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番外 by 黑水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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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番外 by 黑水叔
情有独钟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文案:·本文又名《爱你1016天》(1016天不是真的有1016章,那是不可能的·短小君再世·)·关键词:现代,校园,佛系··本文番外可能会引起一点点误会。
主要是听着陈粒《小半》写的,番外的唱片不是指《小半》,是由它改词的歌,是什么我还没想好……应该不会再想了·总之不要误会了,大家··教师子女会弹钢琴攻x外地父母身患绝症受(字面意思的身患绝症)·如果写完HE,请喜极而泣。
如果写完是BE,请笑对人生·(这句旧文案的话舍不得删,详见后面一句话)请根据爱好自行选择是否观看番外·BE止于第三章,HE止于番外·不过应该没有人会对番外满意吧毕竟它又短又不负责任。
本文和《你是神仙罢》类似,都属于慢慢看的类型··快了的话……我夸张一点,不会看懂的emmm·其实重点还是在受的设定:身患绝症·时刻牢记,就很容易理解了。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成长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绎、楚柏 ┃ 配角: ┃ 其它:·☆、暗自喜欢「第1天」·就像烈火燃烧着焦土,灼热的火焰燃了树梢一点,熠熠闪光又焦劣,蜷缩的叶片慢慢枯萎,枯槁,最后消亡般飘摇,坠地。
没有消亡,是等待,等待夏去,秋临,冬葬,春水薄幸,不过张扬浅薄绿意,诞生··仲夏又亡,辗转反侧,是永生,也是夏夜的不眠者··未眠的一夜是今晨的烈日。
约礼楼二层的音乐教室悠悠奏出一曲钢琴曲,在13公顷的校区微弱地呼吸··新生的高潮期恰在此时,钢琴曲的高潮也恰在此时·人群嘈嘈杂杂,行李箱在水泥路,砖块路颠簸而行。
盛夏的余温还缱绻不离人间·汗珠决绝地奔赴大地,砸出无声··近午,只有零星的砾石与箱轮的磨砂声·砖红色的任远楼巍巍屹立,“敬州市任远高级中学”九个行书字体飒然雄视校区前的弘毅路。
楚柏顺着校园一路张贴的提示,报到处、缴费处、宿舍楼、教学楼,都由他一人静静地完成·其他家长的问长问短一瞬间也都远去·这个天地,静得只有他一个人。
报到处的引导老师道:“你这么一个学生报到,怎么家长也不知道来一趟·”·楚柏笑的很乖巧,道:“他们还在外地,太忙了·行李不多,我一个人也拿得动。”
“这不是拿不拿得动的问题,就算是教师子女,父母都得陪小孩来一趟的……”引导老师小声地嘟囔,显然对这种情况有些不满,又提醒道,“一时找不到路的话,跟着大家走。
大包小包的,力气不能都花在走冤枉路上·”·“好,谢谢老师·”楚柏扬起一个清浅但真诚的笑容··楚柏走过女生宿舍到了男生宿舍。
宿舍是六人制的,上下铺·进门左侧是床铺,右侧从前往后三个高柜,六张桌椅相连,抵墙又是三个高柜··卫生间在最里,门的方向也是宿舍门的方向,打开向左是不锈钢的洗脸池,洗脸池上一块挡板上面用来放牙刷杯子和热水瓶,洗脸池下面放盆,往后一道厚厚的瓷砖墙相隔的是厕所;右侧是两个磨砂玻璃相隔的淋浴间。
厕所与淋浴间之间是拖把池,里面有一个拖把··牙刷杯子是搪瓷杯,以及一个热水瓶,两条毛巾,三个盆,一个三餐的勺子,还有一条被子,两张被单,一个蚊帐,四个挂钩,是学校统一置办的。
现在,4号床已经做好了一切,洗脸池上放着搪瓷杯,洗脸池下放着三个盆,淋浴间甚至已经放上了沐浴露等··2625·第一位到达宿舍的人·楚柏盯着这个数字一会儿,移开视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最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床位·楚柏脱下鞋,踩在爬杆上,当全身重量压在爬杆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底漫上,就像赤脚踩在刺骨的鹅卵石上·对面的4号床平平无奇,只是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一样。
每一张学校置办的被套上都印着自己的号码数·又是2625··楚柏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号码0302……微微发愣,这号码,是按什么排的呢··最后一步,楚柏将行李箱放在床底,走出门。
站在门口,不由自主看向了门前的宿舍床位安排表·203宿舍·1号床,秦度1604·2号床,楚柏0302·3号床,施铭1913·4号床,周绎2625。
5号床,谢南2414·6号床,陆潜1216··这号码,究竟是什么呢··浓烈的热量像火,炭烤着皮肤;刺目的阳光像针,扎进肉眼·楚柏走出宿舍,禁不住眯了眯眼,抬起苍白的手挡了挡直逼而来的白光。
咄咄逼人的烈日针芒尖利地刺向他的身体,恍如虚弱得下一刻就会昏倒··这个在光里遭受苦难的人,惹人注目··楚柏适应了一会儿,便低下头,不去看众人的目光,匆匆走了。
走去哪儿是个Chance··这个时间大多数学生已经在教室等待班主任,因为不久便会有高一的第一次班会··这是一个Chance·楚柏静静地走在校园。
校园里已经空无一人··楚柏慢慢绕了一圈400米- cao -场,塑胶跑道、人工草坪、主席台、升旗台、篮球场、池塘··站在体育馆的门外往里望了一眼,乒乓球桌。
穿过一个亭子,叫知音亭·亭连着一座桥,伯牙桥·桥的尽头有一块2米高竹简,墨写着高山流水的来历··渐渐绕回去,约礼楼·一层图书馆的大门用老式的马蹄锁松松垮垮地锢着。
最里面的光线昏暗··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从上层楼传下·楚柏顿了顿脚步,只是放轻了脚步,走上了楼去·楼梯是剪刀楼梯,对于第一次走的人,就像陷落迷宫的第一步。
楚柏犹豫了几秒,踏步向上·静悄悄地听着音乐声寻去··路没有走错·准确来说,不可能走错·即使是背道而驰,通向的也永远是二层,寻找的也永远是一个音律。
渐近,音却愈微·一曲将毕···情有独钟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楚柏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一件纯黑T恤,下摆空荡荡的随风飘动·很简单·和对面的人比起来,很随意而令人不满。
对面的人穿着一条西裤,也许是太热·白衬衫的袖口向上卷起了几寸·手在光下,比光更美·瘦削而温柔,抚着琴键,爱像史诗般深刻··楚柏透过蒙着一层灰尘的窗看着对面弹奏钢琴的人。
一个窗里,一个窗外·一个灰蒙蒙,一个刺剌剌·两个世界,因此相遇··这个少年,苍白·随意的穿着,一点也没有里面的人令人满意·但是,他不需要令人满意。
他只想,看看这个世界,多看看这个世界··最美丽的光影,在八月二十七日就已经定格·那一天,也是等待··在对方起身前,楚柏已经转身走了。
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悄无声息··回到教室,高一(10)班的门紧闭,里面一个男老师的声音传出,很年轻,也许是新老师··楚柏轻轻敲了敲门,便握着门把手开了门。
男老师愣了一下,道:“请进·”·出乎意料地,男老师很年轻,年轻到如果此时把他扔进学生堆里,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学生··男老师随意张望了教室,指了后排空着的双人座,扬起一个年轻的笑容,道:“你先去那儿坐吧。
等一下统一换位置·”·楚柏经过男老师身边时,看见笔记本上几页密密麻麻的字,字有些丑,像小学生字体·楚柏忍不住笑了一下,站到新老师面前,微微鞠了个躬,认认真真地回答:“谢谢老师。”
新老师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班级里只有一个空位,还有一个人没有来·地面铺着瓷砖,教室后的黑板是空白的·后面堆满新书·有一个储物间,靠墙的储物柜,左侧饮水机。
楚柏坐在左边的座位·桌子是双层的,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空间,但是腿卡在那里,很不舒服··教室前是四个黑板组合的大黑板·右上角的黑板,写了一排字“夏邻”。
新老师的名字吧··夏邻温和道:“现在是中午11点,11点40分我们排队去食堂吃午餐·12点10分前到教室·下午是预习课,所以等一下得拜托同学们发一下书本。”
夏邻指了指教室后面的满满的书本,眼含笑意··“不过,预习课只有一节,下面三节课需要开一个学生大会·建议带上笔记本·”夏邻及时地止住了学生的小声议论,“晚上自我介绍及挑选课代表。
另外补上之前的三节预习课·晚上10点放学·我们班一共58人,现在,拜托左侧的同学们分发书本,右侧同学帮忙整理自己的同桌的课本·”·大家都起身往教室后走,楚柏也想起身。
夏邻来到他的身边,道:“这位同学,请跟我出来一下·”·教室外的白光和楚柏的白皙相映,楚柏微微侧着身子站在阳台边上·夏邻看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默,好像下一刻,他就会语调清冷地对自己说:“嗯。”
然后离开,消亡··夏邻一晃神的工夫,就看见楚柏浅浅的笑容,是对着绿荫·夏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楚柏回头正视夏邻,认认真真地回答:“老师,我叫楚柏。”
“楚柏,你怎么迟到班会了是家长没来所以没有来得及收拾吗”夏邻本来不想说后半句,但内心已经为他找了一个借口。
他私心地觉得,这个少年,太脆弱了·好像一碰,就会破碎一样··楚柏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嗯”了一声,道:“对不起,夏老师·迟到了。”
夏邻不敢用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没事·以后不要迟到就好了·”·楚柏:“嗯·”·夏邻:“你没来的时候,大概交代了一下作息时间。
早上6点20分前到教室,午餐你知道了,晚餐17点20分,中间一段时间是洗浴,18点10分前到教室·这些具体的学生大会会讲到·好了,你回去吧,你同桌还没有来,你不用发书了,照看一下两个人的书吧。”
楚柏:“好·”·转身回去的时候,蝉鸣叫得正欢,像是一首无间断的平调,少了一些东西·少了什么呢··进入教室,铺天盖地的讲话声挤进耳中。
“邻老师真年轻,想追·”·“做梦·”·“刚刚迟到的同学好帅好白啊·我的心在扑通扑通跳·”·“+1”·“+2”·“+10086”·“但是我更喜欢邻老师。”
“人家有女朋友了·”·“在线失恋·我要转移注意力喜欢迟到同学了·”·“咦·”·“还有一位迟到同学,希望也是位大帅哥。
如果我二度失恋,就还有第三次机会·”·“三度失恋是有机会的·”·“钱钱,所有女生都看着两个男生,难道我们长得太丑了吗”·“明明,是你不够帅。”
楚柏抬眼看过去·施铭3号1913第五排,陆潜6号1216第四排·是他们两个吧·走上前问道:“你们是施铭和陆潜吗”·“是啊。”
楚柏友好地笑了一下,道:“我是2号床楚柏·”·“哦,我说怎么找不到2号床和4号床·估计你的同桌就是4号床了·”施铭眨着大大的眼睛道。
4号床,2625,周绎,第七排·“能不能麻烦告诉我1号床和5号床是谁”·陆潜个子小小的,抢着回答道:“那个班里最高,个子有1米9瘦瘦高高的就是秦度,谢南是第五排那个戴金边眼镜的看起来很温和的男生。”
1号床,秦度1604第七排·5号床,谢南2414,第五排··楚柏记下,轻轻答道:“谢谢·”陆潜摆摆手笑道:“没事·”·情有独钟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回到座位上,楚柏静静地将两个人的书本收拾好,便安坐在座位上。
拿出一本崭新的活页本,写下12小时的线索··1号秦度1604第七排·一米九··2号楚柏0302第七排·旷课··3号施铭1913第五排。
大眼睛··4号周绎2625第七排·迟到··5号谢南2414第五排·金边温和··6号陆潜1216第四排·小个子··规律。
午餐是盒饭,以宿舍为单位一桌·豆芽粉丝,鸡腿,鸡毛菜、红烧排骨、土豆丝·楚柏认认真真地把每口饭嚼了20下,但凡吃了一口的菜都会吃光··陆潜瞥了几眼楚柏还没有吃的鸡腿,问道:“楚柏,你的鸡腿还准备吃吗”·红烧排骨还有一半,楚柏想了一下,道:“不吃了,排骨暂时还没吃完。
你要吃吗”·陆潜将鸡腿夹过去,喜滋滋道:“谢谢啦·”·施铭拍拍陆潜的头,取笑道:“是该多吃些·长些个儿。”
楚柏笑了一下,继续吃饭··泛着灰白的蛛网一层一层地剥落,从天花板下坠,看不见的蛛卵依附在破败的网重重地掉下·地面、书桌、讲台、每一个经过的人,都已经落上了密密麻麻的蜘蛛。
每一次呼吸,都呼出,爬在脸上的虫卵··楚柏用长杆掸去天花板的灰尘·黑色的T恤衫没有改变·它吸收了光,吸收了暗,吸收了灰尘,吸收了生命,让其灭亡。
一时间,教室尘土飞扬·教室里的人都禁不住都咳了咳,楚柏面色如常地还在掸灰尘·离得近的人都纷纷散去··楚柏到储物间的水池洗了洗手·透着那个小小的窗口,看见一枝横斜出来的绿色,闪闪发光。
这个世界没有打败它·那是一抹新绿·纵使不久将要夭折,也在等待夭折··楚柏将水池的位置让了出来,便走到了教室外·随意抖落一下略显宽大的衣衫,仿佛能感觉到多少生命被丢弃,预知了被践踏的夭折。
午睡时间,他轻轻打开后门又合上··果然,他还在··那个美丽而优雅的少年··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他合目而坐,没有琴声。
无声,有声·冯夷鸣鼓·川后静波··这么浓烈的光芒,一层层的过滤之后,也只剩了绚丽的柔和·拥抱着这个少年··起风了·树影摇晃。
光线飘忽,飘忽若神··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 yin -乍阳··这个少年,他在天边·我在彷徨·                        ·作者有话要说:2019/7/11·1.“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
冯夷鸣鼓·川后静波·飘忽若神·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 yin -乍阳·”——语出曹植《洛神赋》·☆、暗自喜欢「第1天」·楚柏上了三楼,美术教室的门半掩。
推门而入·合门·藏在门后·背靠墙·压死密密麻麻的生命··楚柏闭上眼·1604,0302,1913,2625,2414,1216,1913,0302,1604,2625,1216,1604,2625,2414,1913,2625,0302……这一定有什么规律。
这是线索·是线索··遇见,是已知·未知,是线索,是已知的线索··遇见,是已知·未知,是已知··未知与已知的线,是遇见。
一定是有规律的··现在,没有规律··心,没有规律··是什么,打破已知··不是消亡·是什么··不是遇见·是什么。
遇见·是遇见,也是等待··等待已知,不是等待,是消亡··楚柏任由自己顺着墙壁滑下,虫子附上皮肤·爬动··楚柏轻轻抱住自己的头,有一只虫子在自己的脑子里,啃噬自己。
美术教室是亮的·只有这一处是暗的,是- yin -霾··楚柏起身,晃了晃身子,回到教室·耳边还有清晨的钢琴曲··鞋踩在地面,微弱的呼吸。
后面,一重未知的呼吸··离得很远·在转角处之后··下课铃响了·楚柏踏入教室,在那人转过转角看到他之前··然后,身边坐下了一个人。
楚柏友好地转身笑道:“你就是我一直没有出现的同桌吗你好·我叫楚柏·”·“周绎·”少年微微一愣,不自觉地开口。
声音很有磁- xing -,一定很适合唱歌吧··笑意漫上了楚柏的眼底·真好··“你的书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等一下是第一节预习课,语文。
预习课后学生大会·希望你迟到的原因是已经对这个套路烂熟于心了·”楚柏打趣道··周绎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如你所料,烂熟于心。
我是教师子女·”·“教师的宠儿·”上帝的宠儿··周绎无奈一笑,将书本准备好··闷热的气息漫在教室·窗外定格的绿树,伫立在小小的油画里。
语文老师姓薛·目光时不时瞥向周绎·教师的宠儿··周绎拿起草稿本,草草写了几句话传给楚柏··“一会儿学生大会我有表演·得先去。
你去古昌楼帮我占个座儿·”·字很潇洒,狂而不乱··“怎么·作为友情出演,学校不会给你留下最完美的位置吗·”·楚柏用标准的行书写下。
“嘁·不要·帮不帮忙·”·“帮·”·周绎看了看对话,随手塞进桌肚··下课·周绎先走了··情有独钟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楚柏一个人,干脆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排。
前面就是秦度和另一个男生··秦度看起来很精瘦,神色冷漠,细黑边的镜框把桃花眼挡了去,显得精明锐利·目视前方,走得没有停顿··1604·线索。
古昌楼··微凉的冷气吹得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舞台的幕布合着,等待开启·金碧辉煌的大堂待学生的嘈杂声渐微便拉下总闸,一片漆黑··心脏提到心口还未惊呼,一丝乐声从幕后泻出。
幕布轻轻展开,伴着钢琴曲··一举成名·定局·已知··楚柏笑了一下·舞台上的人,有一束光围绕着他·永远围绕·这是偏爱。
上帝的宠儿··大堂鸦雀无声··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绕梁不绝的是光彩夺目。
楚柏的心跳一点一点加快·未知没有感知·受到偏爱的人,谁会不爱··我爱·已知··倒吸一口气·大堂响起掌声尖叫。
暗香隐约··楚柏在等待·灯火阑珊,一明一暗·蓦然回首,火尽灯明··周绎在台下朝楚柏的方向挥了挥手,脸上是明媚的笑意·悄悄地问:“留位了吗”·“留了。”
楚柏也悄悄地回答,配合着他说着唇语··周绎向挽留的老师鞠了一躬便走向观众席·暗香隐约··艺术家都是孤独的·孤独是一个人的朝圣路。
艺术家,圣徒··圣徒·也许是对的·死亡的殉道者··他不是艺术家··他的未来·已知·前程似锦··楚柏取下一张活页纸,写道:“别说了。
帅·”·周绎写道:“曲呢·”·楚柏:“希腊史诗·《奥德赛》·”·周绎笑了一下,写道:“夸过头了。
不过谢谢·”·楚柏接过纸条·过了一会儿补上:“一场漫长的奇迹·”又将活页纸放回活页本·填上日期。
八月二十七日·等待··晚餐时间··施铭和陆潜咽了咽口水,恭恭敬敬地给周绎献上了自己的盐焗鸡排··“从今天起,你就是万千少女的杀手。
我们要是不对你好点儿·女生们会杀了我们的·眼神·你懂吗·眼神·”施铭和陆潜解释道··周绎无奈地笑了笑,道:“不至于。”
又放回了两个人的餐盘··楚柏和周绎坐在同一排·施铭和陆潜两个人一台大戏,说尽了一桌子人的闲话·周绎偏头看了看楚柏,小声道:“你怎么吃的这么精致。”
“精致细嚼慢咽不是基本吗”楚柏将饭咽下,回问道··周绎“哧”的一声笑了出来,道:“这么多年都这么吃饭,你也太乖了吧。”
楚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在阳光的反- she -下像是染上了夜光铺洒的月白色··周绎不满地皱了皱眉,收回目光问道:“他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离得较近的谢南扶了扶镜框,温和道:“可能是体质原因。”
楚柏笑道:“可以这么说·”·“什么体质原因·谁的体质把人往死里送·”周绎看了看楚柏的餐盘道,“你才吃了两个菜,不吃了吗”·“不吃了。”
楚柏摇摇头解释道,“吃的慢·来不及·”便要起身··周绎按下楚柏的肩,道:“坐着·你吃·我看时间。
现在是17点37分,吃到17点45分再走·晚饭都要吃到17点45分才能走·”·秦度的眼睛有些不舒服,脱下眼镜,桃花眼露了出来·一边揉眼睛一边指着餐盘道:“我吃的差不多了。
先回去洗澡了·你们继续慢慢吃·”眼睛被揉的微微泛红·谢南也吃得差不多了,和秦度一道走了··17点43分·施铭和陆潜走了。
17点45分·食堂还有三分之一的学生··17点46分·三分之一走了三分之一··17点47分·还有几桌··17点48分·还有几人。
17点49分·无人··17点50分··“猜猜现在几点了·”·“17点45分·”楚柏乖乖地回答道··“50了。
跑吗·”·“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5分钟走到宿舍·5分钟洗澡·5分钟洗衣服·5分钟走到教室·如果刚刚好,那就刚刚好。”
周绎笑道··楚柏犹豫了一会儿·周绎已经拉上了他的手腕,把餐盘丢在桌上,一起跑向出口道:“跑吧·你也要多锻炼锻炼·”·说不出口的拒绝,只能成为接受。
楚柏顺从地被拉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拉着一个穿着黑T恤的男孩·黑白交映,觉得此时的落日余晖也变得慢,慢的停留在这一片刻·就像多年后取出的边缘泛黄的黑白色相片。
“Some of us get dipped in flat,some in stain,some in glass.”·周绎听见楚柏的声音顺着风低语,一起道:“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And when you do,nothing will compare.”·周绎回过头,看见黄昏醉酒,满天为霞,云曙微醺。
被他牵着的少年嘴角一抹浅笑,恍如一醉花开··IRIDESCENT.灿若虹霞··回到宿舍16点51分·桌上放着盒装的牛肉片··周绎笑了笑,说道:“晚饭不吃完回到宿舍吃零嘴。”
施铭洗完正在穿裤子,闻言抬头道:“那是我带来的·你要不要吃点”·情有独钟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周绎一边取毛巾,一边走到他身边,一把按下他的头道:“不吃,谢了。”
施铭抬着一条腿差点摔一跤,头直往下半身冲去·“哎呀我去·”施铭抬起头幽幽瞪了周绎一眼,只瞪了一个正在拉开浴室门的后背··半晌,一个声音传出来。
“楚柏,还不进来吗”·楚柏走到浴室门口道;“今天没怎么出汗,明天再洗吧·你洗,我等你·”·“行。”
周绎应了一声,便转向了淋浴间问道,“里头现在有几个人”·……·施铭折腾完了裤子,赤着上身招呼楚柏道:“楚柏,不吃点儿吗好吃的一批。
周绎不吃真是没眼光·”还咬咬牙记恨着按头之痛··“今天难得吃饱了·不吃了·”楚柏摆摆手,没有把施铭的话放在心上。
“啧·周绎可对你真友善·这个点儿才洗澡·真拼·”·“谁友善”周绎只系了条毛巾,浑身还滴着水便出来了。
“你·”楚柏笑道··施铭惊讶道:“你也太快了吧·才几秒钟啊·”·“……”周绎顿了顿,道:“重新说话。
要么别说话·”·施铭住了嘴·陆潜正从别的宿舍串门回来,打开门禁不住“卧槽”了一句:“八块腹肌·”碎碎念道:“身高都要近一米九了。
还有八块腹肌,苍天还有眼吗·”·周绎打开衣柜随手取了一件衬衫和裤子··“……周绎·你穿这么正式作什么·难不成晚自习还有你的表演”陆潜问道。
周绎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体质问题·”·“”被勒令不准说话的施铭也是一脸迷惑。
“招蚊子的体质·”周绎笑着解释道,“不穿的严严实实的,不出3分钟曝光之处都是蚊子对我的深深的恶意·”·“也许是爱意。”
陆潜飞快地补充道··周绎已经穿戴整齐,指着自己的面皮道:“它对我的爱意只在对我的脸的仁慈上·”转身想拉上楚柏的手腕,又觉得不太合适,握了握拳,道:“走吧。”
两个人走出宿舍··楚柏微微仰头看着周绎道:“没有洗头吗”·“冲了一把·没抹洗头膏·反正没怎么出汗。
早知道你不洗我今天也不用洗了·”·楚柏点点头,道:“衣服只能晚上洗了吗”·“洗贴身的就好了。
其他的得干洗·我囤起来·”·楚柏笑了一下··周绎看了一眼时间“18:00”·举起手腕语气有些得意:“还有10分钟。”
18点10分·全部到齐··夏邻满意地看了看一个不缺的教室,道:“今天暂时不晚读·5分钟后自我介绍环节·自由发挥·”·……·施铭:“大家好。
我叫施铭·施加技能的施,铭文的铭·视力超级好·爱打游戏,欢迎各位来找我打游戏·小姐姐找我上排位也OK啊·”·全教室的人笑了起来,一致回头看站在教室后的夏邻。
夏邻咳了一声,颇为无辜道:“别看我·看他·”·……·“我叫秦度·秦可卿的秦·个人比较讨厌这个姓·”秦度微微笑了一下,继续道,“度量衡的度。
我比较喜欢这个名·”·……·“大家好,我叫陆潜·繁体六·”陆潜比了个六,道,“潜水的潜·大佬们无视小的就好。”
……·“我叫谢南·”谢南扶了一下眼镜,温和道:“南方·”·……·周绎:“我叫周绎。
不是诗书礼易乐春秋的《周易》·是演绎的绎,也不是《三国演义》的演义·”顿了一下,周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绎”字,指了指笑道:“这个‘绎’。
爱好钢琴·”·教室底下响起一阵微小的欢呼声··……·“楚柏,楚人鬻珠,松柏后凋·”楚柏压住自己面对众人的不适,匆匆讲完便下去了。
周绎抬眸看了看他愈发苍白的脸色,悄悄道:“没事儿吧·”·楚柏摇摇头··……·自我介绍之后,正好到了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间。
周绎拿出一本数学书瞎翻,皱了皱眉头小声道:“这书什么油味儿·”·过了一会儿又右手撑着下巴懒散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嘴里轻轻哼唱着··“不敢回看。
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低头呢喃·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空空留遗憾……”·酥酥麻麻的声音传进楚柏的耳朵,楚柏朝他看过去,正对上他看自己的目光,道:“怎么。
数学书里还有歌词给你唱呢·”·周绎做了个吹哨的动作以表无辜,放下手,用唱歌似的声音凑近楚柏的耳边道:“嘘·”·“要么和我聊天,要么让我唱歌。
消停会儿·”·“看数学书不是最消停”·“没意思·都会了·”周绎看楚柏沉默了一瞬,解释道:“我妈是高中数学老师。
初中就把高中数学教给我了·”·“哦·”楚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脑子里空白了一会儿··情有独钟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周绎用手指戳了戳楚柏,道:“你喜欢打游戏吗”·楚柏摇头:“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你喜欢晒太阳吗”·“……还好·”·周绎往楚柏白皙的手臂上摸了一把,道:“以后我带着你晒太阳去。”
“……”·10分钟后·第二节晚自习开始··选班委的过程不再赘述··教室里电风扇一晃一晃地吹着·眩目的影子在天花板绕圈,透过纸面反- she -进眼里。
嘈杂的风不停,扇叶吱呀吱呀,若有若无,出现、消失··楚柏在活页本上记录班委和课代表的姓名·周绎随意扫了一眼,看不见内容·拿起之前“留座”的草稿本,继续写道:“你写什么呢。”
楚柏接过,答道:“没什么·记一下大人物的姓名·回去膜拜膜拜·”·周绎撇了撇嘴,写道:“早知道我也去竞个闲差了。
肯定比他们来票·”·楚柏笑了一下,道:“是·您已经成为全年级大人物了·”·周绎满意地笑了一下,看着草稿本上的对话发呆。
手不自觉地就抚上了墨迹··少年的手骨节分明,安安静静在写字·呼吸很轻,好像不在人间··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对于他,除了让他一字一句出声、让他呼吸,周绎不知道该怎样,让他以另一种方式、驻足人间。
20点20分·第二节晚自习结束··“楚柏·你还想呆在这儿预习吗·”·楚柏放下笔,道:“不想·”·“那,我们出逃吧。”
周绎抓住楚柏的手腕,仿佛楚柏一个“好”字就能跑出教室··楚柏扬眉道:“逃哪儿去·”·“教室以外的任何地方。”
楚柏把周绎的手拿开,把笔盖合上,将活页本放进桌肚,桌面上干净的就像没有人坐一样,看了一眼周绎各种教科书乱放的桌子,无奈地回答道:“走吧·”·沿着小道有几盏路灯。
刺目又渺小的白光·避着灯光,一对男女在昏暗的小路,却还隔着一米远的距离,时而左右张望,观察是否有老师路过,小声地聊天·等到了真正没有路灯的- cao -场,才贴在一起,手牵手如胶似漆。
周绎好笑地看着学长学姐的举动,将胳膊搭在楚柏肩上,用正常的音量道:“瞧瞧·偷偷摸摸的·哪有我们光明磊落·”·楚柏白了白眼,道:“你想怎么指望校园情侣光明正大。
逃个晚自习都被你说的正气凛然·脸呢·”·周绎装模作样捂了一下楚柏的嘴道:“干嘛呢·机密事件·这样就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
“……醒醒·”·两个人绕着- cao -场走了一圈又一圈·渐渐地,人都走光了··周绎道:“其实我觉得看看校园夜景也不错。
主要我现在脚踝估计密密麻麻得有十个包了·咱还是回宿舍点蚊烟香吧·”·“”楚柏惊异地看向他。
·“为了生命安全·我带了·”周绎沉痛地解释,又看了一眼手表,分析道,“现在是20点28分·20点30分响铃,宿管关宿舍门。
如果我们现在回宿舍,遇见宿管等在门口七成,没遇见宿舍却被查房二点九成,成功遁进宿舍平安无事零点一成·虽然你有八成不会干它,不过我还是门面上问问,干吗”·“……”楚柏一时间懒得回答他。
默默拿起他的手,让他抓住自己的手腕,像是一声叹息道:“跑吧·”·周绎按捺住自己几乎想抱过楚柏的头猛亲一口的欲望,撒欢似的疯跑起来·天地良心,这么理解我的兄弟。
我爱了··两个人准确把握了零点一成的成功率·直奔宿舍··周绎啪一声打开了两盏灯·左手还攥着楚柏的手腕不放··楚柏也没有提醒他,眯着眼道:“那么,作为一个得天独厚的宠儿。
周绎大宝贝,您还有什么奇思妙想吗·”·周绎下意识用指腹摩擦了一下楚柏手腕处凸起的圆骨··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手臂传到心口处·楚柏挣了挣自己的手。
周绎还在若有所思什么,又下意识地收紧了··楚柏只得出声道:“周大宝贝儿·该点蚊香了·蚊子们对你的爱可是很凶猛的·”·周绎如梦初醒道:“哦,我就说我忘了什么。”
半晌,又道:“你再叫我宝贝儿……我也叫你宝贝儿·”·楚柏没再说什么,只把他握着自己手腕不放的手用力甩了甩,走向了卫生间。
“宝贝儿·干嘛去呢·”·楚柏身形一顿,语气清冷道:“关窗给您挡蚊子·”·周绎将手握拳放在嘴边假咳一声,回身去柜里翻蚊香。
楚柏从卫生间走出来,一关上卫生间的门·一阵呛人的气味冲上鼻腔·楚柏忍不住挥了挥面前的空气,散些气味··周绎跟个没事人似的,只是眼皮子直打架,道:“今儿个可累死我了。”
楚柏问道:“是挺累的·得练了一上午吧·”·“是啊·午觉都没睡·”·楚柏点头道:“那你赶紧洗洗睡吧。”
周绎举着个刚点着的蚊香走向卫生间,安放在了拖把池里面才开始洗漱··楚柏也走过来自顾自拿起牙膏··周绎顶着满嘴的泡沫,模糊不清地问楚柏:“楚柏,为什么你刷牙没有满嘴泡沫”·楚柏勉强让自己吐字清晰道:“嘴里。”
“各呀的刷哈使没好银混的(这样的刷牙是没有灵魂的)·”·情有独钟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普果一使肿门桌靠的(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5秒后,楚柏吐掉了泡沫,漱口擦了擦嘴,一字一句道,“你说了什么”·周绎没有再挣扎。
洗完脸后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楚柏面无表情转身走了··“唉,走什么·”周绎又抓住了他的手腕,跟在他身后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楚柏走了几步,停在1号床和3号床之间,回身反扣他的手腕,认真道:“我们上床……睡觉吧·”·“我不·”·楚柏不理睬他,径自脱了鞋,爬上爬杆。
周绎在底下扣住他的脚踝,不肯放手··“松手·”·“我不·”·楚柏把他的手踹掉,爬到了床上·周绎两阶作一阶,也爬上了。
本来就勉强容纳一个人的床位塞下了两个1米8多的男生··楚柏还没有来惊讶中回过神来,周绎已经戳了戳他的脸颊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宝贝儿。
你也太骄纵了吧·爬床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周绎直接揉上了他的脸,道:“快回答我·”·楚柏把周绎的手掰下来,半含笑道:“拜托。
我怎么知道·我还觉得满嘴泡沫的人稀奇呢·”·“明明是你稀奇·”周绎说完,想:所以才是一个宝贝嘛··“快滚下去。”
“我不·”周绎本想下去,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叛逆了一下,然后继续呆在楚柏的床上··“您不觉得床格外狭小吗”·“还好。”
周绎昧着良心道··“您不担心这床塌吗”·“应该,不会吧·”周绎有些犹豫··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楚柏看着周绎,觉得他还是安静的时候最好看·周绎看着楚柏,觉得他无言的时候最让人心疼·看着近在咫尺的对方的面庞,一股名叫悸动的情绪染上心头。
“宝贝儿·”周绎磁- xing -的声音轻轻地冲入耳膜··楚柏没说什么,看着他,道:“一次·还清·”·周绎拖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儿道:“不然这样。
我给你唱首歌·以后宝贝儿就是我给你的专称了·”·楚柏正想拒绝这个不平等条约,周绎已经开了腔··“不敢回看·左顾右盼的暗自喜欢。
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试探说晚安·低头呢喃·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空空留遗憾·多难堪又为难。
释然慵懒尽欢·”周绎眉眼低垂,然后抬头注视他的眼睛,·“时间风干后你与我再无关·没答案怎么办·看不惯我自我欺瞒·纵容着喜欢的讨厌的宠溺的厌倦的,一个个慢慢黯淡。
纵容着任- xing -的随意的放肆的轻易的,将所有欢脱倾翻·不应该太心软不大胆太死板不果断,玩弄着肆无忌惮·不应该舍弃了死心了放手了,断念了无可奈何不耐烦。
不算·”·“灯火阑珊·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笑自己情绪太泛滥形只影单·自嘲成习惯·多敏感又难缠……任由着你躲闪。
我追赶你走散·我呼喊是谁在泛泛而谈·任由着你来了·你笑了你走了·不看我与理所当然分摊·不明白残存的没用的多余的不必的。
破烂也在手紧攥·不明白谁赧然谁无端谁古板谁极端·无辜不知所以然……”·“宝贝儿·刚刚说错了一点·不是一首歌。
宝贝儿想听的歌,我给你唱到听腻为止·”周绎笑了一下,眼里含着一个楚柏··楚柏轻轻道:“你清楚吗”·“不清楚。”
周绎笑的张扬又随- xing -,“但我不在乎·”·“为什么”·“因为·”周绎伸手摸了摸楚柏的头,笑道,“Nothing will compare.”·楚柏垂下眉眼,在万籁俱寂中,靠近周绎。
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宝贝儿·”周绎低沉的声音在耳际炸开·楚柏身子一抖,下意识“嗯”了一下··“抬头看我。”
楚柏乖乖抬头·周绎的眼里有一个自己··“闭上眼·”·楚柏阖眼,睫毛微微颤抖,看起来脆弱、易碎··周绎有些疑惑,却跟随自己的心,先将唇印在楚柏的眼上。
一片温热贴上自己的眼·楚柏一瞬间忘记了呼吸·耳边只有自己强烈的心跳声··睫毛颤抖地更加厉害·周绎忍不住舔了一下·楚柏一下泄了气息,呼吸乱了几拍,不自觉地后退。
周绎感受着楚柏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间,将后退的身子重新揽入怀里,细致地舔舐着眼皮··楚柏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慢慢不太对劲·推了推周绎道:“你快松手。”
周绎闻言终于停下了动作·楚柏睁开眼睛·被舔舐的睫毛- shi -漉漉的,眼角微微泛红··周绎抱着楚柏道:“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楚柏哑着嗓子道,“你让我下去·”·“我不要·”周绎摸着楚柏的窄腰,甘之若饴道,“摸起来太舒服了,再摸会儿。”
楚柏笑了一下,语调清冷又低哑道:“后果自负·”便搂住周绎的肩,欺身吻上了他的唇·轻轻撕咬着唇瓣,用舌尖在唇上试探,扬汤止沸般缓解欲望。
“宝贝儿·你就这么点能耐吗·”周绎扣住他的腰,往自己逼近,两个人的身体相贴··情有独钟校园成长花季雨季·……吻戏……拉灯……·周绎单手握住楚柏的两只手,将他压到床上。
床吱呀响了一下··楚柏缓了口气,笑道:“这就是我的能耐·想干什么都不行·后,果,自,负·”·周绎也笑了,道:“好啊你。
真是以牙还牙·”·不过两个人都笑的勉强,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欲望·最后周绎率先下床去了淋浴间·楚柏扭了扭通红的手腕,跟在后面··……互帮互助……拉灯……·楚柏重新上了2号床,看着一片狼藉,不由无言。
周绎在4号床把枕头的位置调到楚柏那头··两个人脑袋对脑袋·关了灯·周绎已经很累,还是强打意志道:“宝贝儿,还想亲你·”·楚柏道:“快睡吧,还有45分钟就该下晚自习了。
趁这会儿安静多睡会儿·”·“宝贝儿你不睡吗”·“我不能多睡,该睡的时候反而睡不着·”·“哦。”
周绎眼睛盯着天花板·外面的月光渗进了屋内,原本漆黑的环境亮了许多··周绎睡着了·楚柏借着月色打量他的眉眼·恩底弥翁的永睡,是容颜永驻。
狄安娜的偏爱是神的怜惜·愿你得我怜惜,得神怜惜·在我久别人世前,依旧华年·                        ·作者有话要说:2019/7/11·1.“东风夜放花千树……”——语出辛弃疾《青玉案·元夕》·“暗香隐约”化用“笑语盈盈暗香去”,暗香萦绕勾不走对那人的情有独钟。
2.“艺术家都是孤独的·孤独是一个人的朝圣路·艺术家,圣徒·”化用·“真正的艺术家都是用生命祭奠美的圣徒·”——冯骥才·“神圣是真正的孤独。”
——贾平凹《自在独行》(《孤独地走向未来》)·3.饭后勿剧烈运动是真理·本文危险动作,切勿模仿··2019/7/12·4.“Some of us get dipped in flat,some in stain,some in glass.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And when you do,nothing will compare.有的人黯淡浅薄,有的人光彩万丈,有的人败絮藏心。
而当你无意间邂逅一个灿若虹霞的人,自此以后,世上只得一个无与伦比的她·”——《Flipped》(《怦然心动》)·2019/7/14·5.周绎就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普通人,也不所谓高冷,也不特地憨傻。
蒙作者的几层滤镜,终于使他脑回路清奇,成绩优异,算是唯一一个比较校园的设定了吧(“你喜欢打游戏吗”“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你喜欢晒太阳吗”“……还好·”“以后我带着你晒太阳去·”“……”)·楚柏看起来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设定应该是沉默寡言不多话的人,但事实上并不是,他希望融入这个地方,就会主动搭话,说俏皮话,即使面对喜欢的人,也能表面毫无悸动,甚至故意打破暗昧氛围。
他也不是一个很乖巧的人,对他来说,乖巧也好,叛逆也好,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不过话少是真的,比较流露真- xing -情的地方应该是他话少的时候·这对于一个真实的有点故事的人来说,我觉得挺正常的吧这层滤镜应该也是普通校园文的设定吧(同上括号内容+“怎么。
数学书里还有歌词给你唱呢·”)·人物- xing -格较模糊·因为故事过于沉痛,一个人的- xing -格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是固定的,如果一点一点讲出来,恐怕时间与空间与情感上都不容许。
而且我不太擅长剖析人物- xing -格并加以描述,更喜欢一刹那的感觉·鲜明的个- xing -,恐怕只能是校园文套路了·简单来说,蠢作者不会定人设,日常ooc。
(施铭,陆潜:凭什么我们就只配做个套路·)·6.“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木心《哥伦比亚的倒影》·2019/7/17·7.两个人对着叫宝贝儿,这不是在玩火……·8.狄安娜与恩底弥翁,详见希腊神话。
☆、低头呢喃「第37天」·濒死的枯叶抓紧细瘦的枝条,摇摇欲坠·狂风一瞬,掀卷在地·残骸飘落,厚重砸地·只有泥土听见的呢喃。
等待了百年的老银杏,幽幽长叹·让风絮絮倾听·树下谦卑的黄菊,顺服地聆听由上而下的叹息,还有风为它准备的教诲·黄菊的腰身下,是老银杏的残躯。
粗壮的身躯上,蚁虫爬行,黑魆魆的空洞是毁灭的盛邀·它已等待百年,百年侵蚀,百年等待·等待新生·轰然倒地··微微发亮的夜色里,私语绵绵。
楚柏睁开眼·五分钟后,闹钟响了·划破寂静··施铭啪一下按掉了身侧的闹钟,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五分钟·”重归寂静。
天空透着蓝光·楚柏看着窗户外的暗色的光,笑了一下··五分钟后,尖锐的闹铃·施铭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喊道:“大家伙儿,快起床啦·”便匆匆奔去了卫生间解决大事。
楚柏慢慢起身穿戴叠被完毕·将脑袋凑到周绎那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男朋友,起床了·”·“好嘞·”周绎满意地笑着睁开眼,“早啊,宝贝儿。”
楚柏没有理他,自己下了床··施铭突然在卫生间惨叫一声·陆潜正在爬爬杆,听见一脚踩空差点摔了下去,刚想骂人就又听见施铭道:“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月考是不是”·面对这个沉痛的话题,陆潜说不出话来了。
依稀想起昨天大晚自习时,夏邻走进教室含笑道:“啊,对了·明天早餐再难吃,大家都要多吃一点·如果考试期间智商不够了,还可以拿卡路里充数。”
情有独钟校园成长花季雨季·“邻老师·”一个男生在下面喊道,“为什么学校不能做好吃些,让我们主动多吃”·“唔。
你知道吗·”夏邻慢吞吞地答道,“学校是一个历练场·难吃,也是一种历练啊·”·“邻哥·”一个女生举起手道,“能给我们一个爱的鼓励吗。
这是我们历练的勇气·全班女生有了您这位大帅比的爱,一定会无所畏惧的·”·夏邻不复镇定·握拳咳了两手,脸微红道:“小小年纪,什么爱不爱。”
“喔,我听说了邻老师有女朋友了呢·”底下有人起哄道··“好像大学就在一起了·”·“还是高中校友呢。”
“邻哥空间里还有和女朋友在一起的照片呢·郎才女貌哦·”·“啊·我还没有邻老师QQ呢,回去发我一份·”·“我有一次还发现了邻老师的腹肌照,八块。
超级……”女孩子压低音量道:“- xing -感·”·周围乱哄哄一片,夏邻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天·见话题偏转,故作怒容,沉声道:“安静。
值日班长讲台前管理纪律·不要打扰别班·继续晚自习·”收起笔记本就离开教室··考试的事情似乎一笔带过,但影响是永恒的··座位上的两个人却好像完全不受干扰。
周绎在看一本英文原著·看了一会儿,他戳了戳正在写数学《小题狂做》的同桌,指着一处文字,道:“宝贝儿,看看这段话·”·“Why are you telling me all this”·“because I thought you should know.”·“Because you thought I should know.”·“Because I want you to know,”I blurted out.“Because there is no one else I can say it to but you.”·楚柏似笑非笑地挑眉,合上翻开的书页,封面是一个男人仰头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肩上。
楚柏一字一句读出封面:“CALL ME BY YOUR NAME.”·楚柏轻轻用指尖扣了扣封面,道:“真巧,我看过·”·“相比而言·”楚柏重新打开那页,指了一处,只有一排字,道,“我更喜欢这句——·You know very well I’m not going anywhere.”·读完,任周绎怎么逗他,楚柏不再说话,只埋头做题。
月考考一天,只考语数英三门·语文两个半小时,数学两个小时,英语两个小时··考完语文一上午就过去了·中午吃饭,周绎自己吃得快,吃完就看楚柏吃,好像看不腻似的。
倒完餐盘,楚柏在周绎身边轻轻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cao -场走走·”·周绎道:“快迟到了·你中午不准备回教室了吗”·“嗯。”
“那我陪你去走走吧·正好晒晒太阳·”·“不用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周绎皱了皱眉,想去拉他的手。
一下子就被甩开了·周绎顿了一下,几次想说什么,最后只说:“好·我回教室等你·”·楚柏没有抬头,只低头走路,看不清神色,轻声回答:“嗯。”
- cao -场上空无一人·楚柏走到假草坪上,躺在上面·天空有些暗淡,看起来下午是要下雨·楚柏闭上眼·感受裸露的脖颈被塑料草擦过,有一层薄薄的水汽。
5027天·37天是变数··我本来可以漫无目的地等待下去·我已经等了5027天·虫蚁在腐蚀我··算了·5027天,微不足道的37天,谁会放在心上呢。
楚柏用手臂挡住眼睛·随意地笑了笑·算了·陪伴我的只有等待·他只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冒险者·危险者囹圄险境,是不敢冒险的懦弱者。
亮光一瞬即逝,三秒后,雷声劈开云层入耳·楚柏将英语卷子翻过一页,听着窗外雨滴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阳台的瓷砖·雨势渐大,行进似乎慢了,以决绝的姿态将一瞬定格,迎头赴死;似乎快了,前赴后继,涌流不止。
还有10分钟,考试结束··夏邻走进考场,与监考老师交流了一下,便向已经看到他的楚柏招了一下手·楚柏点点头,将答题卡合上走出教室··外面半边的走廊已经- shi -透了,朝里站会影响考场的同学,朝外站是淋雨。
夏邻把他领到走廊,小声说:“你家里有急事,你家长现在要带你回家·英语成绩为公平起见不会给你算分的·”·楚柏道:“谢谢老师·但是没关系的。
我已经做完了·”·夏邻顿了一下,道:“那好吧·有伞吗”·“有的·我现在就去校门口。
不用担心,老师·”·校门外··一位身材瘦小的女人撑着一把伞站在雨中,看到楚柏撑着伞走过来··女人神色淡淡的,向他点了点头,发出的声音也很微弱:“我帮你打了一辆车。
你自己跟司机说吧,我走了·”·“谢谢阿姨·”楚柏回答道··女人看着楚柏走向出租车的身影,嗫嚅的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拿着伞的手也紧了紧,转身进了自己的车,慢慢开走了··楚柏进了车·司机没有着急地问目的地··过了一会儿,楚柏才像是无意识地说道:“去景浠居。”
司机一声不吭地平稳开了起来··景浠居在敬州市有些名气·本职是饭店·后面地界都是娱乐设施和休息的地方·楚柏下了车径直走向后门,到了一处前台。
前台的女孩子看到楚柏红着脸笑了一下,道:“你来啦·孟女士为你定的房是519·这是房卡·”·情有独钟校园成长花季雨季·楚柏也笑起来,接过房卡道:“谢谢。”
转身,每走一步,笑容便淡去一分··走到最偏僻的房间娴熟地刷卡插卡,楚柏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张纸条——孟女士让您好好休息哦·楚柏轻笑了一下,摇摇头心想:前台的女孩子传话真不严谨。
妈妈不会给自己留话,留的话也一定只有四个字,冷冷的四个字:好好休息··楚柏在床头柜的第二层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开机之后给这张纸条拍了一张照片·便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把它变成永恒,最后和自己一起消亡。
拉开落地窗帘,面对斑驳的景色·仿佛在这个偏远的地方,看见了另一头偏僻的,在夜色中只有寂静的敬远中学·那里面有一个人,顶着大雨找遍了所有地方,然后固执在等着自己。
傻瓜,明天就放学了,我不会再回去和你一起放学了··You know very well I’m not going anywhere.·你知道我哪儿也不会去·我在等你·等你让我,英勇赴死。
1216,1604,0302,1913,2625,1604,1913,2625,1216,1604,2625,0302,2414,1913,0302,2625,2414……等着这个谜题的破解··楚柏放空自己,闭目都是那个光芒万丈的人,晃了晃脑袋,眼前一片黑暗。
声音被无限放大··雨点的眼泪慢慢滑落,里面包含了云与风,很轻,却让人生疼··狂虐的风击打着一切,雨蜿蜒流下··窗帘被泄进的风微微翻卷,沾上了雨水。
床榻像是不堪被褥的重量轻轻响了一下,灯光的滋滋声在头顶,前面的拼酒声隐隐约约··☆、泛泛而谈「第635、915、1016天」·夜色锦染,华光百转·黑白隽永,光影明灭。
指尖飞舞在白键,柔软地在心房按动,悸动从沼泽绽放·饰演者酣畅淋漓掌握台下的生死命运,膜拜者拱手送上鲜活的心脏以祭··祭沼泽幽处无见天日闻一曲昆仑,心弦裂奏。
蜉蝣抱躯,朝朝暮暮·日落桑榆,奈何天涯·这场众人皆闻得的奏鸣,暂为我独身··这是你最后,能够让我光明正大迷恋的演奏了吧··“你要我吗”·昏沉的室内,一泄月光穿过窗帘,投到床上。
“三周前,成人礼·今天,是我今年的生日·明天,是高考倒计时100天··你愿意等待吗·我等了太久,5905天··我一直在原地等你。
你还要等吗”·“你希望我等吗”·“别等了·要我·”·呼吸交错··迷离混沌之中——“规律是什么每个人的编号。”
沉重的喘息在耳边,轻轻道:“是姓名的首字母排序·”·“谢谢·”彻底失陷狂潮·我爱你·无药可救··这一年的夏季,就和三年前一样的难以忍受。
高考结束·从日中等到黄昏,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垃圾桶里一沓五线谱,边角翻着卷··他不会回来了·因为他的等待已经结束。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知道··那个少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离开··朝菌朔日,蟪蛄知秋,蜉蝣暮死··仲夏又亡,辗转反侧,是等待·等待昼夜更替,夏去,秋临,冬葬,埋在春光无限。
五线谱上的歌词,他再也不能唱给他听·                        ·作者有话要说:2019/7/29·1.本文一改前文。
共有三天·一个空行段为一天··2.“祭沼泽幽处无见天日闻一曲昆仑,心弦裂奏·”化用P大的《镇魂》,抱头求别打··3.正文到此终,BE止步。
求HE者看无责任小番外··☆、无药可救「番外」·“CUT.”·导演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笑道:“这部MV录制的非常好·我能想见唱片因为这段MV而一响成名的。”
“客气了·这首歌我们本来也非常喜欢·如果能有名气,一定还是编词者的功劳·”其中一个男人笑道··“哈哈。
楚先生,周先生,合作愉快·期待下次合作·”·两个人都同导演握了握手,相视一笑,道:“合作愉快·”·半年后,歌曲发布。
楚先生和周先生窝在家里看MV·周先生牵着楚先生的手,一边看电视,一边道:“幸好你不是他·当年没有不告而别·”·楚先生也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就是啊。
谁知道当年是你这个大宝贝儿把我救了·”·“我聪明嘛,比他聪明多了·你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时候身体好,什么时候不舒服。
我一看你的脸就知道了·他就是个傻子·”·“说你胖你就喘上了·”楚先生踢周先生一脚··周先生把楚先生按在沙发上道:“这不是喘。
我喘给你听·”·楚先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你别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你好着呢·”周先生洋洋得意起来,“当年多亏我一下子就冲到火车站把你拦下来了。
还找对了·宝贝儿,就是爱啊·”·楚先生不装虚弱了,脸红了一瞬,把周先生拽下来就亲了上去··然后呼吸交错,喘息不止。
周先生这个傻子,真是无药可救·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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