二十三班的班主任,宋宇·至于为什么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是因为宋宇在高一的时候就是他们班的任课老师,教他们政治··一年的时间,倒也足够让这位年轻的老师记住他的名字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同桌”,穿着黄色的短袖,皮肤倒是很白,头发蜷曲的厉害,外加那五官,给人的感觉就像跟谁都苦大仇深的样子·李同撇撇嘴,并没有去打招呼,翻看自己所带的笔记本,百无聊赖地在上面涂涂画画。
班主任宋宇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先是做着自我介绍,然后讲了开学注意事项·等到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这才将话题转到新班级的班干部人选上来··说到班干部的人选,其他都好说,主要是这班长的人选不好确定。
因为新组建的班级,宋宇对这些学生并不怎么熟,台下的又一个个相互推诿,让他很是头疼·好在这“头疼”没持续多久,就见一道身影站了起来:“老师,让我试试吧”·毛遂自荐的这位哥们,身高有个一米八五,头发倒是蜷缩的,不过被捯饬的很飘逸,脸很白皙,外加那架在鼻梁上半边框的近视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看着很是顺眼。对于这毛遂自荐的这位,李同倒是佩服地放下手底的涂涂画画,抬起来,看看他接下来怎么说。·眼看着大家彼此面面相觑,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这哥们也是面不改色,从善如流地说道:“是这样的,之前我在一班一直担任班长,我有当班长的经验,我的学习也算不错,大家平时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我有信心,带领咱们十三班不断进步,取得更好的成绩。”
这番话说的自信十足,宋宇也是有些意动了,毕竟在“高手如云”的一班担任班长,足见其实力不会太差·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最后还得照顾到大家的想法,毕竟要是选任的人不能服众,那就相当于一团散沙,自己也不好带。
“对于……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宋宇刚想询问下大家的意见,临到嘴边突然想起他还不知道这位同学的名字,连忙有些尴尬地问道。
“林彬·”·“噢,大家对于林彬同学担任班长一职,还有其他意见吗”·“没有·”·“没问题。”
“我没意见·”·……·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回应声,当然还有一部分人默不作声的,比如李同·宋宇没过多计较这些,扫视了一遍整个教室,这才朗声说道:“那么,接下来就请我们的新任班长林彬给我们大家说几句。”
热烈的掌声响起,待安静下来之后,林彬开始了自己作为本班班长的“任职演讲”,李同倒是坐在座位上开起了小差··刚刚他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新的一学期,加油·按耐住- xing -子等了一会,短信回复过来:你也是,共同加油·在回复的后面缀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李同看着好笑,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只是他这抹从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的笑意,在正闲的无聊,目光不经意间看过来的祁文寇眼里,就显得高深莫测了。
祁文寇看到自己好哥们那副表情,眼睛里一阵沉思之后,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去跟自己的“新同桌”聊天去了··而一脸傻笑的李同,丝毫没觉察到自己的表情落到别人眼中。
之前他就认识她,初一的时候,他们是同班同学·那时候的她,像是高高在上的明珠,是他伸手触之不及的星光··那时候的他,就是淡淡地喜欢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对一切美好事物的仰望。
那时的李同觉得,他们之间,就像处在两个世界,他对她,也不过是对她的倾慕,或者连喜欢也算不上··或许一直是这样的话,那也就不过如此了吧·李同看着手机上她回复的那一句,感觉甜蜜万分,哪怕知道那只是对方客套的回复。
可是他永远是卑微的,哪怕是喜欢着某个人,也是在心底暗暗地喜欢着,却又对这份没有结果的喜欢不安着,像是地底的黑暗生物,对着阳光的心态··他知道,他们之间,永远是没有交集的两道平行线。
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如果没有以后的那么多事,想必哪怕是喜欢,他也不会去向她表白吧·记得那个冬季的早晨,她一个人坐在一个角落吃早餐,就是那么看似孤寂的身影,却深深触动了他的心。
那一刻,他是很想去保护她,是的,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喜欢着她的··可是,老天让他遇到了他,那般看似不经意的相处,等到他想回头,才发现自己越陷越深。
宋宇并没有在教室待多久,在将所有的事情交待清楚,告知我们等到放学时间到了再离开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在宋宇走后,安静了片刻的教室立马活跃起来。
不是前后左右地认识新同学,就是戴起耳机听歌,更有甚者,直接在教室行道窜来窜去,一看就是个闲不住的主··祁文寇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估摸了下时间,距离放学还早。
捅了捅前方人的后背,待对方回过头,示意了一下,两人就起身离开了教室··他的离开,刚好被李同瞧了个正着,撇了撇嘴,对自己好哥们的行径心知肚明的他,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
你说他们两个是去上厕所了·拜托,你有见过一个大男人上个厕所还要招呼同伴的麽大白天的又不是怕鬼。
额……你说你见过得,是在下孤陋寡闻,这里领教了··他们当然不是去上厕所,而是祁文寇的烟瘾来了,出去抽烟了,这就是李同这个不抽烟的人深深鄙视的原因。
在鄙视了一番自己这位好哥们之后,李同收起手机,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开始写日记·这也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并不是说明天都要写,或者非得规定每天写多少,他只是在想起来的时候才写,高兴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心烦的时候,心里话无处诉说的时候,李同都喜欢这么洋洋洒洒地写上一大篇。
·他写的很认真,很仔细,哪怕是祁文寇回来的时候他都不知道,直到写完刚刚听到放学铃响··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框里,在外边的这位新同桌起身时,绕过后边他就出去了。
李同一边走着,一边心里盘算着,等会吃点什么好呢·正当他为自己打算好的晚饭憧憬到口水直流,身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李同,等等”·“靠,有事快说,我还急着吃饭呢”·对于李同恶劣的口气,祁文寇倒是不在意,走到跟前,搭在对方肩膀上,不屑地道:“我说你这家伙是饿死鬼投胎啊这么急”·“关你毛事你不说我走了。”
李同说着,甩开这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作势欲走 ··“得得,我说·”祁文寇看李同这架势不像假的,也不废话,急忙说道:“你下周周末有时间吗”·恩听到这话李同一阵疑惑,随即问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没事的时候我都是一大早就回家的,怎么了”·“噢,这样啊,没事,也没啥大事。”
说到这祁文寇倒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李同不由地白了一眼:“莫名其妙”·“哎,对了,你今天下午在教室里的时候……”·还没等祁文寇说完,李同便一脸警惕地看着他道:“怎么了”·“没事”祁文寇不由抚额叹息,这家伙这个样子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会吃了他不成,“不过好奇的是,,我今天看到你低着头对着□□傻笑,莫非在看□□你说那有啥可看的,真想不到你小子口味那么重”·李同瞬间被雷了个外焦里嫩,看到这家伙一脸的坏笑,那腹黑流油的表情,夹带着十分猥琐的话,他恨不得将这厮踹得远远的,几乎是破口而出的咆哮:“老子那是在看手机,看手机知道不你长没长眼睛,说话也不经大脑思考,脑袋是被屎糊了吗”·不得不说,在别人眼中老实巴交的李同,在骂起人来丝毫没有含糊,一出口就骂了个酣畅淋漓,不过紧接着被祁文寇的问话止住了下文。
“那你对着手机傻笑什么难道是思春了”祁文寇是开着玩笑说出来的,其实他也就是逗逗这个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家伙,哪知他这话一出,方才还火爆脾气的家伙立马没了声,不由暗自计较,难道被自己说对了·他这位哥们高一认识的时候,是感觉这家伙- xing -格内向木呐点,但人倒是挺容易相处的。
不过在他印象里,这家伙在当时的班里一直默默无闻,话不多,一天到晚学习没精神,不是睡觉就是看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难道还有其他他不知道·祁文寇不知道,就他这样随口一说,还真被他歪打正着了。
“哪有只是看了个笑话,你想多了吧,大哥”李同说着,看了看祁文寇的表情,发现对方并没什么异样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最后,他还是被祁文寇话挑起思绪··关于他跟她的事,他并没有跟祁文寇说过·这其中的原因,除了祁文寇没有问过之外,他也觉得没有必要,是的,不过多么重要的事,不过是他单恋一个女孩,仅此而已,没必要把这样的事挂在嘴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有关她的事,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逃离··“我还有事,先回宿舍了·”说完他并不去看祁文寇的反应,匆忙地离开了。
而身后的祁文寇却是满脸沉思,到底是怎样的女孩,让这一向镇定自若的家伙显得这般慌不择路··☆、第四章    寝室八人·李同也觉得这样的逃离有些糗,但这真的像是一种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逃脱。
他突然想到,要是被祁文寇那家伙知道了来龙去脉,指不定要被这家伙笑话成啥样呢所以这事肯定不能让他知道,不然自己面子往哪搁,再怎么说也是要脸的。
整个晚自习,李同都是悠哉悠哉度过的·倒是在宋宇安排男生去抱新学期要用的课本,还十分明确地要个子高的去领书的时候,李同感觉浑身不自在··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在宋宇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在心里立马拒绝了,开玩笑,那么厚的书,难道要他去搬·有没有搞错·谁说个子高的就气力大了,自己这么瘦的跟个枪杆的样子,哪有那么多的力气来挥霍虽说他手有缚鸡之力,但不代表他就有搬书之力,这么一想,他就心安理得地装作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让他如坐针毡的是,宋宇跟其他同学投来的审视的目光,好像在问他:你也是高个子,怎么不去·在旁边这么仁兄还很识相地身子靠前了一点,给他留了一条能从里面出来的路,他就恨不得一巴掌搧过去,妈的,要你多管闲事·即使这样,李同依旧故我,好在这种如坐针毡的状态并没持续太久,那些自告奋勇的家伙就急急忙忙出去了。
到头来,李同还是将自己脸皮厚的一面展现了个淋漓尽致,别说这是不要脸,拜托,明明是二皮脸好麽·都说“树不要脸,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李同没有不要脸,自然没有到天下无敌的地步,所以在所有领来新课本分发时,他还是积极主动站起来去帮忙··看到他这番表现,宋宇那跟大便似的脸终于有所缓和,他看到自己班主任改变后的表情,这才稍稍地松了口气。
第一天晚上的晚自习,李同觉得除了让他如坐针毡的那十几分钟,其他时间感觉过的分外快··等到回到宿舍,他才发现自己的好哥们竟然就住在自己下铺,这让他原本有些拘束的心思放松了不少。
这厮叫君牯凌,高一跟他只是同班不同宿舍,后来不知两人怎么投缘地快尿到一个壶里去了·在那沉寂的一年里,祁文寇和君牯凌,是他少有的两位朋友,现在想想,有些恍然,或许这种交集应该归于那虚无缥缈的缘分吧·一番交谈之后,李同也是对寝室的其余六个人有了初步了解。
除了靠近门,和李同紧挨着同是上铺的毕枭外,其他五个人高一也都和他一个班·这么一来,大部分的人都是认识的,对于适应新环境周期极长的李同来说,也是一件让他心安的好事。
彭钿禹,是他高一宿舍的寝室长,皮肤白,又长得俊秀,也不知以后会祸害多少少女,李同不由为那些“花朵”暗暗担心·樊磊,跟他高一也是一个寝室,个子中等,脑袋小,眼睛小,皮肤黝黑,说话带点鼻音。
·不过虽说两人都是他之前的舍友,但他们的交集并不是很多,倒不是他们人怎么不好,而是当时的李同太过沉默寡言,给人的感觉就是很难相处··言曌,身高一米八三的样子,脸是黑了点,眼睛是大了点,但那身强体壮和那魁梧的外形,彻底体现了属于北方男子的高大威武,给他加分不少。君炜,跟樊磊身高差不多,脸也是黑黑的,一笑起来,那两排洁白的牙齿有点刺眼,高一的时候可是数学课代表呢,完全一学霸啊有木有。·最后一位,邢星,比彭钿禹稍微高那么一点,头发有些凌乱,脸型瘦削,皮肤也相对的白一点,看着他,李同就觉得这人跟他一样,都需要补肉,而且还得是大补··瞧瞧,一个寝室八个人,三白五黑·三白除了彭钿禹跟邢星,还有就是李同的好哥们,君牯凌··这厮个子不高,或者相对而言有些矮,这也是他的一大短板。
肩膀很宽,以后他的另一半可有福喽,趋近于国字脸,平时戴一副眼镜,若是向外推销的话,可以这样介绍他:短小精悍··而跟李同对头睡的毕枭,是他们七个人都不熟悉的。
除了略微有些黑的皮肤,五官倒是挺端正·最显眼的恐怕是他那花白的头发,这老是听人说起的“少白头”,貌似是因为气血过旺造成的,不过就是因为那白发,看着让人揪心,原本帅气的样子也大打折扣。
一晚上的相处,或者是不怎么熟悉的缘故,毕枭也是沉默寡言的要紧,比起李同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从那几句零碎的聊天中,李同也是得知,毕枭高一时候是二班的。
正好跟她,还有初中关系很铁的哥们梁戟一个班,或许,毕枭跟自己熟识的这两位也很熟悉了··八个人中,李同认为自己是最为普通的一个了··长得黑一点,不是太帅也不是很丑,穿着普通,若真要说到他比较特殊的地方,就是他那一米七八还算可以的身高,外加身形瘦削,如同电线杆子一般的身材。
要是单论长相气质,绝对放在人群里就会瞬间找不到身影,最最平凡不过了··一个寝室八个人,这是一中住宿的标配,至于有一个寝室十个人的,那就是特殊情况了。
新学期开学,除了要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还令人值得期待的,莫过于高一新生为期一周的军训了··说到底,还是“过来人”的扭曲心理在作怪·想想看,谁不是在高一一开始的时候就顶着烈日进行了一周的军训,都是这样熬过来的,所以现在看着别人经历着自己曾经所经历的“摧残”,没有幸灾乐祸那是不可能的。
是以开学以来,李同等人除了上课外,就是在每节大课结束之后跑到- cao -场上看别人军训··同时心里的怨念油然而生,这军训几天的天气怎么没有自己当时军训的热啦,这次来的几位教官怎么没有自己当时军训时的教官严厉啦,怎么看都觉得自个当时的运太背了,这一届新生的军训太爽了。
浑然看不到正午时候军训的孩子热的满头是汗,一天军训结束后双腿都半天无法走路,即使认真完成着教官的要求,还是避免不了被骂的狗血淋头··说到底,就是那一种扭曲心理作祟,老是觉得自己惨多了。
刚进入高二的李同还是老样子,除了学习上比以往认真许多,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寡言,很少和人说话·除了祁文寇跟君牯凌,他觉得自己能说话的太少了,想想自己初三的时候,那可是班里大部分的同学打得火热,没想到一转眼又回到了初二之前的状态。
他一贯的我行我素,每天穿梭在教室,食堂,宿舍之间,简单的三点一线的生活生活,成了他高中生活的旋律·要不是经常还跟她不时有着短信聊天,要不是手里还握着那本尚未完成的《时光里的月影》,他觉得自己都快没追求了。
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他一向是个懒散惯了的人,学习上更是遇到障碍就想逃避,他想,或许这本书写完之后,自己就可以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学习了·像是在给自我进行催眠,他也一直进行着,从高一开始写到现在,《时光里的月影》也即将结束了,是以他才会开始认真地学习起来。
- cao -着拙劣的文笔,写着一些平铺直叙的故事,里面没有荡气回肠的爱情,没有撼山动岳的爱国情怀,甚至没有拔刀相助的义薄云天,在这即将写完的时候,他有时在想,自己到底写了什么。
是为极卑微的姿态进行着荒谬可笑的表白麽·自始至终,他们都是不可能,他是清楚的··那这份执念呢,他知道,那是他看不见的毒,扎进骨髓,埋入心底。
自从表白被拒,为了能陪在她身边,自己不是已经跟她说好做朋友的麽·那这般执拗是为何是那卑微姿态下的不甘心麽·还记得有人看见过自己的这本《时光里的月影》,他们惊奇,他们赞叹,不知他们惊奇的是他会编故事,还是赞叹他可以荒废学习将大多数的时间放在这显得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来。
事实上,李同期待的,就是他们对于自己能力的赞叹,而不是在看到他那拙劣的文笔露出的嘲讽,那样的语气里,是说自己自不量力麽·是以每次提及自己在写的故事,他都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告诉他们,没啥,只是写着玩的·晚自习刚下,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走了,李同看着刚才写的一点《时光里的月影》,回想着里面的情境,有些意犹未尽。
“李同,你现在忙不忙”·他转过头,看到君牯凌站在自己的课桌旁边,忙将手里正写着的东西用书遮住,若无其事地问道:“也没啥事,你有事”·他的整个动作落在君牯凌眼里,后者一副了然的表情,也是不点透,直接说道:“我要去药房买药,你跟我一起去吧”·“怎么生病了”·李同认真地看了下好友的脸色,也不是很差,却还是关切地问候。
“就是一点小感冒,吃点药就好了·”·“行,那我们一起去·”李同说完,将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好,放到桌框里,这才走出座位,拍了拍君牯凌的肩膀道:“走吧”·“对了,你什么时候感冒的这几天不是看你好好的麽”·走在校园里,没有星光更没有月光,周遭是浓郁的黑暗。
要不是两旁明朔的路灯,这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绝对抓瞎·“今天早上,阿嚏——”话未说完,君牯凌就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在这相对寂静的路上,绝对是平地惊雷炸响,立马吸引了周遭的目光。
·好在这黑夜是伪装,彼此不必太过掩饰··“今天早上那是不是因为昨晚没盖好被子”说话间,从那语气里传递出的关心让人心中一暖,并不是做作,真的只是因为关心,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了。
“大概……是……啊——嚏”·“这感冒是小,伤身是大,你别看只是小小的感冒,却十分影响人们的正常生活,要是你平时不注意照顾自己,那担心的不只是你的家人……”·“你给我闭嘴”眼看着对方又是一番喋喋不休的唠叨,君牯凌拼出一丝气力喝止住旁边的这个家伙。
“切”李同撇撇嘴,很是不乐意,什么人嘛,自己好心关心他,换做别人他还懒得说呢照顾到这厮是病号,他也没继续说,转而问道:“我不是看你睡觉一直把自己包的跟个粽子似的,还会感冒”·“额……滚你大爷,你才是粽子,你全家都是粽子。”
君牯凌吼完就独自先走了,剩下李同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不就是说他包的像粽子麽至于生那么大气麽·由于天太黑了,他俩并没有按照以往的惯例顺着旧教学楼前抄近道,而是乖乖地在这路灯的庇护下去往校医室。
去往校医室的路上,要经过女生宿舍楼,离的不远··和君牯凌经过女生宿舍楼的时候,李同近乎于鬼使神差般将目光投向了那里,却在看到那边的身影后,一下子愣住了。
·☆、第五章   与医有缘·橘黄的灯光下,她就站在那里,在她的对面,还有一个男生··那侧身而立的男生,身形高大威猛,个子比李同高出半头。
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李同看到的,是她脸上洋溢的那灿烂无比的笑容··黑夜的肆虐,反而把那一道灯光在这寂静的夜里衬托得更加璀璨夺目,蒸腾的雾气,光晕,竟将那里勾勒成一副和谐的画面。
或许有好事者看到这一幕,定会由衷地补上一句: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从没有这么一刻,李同是希望自己视力没有这么好,那样他起码会认为是其他的某个女的笑得那般灿烂。
不是说过做朋友麽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可根本没得到过,又谈何失去,想想他就觉得自己可笑。
拾整好自己的心绪,转过头,看到君牯凌那探究的目光,他强扯起一丝笑意:“怎么了”·“这我还想问你呢走得好好的,怎么停住了”说着目光顺着李同的目光看过去,像是要挖掘出什么真相来。
“没啥,看看能不能瞅见心仪的妹子,哈哈”李同干笑两声,说完就率先走开,不忘招呼还在原地的同伴:“快点走,你不是要去药房吗”·君牯凌倒不去纠结,应声赶了过去。
等到了校医室,李同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尼玛,眼前这拥挤的人潮,是来赶集的吗要不要这么狠,生个病都要凑一块,瞧着热闹是吧·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最最坑爹的是,作为“患者”,在向自己交代了感冒症状后,让李同看着跟大夫咨询完买药后,君牯凌就借口有事出去了。
校医室的大夫是位老中医,满头白发,走起路来慢腾腾的,取起药来更是慢悠悠的,整个人的动作像是被镜头分割了,看得很是纠结·没错,其他人是纠结的不能再纠结了,这么慢的速度,等自己取了药得到猴年马月了吧·要不是整个学校就这么一间校医室,恐怕很多人都有砸场子的冲动。
拜托大爷,你老人家都该退休了吧您这个年纪,不是呆在家里,伸伸胳膊伸伸腿,吃饭看新闻,身边子女成群,孙儿满堂,颐养天年麽·您何必这般跟自己过不去呢·话说回来,你说这学校也是,竟然让这么年迈的老人家出来工作,这说出去也影响学校的声誉不是。
在一番苦等,厚着脸皮挤到玻璃柜跟前冲着这看病的老大夫好几声极为不礼貌的叫嚷之后,李同终于得到了理会··几句话利落地将君牯凌感冒症状说了之后,拿了药付完钱,他总算是从拥挤的药房解脱出来。
走出药房,李同总算是舒了口气,走廊上并没有看到君牯凌,也不知道那家伙去哪了·你瞧瞧这人,明明是他生病来买药的,现在却不见人影,像是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
他暗自腹诽,越发地鄙视这个家伙,下次一定不跟这厮来了,妈的,求着他来他都不来··你说要是回去起码会跟自己提前说一下,或者打个电话吧,可惜这两样都没有。
去门口看了下,除了一对在不远的树下亲亲我我的情侣,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没办法,他只能去校医室的休息间瞅去,不成想,恰好看到那家伙坐在一个病床旁跟一个女生相谈甚欢。
这……什么情况·略做犹豫,李同还是抬步走到那家伙跟前:“君牯凌,你在这啊刚才找你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人。”
“噢,忘了跟你说了·”·额……李同满额的黑线直冒,这家伙,是在变相地承认自己重色轻友了吗·要是这样,那就还算有自知之明,自己也没白白在那药房苦等。
“跟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我初中同学,杜若兰·”君牯凌伸手指着病床上打着点滴的女生,很是自然地介绍着,李同也是微微颌首,也是打个招呼··介绍完自己的初中同学,君牯凌又指着李同对那女生介绍道:“杜若兰,这是李同,跟我目前一个班。”
倒是那女生很是大方地朝着李同将空闲的那只手伸过来,道:“既然你跟君牯凌这么熟了,那么我们也能算得上朋友了,很高兴认识你”·许是这女生的坦率大方感染了李同,他也没继续故作冷漠姿态,微笑地道:“恩,也很高兴认识你。”
君牯凌瞧着这两人“相敬如宾”般谈话的气氛莫名地有些诡异,连忙插话进来:“对了,李同,我的感冒药你给我买了吗”·“买了,给,盒装的使用剂量看说明书就成,其他散的药片每种两粒。”
接过李同递过来的药,君牯凌从袋子里掏出随便看了几眼,“这么多啊多少钱”·闻听这话,李同双眉上挑,露出不悦的表情:“怎么你还要给我药钱”·“好啊”·看着君牯凌真的从口袋里掏钱,李同脸色一下子黑了,手一伸:“那好,这些药算你便宜点,二十好了。”
“靠二十你抢钱啊”君牯凌掏钱的动作立马顿住,索- xing -将掏出半个口袋里的钱又塞了回去,看的李同很是鄙视,小样,刚才不是还说好要给钱的麽·“这怎么能算抢呢这是光明正大地取好不那边校医室可是有那么多人,你觉得我买个药容易麽”·发着牢骚,李同语气也是颇为不耐烦地横了起来:“快点,给钱”·没想到他这话刚说出来,坐在一旁病床上打点滴的杜若兰“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害得方才还在斗嘴的两人尴尬地候在当场。
眼前的两人嘴上斗得凶是凶,杜若兰却看得仔细,明显两人的关系好得不得了··瞧瞧两个人,一个给对方买了药不要钱,另一个偏要给,两个人竟为这样的问题计较起来,貌似君牯凌的这个朋友很不错。
这么一想,她突然对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有点好奇了··被她这么一笑,两人自然不能拌嘴了,君牯凌看着病床上若有所思的杜若兰,不好意思地讪笑:“你别见怪,我们两个这样惯了。”
“没事没事·”杜若兰忍着笑说道··周末回到家,还没进家门,李同就看到大门紧锁·额,这什么情况·掏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喂,爸,你们在哪呢怎么家里没人啊”·“小同,你妈昨晚病又复发了,今天早上送到医院,刚刚安顿好。
家里早上没开火,你自己做着吃点吧”·一听这话,李同有些着急,老妈这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时不时复发就像是不□□弄得人心惶惶的,只是这次不知道怎么样,他连忙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妈怎么样了严不严重”·“你别着急,大夫刚才检查过了,说是住院治疗几天就没事了。”
听到儿子焦急的声音,李父赶紧劝道,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今天你就不要来医院了,你五爷说下午要去他家取点东西,你等着他吧明天早上的时候再过来,顺便给你妈待几件换的衣服,我们走得急了忘了带。”
“知道了·”李同说的有些不甘情愿··“还有,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你要是怕的话,就把你秦叔家的幺儿叫过来给你做伴吧”许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李父又再三叮嘱起来。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了,不用麻烦别人,等会我还要做饭,挂了·”·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果断挂掉电话,从门框上面的隔板上摸索到钥匙,开了门,将书包放在房间,走到厨房里一瞧,不由叹了口气,果然是冰锅冷灶,好不容易由于周末放假带来的好心情,立马被这眼前的一切毁灭的支离破碎,唉,感觉不会再爱了。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并不是自己的,而是借住五爷家的老房子·而他们家的房子,实在是破旧不堪,不能住人了,只得出此下策··整个院子里的房子,除了一间厢房一间厨房加上小隔间的房子让他们住,其他都被锁得严严实实的,隔三差五的主人家还要回来看一下,想想比“寄人篱下”也相差无几了。
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好,只能这么将就着过了··李同烧了点开水,热了下馍馍,炒了一碟青椒土豆片简单地吃了个饭,然后在家看电视·再就是五爷来的时候,他出去打了个招呼,再就直到饭点都没出过自己所在的屋子。
换言之,他吧,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宅男··电视上演的是什么,其实他根本没有看进去,本想着拿出《时光里的月影》好好写上一些,心里却烦躁地动不了笔,索- xing -搁置一旁。
其实他这人就是心- xing -懒散惯了,就像这本《时光里的月影》,字数并不多,情节上来说也是快接近尾声了,可每次提笔的时候总有一个声音在说:先放着吧,等有心情再写,反正快完了,用不了多久的功夫。
以至于一拖再拖,李同估计自己再这么拖下去,真的就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本了··等第二天早上李同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其实做早饭用不了多长时间,骑着单车赶到医院也花不了多长时间,至于能这么晚才到医院,除了他的拖延症,还有他的选择恐惧症。
昨天父亲交待他要给老妈带换洗的衣服,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带什么衣服·于是打电话咨询了下老妈,又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总算找到了那几件要穿的衣服··“妈,你好点了吗感觉怎么样了”刚进病房,将背包放到床头柜上,李同顺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握着李母很是粗糙的手问道。
看到儿子来了,李母将打点滴的手举在半空,身子挪移着坐起来,柔声细语地问道:“我好多了,你吃了吗小同·没吃的话让你爸出去给你买一份。”
“不用了,你来之前在家里吃过了·”·“妈,你这次严重吗大夫怎么说的”不管怎么说,李同关心的,始终还是自个老妈的身体。
“说是要调养一段时间,情况不是很严重·”·“这次又是什么原因我不是看你这段时间都好好的吗”李同将父亲端过来的白开水放到床头柜的一边,十分无奈地说道。
“昨天中午洗了衣服,可能是几个大件的有点重……”·说完李母心虚地看了眼儿子的表情,然后低下头,只不过这些李同并没有看到,有些恼怒地说道:“不是叫你不要干重活吗你非要逞能”·“唉……农村女人哪有不做家务的不然放着谁做”·看到老妈那无奈的表情,李同也是心软了,撇了眼身旁的父亲,然后握着她的手轻声道:“那就尽量少干点重活吧家里不是还有我爸在麽你干不了的让他干,你病了他还不是得照顾你,再说我周末回了家也能帮着你分点。”
“行,我听你的·”·李同知道自己的话肯定会被自己的老妈当成耳旁风,可他不能不说,至于结果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毕竟很多事情我们往往都身不由己,以自己绵薄的力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第六章     朋友难得·在医院待到下午两三点后,李同就辞别“病母”赶往学校··他来的时间挺早,起码与他以往下午四五点多才到宿舍来看,今天是早的不能太早了。
一路悠哉,顺着街道来到学校门口,猛然间听到有人叫他,转过头,发现是跟自己一个班的袁莉·看到她坐着公交到校门口,李同估摸着她也是刚来,便打着招呼:“是你啊,袁莉,今天来的挺早啊”·他们高一的时候也是一个班,袁莉的成绩挺好,不过没有让人受不了,反而- xing -格好的缘故,让李同这般木呐的人也能跟她成为朋友。
“早什么啊我以前一点就到学校了,今天是路上半天打不到车,才这会来·”袁莉也说不清当时是怎么跟李同熟识的,之前一个班的都知道,李同- xing -格孤僻的很,很少说话,也很少跟人相处,每天都是趴在自己的课桌上,不知想些什么,那浑身透着的淡淡忧郁和和神秘,总是让人对他充满好奇。
跟他相处久了,她也知道,李同的内心像是筑起了一道城墙,他不出来,也不让别人进去查看,他像是这个世界的孤者,将自己与这个世界隔离开来·她也很想知道,他的内心到底想些什么,到底这人有有过怎样的经历,才能形成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xing -格。
可是,哪怕是他的朋友,袁莉自己,现在还是看不透这个人··不过所幸,他并没有冷漠到灭绝人- xing -,作为他的朋友,袁莉在每次跟这人相处的过程中,也发现他对自己的朋友都挺好。
- xing -格随和,很容易相处,朋友遇到困难他也绝不含糊,哪怕自己也正好遇到困难,这样的人,做朋友确实不错,但你若是想要跟他成为朋友,确实难上加难了··说到底,他的开朗大方与义气,是留给自己的朋友,并不是对谁都非常冷漠的。
“这样啊,那可能是我来的太晚了吧,我通常都到下午四五点了·”说着李同倒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按照别人这勤快程度,自己这般懒惰,是不是得人神共愤了·“没事,你家离得近,来的时候也方便,哪像我们,来趟学校不仅等车不容易,还要那么长时间。”
看到一向没有表情的李同,此刻黢黑的脸上流露出的不好意思,她憋着笑给对方开解道··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你这样一说,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不过我也是来的早了待着也没意思,每次来都感觉像是被人提着砍刀架住脖子押来的·”·没有一个学生是喜欢来到学校的,噢,有人不同意了·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一群人将学习当成精神食粮,甚至咀嚼的津津有味的变态,他们的学名貌似被称为,学霸。
“也不是你这么说的·李同,你来的早一点,也可以看看书,写下作业,另外也可以跟你们宿舍的聊个天,交流下感情,平时生活中也好相处一些啊”·袁莉说的字字真诚,句句肺腑,也是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她才会对这个朋友这么了解。
起码她能猜到,就这开学一周的时间里,李同肯定跟他宿舍的几个说话不多,更别提有多熟识了··对于袁莉说的这些,李同也是深以为然,不过这些对于自己实在难了点,想到他不由无奈地对袁莉说道:“拜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让我主动跟别人说话,那比让关老爷捏着绣花针去补衣服都还艰难。”
这话说的很是有趣,袁莉也是不自禁地笑出声来·要不是真的跟这人相识很久,袁莉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了时空,或者是她现在认错了人,面前的这位,压根不是自己的朋友李同。
外人眼中,李同绝对是个- xing -格内向到极致的人,每天都郁郁寡欢的样子,凡是靠近,都像是靠近低气压带,让人呼吸都很困难·而像此刻还能颇具幽默感地跟别人开玩笑,肯定会有人大跌眼镜,自认为自己这是活见鬼了。
“李同,也不是你这样想的,人嘛,总得尝试着去改变自己,不能总是一成不变的样子·你说你也真是,老是跟其他人也不交流,别人还以为你很难相处呢”·袁莉说完,李同便是抚额长叹:“额……我哪里不好相处了,我还觉得我挺平易近人的呢”·“对对……确实挺平易近人的。”
她这才发现,这个别人都普遍认为十分内向的人,竟然脸皮能够这么厚,果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到了男生宿舍楼这边,李同也是跟袁莉打了招呼:“我到了,先走了。”
“恩,好的,再见”·李同倒是率先走了,而女生则是满面思索,这人,心里到底藏了什么呢·学校的生活,貌似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一成不变的让人每个毛孔里出来的气都多了那么一丝腐朽的气味。
老套的生活方式,生锈的骨骼肌肉,让我们好不容易对未来的生活刚扬起呐喊,在下一刻偃旗息鼓··为期一周的军训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当然了,李同他们这些心理扭曲人士课间也少了一些乐趣,唉,别提有多无聊了。
下午第四节自习课结束,李同稍微整理了下桌子上的东西,就起身准备跟随大军去吃饭了·还没离开,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哎,等等我啊,走那么急干嘛”·“大哥,再晚点,就只能去喝人家快要倒掉的泔水了。”
“额,有那么严重么”对于李同的这话,祁文寇很是无奈,瞧着这家伙斯斯文文的,怎么说话总是带刀的,让他每次跟这家伙说话,都得承受来自对方的一万点伤害。
只是李同对于他的反应并不去关心,甩开他的胳膊,径自离开了教室··“喂,你等等”·看着那倏然消失的身影,祁文寇也不多做犹豫,立马跟了上去。
“我看你可真是饿死鬼投胎,没救了·”·李同翻了个白眼,并不吭声,打算对这人的胡搅蛮缠充耳不闻··“对了,这次的运动会你要参加吗”怎么说李同都没反应,祁文寇也有些索然无味,便不再自讨没趣,转而开启了新话题。
“拜托,你在逗我”好长时间没有反应的李同,冲着这个话题,总算对着好友祁文寇很是无奈地来了一句··“额……我知道,你的体质不适合运动,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比赛这样的- xing -质,当然我知道你是怕输的太惨很没面子,这些呢,我都能理解……你不要太过自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靠,祁文寇,你这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编排我”终于是忍受不了对方肆无忌惮的在他伤口上撒盐,妈的,而且还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以安慰他形式存在的,再不阻止这家伙说下去,李同觉得,自己哪怕不是饿死在去食堂的路上,也会气死在这家伙喋喋不休的“安慰”中。
祁文寇的话虽说很欠,但不得不说,就他说的那几点,正中李同要害,这也是迄今为止他打死都不愿参加运动会比赛的原因,好吧,起码多半的原因是的··恐怕这也是李同“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真正原因了。
“我这怎么是在编排你呢……”祁文寇装作很无辜地说道,等到下一句开口的时候立马换了表情:“拜托,我这分明是在挖苦你好嘛,李同同学”·“妈蛋,滚远点”·“是嘛,那是要直线滚还是来回滚”说着,祁文寇很是贱兮兮地凑到跟前,就他这副贱样,要是让他那些爱慕他的人怎么活大跌眼镜是轻的,尼玛拿把钢刀分分钟切腹自尽才是真的好嘛·“月球有多远,那就给我滚多远”李同抬脚的速度加快了,鬼知道当初是怎么跟这家伙熟起来,他现在倒是希望不认识旁边的这个家伙,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太他妈丢人了。
他现在就想装作完全不认识这家伙的样子··“行行行,那我滚了·”说着祁文寇的步子也走的急了,看那架势,分明是生气了要暴走嘛·“算了,你还是来回滚吧”说完李同也是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道:“哎,等等,你问了我半天,我还没问你呢,这也太不公平了,那你这次运动会打算参加吗”·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必须的,我想好了,唯有在运动会上表现出我的飒爽英姿,才能博得更多妹子的眼球,进而得到她们的青睐,这样有助于我未来的造人计划。”
靠,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本来还想,是不是这家伙转- xing -了呢,看来最终还是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啊·他也真是昏了头了,你说这家伙怎么可能去做除了自己两大爱好之外的事,那可真的是猪八戒选美赛西施,是有多不可能就有多么的不可能了。
泡妞只是祁文寇的一大爱好而已,还有一项,当属于打架··其实,没有谁天生爱好打架,也没有谁,天生愿意受伤,万般种种,细细说来,都是一段无可奈何的过去。
打架,也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或者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守护那份心中的正气凛然·凡事都没有太过绝对,辩证的分析之下就会发现,任何事都有两面,片面的看待问题,也只不过一叶障目,看不到事物的本质罢了。
倒是对于很多年轻气盛的人来说,打架,也是太过冲动,缺乏理智,心里头就有那股暴脾气,很多时候就不受自己的控制,或者换句当今很是时髦的一句话,那就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啊·“我靠,你这家伙思想这么龌龊,太黄太暴力了吧”·听着对方大言不惭地谈造人计划,李同就禁不住一阵脸红,尼玛,他快奔二的小伙子,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处男呢别提自己保留了快二十年的初吻还在,就冲自己还没拉过心仪女孩子的小手,李同就觉得,他这前半辈子的前半辈子,真真正正的的确确的是白活了。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让旁边的这个家伙知道么··“哪里黄了,比起你们写小说意- yín -出来的那不堪入目的情节,我这是小菜一碟了,根本不算什么。”
“你简直放屁,你看我写的里面可是清清白白,简直纯的比得上特仑苏了·”听着那家伙丝毫不在意的胡说八道,李同立马辩驳道,这家伙,真是,看了几本小说,还真把所有的人都给打死了·经典名著里也很污的好吧,还不是照样在看·“行,就算你写的一本正经……”·“靠,什么就算还一本正经”·祁文寇话还没说完,李同便很是不满地打断了,不过他并没怎么在意,转而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不过,我很好奇地是,田思语是谁”·☆、第七章   姓闫的是谁·“她是……”李同一时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就要循着祁文寇的问话回答出声,话到嘴边,他猛然醒悟,很是警惕地看了祁文寇一眼,随后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你在说什么”·“靠,你小子还挺能装的,高一时候二班的田思语,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祁文寇是看着李同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很是泄气,说真的,他也很好奇,对方这么闷骚的- xing -格之下,到底还藏了多少值得他玩味的东西。
他觉得,以李同那遮遮掩掩的表情,肯定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有趣的事·别人都认为这家伙- xing -格内向,不易与人交流,但他可是晓得,对方闷骚的- xing -格下,多的是让你与他想要长期交流的理由。
看着这家伙打算在他跟前打马虎眼的架势,他很是不屑地来了一句:“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她,还听说,她跟她们班一个姓闫的男生关系挺好的……”·两人边聊边走,很快到了食堂,走到一家小吃店,“老板,四个肉包,两碗粥。”
看着祁文寇替自己点餐,李同也是毫不在意,等到付了钱,将吃的放到大厅的饭桌上,两人边吃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姓闫的谁啊”·猛然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李同觉得自己脑袋转不过弯了,他是应该想不到,也是应该感到困惑。
话说,跟他说话的这位,还是他认识的祁文寇吗·“得,你还是老实说了吧你这可都‘不打自招’了·”祁文寇倒是很满意他的反应,嘴角流露出狡黠的笑容。
“草,你这老女干巨滑的家伙,告诉你得了,她是我一直喜欢着的一个女生·”·“没了就这一句”想他套这家伙的话如此不容易,怎得她就想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开玩笑,他祁文寇是那么好糊弄的吗·“祁文寇,那你还想知道什么”李同翻了个白眼很是鄙夷地回道,接着才看向旁边的人:“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起问我有关田思语的事,我可记得,我写的《时光里的月影》并没有给你看吧”·李同这话是极为婉转的,语气里倒是透着十分怀疑,想着这家伙是不是偷看自己写的这本《时光里的月影》了·这本书他一直低调的在写,哪怕有很多人知道这件事,但见识过其庐山真面目的还真没有谁·对于李同质疑的目光,祁文寇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奇葩给他表现的世界级无厘头的闹剧,分分钟就能把人看扁了有没有,而他紧接着说出的话也绝对没辜负他做出这样的表情:“得了吧,就你写的那玩意,谁稀的看我也只不过是有一次经过你的课桌跟前,恰好你的笔记本没放好,恰好你写的那一页小说大纲北风一吹掉在了地上,恰好被我不小心看见,也恰好被我捡起来时看到了里面的内容,而恰好里面设定中多次出现田思语这个名字……”·“打住打住。”
听祁文寇说这么多恰好,李同也是满额的黑线,心头对这家伙也忍不住吐槽上万次了,尼玛,你以为你是造排比句,恰好恰好一遍又一遍说,还有完没完了··再说你说那么多,是为了表示你的无辜呢,还是想要掩饰你的心虚呢·况且那么多“恰好”都能让你碰上,你咋不去买彩票中下奖试试看呢·“我写的有那么差吗你可以贬低我的缺点,但绝不能贬低我的作品,你别看那只是一些文字,那可是我的心血,是我绞尽脑汁,呕心沥血,不眠不休奋斗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才形成了这样的故事,你以为我容易吗”李同现在就是炸了毛的公鸡,一听别人攻击他的作品,说他写的《时光里的月影》怎么怎么不好,立马不乐意了,即使对方这个家伙还是祁文寇·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或者说这家伙更可恶·难道不知道每个写东西的人都将自己写出来的成品当做是自己的孩子。
哪怕再怎么不好,那也是自己这位亲妈,噢,不对,是亲爸孕育出来的,那可是自己的心血,不说“十月怀胎”的辛苦,也是独自一人认认真真写出来的,哪里轮得到别人去嫌弃。
倒是祁文寇瞧着这平时看着很是和顺,额,应该和顺的家伙,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悦,无疑彰显了一句话:宝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随后他被自己脑补的这句话狠狠恶寒了一把,靠,说好的节- cao -呢,看来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以后,额,多多保持·不过瞧着对方快要暴走的状态,他并不打算继续火上浇油,当然,他自信即使他不继续浇,李同那里的火也烧的足够旺了,转而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这周周六我过生日,你可一定要来”·“啥你生日”方才还怒火中烧,对祁文寇很是不悦的李同,听到这件事,大感意外,瞬间又回归了咩咩羊的状态,看着身旁好友的眼睛也是透露着震惊。
不怪乎他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件事太突然了·说回来,他倒是挺惭愧的,作为朋友的他,又跟祁文寇相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对方的生日,还要靠对方亲自告诉自己。
想到这,他立马羞愧的有些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只顾一个人的自责,倒是忘了,貌似身为自己好哥们的祁文寇,也不知道他的生日,这个,算是扯平了吧·等他的思路转回来,想着对方也不知道他的,立马释然了。
祁文寇瞧着李同那副反应,心里很是满意,想着还是他最懂这个家伙··这家伙看起来十分理智,很多时候的冷静令人骇然,不是说他没有暴怒的时候,只是这爆发的几率极为稀少。
不过他也不觉得这家伙就会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那些平时遇到琐事没生气的人,只不过是因为发生的事没有触及到自己的底线··相反的,很多看起来- xing -格和顺的人,要是真的生起气来,绝对能够化成“豺狼”,成为足够咬死你的存在。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好,会做事的人低调,会咬人的狗不凶··额,这话说的是不好听,但理是这个理··话说回来,要是有谁跟这家伙过不去,他可绝对是第一个不答应,谁让自己跟这家伙这么铁呢·因为彼此都是重朋友,重义气的,所以祁文寇是在对方盛怒的情况下,一提自己生日一事,对方立马将思绪转到自己生日这件事上了。
唉,想想还是有些感动呢,虽说都是大老爷们,不必这么矫情,但不是说,兄弟情,似海深麽·“对的,就是我生日,本来是这周周四的,不过由于咱们还在上课,我就挪到周六了,怎么样可以来吧”祁文寇说着,眼睛注视着李同的反应,心里却满是得意,小样,哥哥我过生日,你小子我可是第一个说的,依照咱俩这关系,那是绝对要来吧·祁文寇很是笃定,他自认为很是了解这家伙的- xing -格,或许其他跟这家伙不怎么熟的人过生日请他,他多半会拒绝,至于自己,开玩笑,若是他推托,他的“祁”字倒过来写。
话说回来,并不是他要过这个生日的,就像高一时候一样,他都是悄无声息地让它过去了·他还想着这次也是一样,没办法,他对这事真的不感冒,是,他是喜欢热闹,但绝对不是以这样过生日的方式,以他为中心营造出的热闹,说到底,他也是个极为低调的人呐·让他无语的是,打从开学起,他妈就不断提醒他的生日之期将近,让他今年过生日。
在他的认知里,这样的催促就像是这年头家长催孩子结婚一样,不过他的这种想法明显过了,要知道逼婚绝对比任何刑罚都显得史无前例,惨无人道的··等到他若干年后,面临被家里逼婚的时候,才满心郁闷地想到,当初有那样的想法,只怪自己太天真·其实他是上周就打算跟李同说这件事的,只不过当时的他,还没下定决心要给自己办这个生日,所以临到最后并没有向李同提及。
至于如今,实在是被自己的老妈逼的没办法了··这,应该算是母命难违吧·而原本十分坚持的他,最后选择了妥协,姑且可以说他脑子突然抽风了,因为连他也有了想要将跟自己关系好的朋友聚一起的冲动。
祁文寇不知道,自己的老妈三番五次硬逼着他过这次的生日,也只不过应了家里的习俗,十八岁的成人礼可以不举行,但这生日不得不办··“额……这个……”听到祁文寇说起他的生日,李同并没有如对方所想的那样立马答应,反而态度踟蹰起来,脸上写满了犹豫不决。
倒并不是他不想去,实在是老妈如今还在医院,除非在周六之前老妈能够出院,不然作为儿子的他,周六本该去医院照顾她的··换做以往,若是没老妈的事,就祁文寇过生日这件事,恰好他知道,哪怕这家伙不请他,他也绝对会厚着脸皮去的,再怎么说,铁打的交情在这呢,谁也忽视不了不是·只是,眼下这情况,他该怎么办呢·“咋的你小子难道还不愿意去”·看到李同那迟疑的神色,祁文寇立马不悦地问道,这家伙,自己好不容易过个生日,好不容易请他,他难道还打算推托·要是这传出去,不是□□裸地打他自个的脸吗·“不是,我……”李同连忙辩解道,可是又不知道跟对方怎么解释,他也实在不想把老妈生病住院的事告诉其他人,哪怕这个人是祁文寇。
说真的,对于他而言,他更倾向于给这家伙过生日,毕竟一个人的生日,一年也就这么一回,错过就真的错过了··那,老妈那边……·“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祁文寇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之人,看李同那为难的神色,他就知道,这家伙八成真的有事。
“算了,也没啥事·”想了一下,李同还是答应了,反正老妈那里有父亲照顾着,自己迟去无所谓,又不差他这一时半会的,再说,兴许到时候老妈就出院了呢·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一经思索后,他很是干脆地问道:“对了,打算在哪里怎么过生日啊”·“这个还没想好,等我准备好再告诉你,周六你回去晚点就行了。”
“恩,也行”李同听着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是将这家伙鄙视了一顿,你说你都没准备好通知个毛线·“那,小李子,到时候朕就等着你来了。”
“嗯·”·“嗯”李同刚答应下,随后回过味来,不对啊,这小李子的称呼不是清朝太监的麽尼玛,还诓我·“我靠,你能不能要点脸,跟你坐在一起吃饭,我瞬间感觉低了不止一个档次”·“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祁文寇打着哈哈应道,说着继续解决手里的包子。
哪知李同往他跟前凑了凑,在他以为自己的“贞- cao -”快要保不住的时候,对方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对了,你方才说的那个姓闫的,到底是谁啊”·“咳咳——”刚吃了一口包子正打算往下咽的祁文寇,被对方这话噎在半途,连忙喝了一口粥,调整好后,才一脸高深莫测地望向对方。
·☆、第八章     祁文寇的生日·直到最后,祁文寇并没有告诉他那位“闫”姓男生到底是谁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陪着君牯凌去校医室的路上,那昏黄的灯光下,那站在田思语对面的那个高个子男生,会不会是他·只是既然祁文寇不告诉自己,他也没办法求证,也就将这事掀过去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同执意于那与田思语有关的闫姓男生,可他不曾细想,就算他知道了那男生的具体情况又如何·他只不过是田思语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那人与田思语如何,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周六的早晨,李同起的算是早的,他本来是想睡觉睡到自然醒的,额,他目前是没办法数钱数到手抽筋,可正处在美梦中,就被家里的电话催醒了。
“青亭,你起来了吗”电话是李父打过来的,听着语气有些紧张,但想想他们父子之间打李同小的时候关系就很紧张,如今现在他正致力于改善他们父子间的关系,如此想来,李父说话这么紧张也在情理之中了。
对了,青亭说的就是李同,这是他的小名··“还没起来,怎么了”李同这话说的迷糊,还在睡梦中没回过神来的他,说话也不是很利索,眼睛更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噢,是这样的,你妈今天就出院了,你是回家还是来医院”李父的语气有些自责,或许在他的心里,儿子的丁点不乐意都会成为改善他们父子之间关系的一项障碍,现在的他,跟自己的儿子相处,也是由于这样的原因变得愈加小心翼翼。
“是今天吗大概什么时候”·一听这话,李同脑袋清醒了许多,身体稍微坐起来一点,靠在床头的栏杆上,又是因为怕吵到还在睡觉的其他人,他这话说的很是小声。
“现在大夫还没来,不过昨天说好今天下午挂完针,等办理好出院手续,然后就能出院了·你等会要过来吗过来的话我去医院食堂给你带份饭,你来了之后吃。”
那边的嘘寒问暖很是亲切,传进李同的心里,却像是一缕风袭过湖面,只是轻轻泛起一层水纹,转瞬就烟消云散了,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老妈住院,还不是最开始他酗酒赌博,弄得家徒四壁,又是债台高筑,老妈不得已,只好自己去做工。
如今现在的旧病,还是当年劳累过度落下的病根,哼,他心里一阵冷笑,早干嘛去了··到现在来装好人,是,现在老妈是干不了重活,还经常生病,可也不想想,这样的状况是谁造成的·别人都觉得他如今吃苦耐劳,一个人- cao -持着整个家,很是辛苦,反而是他跟老妈,一个读书,一个生病,很是累赘。
是,他可以在别人面前装好人,可是在他面前,不好意思,不可能·他至今还记得,小的时候上小学五年级,家里没有出去干活挣钱,临到开学没有钱交学费,他是乞求着父亲借钱供他上学,可是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出去了,那时候,原本倔强的他,差点就跪下来了。
而老妈也是没办法,手里捏着平时积攒的三十块钱带着他去了学校,想跟负责报名的领导说说情·最后没有办法,脸皮很薄的老妈硬是厚着脸皮向另外一个家长借钱,这才给他报了名。
他至今记得,他是顶着额头用纱布包扎的伤口去的学校,而原因是他顶撞了他,再之后迎接他的是随手砸过来的喝了半杯的玻璃茶杯··当时的他,额头流了好多血,可是他却冷静的出奇,看了父亲一眼,没有说什么·时隔数年之后,每次当李同抚摸额头的时候,他总能摸到那个口子,是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样的痕迹,还是顽强的不肯消退。
梁戟对他说过,说李父对李同太好,可李同却不满足,对自己的父亲太过冷淡,瞧瞧,有的时候,根本没有人会理解你,李同苦笑之后,也不去解释什么··“噢,我知道了,今天可能有事,会去的晚一点。”
李同打了个哈欠,兴致索然无味,说话更是无精打采,这个时间点还早,他还想早点挂了电话睡个回笼觉呢·“那你想吃什么,我等会在街上给你买点”李父倒是兴致盎然,不断地问着自己的儿子。
“不用了,我身上有钱,要吃我会自己买的·”·“那行,你先用着,不够了等你来了我再给你给”许是感觉儿子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李父连忙又补了一句。
“知道了,我先挂了·”·“恩,好,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未等李父说完,李同连忙挂了电话,电话两头还有残余的嘟嘟声,似乎电话那未说完的“你”字也正企图冲着信号传输过来,到达收录者的耳朵。
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自从老天突然开眼,自己这位原本“不学无术”的父亲猛然间勤快起来,挑起这个家他为人夫为人父的重担后,也是愈发的啰嗦起来,一个原本很简单的事情,估计他会跟你说老半天也意犹未尽。·他有时候甚至恶趣味地想,自己这位父亲,是不是由于哪天走路不注意,被闪电劈中脑子呢,这才突然间转了- xing -子。
挂完电话的李同,耳边总是恢复了清静,他看了下整个宿舍的动静,好家伙,一个个睡得特别死,尤其还有个呼噜声打得雷声整天的,一个磨牙的,听得李同慎得慌··他摇了摇头,将身子埋进被子里,还用被将脑袋也蒙住。
明明很瞌睡,这两位的动静让他根本睡不着觉,只能这样硬扛着,同时也不断在心里默念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 xing -,曾益其所不能……·这样的做法太过于神神叨叨了,但作为文人,读古文总比数绵羊好太多吧,要是他也跟着数绵羊,那可真就落入俗套了。
不过,不管方式如何,结果最重要,李同总算如愿以偿,睡着了··周末一大早的时候,除了玩的和用功读书的,其他人都是跟床板一直平行,外人丝毫不能将其分开,这,是不可抗力因素。
换句话可以直白地形容,我与床板,实在是难分难舍……·至于这个时间保持麽,具体的就不透露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很晚很晚就对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并没深睡太长时间的李同,又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他是奔溃加咒骂的,妈蛋,破坏他的睡眠时间,跟□□他的美梦有什么区别。
“喂有啥事就说,扰人清梦可是最大的罪过”·拿出手机看了下,是祁文寇的,李同也是没有客气,语气不耐烦地说道,那架势仿佛就是,若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你就死定了。
“李同,你我儿还在睡”·电话那头的祁文寇皱了皱眉头,之前他到李同宿舍看的时候,就见一个个睡得死沉死沉,他也就没说什么出去了,哪知道这都几点了,这家伙还没起来。
“妈的,现在时间还早,你让我不睡觉干嘛去”电话这头的李同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现在才八点半,若是没什么事,他是打算再睡一个小时再起来的。
“靠,你小子忘了哥我今天过生日,赶紧起来,我们在学校外面的溢香园餐馆等你·”·这家伙,还真是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祁文寇很是不满,我了个擦擦·“啊我一时没想起来,你等我一会,我起来洗漱完后就来了。”
听到祁文寇提起,李同才想起来这家伙是跟他说过,也是佩服自己很是健忘的水平了,手一拍额头,我勒个去,我滴个脑子啊·“恩,好,你过来快点,等会其他人也快来了,你来了之后直接上二楼,往最里侧的包厢走,上面写的‘清水河畔’,直接进来”·“啊你叫了多少人啊”·一听祁文寇说到还有其他人,李同心里咯噔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家伙请了多少人。
熟悉他的人想必都知道,他或多或少有着社交恐惧症,遇到跟自己不熟的人,他却是浑身不自在,非常不舒服··大概也是察觉到李同排斥的情绪,祁文寇对这家伙的想法还是有些了解的,忙安慰他,打消他的顾虑:“你放心,我这次请的你都认识。”
“嗯……好吧,我等会就过去”·说完,李同挂掉电话,又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是的,你没听错,他确实又眯了一会,然后像是加足了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抻着上下床梯子的栏杆往下留,伸脚踩在了下铺君牯凌的床沿上·呃……等等,他好像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只不过片刻犹豫,身手却是轻车熟路地从床上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君牯凌很是不忿的大骂:“卧槽,你干什么”·李同大致的也猜到自己踩到这个家伙了,却是装作不知地来了一句:“怎么了”·“他妈你踩到我胳膊了,你说怎么了”·“抱歉,我没注意”李同摸摸鼻头,倒是不好意思地回道。
两人的关系挺不错,君牯凌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开问道:“这么早你起来干什么”·“噢,等会有事”李同随口说道,并不是他不说,而是祁文寇过生日请了他,也没请其他几人,他觉得这事还是不说的好。
还躺在床上的君牯凌,却是看着开门出去的李同背影,眼睛透着思索的表情,随后又是浓浓的意味深长··若是出门的李同看到他这副表情,绝对会给这家伙跪了,拜托,大哥,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不要摆出那么极其猥琐的表情了吧·等李同洗漱一通,带着预先买好的生日礼物到了溢香园,推开包厢“清水河畔”的门,看到那一双双看过来的目光,李同确确实实感觉到,他是真的来晚了。
他脸色大囧,站在门口举步维艰,竟是呆站在原地,好在祁文寇快速地来到门口:“你小子终于来了,赶紧进来吧,就等你了·”·闻听这话的李同,就想一拳轰到这家伙的脸上,尼玛,都说铁打的兄弟,过硬的交情,这么多人面前,有这么拆台的麽·心里这么想着,李同将带来的东西塞给祁文寇,说了句:“生日快乐”·也不等对方回应,径自走了进去,对着里面的人露出一丝微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来坐吧”·李同应声,在祁文寇的一旁坐下,目光打量了一下其余一些人··这些人中,有高一的同班同学,也有现在高二的同班同学,加起来一整个圆桌竟然围满了,他不由得对祁文寇的人际关系佩服不已。
所有的人,他都认识,不过平时没有交集,基本上都没说过话··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倒是一旁的祁文寇,颇有些得理不饶人,对着李同来了一句:“你来的最晚,就代替我跟他们先喝一圈吧”·李同白了一眼,倒十分顺从地起身,道:“知道了。”
都说寿星最大,今天他就不跟这家伙计较了,同时他也明白,这家伙不只是单纯意义上的罚酒,而是知道他的社交范围太窄,想让他借着这次的机会让他拓展一下社交圈子。
顺着这一圆桌,李同一一敬了过去,等到快要结束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人,他突然间愣了神,有片刻的怔在当场··这个人,貌似就是开学当天他在教室看到的那一抹灰色,由于这家伙在课堂上很是活跃,李同也是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是叫安逸来着·还没等李同开口,安逸却是率先开口:“你好,李同,我是安逸”·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李同也不矫情,拿着手里的啤酒,和他轻碰了一下:“你好,安逸很高兴认识你”·本是简单的介绍,李同却是临了多加了一句话,两个玻璃杯轻碰的时候,那发出的声响,像是应和了自己漏了一拍的心跳。
·☆、第九章     心底的秘密·面如冠玉,天庭饱满,乌黑厚实的两道眉,透着浓厚的英气,- xing -感的嘴唇,理的朝天竖起来的黑发,一个帅气男生的形象就那么跃入他的视野。
又是一对双眼皮,将那黑白分明的眼瞳衬托得分外清亮,被他那样淡笑着一看,李同只觉得心里一阵欢喜,没来由的·怕是自己没有的总是会羡慕别人,家里父母都是双眼皮,没想到他跟老姐却生成了单眼皮,而且,他的瞳孔是褐色的。
这是他跟安逸的第一次正式接触,虽说只是象征- xing -的打了招呼,他却莫名其妙地入了心·那天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他不知道是被祁文寇带动下喝的酒多了点,还是那天他分外好看,他真的只记住了那双明亮的眼神。
安逸身形略胖,却不是那种肥腻的胖,他平时好打篮球,倒是显得很是壮实·他的这份壮实与言曌的不同,言曌是属于西北大汉那种魁梧的身材,加上身高问题,浑身也都是精肉,一个字,结实。·而安逸的,首先皮肤是与言曌反衬极大的白皙,胳膊,腿显得比其他人粗了不少,对于李同这种吃肉都不长膘的人,也只有眼馋的份。·而给安逸敬过了酒,李同就笑着走开了,他跟旁边座位上的人再次喝完酒,装作不经意间撇了眼坐回座位的安逸一眼,才继续走向下一个人··李同这人没什么优点,能说的出去的,怕是只有喝酒了·可能也是受到了爱酗酒的父亲遗传,他平时鲜少喝酒,但却酒量出奇的好··这点其他人都不知道,也是只有对他知根知底些的祁文寇才了解这个,而将他叫来,刨除哥们道义之外,恐怕这个因素还是占了很大比例。
李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老是想不由自主地去看安逸,看他的脸,看他的表情,看他那双有神的眼睛··他想,他肯定是魔怔了··其实他心底有个不曾告诉过他人的事,姑且他觉得可以说的上是秘密,因为这事他压根没跟其他任何人说过这事。
打小的时候懂事起,他就懵懂地对男人的身体感兴趣,想要去触碰,肌肤之亲的那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似乎是与生俱来就有的,或许是从小跟小伙伴做过类似的游戏,他觉得这并不奇怪,倒没多大在意。
哪怕慢慢长大点,他很想问问其他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或者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敢说出来,看着其他人很是正常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绝对是惊世骇俗的,若是自己不顾一切说出来,会不会被人圈养起来慢慢研究·从小到大,他喜欢看帅哥,喜欢看帅气的男人。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同,或许就是人对一切美好事物的本能反应··也是跟父亲的关系一向很差,跟他很少交流,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跟其他男生有什么不一样·而对老妈,他们是会说很多话,可这么令人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他还是臊得慌,打死他也不愿向他人吐露半句。
从小学开始到现在,他跟女生的关系都挺不错,哪怕原本孤僻的- xing -格,也是能和很多女生谈的来·至于男生,要么是打架,要么打篮球,耍水,溜冰,这些凡是涉及危险的东西,老妈都严令禁止他参与,若是他偷偷参与了,回来迎接他的绝对是老妈哭天喊地的抹泪叫娘。
他是胆小些,但他对着父亲的暴打可以倔强着不肯认输,哪怕三岁时候摔脱臼了胳膊,由最开始的疼的叫了几声,在父亲的暴脾气之下,他也不再叫嚷,他可以不怕很多东西,可是他最怕的,还是老妈的眼泪。
他只是觉得,从小到大,都是老妈在- cao -持着这个家,若是他还不懂事,就真的不孝了··于是,别人把他打了他不敢还手,除了怕自己受伤老妈伤心还要花钱,他更担心的是要赔付对方的医药费,所以这些委屈他也就受着了。
后来老妈时常将父亲的种种不好告诉他们姐弟俩时,除了对老妈的遭遇深深难过外,更多的,就是对父亲的恨··似乎只要老妈开心,他受什么委屈也无所谓了··可惜哪怕再跟女孩子关系好,他也没收到情书之类的,他一直觉得,除了他长得丑,家庭不好,恐怕再没什么原因了。
还有就是,他很排斥女的跟他有身体接触,哪怕是很亲的长辈·尤其对于跟女孩子拉手,他始终觉得怪怪的,反正不喜欢··他将自己的这些怪异心理,归结为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初中之前喜欢的是跟他同窗四载的云颜,初中之后喜欢的就是在初一让他惊艳了时光的田思语,他认为,自己排斥跟其他女的握手,是为自己喜欢的人守身如玉··若是这个时候有人跟他说,他是个同- xing -恋,他喜欢的是男的,他绝对会一拳打过去,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有喜欢的人,她叫田思语,而且是个大美女。
一个字,不相信·直到后来,李同再细细回想起那些诡异的心理和行为,才觉得,自己是天生就弯了··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他突然想到,若是一开始没有遇到安逸,他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可随后他就把自己这个想法推翻,哪怕不是安逸,也还会有张逸,赵逸,薛逸,顾逸出现的。
而安逸,只不过是在那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走进了自己的视野,走入了他的内心··“李同,你快点啊”就只不过稍稍愣了下神,就被眼尖的祁文寇开着玩笑催促道。
“催你妹,就知道催,没看到我正在喝吗”·李同不由得白了这家伙一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看到他正喝着酒麽也只是剩下两个人了,他很是高兴,一来喝酒伤胃伤身,而来这一圈下来跟这些人打招呼,他是觉得心累的要死,妈的,以后若是有这种活动,打死他也不来了。
在其他人眼中,李同一向表现出来的都是瘦弱的,少言却很有礼貌,几乎没见他发过脾气,这次咋一听李同说脏话,都是有些啼笑皆非·而李同也是分外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一圈敬完在祁文寇旁边坐下后,他“随意”扫了一下安逸,发现他也在笑,他脸色大囧,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妈的,你想喝死我啊”·在祁文寇旁边刚一坐下,李同将剩下的啤酒放在桌子上,佯怒着说道。
“怎么可能就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这些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祁文寇笑着道,顺手拿起桌上的啤酒给李同那空了的酒杯满上。
“我靠,你就知道- yin -我”·“小case不过既然来我的生日聚会,那自然要保证你吃好喝好”两个人随口说着,其他一些人也是要么玩手机,要么跟其他人说着话。
“喝好你确实保证了,那这吃好……”·“你别急啊,菜马上就快好了·”·正这么说着,服务员将菜端了进来,香气四溢的炒菜,瞬间博得了众多关注。
人在饥饿的时候,由嗅觉挑动的味蕾最是让人难以自控的,也都是一起的同学,李同也是拿起筷子挑起桌子上的菜放进嘴里吃了起来,同时也是反客为主地对着其他人道:“大家一起吃,等会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或许是嘴里还嚼着菜,李同这话说的模糊,不过其他人倒是听得真切,不由得莞尔一笑··至于一旁作为主人的祁文寇,则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菜都没上齐,你是饿死鬼投胎啊”·“我一大早就没吃东西,再饿下去也跟饿死鬼差不多了。”
祁文寇没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彰显了一句话:我不认识这货·或许是李同做了“表率”,其他人也在祁文寇夹菜吃起来后也是紧随其后吃了起来。
饭桌上,美味菜肴,大家推杯酌盏,聊的不亦乐乎··酒过三巡,整个胡吃海喝逐渐进入尾声,大家一时没注意,一个人猛然间撞开了这间包厢的门,拿着一瓶啤酒摇摇晃晃地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此人跟他们年纪相仿,八成也是一中的学生,个子比李同矮一下,身体却很结实,长得跟那电视上的胡军有一拼·脸型却是显得圆润些,面色偏黄,有着密密麻麻的小痘痘,眼睛小,不过现在却迷迷糊糊,踉踉跄跄,整个一醉鬼的状态。
他一进来,整个包厢里的人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李同跟祁文寇两人的位置是背对门的,算是最后才反应过来的··其他人还没说什么,他晃到饭桌跟前,对着离他最近的李同很是愤怒地骂道:“王墨宇,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你明明知道我喜欢萱萱,为什么还要把她抢走,既然抢走你又为什么不珍惜,发生关系让她怀孕你就跟她分手,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他一开口,满口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李同差点坐不住。
这都是小case,可让他发懵的是,这家伙说的什么话,他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还有,他口中的王墨宇,到底是谁·倒是其他人都好奇地看向他,想知道个究竟。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自然不会认为这酒鬼口中的王墨宇会是自己的同学李同,不过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他们都想知道就这件事,李同怎么收场·也有极为好事的人,那目光看着李同,就像审视犯人,那架势弄得李同真的是这家伙口中的渣男了。
拜托,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同心里苦逼的心态别提了,莫名其妙被人整这么一出,再想想自己这活了将近十八年还是个处,他更是觉得自己比窦娥姐姐还冤了··大哥你谁啊,别在这败坏我的名声好吗我还等着以后娶媳妇呢·整这样是让我打光棍一辈子,以后出家当和尚吗·李同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臊得满脸通红,看祁文寇一副老神在在,看那酒鬼也是满脸不悦,却是闭口不言,不发表意见。
目光转移间,看到安逸看着这动静,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李同更是无语,尼玛,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被人整这么一出··一定是因为自己出门没看黄历,实在怨自己,可是,你见过谁每天出门的时候,都有看黄历吗·“哥们,你是谁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李同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想着可能确实有什么误会,也不想闹得祁文寇的这场生日宴因为自己的原因被搅黄了,更何况他可不想替别人背这黑锅。
“怎么王墨宇,做了这缺德事还不敢承认枉我许志雄把你当兄弟,你他妈做的什么事你真他妈要脸啊”·“萱萱因为你,打掉了孩子,落下了病根,现在还躺在家里调养呢你还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吗”··☆、第十章     矛盾,冲突·听到许志雄口中对王墨宇所行劣迹的申诉,李同有些哑然,尤其对方那义愤填膺,斩钉截铁的语气,他甚至有那么一刻,这么混账的人,难道真是自己·对于一中学生这近乎成人化的行为,之前他只是听过,至于一中女生的打胎事件,他更是觉得是传闻中的,十分的不可信。
学校有时候对这方面的教育也是极为隐晦,说是不让男女生一同出去租房,所以他也只是知道,却没有此刻来的这么强烈··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作为青春骚动期的懵懂少年,若说李同单纯,那全是骗人的。
见识过《金瓶梅》,又见识过男女两个人的激情动作片,你想把把他当成纯洁的人都难,至于明面上的那副单纯相,不知道除了闷骚,还有装纯吗·只是让李同觉得好奇的是,为什么别人都对片中美女的裸体大放- yín -光,垂涎三尺,他却老是盯着男人的下体目不转睛,不能自己。
除了看片,看小说也是,在那种情色片段中,吸引他的不是女主角,而是男主角的表现··那时的他懵懵懂懂,在- xing -教育方面的认识匮乏的要紧,后来他想,若是最开始自己多知道一点,那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那些烦恼了·可惜,如果也只是如果,在提起这件事,就已经在前面给它定了一个假设的方式,毕竟一切都不可能再度重来。
他完全可以确定,他自己并不单纯,不然为何能在祁文寇的黄段子下功成身退,也能在宿舍黄色话题的讨论中说得一语中的,是的,他不经常说,但一开口,其他人便是了然的表情,原来如此,孺子可教也·“许志雄是吧哥们,我根本就不是王墨宇,你叫我怎么承认”·“他妈的,你小子行啊,为了不承担责任竟然连自己的祖宗都卖了,你行啊”许志雄一如既往的醉酒汹汹,说话也不是太连贯,但那嘴上说出的内容却是让李同这个- xing -子一向温驯的家伙也暴怒起来。
想想看,再怎么脾气好的人,被人家问候到自己的祖宗十八代,是人都接受不了吧·“他妈的,你什么意思”·听到李同愤怒的语气,祁文寇却是很给面子的站在好友身旁,拳头也是攒的很紧,脸上的表情却是充满着兴奋,似乎对这样的矛盾问题跃跃欲试。
李同是没看到他的表情,若是看到,指不定一顿白眼,大哥,你这打架狂人能省点事嘛,还嫌这场面不够乱吗·“咋的你做了这样的事还想抵赖”·李同是实在听不了这厮的话,冲动着往前一步,紧接着被满身酒气的许志雄伸手一推,他冷不防地一下子被推倒了。
脚步后退几步,身子不稳,旁边的凳子被撞倒在地,整个人顺着桌子磕了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李同”·原本站在身旁的祁文寇是伸手去拉的,只是事发突然,他的帮忙也只是减缓了李同落地的趋势。
李同摔在地上的刹那,想要伸手按住桌沿让自己站稳,怎奈玻璃的桌面太过光滑,滑动之下也是将桌子上的酒杯打翻在地,当下被碎掉的玻璃渣子扎到了两个胳膊上,尖锐的玻璃狠狠地肉里,鲜血顺着破来的口子涌出来,将那下垂的胳膊渲染成刺目的红。
“我去你妈的”·祁文寇瞧着目眦欲裂,爆了一句粗口,抬脚就将许志雄踹倒在地,弯下身就去搀扶摔倒在地的李同,就是其胳膊上的血蹭到自己身上也是不管不顾了。
这是自己的好哥们,他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流血受伤,一想到这,祁文寇内心的自责就像是深压许久,一下子喷薄而出·比起对许志雄的愤怒来说,他更是看着李同的伤口很是担心,只盼着别出什么岔子就行了。
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弄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手足无措··那头的许志雄被推倒,又是喝醉了酒,心里的怒气也是嗖嗖嗖地往上窜,脑袋也被暴涨的怒火烧的基本上失去理智,踉跄着站起来提起手里满瓶的啤酒瓶,朝着半蹲在地上的祁文寇的脑袋砸了过去,嘴里还半吐着脏话:“他妈还敢踹老子,我砸死你”·旁边的人要么靠的太远,靠的近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一时竟没反应,傻在了当场。
由于祁文寇是半蹲着的,又只顾看李同的伤势没有注意,而坐在地上的李同正好看到这一幕,忙抬起右胳膊去阻挡:“小心”·他喊的着急,速度却是慢了一拍,受伤的胳膊到底影响了反应,堪堪碰到了瓶子,却被冲势很猛的许志雄撞了开来,那满啤酒还没开盖的瓶子就那么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祁文寇听到李同提醒下意识抬起的额头上。
电光火石间,就像是砸在了一块石头上,玻璃渣子喷了满地,那啤酒瓶从瓶肚的一半处爆裂开来,狰狞的缺口配合着祁文寇额头源源涌出的鲜血,看得直叫人慎得慌··李同也顾不得自己的胳膊,连忙抬起自己的袖子去遮住祁文寇额头的血迹,企图缓解血液流动的速度,却被祁文寇挡了一下:“不用管我”·“你给我老实点,先给你压住,我的胳膊没事。”
平时温顺的李同,今儿个- xing -子也一下强硬起来,让正受着上的祁文寇一顿诧异,竟然不由得任由对方给自己进行这草率的“止血”··而一旁的众人,也是醒转过来,侗栩漾直接端着桌子上倒满还没来得及喝的啤酒,冲着那还酒气未消,依然故我地想要再来一下的许志雄的面门直接泼了过去:“小子,你还有完没完了是吧”·这个季节,噢,是每个季节,喝的都是冰镇啤酒,相信不但喝起来爽,被泼在脸上更是透心凉,心飞扬·还在原地打转迷糊的许志雄,只觉得一阵冰凉顺着面颊,沿着细胞,透过皮肉,刺激着感官神经,再狠狠地渗透进骨骼里,那可真的是一番奇妙的体验。
这一番凉爽,让许志雄一阵激灵,方才失去的理智刷刷被收将回来,而原本喝的烂醉,丧失清醒的大脑也醒了大半,瞧着这相同的室内布置,里面的人他却一个都不认识,等等,谁能告诉他这是哪里他不是应该跟朋友在包厢喝酒的,怎么到这里来了·再一看眼前的状况,这是怎么回事·满地的玻璃渣子,桌子旁的清瘦少年胳膊上的血迹,面前怒目圆睁,手里的啤酒杯刚向他泼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他刚想质问眼前这个人为什么用啤酒泼他·眼睛却瞧见了被清瘦少年扶着的短发黑衣少年,他的额头在清瘦少年压住的袖子刚取掉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样子,那额头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是谁弄得·恍惚间他看到了自己右手拿着的半个啤酒瓶,上面锋利的缺口处甚至还有几滴血落下,他胃有些难受,不过瞧着这状况,还有方才脑子模糊的片段,他突然有种感觉,造成这一切的,难道是自己·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哐当~”在瞧见所有人怒目而视的眼神,他确定的,八成就是他。
他手一松,手里的半截啤酒瓶掉在地上,顺着光洁的地面,滚落到了墙角··又是喝酒误事,他很是懊恼,带着强烈的自责对着祁文寇说道:“哥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同是半天给祁文寇压血没效果,反而把自己的袖子弄得被血浸透了,他有些无奈,闻听这清醒过来的许志雄满是诚恳的道歉,语气确实色厉内荏道:“许志雄,你最好祈祷我朋友祁文寇没什么事,不然这事不会这么算了。”
说真的,李同一向朋友很少,以前是基本上没有,如今遇到几个,他也是加倍珍惜,祁文寇对待自己的那份真诚他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一直以来,虽说他们两个- xing -格截然相反,但却真的相谈甚欢,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弯弯道道,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该帮就得帮·不用推托,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两人之间,就觉得,这互相帮助,倒是觉得理所当然。
很多的人都觉得他的- xing -格太柔弱,太娘,似乎谁都可以轻易拿捏,还不会生气·只是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在面对触碰自己底线的情况,他的脾气不见得会好到哪去,甚至对这些人要么无事,要么自己也不介意动动手脚,他是长得清瘦,由于胳膊旧伤的缘故可能力气还不是很大,可是谁说打架一定要用蛮力的,那是武夫的行为,那样做也只会显得自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智商毫无用武之地。
听到一句话,李同觉得说的很好:永远不要去想着触碰别人的底线,去掀开别人的面具,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人的面具下,到底隐藏了多么可怕的自我·恰好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溢香园”餐馆的老板带着一名服务员急忙赶了过来,当然还有跟随其后的围观众人。
看到眼前的状况,老板却是有片刻的无措,也是因为他未曾搞清楚眼前发生的情况,不过到底是经历过很多事的,随后他便试探地对着最前面的李同祁文寇他们问道:“小伙子,你们这是……”·“噢,对不起,老板,这样吧,我先带我朋友去校医室处理下伤口,我这些同学先留在这,等会我们回来再跟你道歉,你看行吧”李同说着,搀扶着祁文寇站起来,只是他们这样的状况太过惨烈,让人不忍直视。
“行,你们两个伤的挺重,还是尽早医治”·老板原本凝重的神色稍显缓和,毕竟对方这么通情达理地跟他说话,再两人伤势这么严重,他可不想落下个“黑心”老板的骂名。
他一面说着,一面低头对一旁的服务员说了些什么,就见对方急匆匆地出了去··这些李同落在眼里,却没在意,搀着祁文寇往门口走去,而一旁的安逸忙凑上来道:“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这个时候,就别提什么情绪波动了,现在让他心焦的是祁文寇的伤势,对于安逸跟去,更好,省得自己万一扶不住祁文寇,直接将这厮扔在地上。
“我也去”到这时,许志雄像是整个清醒过来,忙走到李同跟前试图去搀祁文寇,不过被李同伸手制止了··“你去干嘛”·“今天的事由我而起,理应由我负责”·许志雄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又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义正言辞,李同点了点头:“好吧”·看着许志雄要搀扶祁文寇,李同对着安逸道:“你和我一起搀他去校医室吧”·“恩,好。”
安逸说完上来搀起了祁文寇的另一只胳膊,别看这厮瘦瘦的,妈的还挺沉·“侗栩漾,你们在这等一下,剩下的事,等我们三个回来再说”·“可是,你们三个……”·“别那么多废话,去的人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时候的李同,颇有主见,整件事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倒是让很多人信服不已··等到三人,以及后面跟随的许志雄他们四人走到门口,在匆忙出去的服务员又回来之后,却听见老板开口说道:“等一下”··☆、第十一章 事故后续·“什么”·闻听老板这句话,李同他们猛地抬头看向对方,包厢里的人也是目光警惕地盯着老板,想看着对方接下来是要说些什么。
一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显得剑拔弩张,虎视眈眈,有着稍有不合就开架的架势··“溢香园”餐馆的老板却是仿佛没察觉到这紧张的气氛,拿过服务员手里的东西,递到李同跟前,呵呵一笑:“这两条毛巾你们先拿着,把伤口捂住,赶紧去治疗一下,万一引起破伤风可就不好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老板的“解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李同也对老板的好意油然生出感动,也是这样,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餐馆老板的好感蹭蹭蹭地往上涨,起码以后,这些人若是聚餐,第一个想到的估计就是这“溢香园”餐馆了。
聚餐麽饭菜好吃不好吃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痛快,尽兴·更何况,这家饭馆做的饭菜本来就不错·瞧瞧人家老板,就是会做生意,姑且不说他这样的行为到底是处于一片好心还是源于某种目的,但这好的名声妥妥的得到了,而他付出的也不过是两条毛巾和一句话,更重要的是,还得到了这间包厢所有人的人情。
看来真的是姜还是老的辣,就这么一会功夫,可以预计,接下来他的生意,绝对只会更好,不会更差··李同也没打算客气,揭掉自己匆忙间从桌子上抽出捂在祁文寇额头止血的一大团卫生,伸手将两条毛巾一个压在祁文寇额头,另一条被自己随手搭在了流血的胳膊伤处。
等这些做完,他才很是淡然笑道:“老板,谢了·”·“没事,我家孩子跟你们差不多大,受伤家里父母也会心疼的,你们快去医治吧”·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恩”·就这样,李同跟安逸架着祁文寇,许志雄在后面随行,四个人就这么颇为狼狈地向着学校的校医室走去。
进了学校门口,很多学生也都起来了,有去教室用功学习的,有去- cao -场打篮球打乒乓球的,还有就是刚从食堂吃了早餐准备回家的,校园的走道里,人也是不少··对于四个人这么瞩目的画面,自然引起旁人好奇的指指点点,一下子成为焦点李同是有些不习惯,却没怎么放在心上,转而将毛巾收了收,又轻轻地压实了点:“祁文寇,你感觉怎么样”·“还行,我没事。”
今天的这些都是突发情况,受伤更是意料之外,却是在看到李同将这一切安排的井然有序,祁文寇倒是佩服不已,同时在看到这家伙对自己关心,他很是感动,不枉费自己把他当兄弟。
“对不起,都怪我……”·许志雄瞧着两人的伤势,尤其祁文寇止不住的血,更加的惭愧不已,想要道歉却被心情不好的李同噎在了中途:“你先别说话,等会完了再说我们的事”·瞧着李同那霸道的口气,许志雄这么一个大小伙感到非常委屈,有没有王法,还不让人说话了。
只是到底他有错在先,如今委屈是委屈,但理亏更甚,他也就识相地不再说话··而至于一旁沉默的安逸,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听到李同那样说的时候微微露出一丝微笑,却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也怨不得李同语气很差,实在今天的这些算是无妄之灾·以前祁文寇打架他是想劝也劝不了,受个伤啥的这家伙也不跟他说,但今天这事不同,是跟他牵扯上了关系。
虽说他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是被许志雄这喝醉就“人畜不分”的家伙整的,但祁文寇受伤说到底也是为了替自己出气受的伤,额,而且这伤还不轻··他很窝火,却也知道现在生气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好伤口。
校医室有点远,四个人好不容易到了那里,不过没几个人,这可算是今天早上唯一一件让人舒心的事了··那年老的大夫看着这么大的阵仗,颤颤巍巍的动作倒是加快了许多,走到跟前:“这是怎么了伤成这个样子。”
“就是发生了点意外,大夫,你赶紧给看一下,他可是流了好多血·”·学校是严禁打架的,哪怕是在校外,李同也不知道他们这算不算是打架,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并不打算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不过到底是担心好友的伤势,连忙对着大夫说道,心里却止不住埋怨,你说你这老头,看病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难道说我好奇把黄瓜不小心塞□□里拿不出来找你医治,你还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不成·“行,马上”·大夫听着这责备的语气有些心里不太舒服,再怎么他也是出于一片好意又是作为医生职业方式的询问,问的这小伙子还不耐烦。
不过也是怕伤者因为自己的医治不及时出现个什么好歹来,也是掀开毛巾察看祁文寇的伤势,却在多看了李同一眼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小伙子也受伤了··看那两个胳膊上流的血,他不由问道:“小伙子,你的胳膊……”·“大夫,不碍事,你先给他看吧,我这没什么大碍。”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大夫也不敢怠慢,忙处理伤口,然后敷药,包扎··等到处理完李同的胳膊,听完大夫的叮嘱,付了钱,拿着药,四人赶往“溢香园”餐馆,也不知道侗栩漾他们怎么样了。
走到“清水河畔”包厢门口,打开门,里面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桌椅也摆放的整整齐齐,只是,他们人呢·四人面面相觑,半天没搞清状况,说好的等他们回来呢这算是怎么回事·没办法,他们也只能无奈地去问老板,对于他们几个老板自然熟悉的很,热切地问候道:“刚才实在太忙了没看到,你们伤口处理好了吧,大夫说怎么样”·“不妨事。
老板,我们那些同学人呢不是说好等我们回来么”·“你是说你们同学啊,他们早走了说是都要回家,不等你们了,饭钱他们也付了。”
老板也是乐呵呵地说道,手里炒菜的动作却没有停,无论倒菜还是放盐放辣椒放其他佐料,还是进行翻炒,手法都颇为娴熟··看得出他的心情也很好,并没有被李同他们发生的事影响到心情啥的。
“老板,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早上的事……”·道歉这事祁文寇却是不在行,看丫的那平时的行为习惯也不是轻易认错的主,安逸这事跟他也没多大关系,许志雄是实在自责的紧,就等着李同他们发话呢,可这几位爷貌似连理睬他的心情都没有·这是不是就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得,他认栽·剩下也只有李同了,他是平时话很少,怕跟人交流,也不怎么与人相处,但并不代表他不会与人相处。
“没事没事,你说你们那些同学也真是,非要赔我那摔坏的东西,我是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可那些孩子太犟,我也没辙·”好不容易炒好了一个菜,他放到一边,等着服务员端走,这边却涮好锅,用抹布擦了干净,倒好油,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俨然行云流水,让人目不暇接。
“这样吧,小伙子,你们下次来吃,我给你们算便宜点,怎么样”那服务员出来端菜,也是看到他们几个,点了下头打了招呼,李同他们也是点头作了回应。
“行啊,那就多谢老板了·”·这老板确实会做人,一大早自己算是什么都没损失,平白无故赚了这么多人情,关键这会说话还顺带着给自己招揽生意,李同在竖大拇指的同时,想到老一辈在教训晚辈的时候通常有这么一句话:老子这些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跟老子比·得,差不多就是这个理。
当时听到很别扭,但不得不说,这些是话糙理不糙,老板这样的说话方式,简直就是我辈学习的楷模啊·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没事,你们多来光顾我就更开心了。”
“恩,好的”·对于老板的这番生意经,李同觉得他们如果再听下去,真的要给跪了,句句都离不开他的生意,不献上膝盖都不行,有没有·三人准备返校,而一直尾随的许志雄,却是他们聚餐还没有结束,又被朋友因为这早上的突发情况担心地电话呼了好几遍,也只得再三跟李同祁文寇他们道了歉后,继续回去陪着自己的朋友。
问清李同祁文寇他们的所在班级,又记下了两人的联系方式,许志雄这才跟三人道别去跟自己的朋友会合··接下来,安逸直接跟两人告别回家,李同祁文寇他们先回宿舍。
“祁文寇,你这样回去没事吧你爸妈肯定会说你吧今天的也怪我,不然你也不会受伤了·”·走在路上,李同倒是挺担心好友的处境,毕竟额头上伤口那么明显,虽说已经被处理过了,但那胶带粘在上面的一小块纱布,更加瞩目了好不·“多大点事啊,咱哥俩谁跟谁,再说我这周又没打算回去,怕什么,对了,那你呢你肯定要回去的吧”祁文寇右手搭在李同的肩膀上,很是仗义地洒脱开口说道。
听到祁文寇不打算回家,李同不由松了口气,再听到对方的问话,才又回道:“我妈今天下午出院,我肯定要回去·”·“阿姨住院了情况严重吗”一听李同近乎轻描淡写的随口说起,祁文寇倒是关切地问候道。
“唉,老毛病了,这次就是旧病复发,估计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噢,这样啊,那你这样回去,家里人不会说你吗”·“没事,小事一桩,你看我还能活动呢”说着李同也是为了表示自己并没多大问题,还抬起胳膊示意了下,不过可能不小心扯到伤口了,疼的他不由皱了下眉头。
“快别逞能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好你的伤……”·“拜托,你真当我是纸糊的了,能有多大事啊,不过倒是你,洗脸的时候注意点,别让水渗到伤口里去。”
还没等祁文寇说完,李同便打断了他,当然不忘赠他一记白眼··“行了,我没事,跟打架比起来,这点伤算个球·”·对于李同的那记白眼,祁文寇根本就没瞧在眼里,不过最后很是猥琐地来了一句:“唉,我就想问一下,今天早上的事该不会真的跟你有关吧”·跟他有关貌似还真是,说到底是许志雄将他误认为是王墨宇才导致的这一系列事故,不过,祁文寇那满脸的猥琐作何解释·想到这,他不由疑惑地问了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说,那位叫萱萱的女孩子怀孕一事不会真是你做的吧”·祁文寇说这话的时候还冲着李同眨眨眼,让对方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他是信自己哥们为人的,说这话也只是跟这家伙开个玩笑,逗逗他而已。
“你胡说什么,我可到现在还是个处呢”话刚出口,李同才反应过来,恨不得扇自己好几个嘴巴,妈的,让这家伙知道,他肯定要被对方笑死·果然,祁文寇一听,先是一愣,然后指着李同就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十二章    高二运动会·“笑死你算了,老子先走了·”李同说完,就羞涩的落荒而逃了,没办法,论脸皮厚度,他自认为比不过祁文寇,要是比,也纯粹是找虐。
青春期的少年,在- xing -学这方面的认识既隐晦又有些好奇·当然,随着时代的进步,思想的不断开放,这方面的知识也随着年龄不断拓展,很多男生是觉得,只有尝试过那种感觉的,才算是脱胎换骨成了真正的男人。
毕竟你也不想想,当今这个时代,夸赞一个男人厉害,除了赚钱的本事外,床上的功夫也是用来炫耀的资本··也正是因为如此,尚未“□□”的李同对自己还是处这件事是羞于启齿的,而如今对祁文寇脱口而出,落荒而逃也是完全能够理解了。
对于李同的咒骂与爆粗口,祁文寇很是无所谓,想想对方刚才承认自己还是处,以及那落荒而逃的身影,他不禁想捶胸顿足地狂笑,放肆的笑,笑他的惊天动地,鬼哭狼嚎,笑他个山花烂漫,气壮山河。
得意忘形间,伸手去拍脑门,一下触及到伤口,立马龇牙咧嘴了,靠,忘了这茬了··要是李同看到这一幕,绝对是幸灾乐祸,不带一丝安慰,顺带兴高采烈地给他来一句,该·李同回到宿舍,就遭到了好友君牯凌的一顿盘问,他也就随口说了一句糊弄过去。
而君牯凌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让他注意换药,然后整理好行李也回家了··其他人也走得剩两三个了,在父亲又发短信催问他什么时候过去,他随手回了句,等会过去。
怕是家里人担心,他特意换了一件肥大的衣服,这样显得他身形臃肿了许多·他对着宿舍门后的镜子看了看,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有些滑稽,不由得笑出声来··事实证明,他是多此一举了,因为在他回家将外套不小心脱掉时,就被眼尖的老妈发现了个正着,被追问时,他也就用骑自行车摔了搪塞过去,瞧瞧,还是他机智·话说回来,他之所以瞎编谎话还不是因为老妈不让他打架。
若是自己被打了吧,她肯定要担心自己受伤还有接踵而来的治疗费,若是自己把人打了吧,就算不被学校叫家长,万一对方的家长趁着赔付医药费,趁机讹诈,那就更不好了。
要是他说了,肯定少不了老妈苦口婆心的擦鼻子抹眼泪,给自己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的戏码,对自己好言相劝,大讲一番道理后才放过他·他是从小受不得老妈的眼泪,一碰到就怂了,所以他也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解决方案,尽量隐瞒真相了。
他机智倒是机智了,不过这撒谎的代价就是,接下来的五周时间,都不允许他骑自行车了··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悲了个催的,还有比他更倒霉的吗·他是自行车骑惯了,随- xing -,自在,至于公交车,他只想说一句,坑爹啊·平时公交车少的可怜,还要人等,车里的人又太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自己的饭量挺好的,可就是光吃不长膘,他都怀疑是不是因为经常挤公交的缘故将自己积攒的一点脂肪挤没了。
在这说明一点,他可不是来拉仇恨值的·实在是他长得太瘦了,身边的人对他的评价就是风一吹就没了的架势,还有家里亲戚也时常说他太瘦了,说得就好像他真的很瘦似的,可是那一百二十几的体重他们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老是这么说,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要是这样的名声传出去,拜托,他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啊·再次回到学校时,李同跟祁文寇两人的伤势自然引起了班级同学的指指点点,以及猜测,宿舍的那几个也是关切的问了几句,李同也是以对待君牯凌的方式搪塞过去。
两人的伤势太过明显,宋宇也叫他们过去问明了情况,而他们也没做任何隐瞒··本来这次他们都是受害者,再来也是其他人喝醉酒造成的这个场面,宋宇也不好多说什么。
在两人说他们跟许志雄已经私了,并没再发生恶斗后,他也欣慰地点点头,不然以这样的情况,闹起来被学校知道的话,他这个当班主任的面子也不好放,自然乐得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解决方案。
另外呢,到底给了他们一些特权,比如不用去上早- cao -,打扫卫生也只是帮个忙而已··新学年的第一次运动会是在第一次月考后的一周,夏转秋,天气逐渐转凉。
大早上的,太阳还没从东边的山头出来,天也- yin -沉沉的,让人心里有些压抑,空气中卷动着来自远方的凉风,夹杂着清晨的那股子- shi -气,透着清爽,还有点冷··这种冷,坐在主席台位子上的李同是深有体会。
运动会刚开始没多久,闲的发慌,他就坐在那,看着学校后面那半山腰上的小寺庙,镶嵌在绿荫缠绕的宁静之间,隐隐约约,像是错觉,听到来自里面的梵唱,总算没有往日的木鱼的奏鸣,瞧瞧,多么安静的画面,当然若是他的耳朵有问题的话。
他只有朝身后看,眼前呢·是那六层楼高建筑,一大片的,自西向东蔓延开来,挡住了他的整个视线·- cao -场上,是人潮汹涌的人群,夹杂着嬉笑,夹杂着呐喊,夹杂着喧闹,热闹,却与他无关。
坐在这真的不是件好事,他想··最开始面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或许让他激动不已,到现在他已经被这冷气与束缚折磨的没有了脾气,他紧了紧身上肥大的校服,要不是有身旁这位跟他相同遭遇的人,恐怕他要暴走了。
听着坐在主席台很风光是不是,看下面的比赛那么方便,视野也开阔,还能让那么多人认识你,看到你,很风光是不是·说是烂泥扶不上墙吧,他是受不了这样,他之前没这破事的时候,是有多自在,想去哪就去哪,命运允许的话,他还能时不时看到她。
可是现在,唉,真他娘- cao -蛋·他等待着,那从最高的楼层顶上升起那绚丽的朝霞,那夺目的色彩中,烘托着的,是这新的一天的希望·圆圆的,橘红色,不是太刺眼,带着丝丝暖意,像是一个拥抱,他想,或许人生最惬意的莫过于此,看那潮起潮涨,日升日落,云卷云舒,花谢花开。
得了,他感慨的有点多了,让那一帮家伙知道,说不定又是一顿鄙视了··“同学,这是我们高二六班的广播稿·”·正思忖间,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转过头是个矮个子胖乎乎的女生,肉乎乎的脸上红扑扑的,不大不小的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是那淡淡的笑意。
“知道了·”李同接过女生手里一叠广播稿,有些兴致缺缺,意兴阑珊,拜托,也来个美女让他调戏调戏好吧,这样的女生,想想还是算了吧·好吧,他承认,自己就是颜控,但没办法,人之初,- xing -本色麽·谁不是喜欢美景喜欢美食喜欢帅哥喜欢美女啊,他这样,纯属正常。
当然,他也有缺心眼的时候,不是以颜值去交朋友,而是以心交心,可能他也知道,以自己这条件,那些颜值高的绝对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谁没事喜欢热脸贴个冷屁股,那不是犯贱是什么·大致的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在看着字数还差不多,李同就在一旁的记录本上写下了数量。
那女生直接靠在身后,头低着等着李同写出自己满意的数字后,这才满意的离开了··李同嗅了嗅空气,刚才那女生头发上的清香还遗留在这片空气中,在微风的拂动下,就这么飘进他的鼻子。
呃,貌似是苹果味的,还挺不错·只是这香味来的快也去的快,没一会再就是那干冷的空气,再无其他··他看了看那栋楼顶上,那太阳缓缓的升起,像是个迈入古稀之年的老人,不紧不慢,好像这世上没有再能够让它着急的事了。
可是瞧着慢,升的倒是挺快,没一会儿窜得老高,斜挂在东边那片碧空之间,放- she -出暖暖的阳光向着四面八方而来,不厚此薄彼,像是包容了整个世界·那初升的太阳,像是暖炉,将这周遭的强冷空气也给折腾的没了脾气,纷纷对这样的“暖男”不断退让。
妈的,总算是暖和多了,四下一瞧,有些无聊,趴在桌子上,直打瞌睡··话说昨晚看的那本小说也太好了,越看越兴奋,浑身就像打了鸡血,嘴里就像嚼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好吧·不得不说,李同是个小说迷,那些大家写的高深的他看不进去,还是那些网络小说过瘾,这不,现在的他被番茄的《星辰变》弄得没了脾气,大神,你这么牛逼你家里人知道吗·那些设定,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那光怪陆离的世界,那精彩纷呈的情节,展现在他面前,就像是开了一扇大门,令他的脑洞大开。
说起来,自己对这些小说的痴迷,归根结底,跟祁文寇是分不开的,要不是他介绍,自己能成这书虫,当然了,那家伙也是个小说迷··每逢李同想起跟祁文寇的相遇相识时,他就觉得,他俩- xing -格不同,兴趣爱好不同,到底是怎么“勾搭”到一块的,那么多的不同怎么就做了那么多年朋友,他想,他们唯一的共同爱好,姑且可以归为看小说吧·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小说太吸引了,怕打扰到其他人的休息,他就窝在被子里,蒙着头看,他发誓,自己学习绝对没有这么认真过。
被闷的满头大汗,却看的乐此不疲,这恐怕就是很多书迷的共- xing -了,又是再三克制,总算在凌晨三点半的时候,他强迫自己睡着了··又是一向睡觉睡惯了的,一直到现在头还晕晕乎乎的,早上要不是君牯凌叫他,估计今天的早读是要迟到了,没得说,那绝对要去宋宇那里领一顿批。
至于李同为什么要坐在这,这还得从早上运动会开幕式结束后说起··那时李同还好好坐在班级队伍里,拿着手机打算继续看《星辰变》,如果可能的话,那就到处去转转,兴许还能遇到田思语,跟她聊个天啥的。
再或者看看前- cao -场的篮球比赛有多么牛逼,有多少威猛的帅哥,有多少捧着大白兔的美女,别怪李同流氓··很多男生对女生垂涎三尺的,除了脸蛋就是身材,什么美腿啊,什么细蛇腰啊,当然还有那大号的咪咪啊·其实对于李同而言,他只是觉得,那一捧的,就像两只大桃子,或者是两个大白馒头,唉,不说了,再说下去他肯定又饿了。
而改变他这次运动会命运的,只不过是班长林彬的一句指派,当时这家伙说的挺好,指着他现在身旁叫孔昇的仁兄,来了句:“你们两个来一下,去主席台帮个忙”··☆、第十三章    腹黑如他·本来他很犹豫,看到孔昇很快走了出来,再看宋宇那一副等待的目光还有其他人,羡慕的眼神,到最后,他还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想估计也就是帮个忙,不费多大事,也就顺从地离开了自己刚用屁股捂热乎的凳子,说真的,还有些恋恋不舍呢·再到最后,在主席台遇到自己的语文老师老齐,听到他的安排,他立马有些不淡定了,说好的只是帮个忙呢再一想,其他人那目光哪是羡慕啊,八成是幸灾乐祸吧,被束缚了自由谁会好受·说到自己的语文老师,李同其实挺自豪的。
就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这个中年男人懂得多,说话慢条斯理的,很斯文,走起路来很飘逸,像是古时的文人骚客,姿态风雅怡然··生活低调,平时上课不怎么管他们,字写的贼俊,另外还有一点,还是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不拖堂。
每次下课的铃声一响,立马收拾起讲桌上的书本,二话不说就推开门走了出去,连“下课”两个字都懒得说一句·不过老齐走的那叫一个洒脱,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让人不由想到那么一句话: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要不是他每次上课都那番认真,真的让人怀疑他是很不愿意来这教室上课了,感觉就像是多待一秒钟都让他倍感煎熬。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情况,凡事都不能看表面,他教给每个人的,或许比书本上的多了太多··他说,你在我课堂睡觉可以,但在睡觉的同时可不能想着学习,做人不能一心两用。
他说,作为你们的语文老师,我不要求你们能学到多少知识,我只想你们出去能做个有用而又不失尺度的人··他说,前面的人说话小声点,小心吵到后面的同学睡觉。
他跟你逗趣,也跟你认真严肃的讲大道理,却不会让你生厌,他的课堂,李同一向上的很轻松··这些都是李同他们后来跟老齐慢慢相处中总结的一点,或许他不会像倒豆子那般给你硬塞课本上的知识,但他给你的,却比课本上的有用太多了。
说到李同跟孔昇这次的任务,其实说来也简单,只不过比较费时间,没多大自由··每次学校举行的运动会,除了各项紧张精彩的比赛外,还有一项必不可少的,那就是运动会的校广播站的广播稿了。
作为一项鼓励士气,活跃运动会气氛的内容,它自然有着不一般的地位·什么,你说李同他们的任务是去读广播稿·拜托,有的智商的人都不会这么想好吧·这两人,论长相,不足以坐到公众前面,论声音,额,他们那五音不全的嗓音,确定不是出来搞笑的吗·综上条件可以确定,读广播稿这么高大上的任务是肯定不会交给他们的。
他们的任务也跟广播稿有关,就是将每个班送上来的广播稿做个初步筛选,再做个统计,因为学校为了调动大家写广播稿的热情,打算在运动会结束评比出广播稿写的多写的好的班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运动会开始的前一天晚自习,宋宇就要求每个人必须交出五篇广播稿来·虽说这样得来的奖项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起码也是证明班级荣誉的东西不是。
也是因为这个,在第一天,李同跟孔昇可都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一整天·除了去了几趟厕所外,李同觉得他们是尽职的不能再尽职了,这么兢兢业业,不给他们颁发个“最佳尽职模范奖”,都对不起他们坐了这么一整天的“冷板凳”了。
当然了,这么一天下来,他们对自己的任务也是越发的熟练了,李同也是觉得他起码证明了一件事,他的数学的确是数学老师教的,只不过是老师教出来的半成品··额,不是废品就好·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其实他是拒绝的,想到继续被限制住在那数广播稿的场景,他立马觉得不寒而栗了,拜托,能不能换个人去再坐下去,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得痔疮了。
想是这么想,但事情肯定不能如他所愿了,以他这逆来顺受的- xing -格,到了时间也是乖乖地到了主席台的位置·当然,同行的,自然少不了孔昇这家伙··说真的,今天的天气貌似不怎么好啊,一大早天- yin -沉沉的不说,还夹杂着浓重的- shi -气,一下让李同原本不怎么好的心情更加不好起来。
他无语地仰望天,老天,拜托你敢出个太阳试试吗·运动会的第二天,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繁复的开幕式,着实轻松了不少,很多人一来到后- cao -场,也是按部就班,该干嘛干嘛了。
李同趴在桌子上,看着那- cao -场上来来去去的身影,那热闹的喧哗,那些笑,那些闹,传入耳膜的,是另一个世界·他是喜欢独自枯守着属于自己的孤寂,但不是说,自己就可以一个人了,这世界上的每个人,又有谁能够脱离得了别人而存在呢·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这么些年,内向了这么久,是不是真的就永远这么沉默着,没有过多的热情,慢慢地被墙角爬出的腐朽染上眉梢,将自己也浸透着渗入尘埃。
是不是会有那么一天,也会因为那么一个人,自己会变成另外一种样子吧·可是,若真有一天,会是她吗·很多事,想想还是算了吧,注定了那开始,又何必去招惹那不可能的结局。
整个学校,三个年级,那么多班,送稿子的永远都是那么几个,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平平淡淡地消逝·他望了望主席台的右侧,那里人潮攒动,他知道,她是在那里,可是穷极目力,他却找寻不到她的身影。
本想着,自己看不见她,那自己坐在这主席台上,这么一目了然的位置,她总该看的见吧下一刻,他不得不自嘲一番,自己哪里有资格这样奢求对方,自己的一点一滴,何时又入了她的眼·在她的眼里,自己也只是一个相识的同学而已吧·退却尘埃,卸下这多余的思绪,眼前依旧是那热闹的海洋。
“学弟,这是我们班的广播稿,你给记一下·”·撇了撇嘴,李同回过头,还是那个女生·五官长得不错,就是皮肤色泽带着些淡淡的焦黑,影响了这个美感,除去皮肤的原因,也算得上是美女了。
不得不说他的记人能力尚好,就她所在班级是表姐的那一班,完全值得他去留意一番了··“这次你们班送来多少篇啊”·无怪他这样问,实在是这位学姐是几个送广播稿送的勤快的几人之一,那频繁的节奏,令李同对自己本班那迟迟不见动静的广播稿很是揪心,就算是送上来了,也就那么几篇,这纯粹是要被其他班完虐的节奏啊·为了班级的容易,他可是好几次去到班级催他们了,刚催之后,兴许会送上几篇来,再然后,还真就没动静了。
“二十四篇,你数一下·”·李同将那一叠稿纸拿过来,也就是被裁成小块的纸片,稍微看了一下,不由笑道:“这没有二十四篇吧,我估计二十篇就封顶喽”·李同说的很是轻描淡写,那女生却是怒目圆睁,忿然道:“你胡说什么怎么没有二十四篇了”·说完,直接从李同手里夺过那些稿纸,当着他的面,直接数了起来,一阵数完过后还趾高气扬地对着李同说道:“你刚才看到了是不是二十四篇我真怀疑你的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李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其实他刚才也只是开个玩笑,再说那女生数的时候他也是瞧的清楚,随即附和道:“是是是,我给你记下,行了吧”·说完李同摊开那记录稿件的纸,老老实实在上面记下数字,那女生也是目不转睛地看他写下数字,才松了口气直起身。
临了却是又把其他班级的稿件数看了一遍,再对比了下自己班的,看着李同的侧脸,来了一句:“学弟,你看我们这写得也不容易,就再帮我们多记几篇呗”·闻言,李同皱了皱眉头,脸色很是为难地说道:“这个不好吧……”·那女生看他这副表情,还以为他只是为难不会拒绝,忙道:“不多不多,就四篇就行了。”
再看对方表情不动声色,改口道:“三篇,就三篇行了吧”·看这人还是没表情,她继续道:“两篇,就两篇了,实在不行一篇也行啊”·“这个……学姐啊,实在不是我不帮你啊”·延续方才的口气说了下,李同又是话风急转,语气也变得义正言辞起来:“你要知道,我们是为整个学校,四千多名学生服务的,自然也要对他们负责。
你说说要是我真给你加了,其他班级的人怎么想,那不是要在背后骂我了吗”·“这事可得讲究个公平,我又怎么可以因公徇私呢”·话听得倒是显得刚正不阿,那女生一听,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忙了,纯粹是把她戏耍了一遍,关键对方说的那些话还让她无从辩解,撒气地说道:“不写拉倒,说这么多屁话有什么用”·一个女生,爆出这句粗口,然后愤然离开了主席台。
这一系列的事情也只是一会儿的事,却被旁边的孔昇看了个正着,戏谑地说道:“李同,没想到你这小子蔫坏蔫坏的啊”·其中的意味谁都清楚,李同却是无奈地摸了下鼻头说道:“这个我又没做什么,谈不上坏不坏吧”·“你就装,小心被雷劈着了。”
孔昇一顿白眼,被这么直截了当的拆穿,李同也是装不下去了,回道:“纯属娱乐,真的,纯属娱乐”·当然,回应他的只是一声“切”,还有那浓浓不肯散去的鄙视之意。
李同也不去管他,算了,无聊,还是继续玩自己手机里的打砖块吧,不然真的无聊死了··早上天气一直这么不给力,那肥大的校服穿在身上还是感觉有阵阵的寒气拂过皮肤,李同的手也是冰的厉害,没办法,他的体质也就是这样,随周末的温度变化而变化。
百无聊赖地坐在上面,游戏玩了一关又一关,猛然间,有什么滴在了脸上,伸手一抹,好像是水·难道是下雨了吗·这么想着,又是一滴水滴在滴在桌子上,他不由问向身旁的孔昇:“哎,我说这天气,是不是下雨了”·一听这话,孔昇也是注意起来,半晌过后,回了句:“好像是的。”
回过神来,李同连忙把桌子上的稿纸护在胳膊下面,这个可别浸- shi -了··只不过这雨却丝毫不给面子,比先前更快的节奏落了下来,李同捂的更紧了。
学校的领导却没什么动静,其他人,比赛的比赛,读广播的读广播,来回走动的也是到处在看,要不是田径场上比赛带起那泥巴,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就他们两个感觉下雨了·“孔昇,这雨越下越大了,运动会肯定进行不了了,你说什么时候通知咱们撤啊”·校园因缘邂逅七年之痒·“这个……谁知道”·作者有话要说:觉得写得还可以,多多支持下呗,新人写作不易·☆、第十四章   受伤的是他不是他·雨越下越大,懵懵懂懂间,似乎所有人都有了知觉。
- cao -场里的人越来越少,不知是去了前- cao -场,还是到哪里去避雨了,就剩下李同他们这帮苦逼的人,因为职责,只能在岗位上死守坚持着··雨水夹杂着冷气一路席卷着,李同的衣服也是淋- shi -了,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瑟缩到桌子的一边,又想着这样显得太怂了些,强自打起精神来,作出不为这天气所动的架势来。
又瞧见一旁的孔昇也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本来是想笑的,再想起自己刚才的状况不比他好多少,也就止住了··那雨越发的不依不饶了,滴落在桌子上,顺着漆过的光滑桌上,形成一条条细细的水流,在桌面上蔓延。
一直流到李同的袖子跟前,再一点一点渗入,这下被李同紧紧护在胳膊下面的稿纸也受到了波及,一沓纸被浸- shi -了·看着情况,他连忙将稿纸拿起来,放到了桌子下面,就是没有桌框,只有单手拿在半空中。
随着雨势的加大,各个方面都收到了影响,不过没得到学校领导的批准,谁也不好私自撤离··领导没说话,老师没说话,那还有学生说话的份麽最多是找个避雨的地方躲一下了吧·其他地方的状况李同是看不到,就眼前这100米的短跑他就看不下去了。
这么冷的天,比赛的运动员本来就穿的少,跑起来鞋子上也是带起大片的泥巴,其中有一位直接跑到半途中摔倒了··又是一番着急的呐喊,又是裁判员等旁边学生的忙碌,这才搀着那位同学走到了一边去。
李同心里不由腹诽不已,这学校也太惨无人道了吧,雨都下这么大了还进行,要是整个全体感冒是要所有人都住进医院的节奏吗·正在他牢骚不断,抱怨连连的时候,语文老师老齐走到这里,对着他们来个来了一句:“今天的运动会暂时取消,你们东西收拾一下,完了回教室吧”·“啊老师,我们解放了”·猛地一听这话,李同有些欣喜若狂,得意忘形之间,貌似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讪笑地摸了摸脑袋,看到老齐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不过没有责怪的意思并不代表就这么放过他了,却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是说暂时取消,不过你们也不会白白辛苦,先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一下吧”·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老齐利落地转身,施施然走开,那样的云淡风轻,像是踩在了雾里,行走在云间。
“咱们收拾一下这些吧”孔昇说道··“恩,好的·”·桌子上的东西并不多,李同这边一些,加上孔昇那边,也就是一沓厚厚的纸片,没过多久,他俩就收拾好了。
“李同,这些稿纸咱们带回去吧,兴许咱们班写广播稿能用得上呢”孔昇突发奇想,看着手里的稿纸,对着旁边的伙伴建议道··“这个……行吧”·本来李同还想开口拒绝的,但实在是班里的那些人太不给力了,别的班的人都一趟一趟跑着,就他们班的不积极,就他们班的统计稿件数,不出意外的话,连前三的资格都没有。
·不采出一些行动,那他们两个在这傻坐几天不都白搭了吗·他们想不出来怎么写,那把这些稿子给他们,让他们挪挪凑凑,整理一些出来,这个问题不大吧·谁都有私心的,或许怕被责骂,但谁不想为班级的荣誉争光一把啊·这么想着,李同方才犹豫的心思也渐渐少了很多,或许是给自己多了个自欺欺人的借口吧·两人整理好东西,打定主意,就打算离开了,却看见老齐从主席台地一边向他们走来,李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却想着是不是老齐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向他们交待清楚·老齐走到他们跟前,递给他们一个塑料袋:“我刚找了这个,你们装上吧,方便拿一些。”
李同他俩接过东西,十分感激地看了眼老齐,拜托,这也太想人所想,急人所急了吧,这不就是刚瞌睡了就有人抱个枕头过来了的节奏麽·想是这么想的,两人却三下五除二地将东西装了进去,等到他们装好,却见老齐右手一伸:“东西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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