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直播间 by 繁空有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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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直播间 by 繁空有挂(4)
·『你怎么确定这女人没有出来过难不成你一直盯着的人家或许人在你溜号的时候,她刚好离开了呢』·『她身上有股南杭县特有的夏春秋鹅蛋粉的味道。
每个县产出的鹅蛋粉味道都有些差别·她要是进去了又出来了,我不可能闻不到这个味道·』·巨浪差点要感叹,先生你在你们那里办案的身份是警犬么·『那你按说是有准备有提防的吧那你又是怎么被抓进来的呢』·『我接连来过好几次,可他们有结界。
我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本想装作女票客,没曾想他们点了一柱香,我闻了那个……刚醒来就在这里了·』·『那你不就等于什么都不知道』巨浪气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追过去』·『根据我前两日的打探,他们白天的营生只拐人,夜里才开张。
我在周围没有听见别的姑娘的声音,怕是都被关在某一处·』·『夜里开张那我被带过来是……』巨浪后怕,『他们想拐我』·『我正奇怪,但想来是你穿着的料子太好了,他们看出来你身份不同吧。
』男人瞟了巨浪一眼,突然- yin -阳怪气道:『白天不开张,是因着这个时间别人都在忙活自己的生计,开张了更有风险,只有太子殿下这样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才有功夫过来白日宣氵㸒。
』·『我就是来上个香,然后什么不知道就被带来了好不好』巨浪品出点对方的嘲讽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对方理所当然:『自然是因为我见过太子殿下。
』·巨浪丝毫没有被戳破身份的自觉,理直气壮地问:『那你既然都查到这里了,怎么不动手带人端了这个地方反而自己还被抓进来了』·快穿直播·『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回去复命,他们派了人来,却什么也没发现,反是打草惊了蛇。
他们收敛小心了不少,不得已,我只好亲自动手了·』·『那我们怎么找那个女人』巨浪问··『我往她身上弹了一味小香粉,这个香粉的味道虽然很淡,却能经久不散,只有我对这个味道很熟悉,能顺着味道追过去。
』·『那你身上的香粉哪来的你这身衣服不是他们给你换的』·『喏,我手指上这个戒指,看见了吗他们给我换衣裳的时候,估计是看这个不值钱,就没拿下来,它虽然又小又薄,中间夹层里能装不少的香粉。
』·巨浪登时觉得有些紧张又有些刺激:『那我们赶紧的啊』·『不,你出去·』男人忽然道··巨浪不明所以:『啊我们不一起吗』·男人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出去以后,去搬点救兵过来。
』·『那我问你个问题·』巨浪出声道··男人说:『什么』·巨浪问:『你修仙么』·『当然·』·『那你能打吗』·男人恩了一声,又道:『现在不能。
』·『现在不能』·男人解释道:『我被下了药,提不起足够的气·』·『那这样吧,你出去搬救兵,我留下来找人吧·』巨浪思考后,如此提议。
『不行』男人一口否决,『太危险』·『你想想,之前带人来,铩羽而归,想必是这里面有点什么玩意·我又闻不到香味,带着人团团转,就是找不到你,你不就折在里面了吗要是到时候你带人来,还能顺着香找到位置。
』·『太危险了』对方只会摇头··『放心,我肯定没事·』巨浪说的成竹在胸,『你忘了我可是太子,我自有点只有我们皇家人才知道的保命的法子。
』·当然,巨浪并不知道什么皇家的特别保命大法,他也没有那么大义凛然的气节,他只是因为自己有存档和读档,不虚而已··『等等,你叫什么名字』·『钟浩歌。
』·他们交换了衣物,巨浪被蒙着眼睛嘴巴,装作一副被□□到晕过去的模样··闭着眼睛,估摸着男人前脚刚离开这里,就来了一个人,把巨浪灌进了麻袋里扛着走了。
巨浪被这么随意地扛着走了好长一段路,直到他听见了周围有许多人谈话的声音··开始是小声的呜咽啜泣,越往里走,哭声越大··巨浪被放下的时候感觉自己被随意地放了下来,又打开了套头的麻袋。
和之前装扮一样也同样身强体壮的光头武僧任务完成,听着旁边的哭声心烦意乱地凶道:『别哭了再哭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威胁很有效用,这个十几人的监狱里,都因为害怕光头武僧,很多人都闭上了嘴,只剩下一两个收不住的,还在抽噎。
光头武僧啐了一口,走出去关上了监狱的铁门··巨浪揉揉太阳- xue -,刚才的颠簸让他十分难受,他倚靠着墙壁,企图让自己舒服一些··『啊』巨浪再次听见了院中女人的叫喊,『你们打我没关系,求求你们把他还给我』·接连着的,是一鞭子一鞭子抽出来的啪啪声与叫喊声。
听着就疼得五脏六腑都难受,人群中有人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她怎么了』巨浪悄悄地问旁边的一个年轻的男人··旁边的年轻男人显然有点害怕,不敢不多嘴。
隔着一个位的男人搭话道:『她……我也是听说,她进来的时候,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不过有些人就是不显孕,你们也知道,有些变态就好这口,幸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很顽强,竟然撑到了前两日临盆,不过孩子一落地就被他们带走了。
她生产的时候晕了过去,哪个初为人母的,一醒过来不想看见自己孩子的他们不给,这个傻女人,偏偏以为他们只是把她的孩子藏了起来,吵着闹着要见自己的孩子。
』·一件事,简单几句话,就说完了··巨浪听罢却无法消化这件事情,他喉咙忽然变得很干,很涩,似乎发出每一个音节都是对喉咙的一种折磨:『那她的那个孩子……』·『谁知道呢可能是丢了,可能是杀的埋了,就是卖给了人贩子也未可知。
』·他人的故事听来总是荒诞的,当一个人身处相同环境的时候,别人的故事就可能成为自己未来的下场··巨浪身旁的年轻男人脸色苍白,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知道ABO的设定中,男人怀孕不是奇事,但从没亲眼见过的巨浪还是很震惊··此时一个身后跟着武僧的沙弥尼走了进来,随意扫了一圈,指中了巨浪身旁的年轻男人。
武僧拿着一个药品,提着麻袋就朝巨浪他们呆的地方走了过来··年轻男人害怕地抖了起来,直往后缩··年轻男人直往巨浪身后躲,还尝试把巨浪往前推推,颇有希望能用巨浪替他的意思。
『我来替他吧·』刚才搭话的男人见他害怕成这样,于心不忍··『你太老了』沙弥尼语气很不屑,『你早前来的时候不是倔得很死也不肯的吗怎么现在喜欢上了』·『你给我过来』武僧一把拽住年轻男人的手将他拖出来,回头对沙弥尼说,『我刚刚就是送的他回来。
』·巨浪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就是自己··沙弥尼极度不耐烦道:『快点·』·年轻男人来不及说出一句拒绝的话,武僧鹰爪似的手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灌下了药。
药效发作很快,年轻男人马上变得瘫软无力··眼看着年轻男人就要被套进麻袋里带走,巨浪赶紧掏出了在商城用积分兑换的电击棒,对着武僧探了过去··健壮的武僧轰然倒地,沙弥尼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要赶紧离开这方牢笼,不然她也会变成倒在地上的一员。
快穿直播·素昧平生的人们在此时变得默契非常,仿若事先商量好了一样,堵住了沙弥尼的去路,巨浪没有浪费这个机会,电击棒点上了沙弥尼的腰部··宫闱秘辛06·沙弥尼倒下去,连带着身上的钥匙撞在地上叮当作响。
巨浪蹲下去,解下了沙弥尼身上的钥匙圈拿走了钥匙,周围一众不知道为什么,默契地都没有动作,他一抬头就看见一圈的脸将自己团团围住··『你们愣着干什么』巨浪问,『不跑吗』·这时候才有人动了起来,想要冲出去。
冲出去的人前脚还没跨出铁门,有人担心道:『万一被抓回来怎么办我们一点计划都没有,要是被抓回来……』·冲出去的人又将脚收了回来。
好几个人都因为这话,将犹豫摆在了脸上,站起身道:『你这不是还没逃呢吗怎么就知道逃不出去』·『他这里看守的人是不算多,可是刚才那个惨叫女人,就是逃出去又被抓回来的。
』·『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巨浪摸了摸无名指上微微收紧以此传递信号的薄片戒指,这是钟浩歌从手上取下留给他的,收紧意味着他带着救兵来了··巨浪想快些和钟浩歌汇合,于是懒得花时间劝说:『行,你怕那就先别走了,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先出去,到时候再回来救你。
』·他快速道:『害怕的留下,只是现在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一旦醒来,留下的人恐怕也不会好受·』·说着巨浪站起身来:『愿意跟我的就一起走,人多势众总是比较难吃亏的,你们谁能搭把手,把他带上』·巨浪指着那个瘫软在地上的年轻男人,然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手。
没办法,巨浪只好自己走过去,打算将他拉起来··这时候其中一个高个子发话了:『不是我们不想搭把手,我们都是Omega,现在还有些逃跑的力气,但他被喂了药,马上就要进入假发情期,他会传染给我们的到时候我们一个两个都浑身无力的,谁都没法走。
』·发话的人意思说的很清楚,此情此景下,他们不会也不能带着这个被灌了药的年轻男子··『那你们先出去』巨浪伸手将钥匙递给高个子,『那就拜托你帮其它人也把门开开了,我是Beta,不会受到影响的,我带他走。
』·『你能让他晕倒,』高个子不同意:『我们没那个本事,要是没有你的武器,我们一样逃不掉·』·「商城换购的武器装备类商品不能由玩家交予他人或者出售给他人。
」系统适时地出言提醒,打消了巨浪想把电击棒交给高个子的念头··『你们先走,我也是Beta,我扶着他,在后面走·』之前搭话的男人道··『好』巨浪不多废话,率先走出了牢门,他怕救援的钟浩歌已经来到附近,却找不到入口。
他们走了半路,沙弥尼身上的钥匙只能打开就近半路的门··就算现在是一个需要安静的情况,还是有人忍不住悄声说话,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地方,分外格外吵闹。
巨浪走过拐角,前面不远处,一群金光闪闪的人挡住他们的出路··这是遇上Boss了巨浪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系统发出了Boss的警告——「咯叽——战斗模式开启。
前方Boss十八铜人,战斗模式为自由即时模式·请玩家将对方全部击倒,本次战斗不可逃跑·」·『坐鹿,欢喜,举钵,托塔,静坐,过江,骑象,笑狮,开心,探手,沉思,挖耳,布袋,伏芭蕉,长眉,看门,降龙,伏虎。
』十八个金光闪耀的人报菜名似地接连说到,『我们是十八铜人·』·他们说话的时候,巨浪被系统限制不得动弹,被迫听完他们冗长的报名,实在无力吐槽··要不是情况不合适,巨浪真想问问他们,报完了一连串这么长的名字,还要总结一句我们是十八铜人,最后怎么没想着添加一句,为了世界的爱与和平,而站出来成为了偶像呢·开打就开打废什么话啊巨浪差点有种自己才是反派的错觉,毕竟在对方报技能名称读条的这么好的攻击时间里不打断别人的CD的这种事,实在是只有反派才会干出这种事了。
当然,开打的时候,巨浪对对方明明可以一起上却非要一个一个冲过来的行为,表示万分的欣慰,甚至还想给他们发一面锦旗以表内心的赞叹之情,这才是是讲究上道敞亮的反派。
尽管敌人是一个一个上的,巨浪这个战五渣还是在存档读档了七回,头被打都晕乎晕乎的,脸上也挂了很多彩,血条几乎快要见底后,才终于将对方一众干翻在地··「恭喜玩家成功完成任务。
但由于玩家血条过低,需要强制进入昏眠状态回血到满血状态值下的百分之二十,请玩家注意·」·视角突然摇晃的厉害,随后巨浪面前黑得整个画面只剩下一个被放大的血条,一点点龟速地变化着。
[我就是爱吐槽还有谁]:这十八铜人也太脆皮了吧说好是救场的秘密武器呢肿么肥事·[来者何人家住何方]:电一下就没了我以为就他们的身体素质,电个十下百下的说不定还觉得倍儿舒爽没想到啊……感觉要是没有电击棒,浪浪简直是被吊打·看他们讨论,纷纷吐槽觉得打斗画面不够精彩,巨浪捂住嘴巴,忍住了委屈的眼泪。
对方揍过来的时候他只能东逃西窜地找机会电他们,他也想打出叶问霍元甲黄飞鸿李小龙的水准啊,可是他又不会武功,巨浪为了挽回颜面,只好道:“你们这群不好好学习的小笨蛋,一定是物理没学好十八铜人,铜墙铁壁的,硬是物理攻击受伤的只会是我啊反而得不偿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用电就不同了啊,十八铜人十八铜人,你们想想,铜是金属,能导电吧那他们就更容易被电倒了啊我这分明是施以巧计,凭借智慧战胜敌人”·[找啊找啊找朋友]:emmmm,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加了烤肠的贵族煎饼果子]:浪浪你hhhhhh就算说的没有道理我竟不舍得法反驳hhhhhhh·快穿直播·“好啦,我猜,既然我打倒了Boss,是不是等会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皇宫了时间线调整到什么一个月后之类的然后我就可以选妃了,有没有”·然而巨浪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
巨浪回了半管血睁开眼的时候,火苗四窜,火舌差点要在他的脸上舔上一口,把他大大地吓了一跳··四下环视,巨浪发现他还在原地,但周围已经没有人了··这群人,真是,把人利用玩了就走了啊·巨浪刚想站起来,又改为蹲着,上下一摸,发现他的电击棒被人顺走了。
『系统不是说武器不能给别人吗我的电击棒呢』·「请玩家注意,商城换购的武器装备类商品只是不能由玩家交予他人或者出售给他人。
倘若别人强取豪夺,是可以的·」·『行行行,你有理,我要读档』巨浪寻思着这回必须要控制血量··「玩家打败Boss后已经为您自动存档了,请问玩家还需要读档吗」·『……那我怎么办只能死在这里』巨浪疑惑道,『这个结局不会叫做英勇牺牲吧』·「玩家打败Boss,其中的奖励之一是密道开启,玩家可以通过密道出去。
」·巨浪着急道,他现在不敢站起来,怕吸进毒气:『那你快开啊』·「密道在打败Boss的时候就已经开启了,请问玩家希望被传送到哪里」·A.钟浩歌周围。
B.自己的房间··『钟浩歌·』巨浪想也不想就做出了决定··巨浪当然想回皇宫好好休息,不过他更想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别的人都怎么样了。
他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着火·钟浩歌知道自己是太子,没看到自己,怎么不可能会下令烧屋子况且办案最后只要将罪犯缉拿归案即可,又何必要烧屋子·「正在为玩家传送,请稍等。
」·然后巨浪看见他脚下一个法阵缓缓由小变大,慢慢开启,仿佛一个世纪后,总算在一道白光闪过后,巨浪被传送走了··传送的速度倒是很快,堪比光速··不过巨浪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传送完,他发现他自己,还是蹲在火堆里··坑爹呢这是这还跳不出火坑了还·巨浪后悔自己怎么没选皇宫,非要吃这么个后续的瓜。
看着周围比人还高的火焰,他忍不住要疯了为什么钟浩歌周围怎么还是火堆·他人不是应该在外面吗·因为是木制的结构,房顶上不短地有燃烧着的木头掉下来,巨浪蹲着一步一步地挪动。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人语气里带着激动··后面突然压上来的怀抱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巨浪栽一个跟头,差点要与前方的火焰来个深情的热吻。
巨浪稳了稳身子,怒道:『你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啊』·『先别说话』钟浩歌拿着- shi -布捂上巨浪的口鼻,解开身上的- shi -衣服批到巨浪的身上,猫着腰母鸡护仔似的搂住巨浪的肩膀,『有什么话,我们先出去再说。
』·宫闱秘辛07·钟浩歌紧揽着巨浪,两个人掩着口鼻裹着浸- shi -的衣服一同往外冲··先是有带着星火的木屑纷纷落下,他们并未理会,只一个劲地往前奔··眼看着要到出口,半截烧得正旺成火球的的横梁木头猝不及防地正对着两人砸了下来。
巨浪还没来得及反应,钟浩歌已经抱住他,旋了半圈,硬生生地用背接下了这一记突如其来的重压··木头粗粗一段,又是横梁木,自然厚实紧密,用膝盖想来也是有相当的分量的。
狠狠砸在身上,被钟浩歌护着的巨浪都能感受到他身躯受到的冲击传来的震荡··『唔……』钟浩歌闷哼一声··巨浪没有出声关心,他的眼里此时只有钟浩歌从皮肤里渗出的满头汗珠和霎那间变得不自然的脸色。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自觉,钟浩歌圈着巨浪的手愈发地收紧,他应该痛的连力道都没办法控制了,还要硬是皱着眉抿着嘴假装成没事的人··一时间愣怔让巨浪在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在迷迷糊糊之中,被钟浩歌带出了危险地区。
身后的火焰贪婪饥渴,就像百八十天没吃过饭的饿汉,拼命地吞噬着一切,仿若要将整座寺庙都咽进肚子里并且把它消化得干干净净才能止住饥饿一样··人在危机过后,身体解除了警报,自然会松下紧绷的弦,只是钟浩歌没想到自己会一出来,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扑街在地。
『大人』旁边一直有人密切地关注着一切,看到他们顺利出来,赶忙上来勘探情况,『来人啊』·巨浪因为被钟浩歌紧怀着的缘故,跟着一并摔倒趴在了地上。
他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被烟熏得灰头土脸的,自然很快就能起身··等巨浪跪着爬起来查看钟浩歌的情况时,他一下子失了声音,喉结运动,嘴巴微张,明明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可他就是问不出一句你还好吧·巨浪并不是因为害怕而出声,眼前的场景不是骇人。
原来刚才的那一下,钟浩歌的背上全是血,染红了他一大片衣裳··因着有读档的缘故,巨浪根本不怕被砸,即便害怕,也只是怕痛而已,毕竟这个游戏里的痛楚模拟的很真实。
刚才他虽然觉得传送完还是呆在火堆里这个结果相当坑爹,但也并没有一丝丝自己要被烧死而需要产生恐慌的自觉,至少在心跳上,他没有什么产生太大的波动··充其量只是在一个游戏里死亡了而已。
于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巨浪表示无所畏惧,当然也就无所顾虑··死了大不了读档重来就好,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担心的··巨浪的理- xing -分析出来的是,钟浩歌出现这样的损伤,像这样的保护自己,是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快穿直播·然而人心总是肉长——尽管这可能只是一个NPC角色早就被设定好的动作,巨浪还是觉得相当的感动··满心都涨得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如果真的还好,那现在也不会趴在地上·这样的话问出来未免太过虚伪··谢谢·巨浪不用想也知道,说完这句话能得到的回答必然是不客气不用谢之类的客套话。
他看着钟浩歌闭着眼睛休息,犹豫之间,旁边的人已然上来说道:『请你跟我们过来·』·巨浪指着钟浩歌,不放心地问:『那他怎么办』·『我们自然会为他处理伤处。
』说话间一个郎中模样的人过来麻利地过来,剪开了背后的衣物,看了一眼便不住地摇头··『请你先跟我们去做个记录·』旁边的人再次说道,『这里有人照料,请你先跟我们去做个登记。
』·『做什么登记』巨浪疑惑道··旁人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在进这里之前是什么身份,就是乞儿,现在也要一个个登记在册,我们才好清点再交给大人量刑。
』·巨浪不想离开钟浩歌身边,想看着他上药,便回道:『我不是这里面的人,只是误打误撞路过才进去的,没曾想竟受到了波及,这样也需要登记吗』·旁人指指巨浪身上的着装道:『你身上穿着这样的衣服,又未削发剃度,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副装扮的必然是他们抓来不可描述的可怜人。
』·不……不可描述……这码打的……·『我身上的衣服是……』巨浪刚想反驳,还未讲完便及时住了嘴,·钟浩歌穿了这身衣服,是因为他不慎被抓了。
如果巨浪在这个时候说自己身上的衣服是钟浩歌的……·在此情下,能够见到钟浩歌与他换衣服的,只有两种人,一是里面的在职人员,二是女票客··巨浪不可能将自己划归为在职人员,这罪名他可担不起,可他也不想承认他是女票客,因为他确实没有干过这件事。
见巨浪支支吾吾迟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旁人会心点头,一下子很是理解的拍拍肩膀,对他和善地一笑:『你别担心,你的家里不会不要你的·我敢保证,他不敢不要』·巨浪被他这么说,简直懵出了圈外。
『这……你不是已经嫁人了,怕你夫家说你不干净了不接你回去吧』旁人见巨浪这副愕然的表情,道:『将将就有一个登记在册的,也就是这两天才被抓来的,还没被不可描述,他夫家就在附近,我们很快就寻了他们过来,没想到他夫家当场就要休了他,更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人有孕在身,本来被关着情况想来就已经担惊受怕的,一下子气血攻心动了胎气没站稳,流了点血。
』·『额……这……』巨浪听罢,张大了嘴,一时不知道作何表情··『他夫家也是绝情,人都这样了,还说混账话,说什么谁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
』旁人对巨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帮他固了胎,强制让他夫家把人带回去了·』·巨浪莫名想起了在自己身旁的男子,不禁问道:『现在强制带回去,可他以后怎么办呢』·旁人道:『既然他们把人带回去了,关起门来,那这就是他们的家事了,那这事我们就管不了了。
』·你们这是推卸责任巨浪虽然明白,但现在他没办法出声指责··巨浪想了想,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找孩子的女人』·『喏,你说的是她』旁人随手一指。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那个女人见到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抓着别人的胳膊问:『你有没有见到我的孩子』·『这里面还是有很多女人跟我们说,求我们帮忙去找他们的孩子的。
』旁人道,『可我们去问了……』·那人语带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和巨浪这么说下去:『算了,还是不说了,你去跟我登记吧·』·巨浪跟着旁人来到登记处,想要登记,远没想到现场诸事繁多,他光是排队,排了一夜。
他坐在一旁,看了许多事,有的家人寻声赶来,大家抱作一团哭成一片,也有一两个因为家里的态度冷漠,当场崩溃,人还没来得及拦着,就一头撞死在了墙上··那个丢了孩子的女人一遍一遍地询问者在场的所有人,光是在角落的巨浪,就已经被问了四遍。
在场的各位,虽然可怜她,开始还会好声好气地回她不知道,不清楚,被问多了,也大多都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实在避不开撞上女人的,就没好气起来:『疯女人你是疯了吗我都说我不知道』·只有小部分人,不厌其烦地回她,我不知道。
与她同病相怜的,更是哽咽着,呜呜地哭了起来··极乐庵也烧了一夜,巨浪坐在墙角,看着漫天的火光将夜照的如同白昼··终于在天泛着肚白的亮时,大火终于哑了噼里啪啦作响的叫嚣声。
极乐庵,化作了一片焦土··火一停,那个被很多人称呼为疯女人的人第一个冲进了事故现场··巨浪担心她,站起来跟了过去,她跪在地上拼命的用手扒着泥土,手上出了血也不觉得痛一样,费力地刨着土,一边挖一边有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
不多时,在她抠出来的坑里,真的出现了一点红色的布一样的东西··巨浪看见里面有东西,随手拿了一块地上的碎瓦片,也帮忙挖了起来··坑越刨越深,越挖越大,挖出来是一个黑釉酒坛子。
疯女人拎兔子一样揪着红盖布,打开了坛子,里面恶臭铺天盖地扑面而来,巨浪差点没被这臭味熏得撅过去··她伸手进去,里面有半坛子的水,一个白白的东西浮在水中。
水因为搅动哗啦作响··疯女人从里面想要掏出这个白色的东西,无奈坛子口沿太小·她一着急,抢过巨浪手里的瓦片,砸烂了坛子·她将坛子上的碎片小心地捡出来,然后把被泡肿了的小婴孩,抱了出来。
快穿直播·巨浪目瞪口呆,随即他惊恐地发现,刚挖的坑周围的土壤里,还有好多别的坛身显露了出来··宫闱秘辛08·{办案的人员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派人着手开始挖坑,最后的坛子掘出来排列起来数了一数,第一次统计的人数浑了,最后统计出来,总共有一百四十六坛……}·巨浪正躺在皇宫里他那张舒适柔软到会让人一趟上去就会得软骨病的躺椅上,屏退了一干侍奉的太监宫女,闭着眼睛,用脑子记录着前些日子的所见所闻。
标题取得十分朴实无华——【极乐庵见闻录】··巨浪极其普通地记录着这件事,没有用上任何比喻排比的修辞手法,只是逐字逐句地,在保证语句通顺地情况下,一点一点将大火之后自己眼里所见到的所有事物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
另外巨浪写起来没有规矩,想到什么写什么,一天一天一段一段的,好在他也不完全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他虽然一节一节地发布,却还是按照一件事一件事地来写的,从一个受害者的家庭态度反应回忆到疯女人挖孩子。
跟写交给老师的周记一样写了出来,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去掉了每次为了交差而最后强行加上去的感叹句吧··是的,纵然巨浪心里有诸多惊涛骇浪,但他写出来关于极乐庵事件的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毫无波动,没有加入自己的任何情绪与看法。
开始没几个人在看,等巨浪写完了一个小事件后,这个帖子就火了··极乐庵的事情在修真论坛里掀起了巨大的风波,低下的讨论异常激烈··每一件事情的每一个细节,都至少有一个人脑补出许多东西,在低下写出一篇小论文来。
大家有关注对于受害者后来的安置状况的,也有关注对于那些道貌岸然的加害者的惩罚措施的,还有人甚至对极乐庵的产生,是否有幕后的别人- cao -控,这次是不是揪出来的只是表层罪犯作出了种种猜想。
大家各有各的关注重点,也各有各的立场去分析他们所关注的问题··甚至关于这篇见闻录,是否应该发布出来,有没有对受害者进行了二次伤害,有的人在帖子里吵得不可开交不说,甚至帖子里还不够他们吵的,他们还另外开了一栋楼去理论。
『太子殿下·』·『什么事』巨浪睁开眼睛··一个小太监得到允许,上前来,毕恭毕敬地递上了一本折页··巨浪接下折页,拉开瞧了两眼,里面比瞳孔大不了两圈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与标注:『这是……』·小太监解释道:『这是太子妃的人选。
』·巨浪坐起身,拿起旁边的茶碗,压压了茶叶,品了一口问:『你来的时候他们都交代过你了吧』·『啊』小太监表现得十分惶恐,急忙道:『小的不知。
』·『没事,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跟我说说,他们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巨浪见到小太监这副模样,直觉得不太可能,他翻来覆去也没在这里面找到一张插图。
不仅如此,连半个标符号都找不到··『小的真的不知道……』小太监回答道,『来时没人交代小的什么,只说把这个名单交予太子就可以退下了……』·『那你东西全都给我了吗』巨浪皱起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小的不敢私藏,全都在这了。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揪紧了自己的袍子··按道理这里面不仅得要有候选人的身家情况个人资料,还必须得附上一张五寸免冠……啊不,是一幅宫廷画师认真描摹的画像才对。
然而巨浪没有看见,以为是另有一本专门的画像本以供参考的··巨浪又仔细地翻阅了一遍折页,里面详尽记载了各个人的资料,终于看出些门道来··里面的人,无一例外,只有两种- xing -别,Alpha和Omega。
这不难想到,一定是考虑到作为皇子,明明是一个Beta,却要为皇家留下血脉有些困难,于是统计的大臣在统计各家上报的参与选妃的名单中,先是剔除了生育能力一般的Beta,只留下了能够使得Beta怀孕的Alpha和受孕率较高的Omega。
不过这里面Alpha- xing -别出现的次数,似乎比Omega的数量要多得多··巨浪留心数了数,这里头的Omega,统共只有五位··数量繁杂的太子妃候选人里,Omega人数仅有五位,这就让人很是惊奇了。
这时候各个大臣有点上进心的,心里有些小九九的,不都应该削尖了脑袋把自己家的Omega往宫里送么·结果偏偏各家提供的,全都是自己家优秀的Alpha儿女,有的甚至不管年龄,比如册子上的一个从四品的文官,一口气帮自己家的三个儿子都报上了名字,他最小的儿子小了巨浪足足有十岁,不过十四岁的年纪。
里面的Alpha个个优秀,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骑马- she -箭一把好手,文的在朝廷里已经谋得了一官半职,武的也早已在边疆的沙尘里吃过一嘴的土了··巨浪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有官职的还跑来凑热闹是几个意思·又随便翻了两页,看着聚拢在一起的字,巨浪的脑壳疼得要命,放下折页。
巨浪站起来,随意理了理衣服,旁边的小太监还没走,巨浪对着他指挥道:『你知道我父皇现在在哪里勤政么』·小太监先是一愣,接着犹疑地点点头,巨浪挺直了身子,道:『走吧。
』·『太子您不御剑……』小太监小声问道··巨浪摇摇头:『我想顺便活动活动·』·皇宫果然是皇宫,规模宏大得巨浪只觉得从中午走到傍晚还没到目的地的自己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小太监频频回头,见巨浪一脸疲惫的模样,越走越慢,好几次担心又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太子殿下,您真的不……』·『不,不用,我想锻炼自己·』巨浪咬咬牙,坚持道。
快穿直播·好容易走到皇帝老儿的办事处,好几人在四个角落- cao -持的巨剑,皇帝由人扶着上了架在巨剑上的座椅,舒舒服服地坐着,正要去翻妃子们的牌子··听见巨浪要求开放民间可参与的要求,皇帝老儿只微微一笑,大手一挥欣然同意,并且有种你这便宜儿子爱怎么着怎么着别来烦老子的既视感。
巨□□小太监帮自己传话,自己倒吸一口气,打算认命地再慢慢踱回去··没想到走到半道上,居然瞧见了钟浩歌··『啊……』巨浪想跟他打声招呼,转念一想两个人又不是很熟,于是他的声音渐渐微弱,抬起的手也收了回去。
对方背脊挺直,手按着腰上的宝刀,面无表情地一步步渐渐走远,太阳渐渐落下,他每跨一步,天色似乎就随着他的运动暗上一分··巨浪就这样站着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尽头的黑夜里。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寝殿里的太监出来寻人,巨浪举起发凉的双手,轻轻呵了一口气··这几日巨浪在皇城到处闲逛,并没有发现什么新东西,不过倒是搞清楚了,原来当时选项里的清吟小班,茶室,下处,都是女市,说的通俗点,就是有营业执照的女支院。
其中下处按照分级等级最低,最为干脆,大多钱忄生两清;茶室里除了提供最基础的服务,私下里还设有赌桌,弹唱供客人们消遣与销金;而清吟小班则又不大一样,里面的姑娘们可以不接过夜的客人,她们有些人虽然长相一般,但胜在才情绝艳,每个人都各自有一项拿手的绝活,里头最受追捧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都能拿出来品上一品,文人骚客与她君子交好,她日常与聪明人打交道,自然也越发慧敏。
巨浪应了观众老爷们的要求,花了好几天时间,现在才能正坐在万人追捧一掷千金的头牌的对面,一口一口地喝着茶··『你说,这明明是个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好机会,怎么没有几个人愿意参加呢』巨浪吟诗作赋一样不行,提出来的问题也与风雅无关。
『虽然成为太子妃,听上去风光无限,以后锦衣玉食,享得半世荣华,』头牌拿帕子掩着嘴巴,眯着眼睛微微一笑,眼角下的小痣让她看上去别有一番韵味,她轻声道:『但若是我……』·欲扬先抑,但是后面往往跟着的都是一个人真正想表达的东西。
巨浪竖起耳朵,屏气凝神,不想错过她的看法··『不仅自己不愿意,倘若我有一儿半女,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为什么呢』巨浪来了兴趣,既然说。
『我何苦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凭白站在一堆人里,任人挑挑拣拣』·头牌的潜台词不言而喻,明明白白地回答了巨浪的问题··你当我不要面子的啊·宫闱秘辛09·巨浪本来只是想随意整个噱头,好让这个选妃的过程报导起来更加有趣能让自己帖子的流量更大一些。
此外,明明整理了参选人员,却没有制作画像画册,而且Alpha数量居然比Omega的数量多得多,明显不科学,这哪里是要给他选妃,明显是有- yin -谋·这一切让巨浪心里起了很大的嘀咕。
他觉得到时候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他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的应对方法·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把局面弄得更乱一些,加入一些不可控的变量··当然,他也不是白白让人跑一趟的,作为皇子,他动了一些特权,从自己的年俸中支出来一笔钱,供每个参与的人包吃包住,最后还能得到一笔不小的感谢参与的费用,他当初制定规则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参考了现下流行的选秀,例如我是唱见、舞见大会之类的节目,制度制定了规则。
头牌见巨浪表情变得很不自然,她见过的人多了,想来不知道自己哪里戳中了眼前小公子的自尊,赶忙柔声道:『也不是尽是如此,大多数平民家的人,心里头通透的,都有些分寸,不敢乱攀高枝。
』·巨浪能明白她的意思,小家小户的,自觉选不上,当然也不想让自己家的心肝儿到时候凭白任人挑拣剩下回来被旁人指点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况且真的选上了,皇家的家务事和普通人家的不一样,后续的一系列问题那可是一个接着一个,省不得心。
·『唔……』巨浪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就这样,巨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沉思着沉思着,就打开了修真论坛,随后伴着观众们的吐槽,看了一下午的帖子。
天色渐暗,头牌问巨浪是不是要留下用饭,巨浪表示不用,正带出门,·『大人,这处没什么人,我就直说了,我是真不……哎呀,』老妈妈本来有些严肃的语气立马转带笑意,声音里是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估计是的了不少银子,『大人这边来……』·『你现在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一个人问道。
『没了没了,』老妈子高兴地连连如此说道·『您尽管问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呀……』·门外的对话中有一个巨浪觉得十分耳熟的男声。
是钟浩歌·他来这里干什么巨浪心里好奇,赶忙打开门想一探究竟,门外却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对面树上的鸟儿被惊醒,扑棱着翅膀飞走。
巨浪去报名地方转悠了一圈,只有些穿着褴褛的家子看着报名的地址快要收摊,才战战兢兢地上前来问能不能参与,他们衣服上全是补丁,眼看着家里要揭不开锅了,迫不得已想试着把孩子送过来混口吃,好让家里的米袋子喘一口气。
机灵点的,能借此在宫里混分差事最好;不济的,最后真能得那最后一笔银子,也是不错的;最差最差也只是得不到银子,总之这段日子是有着落了··总之,等到报名结束,经过调查筛选,最后确定名单为四百四十三人。
这四百四十三人里头,而后又到场确认的,仅剩下一百五十八人··『下一队』·小太监在门外对着坐在板凳上的人叫到,坐在前面的五个人从门口鱼贯而入,后面的五个又往前挪了挪,有人想要往里张望,好看见里面的内容, 。
快穿直播·巨浪坐在台子上,有两个官员坐在两侧,勾勾画画,两边各站着一位计数的太监··『一个一个来,从左边开始,自我介绍一下·』巨浪微笑着,问对面的五人道。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没人说话··巨浪解释道:『就是自己说说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什么- xing -别,家里都是什么情况·最近都在干什么,有什么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
』·说罢,巨浪抬手一指:『你先来吧·』·巨浪指着的人看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果然说话也和气,他摆手作揖:『小人姓郝,名有才,字杰睿,男Alpha,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只会念书,除此以外别无他长。
』·无父无母,巨浪点点头,拍拍旁边勾画的官员,官员立刻拿朱笔在他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勾··『好了』巨浪挥挥手,『你到下一个房间吧。
』·『小人姓别,名柳下,』第二个九尺大汉一抱拳头咔咔作响,巨浪看着就莫名想象起了要是自己站在在他面前像个可怜无助的小鸡仔的画面,内心倒抽一口凉气··大汉也作了一个揖,粗嗓门洪亮如钟的大声道,『男Alpha……』·巨浪还未听完,便摆摆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第二个人十分着急,『我还没说完……』·巨浪想了想,道:『别柳下,不就是别留下吗』·『我的名字是有来历的』·巨浪点点头,道:『我们时间比较紧张,要……』·『我的名字是我爹起的,我爹叫别跟去,这名字是由来又要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说起了。
我爷爷这辈子前面得的几个孩子全部早夭,都说是因为夜里哭闹,吵醒了牛头马面要闷不吭声勾走的人,引起了牛头马面的注意,他们夜里进了孩子的梦里,给他们糖吃,然后将他们勾走了,所以我爷爷就就给我爹取了个这名。
而我的名字呢,则是我的另一个爹要去参军,因为别时的路上有许多柳树,所以给我取名别柳下·』·巨浪的这句“要是没什么,你可以不用说了·”在对方不带喘气的解说下根本找不到机会插进去,只好被迫听完这个故事。
这个人故事编得还算是有点新意,巨浪默默在心里将他所讲的故事划进了鬼怪类,想想不对,又拖进了言情类··在此之前,巨浪已经听了前面的一些参选者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编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身世,一个比一个离奇,一个比一个凄惨。
巨浪在心里计较着,没有家破人亡爷爷辈在八岁就因饥饿而亡,加二十分,没有身残志坚凭借意志力战胜了懒癌,加二十分,可惜主次不分,讲了半天才讲到重点,草草带过,细节不够生动。
『恩,我知道了,你走吧·记得左拐领一份盒饭,还有今天的工资·』巨浪很抱歉的表示,『其实不是你不好,只是我只想找Omega,或者是个头看起来比较小的Alpha。
』·太子不中意,这句话抵得过一切评判标准··说到底这与选秀类的节目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选出来的太子妃,在巨·现·位在高处·太子爷·浪能够做决定的部分,是全然可以凭他自己的喜好作主的,第二个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叹了口气,无奈地走了。
巨浪瞟了一眼队尾,某个人斜着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一切,没有任何表示··『继续』巨浪将视线转移到下一位身上··『我没名字,生下来就被人丢在了城隍庙里,男Alpha,是个乞丐,只会讨饭。
』这人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说到讨饭之后,他忽然抬起头,『我可以去领钱了吗』·[疾走的灵魂]:这个小哥哥怎么长得这么好看爆灯惹留下这个小哥哥好不啦·[脑电波在唱歌]:好软好可爱的小哥哥哇简直了诸君我已经截图了我想看小哥哥浪浪不要让他走好不好·[纯色药有毒]:留下留下爆灯爆灯而且他的身世……怜爱一秒……·巨浪见大家如此一致地表态,虽然心里有点想法,还是点头道:『你先留下吧。
』·那人听罢又低下头··队末的人脸色明显一变··旁边的的人见第三个人结束,迫不及待地接上了话:『我叫柳茗,女Alpha,家父是镇远大将军,我从小在边外长大,骑- she -还不错,仙脉三等大通。
』·这意思是说,她在修仙巨浪见这个巧克力肤色的高个子女孩露出洁白的牙齿,觉得她和自己心目中出尘不染谪仙般的修仙人相去甚远··『擅长,擅长讨Omega欢心能算是特长么我周围的Omega都挺喜欢我的。
要是这个不能算,那……那我西域话说的跟西域人一样好能算么』·『西域话』巨浪觉得很有意思,这不就是会讲外语的意思·说实话,开始他听这里的人毫无障碍地说AlphaBetaOmega的时候觉得十分惊奇,就他恶补的ABO古风文里,大多数的作者都会以乾坤八卦来表示- xing -别。
这个世界里的人讲起AlphaBetaOmega都很自然,就像日本动漫里的出现的外国人统统日语听说无障碍,小说里的西域人苗疆人都无师自通地会讲中原话一样,巨浪也是看到折页上用毛笔写出来的英文时,才想起来不对劲。
『虽然现在大家都会讲两句西域话,可我讲的远比他们标准得多·』柳茗大大咧咧道:『太子殿下,拜托您留我一局吧,不然我不好跟家里交差·』·『哦』巨浪惊叹于这个姑娘这么直白地坦言自己是被家里强行送来的,表示了自己没有留到最后的意愿,『可以。
过·』·顺便偷眼瞄了瞄柳茗身边的人,『你呢』·『钟浩歌,』说话的人一身黑色劲装,他不着痕迹地曲了曲膝盖,想让自己看上去矮一些的举动让巨浪忍不住想笑出声,『男Omega。
』·钟浩歌别的都还没说,巨浪已经笑眯眯地说了声:『过·』·后面的筛选巨浪已然心不在焉,到最后直接以是不是Omega为评判标准来筛选人员··快穿直播·巨浪一直在想,钟浩歌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地混进来·他思来想去,只有一条理由让巨浪觉得解释起来最合情合理,这次的参选人员有问题·这一轮筛选下来的,只有四十七人,巨浪看了一圈,与先前的单子一对比,不禁汗颜。
挑选出来的人大部分还是出不了之前得到的那份名单,想来是他们在排队的时候就受了优待,而且里面,只有钟浩歌一个人是Omega,其余不论男女,均是Alpha··巨浪打开了自己发表的帖子,【震惊,王朝第一钻石王老五公开选妃,全场仅有一位Omega参与,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人- xing -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一一浏览里面的回复。
在这个帖子里,巨浪在主楼以一个整理资料的办事人员的身份写的,假装成内围的路人的角色来记录今天的事情··低下有人长篇大论地分析了,为什么Omega只有一个。
这第一个人是这么写的——{第一条,太子殿下今年二十有四,首先我们以上下五年为准则,比太子殿下大的,早已与他人结成一对,孩子都生了一筐,而与太子殿下年纪相同的或者小一些的年纪,在这个年纪的Omega,也早就找定了自己的双修伴侣。
纵然太子殿下开放了身份这一条件,剩下合适的人数也是不多·}·{再有一条,这是前些日子出现的坊间传闻,听说太子殿下偷偷地去找一次清吟小班的头牌颜如玉姑娘,众所周知,颜姑娘有个规矩,要么不接客,但凡她留人用晚饭,那必然是留人过夜的意思。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传,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方面不太行呢……}·下面一片附和,什么为了自己的能享受子孙绕膝的幸福,为了孩子的生活忄生福,绝不能让自己家的Omega孩子进这么个火坑。
巨·有什么难言之隐·火坑·浪,看完心情复杂程度简直等同于TREE(3)函数··有从正面分析Omega只有一个的原因的,自然有人从反面解说为什么Alpha参与人员如此之多。
第二个得到点赞回复最多的人是这么写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Alpha多Omega少,我看周围好多人都找不到伴侣,当然,这不是主要的原因·}·{我怀疑他们都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As everyone knows,太子殿下是个Beta,而历代的帝王,都是Alpha,现在Alpha纷纷放弃自己的功名地位,看似脑子被雷劈傻了,实则心思多得很·}·{大家想看想看,太子殿下那方面不行,他那处用不了。
}·看到这里,巨·那方面不行·那处用不了·浪恨不得能开上百八十个小号上去素质十二连地给予这个人一顿亲切地问候,前面的人还是坊间传言,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了肯定句他呼气吸气,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默念了三遍我超强,我超棒,我超Nice才继续看下去。
{那Omega势必不能满足他,Alpha成为太子妃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大家要知道,现在只有一位太子·大家知道,我们的皇后,在朝廷上也能说话·所以这些Alpha存了什么心思……}·下面有人纷纷猜疑,要是真让一个有些手段的Alpha当上了太子妃,等江山传到巨浪这一代,怕是要换姓了。
巨浪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世界里在官场打拼的人思路也是清奇的绝了··他们,都不玩普通的政斗了··他们想到了一条更加直白直观能立马看到收益的捷径。
那就是,向未来的皇帝,献上屁股··也许根据他们现在所得到的情报来看,是献上自己的前路··但他们能得到的,是一条更为广阔的前路··巨浪想想,这思路竟然没什么BUG的样子。
古往今来,本事再通天的能臣大将,也抵不过圣上不喜的一句功高震主··而能得到皇上的喜爱,才能真正大展宏图··既然这个世界的皇后能够参政,虽然损失了之前的官职,可是高风险往往伴随着高回报,一但能成功,身份,话语权话语权那比以前,可不是高了一星半点。
他们都很明白,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的道理··要是能成为皇后,那简直就是前朝后宫,两手都可抓,两手都能硬啊··再往后,思想飘远些,想得美一点,到时候两手都硬得能锤碎玉玺,江山易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现在落选了,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大多数人家里还有关系,大不了再托关系,回去复职就好··巨浪看完他们的留言,真是一点儿也没有知道真相后恍然大悟的开心。
他想了想,吩咐旁边的小太监,为那一干候选人准备了饭食··饭桌上的山珍海味,龙虾鲍鱼,各个做法都有讲究··就连看似简单的豆腐上的浇汁,都是挑选了当天最新鲜的螃蟹,一点点地挖膏掏肉熬成浓汤,再作浇头的。
巨浪坐在最上,将众人吃饭的一举一动尽数都看在眼里··大家吃饭都相当的拘谨,大家族的孩子,吃饭姿态都很是赏心悦目的优雅,小门小户的,依葫芦画瓢,也学的有模有样,夹菜的频率高于大家族的孩子,吃的龙虾鲍鱼也相对很高。
柳茗在里面算得上是一个异类,她不停地举杯饮酒,菜倒是没吃上两口,看上去没什么胃口··那个无名氏的乞丐看见这么多菜,居然没有不狼吞虎咽,而是看着相当可怜地吃着豆腐。
巨浪环视一圈,这里面没看见钟浩歌·他叫来身边的小太监,得到的回答是钟浩歌说是人不舒服,没有来··随后大家吃饱喝足,高高兴兴地散了宴席··巨浪自宴会以后,连着七天没有安排参选人员们进行下一轮的竞选。
只让他们走动范围不出宫殿,其余随意,只要不离谱,可以提出任意的需求,几天的饭食也完全按照他们各自的要求准备··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参选人员都纷纷惊奇,他们的如厕被记录了下来。
那天宴会自他们走后,巨浪立马吩咐派人在茅厕的不远处,找人搬了小桌子小凳子,一次两人坐在那里值夜,记录这些人的起夜次数··快穿直播·嘱咐他们一个也别漏。
并且从宴会后为第一天开始,参选的所有人如厕的的情况,包括什么时间进去,什么时辰出来,用了多少的卷纸,都被一条条清楚地记录在案··修真论坛又传起了诸多奇怪的留言猜想。
太子殿下似乎对太子妃的如厕情况有特殊的要求·太子殿下怕不是个变态·宫闱秘辛10·坊间传闻中的巨·变态·浪,现在正在干的事情要是被人传到修真论坛上,一定再也无法洗脱变态的名号了。
因为他现在正蹑手蹑脚地蹲在假山的后面,认认真真眼睛眨也不眨地,暗搓搓地在视女干着钟浩歌··尤其巨浪因为太阳的暴烈晒得不得不眯着眼睛的样子,在外人看来真是一副色眯眯的痴汉模样,与那些Stalker的变态别无二致。
钟浩歌这几天一直在Alpha参选者的住所周围直转悠,似乎很想进去一探究竟·然而碍于住所周围的管制严格得堪比军校,他只能在外面徘徊··Alpha与Omega是分开住的,为了避免不稳定的发情期会带来的麻烦。
Omega只有一个,按理来说只要看好这个Omega就能基本杜绝混乱,然而这么多Alpha同住一起,肯定会打架,看上去是放置这些Alpha,其实周围不仅有修仙的守卫,他们出入全程都有记录的。
每个房间还都单独设有结界以期能阻止他们不自觉外泄的信息素打架··毕竟这些未来的太子妃人选,要是提前和别人搞上,或者说是内部消化了,说去总会让人有种天啦噜皇太子选妃这款Galgame里的后宫女主们竟然开始搞起了百合。
即便这种强行默认他们已经是后宫的想法并无道理··“你们说他这几天进不去还要在这里转,”巨浪用手抹了把脸,“究竟在图什么”·[无觉灰]:emmm,一个Omega跑到全是Alpha的地方,咦……我仿佛闻到了一股诱人的肉香我已经按耐不住想上车的冲动了·[长发及腰的小胡子]:简直是菊丸网里的高H□□预备役,手中的包年月票告诉我,是时候使用它了·[茉莉清茶兑蜜糖]:噫~你们都在说什么东西啊这种羊入虎口的剧情,分明是悬疑的开始吧我打一毛钱的赌,这个Omega肯定有任务在身,或者是想调查什么东西而且根据套路,这么一个正值花样年华发情期频繁的Omega竟然没有装B(Beta)这简直不科学我有理由怀疑他根本就是个假的Omega·钟浩歌又转了两圈,遇上了过来宣告巨浪安排的小太监。
巨浪看着钟浩歌跟着小太监离开,也站起身拍拍灰,往集合的宫殿走去··还未走近,巨浪已经能听见大殿里的议论成了蜜蜂嗡嗡的声音··太监一声拉长的『太子殿下——到——』像一柱定海神针投入中心,镇住了嘈杂的汪洋。
巨浪缓缓步入殿内,周围人如避开猛兽一般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一旁的小太监立马恭恭敬敬呈上来一本小本本,巨浪接过本子,面前一干人都在等他发话,他不自在地咳嗽一声,硬是扯出一抹笑容缓缓开口问道:『各位最近吃的还好,睡得还好吗』·完完全全一副资深老干部下访基层慰问民众的模样。
当中反应比较快的,已然机灵地抢先使用了万金油般的句式道:『托太子殿下的福……』·后面省略无数诸如这人啊过去一天三没托太子殿下的福,吃嘛嘛不香,现在好了,托太子殿下的福,吃嘛嘛香,一口气吃三碗不费劲这样的吹捧。
真情实感,还附带今昔对比,实在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巨浪心里想着托着福不觉得累吗一边承接下一众虚伪的夸赞,点点头,负手道:『自从晚宴那天,大家应该也发现了,周围有人在记录着你们的情况,这一周你们的表现,将直接作为评判的标准。
』·这句话在人群中立马产生了不小的骚动,大家低声议论,不过却没掀出太大的水花··因为他们很大一部分人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大家智商又不低,但凡有点脑子的,就算想不到这已经是二轮考核,也必然知道这些围在自己身边记下的东西会作为考核的参考资料。
这些日子里,大家一是有人监察,二是不比在家,出门总会端着,比平时更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大家都很有自己没有被抓到什么不雅的把柄··巨浪打开小折页看了两眼,点点头,递给了旁边的小太监,让他照本宣科地高声念出来。
『现在公布名单——高星文、陆少恩……』小太监一个一个念··本来神色紧张的人听见自己的名字后,纷纷舒展开了眉头,有些还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小太监念完,将折页合起,退至巨浪身后··众生听见面相各有不同··这几天这群Alpha们无所事事,又住在一起,自然免不了与他人交流,有些是旧识,有些则是因为政见相同一见如故,日子虽短,大家即便是竞争对手,多少还是会有些感情的。
离巨浪最近的一个没有被念到名字的人一脸垂头丧气,他拍拍身旁人的肩膀,叹息道:『请少恩兄一定争取到最后·』·那人面上表现得很是沉重与惋惜,他按住肩头上的手,肯定道:『一定。
只是我不明白,明明你如此优秀,论才华我是及不上你……』·丧气者摆摆手:『哪里哪里,少恩兄万万不可妄自菲薄……』·那人又道:『不知杰睿兄你以后会作何打算』·丧气者正待回答,巨浪在此时打断了这些人只见的对话:『所有念到名字的,都可以走了。
』·『什么』陆少恩、钟浩歌、以及之前那个长的好看的乞丐同时发出惊呼··柳茗倒是很开心,直接二话不说走出了殿外,连带着好几个人也跟着出去了。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陆少恩强忍着要扭曲变形的脸发问道··巨浪面无表情道:『就是这个意思啊,念到名字的可以走了,没念到的留下。
』·快穿直播·陆少恩不服气地直言道:『太子殿下的评判标准是什么我比他差在哪儿』·那个他矛头直指他刚才还在安慰如今却已经转换身份的人。
巨浪很是困惑地问:『你方才不还说你自己的才华不及他人吗』·陆少恩一时失语,脸上青一会白一下的,要让人自己说自己当是在自谦实在是非常尴尬的场面,陆少恩还算有点自觉,嘴巴动了半天,只好闷声吞下这口气。
在一旁的钟浩歌刚刚发出了一个音节:『那……』·巨浪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直接说:『你就别问了,全场就你一个Omega,当然是直接晋级了·』·钟浩歌着急道:『这对他们不公平』·巨浪无视了钟浩歌对自己使眼色的挤眉弄眼,将视线转到那个长相在各类吐槽中都能打九分的长相的丐哥儿身上。
对视了足有十秒,巨浪偏过头吩咐道:『留下的人回去休息吧·』·『为什么』乞丐儿看巨浪独独没有对自己解释,并且一副不打算解释的模样,又提高了音量问了一遍。
巨浪不禁想反问一句,你自己为什么落选你自己心里没点那啥数吗·[天不烂]:是呀,为什么呀这么好看的小哥哥为什么不留到最后·[真得拦住他]:浪浪难道是怕我们爱上这个NPC移情别恋吗·[不宫有后]:哈哈哈哈浪浪是怕我们有新欢嘛可是对方只是个NPC啊浪浪你怎么连一个NPC的醋都要吃啊·本来不打算说的,巨浪哭笑不得地看着评论里没有边际的脑补,还是决定自己需要解释一下。
『你真想知道为什么』巨浪问··乞丐儿点点头··『回答你之前,我这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巨浪顿了顿:『你真的是乞丐吗』·『我……是。
』对方俊秀的白脸蛋上透出一抹红来,似乎是觉得很羞耻··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七日前海选的小乞丐在宫里吃好喝好穿好住好,现在摇身一变,款款地走出去路人免不了猜测这位是哪家的小公子,哪里还会想到他是一个乞丐,巨浪此举无异于是在用烙铁烫别人的心。
巨浪又问:『你为什么想留下来』·『宫里有吃有喝,吃得饱穿的暖,还不会挨打……』·他说的小心又小声,听上去十分可怜弱小又无助,像一只还没断奶却没了妈妈的小白猫,奶声奶气地叫唤着,旁边的小宫女们都纷纷流露出了想要将他抱进怀里揉一揉的温柔。
然而巨浪这位太子殿下,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市面上火爆热销《仁政爱民好君主应熟背的八荣八耻行为守则》中应有的仁慈品质,语气冰冷地让人以为他的心肠是铁石做的一般:『可拉倒吧你。
』·不仅如此,巨浪甚至还出言嘲讽道:『我告诉你,就你这演技,可别痴心妄想着逐梦演艺圈了·』·宫闱秘辛11·乞丐儿不知道演技还有逐梦演艺圈是什么东西,但从巨浪的表情语气来看,也知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他没有接话。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不过我没有兴趣去追究,』巨浪皱眉,『但光凭你这几天的表现来看,我能肯定你不可能是乞丐·』·『为什么』乞丐儿一副状况之外的模样,仿佛完全不明白巨浪为什么会这样说。
一时间周围人的目光都紧紧聚拢在巨浪身上,想看看这个在传闻中是个变态,在现实中每天只会STK的太子殿下凭什么断定对方隐瞒了身份··『既然是太子妃,必然以后要和我同吃同住,是不是这个理』巨浪突然道。
周围的人皆是点头·『是·』·『我自然是想找一个口味相近的·那天吃饭,我本只想略略观察了一下各位的喜好,没想到被我发现你一直在吃豆腐。
』·旁边的听众更是疑惑,有人大着胆子问道:『难道太子殿下不喜食豆腐』·『当然不是·』巨浪摇摇头··『啊我知道了』群众中有人惊呼,眼睛雪一样明亮:『一定是因为对方一个小乞丐,从来没有吃过好东西,现在这么多摆在他面前肯定会一痛胡吃海塞,不会只盯着豆腐吃太子就是根据这推断出来的,对不对』·『不,』巨浪再次摇头,『根据他如厕的次数来猜测的。
』·『哇——』一片哗然··巨浪不用看也晓得,估计不止一个人要发帖子讨论他先前被认为“变态”的这件事了。
『难道他出恭次数太多或者太少了』群众们兴致勃勃不耻下问,『就算如此,那他也有可能是水土不服所以便秘或是拉稀啊』·巨浪眨眨眼睛,道:『不是,记录上,自那天宴席散会之后,他一天一次,很正常,相当正常,身体可以说是非常健康了。
』·『既然很正常,那还有什么问题』吃瓜群众们十分不解··『就是因为这样太正常,反倒是有问题的·』巨浪道··『啊』一个人忽然叫道,『我知道了』·巨浪有些惊诧,不禁问他:『你知道什么了』·郝有才见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他迅速地定了定神拱手道:『想必是他的身份和晚宴后出恭的次数不成正比吧。
』·有意思,巨浪颔首,示意郝有才继续说下去··郝有才接收到巨浪肯定的信号,接着道:『我曾借阅过两本医书,上面曾经提到过,长期食素的人或是营养不良的人,肚子里长期没有一点油水,一旦要开始进食大鱼大肉,需要慢慢调养,循序渐进才能慢慢接受荤腥,不则肠胃定然会出毛病,其中一点的表现就是出恭次数犹如吃了巴豆一般频繁。
』·『所以,如果他真的是乞丐儿,平日里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这时候在宫里酌金馔玉的,恐怕……』郝有才话没有说完,但是已然不言而喻··巨浪咳嗽一声,收回众人的目光,他盯着乞丐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与建议:『我不想知道你伪装身份混进来是什么原因,我既然已经发现了……你要是现在自己离开,还来得及。
』·快穿直播·乞丐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拆穿了一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巨浪没有耐心等他回神,直觉告诉他,这个乞丐儿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善茬。
巨浪给了身边小太监一个眼神,小太监心领神会,立马高声道:『来人』·『太子殿下』乞丐儿以盖过小太监的音量,以更加尖锐的声音叫道,『太子殿下』·他这一吼,将大家的视线都拨拢到了自己身上。
而后小乞丐用一种怪异的语调,放慢了语速缓缓道:『太子殿下,我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巨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怎么这个环节还有故事·预赛里不讲故事的,要么是比较耿直,真不会编故事,要么是蓄力想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放个大,现在着还没到决赛呢,乞丐儿就要使出杀手锏……·这怕是有什么- yin -谋·巨浪心里暗叫不好,未等乞丐儿问完,他赶忙打断对方道:『我没有酒。
』·很可惜,当一个人想讲一个事情的时候,即便听者表现出明显的拒绝,不接话题,对方还是能自导自演地接下去,没有台阶,就自己搭一个台阶下··乞丐儿的嘴角微微勾起,却是蹙着眉头,露出一抹凄楚的苦涩笑容:『难道,皇兄就一点儿也不好奇这个故事是什么吗』·此话一出,周围吃瓜群众的脸色皆变。
乞丐儿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单是为自己铺好了台阶,更令人叫绝的是,他为自己铺的这个台阶不仅没有让他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反而地位直接犹如乘上了火箭,飞上了天。
巨浪听罢,很是忿忿地抿紧了嘴巴,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脱口而出一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而这样无疑会有损他现下高贵的太子殿下形象··其实乞丐儿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单单他口中的皇兄二字,在被他这带着四分忿忿,三分不甘,两分委屈,一份凄楚其中有千回百转的怒吼中简直就等于在吆喝路人,瞧一瞧看一看,这是多么惊天的一个瓜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瓜吃不了上当,白得的瓜,也吃不了亏,保证吃了让您呱呱叫好·乞丐儿如此称呼巨浪,其身份已然直白得傻子都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口中未说出来的后续故事,可以说很重要,也可以说不重要了··因为大家已经自动自发自觉地将这个故事补充完整了··为什么会凭白出现另一个身世凄苦的Alpha王位候选人作为本来白得了王位第一继承人的beta皇子巨浪将何去何从背后的弯弯绕绕在那一声皇兄之后,众人的想象力已经插上了翅膀放飞自我,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们了。
『儿——』远处旋风般飞来一个人迅速用身体裹住了乞丐儿:『啊……』·那一唱三叹式彰显久别重逢的激动语调让巨浪为之惊叹,他默默地想,不知道这太子殿够不够她。
来人背对着巨浪,她的头上头饰繁复华丽,衣着也是金丝银线横纵交织贵气逼人·然而巨浪之所以能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完全是吃瓜众人迅速下跪高呼的那句『常见皇后娘娘』所致。
巨浪看着眼前这出皇家闹剧,还没说话,皇后倒是先发制人地指着巨浪的鼻子不顾礼仪地大吼道:『你这个妖怪』·一时之间万籁俱静,没人敢吱哪怕一声。
被指责懵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巨·突然被妖化·浪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我现在能用黑人问号.jpg作为回答打破沉默吗·皇后愈发地用力搂紧乞丐儿,好像有谁会来抢走他一样,她恶狠狠道:『你这妖孽没资格叫我母后』·我……我也没想叫你母后啊。
巨浪很是委屈地想··『你别过来』皇后发出一声尖叫,『来人啊来人呐护驾,护驾』·巨浪一步未动。
『我早就知道,』皇后一脸惊恐,好似巨浪是什么修罗夜叉,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孩子·』·巨浪听罢,心里暗暗打鼓,这设定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我明明给自己设定的是最强最富王朝的Beta皇子才对巨浪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个王朝不是最富最强的那一个·巨浪对系统的搞出来的这个Bug表示,这不是耽误人吗·『嘿我说,我再这里的设定是他们亲生的吗』·「按照玩家的要求,确实是的呀。
><」·『那她这是……』巨浪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这时候巨浪的身旁适宜地有人小声议论般地给巨浪科普道:『自从皇后娘娘生下Beta皇子之后再无所出,大臣们纷纷说是皇后娘娘给皇上吃了药,在背后搞了鬼呢,皇上似乎也不高兴,再没去过皇后那里了呢……』·『哎呀,』另一个小宫女赶忙捂住同伴的嘴,『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呀主子们的事,哪里由的你来瞎说的』·皇后还在声声控诉:『我就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Beta皇子来肯定是哪个妃子想要陷害我换走了我真正的孩子……我就知道,后宫之主这个位置,人人都想坐,因为我自入宫以来就才貌俱佳,品德良善,她们比不过我,只好在别的地方动这些歪脑筋,换走了我的孩子』·巨浪心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这恐怕就是宫斗里的疑心病进化完全体——人人都想害我的被害妄想症,巨浪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颇有老神棍风范,心里叹了口气,惋惜道,晚期了··宫闱秘辛12·正当巨浪要为自己代言时,一群禁卫军冲出来,将巨浪整个团团围住。
巨浪连一句你们要干什么都来得说出口,嘴里就被塞了一团布团··随后,被人拖着,投进了全王朝最大的……监狱··——以假冒皇子的罪名。
巨浪双手抓着监狱的铁柱往外看着将他抓进来的禁卫军渐渐远去,无论怎样大喊,对方都跟听不见似的,只是距离巨浪越来远··快穿直播·『年轻人,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巨浪闻声转过头,他这才发现这着监狱里竟然还有一个人··有……没有搞错啊最富最强的王朝监狱竟然不安排犯人们住单间宿舍,这也太对不起最富最强这个设定了吧况且这也不怕犯人联合协作越狱吗·巨浪还在垂死挣扎:『你们抓错人了快放我出去』·和所有故事里的主角被投入监狱里会遇到一个被无数锁链七捆八锁让帝国为之忌惮的高人不一样,巨浪的监狱室友年纪不大,正舒舒服服地侧躺,用右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巨浪,颇有兴致地八卦道:『别喊了,这里有结界。
唉,我说,这里可是犯了重罪才会被放进来的,你做了什么坏事啊』·巨浪没好气道:『没有·』·『没有不可能吧』对方不可置信地追问,『那你一定是在修真在线上发了什么不该发的东西了吧』·『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干啊』巨浪随口反问道,『你呢』·『我』巨浪的新室友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本来好好地在上修仙课,开小差的时候看到修真在线上有人在问最近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我回了一句,母亲牌肉|棒,突然就有人冲进来说我传播氵&#15890;禾岁信息,直到现在,我已经在这呆了三年了。
』·emmm,巨浪忽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的这段经历··巨浪想了想,问:『那你就没有想过在修真论坛上为自己申冤』·要是能把现在发生的事发到修真论坛上,恐怕能赚足不少眼球骗不少回复吧稍微写的颠荡起伏些多分几次段,搞不好能骗不少点击与回复,完成任务简直是指日可待啊·那人许是撑累了,双手交叉叠在脑后,躺下道:『我当然想,但你以为皇族凭什么能定人生死修真者中不乏天赋异禀毁天灭地的人物吧多少有本事的人愿意做人下臣受制于人财富名誉他们自己可以挣得,没必要去为为皇族卖命吧』·巨浪不咸不淡道:『恩,所以呢』·『我也是进来才知道的,』那人眼望天花板,『他们能控制我们发布的一切,只要他们想,我们发出去的东西,就不会被别人看见。
修真之人虽然可以以暴力镇压所有反对意见,但这样的更容易覆灭,只要一件事一年不提,一季不提,一月不提,一周不提,一天不提,甚至半刻不提,就会被众人淡忘无余,因为没有切实地影响他人的生活,没有感同身受,自然会被时间所湮灭。
』·巨浪十分震惊,这么厉害的吗这技能简直是完全控场了吧·上了修真论坛,巨浪发现自己还能看到满屏幕对真假太子的讨论。
其中讨论得最为激烈的,还要数那本流落在外的小皇子回宫打脸的《修真大业》,帖子的点击量迅速暴增,许是一个小说竟然奶中了真实的事件,惹得大家纷纷惊叹,评论里甚至有人猜测,这本小说的作者,会不会就是流落在外的Alpha太子本人·评论中大家全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纷纷感叹果然一个Beta,不可能是真的太子。
巨浪在被抓走的一刻看到了在人群身后露出的一抹明黄色衣角·知道却并不出面阻止,恐怕皇帝也觉得自己基因棒棒不可能生出一个B儿子来吧·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人们大多数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部分。
巨浪尝试着变着花样换了好几个标题连续发布好几个关于此次事件的帖子,不仅最新发布的在首页找不着,甚至连他之前发布的也一并找不到了··『这么说我是整个人被封号了』巨浪总结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什么玩意头一回听说入狱还有封号的,』那人觉得很可笑,『你被封了什么号』·巨浪没有理会对方,他现在正在犯愁任务要如何完成,对方又说了什么,他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不知道这种情况越|狱的话可不可破·『走了·』·巨浪正在思考,忽然一只手从监狱外伸进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看架势是想强硬地直接将拉巨浪出来。
『唉』·突然来这么一出,巨浪不明所以本能地往后倒退,努力地想要甩开腕上的桎梏··『钟浩歌』巨浪定睛一瞧,马上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你有毒吧』·钟浩歌停顿了一下,显然也有些懵逼:『我是来救你的,快跟我走。
』·『来救我那你倒是整把钥匙把门打开啊』巨浪只觉得他拽得自己手腕非一般的疼,『死拽我有什么用我怎么从这两个根棍子中间出来』·钟浩歌放开巨浪的手,侧着身子,从监狱的栅栏外,走到了他的跟前,说:『看好了啊』·然后巨浪看着钟浩歌先将头伸出去,再侧过身子挤了出去,像一只从夹缝里溜走的猫一样。
巨浪目瞪口呆,双手不由自主地金三胖鼓掌··栅栏的柱与柱之间间隔的宽度其实根本没有固定思维中,也就是巨浪想像中那么近··回过神来,巨浪第一件事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坐牢三年的难友,没想到对方也是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一副怎么可以这样的崩溃表情。
『你傻了』巨浪一半身子踏出去,瞧见难友毫无动作,提醒道:『还不走』·对方一动不动,本来因为震惊而坐起来的身体又躺了回去:『你走吧。
我还是在这呆着吧·』·巨浪很不能理解:『这么好的机会』·那人翻身对着墙,不再看巨浪他们的动作:『现在在里面和现在外面又有多大区别呢』·巨浪顺利地穿过栅栏,直接跟上了钟浩歌的步伐,也没有对栅栏里说上一句那我走了。
萍水相逢,实在没有汇报和道别的必要··还没走上两步,场景已经变换为一个满眼空白的空间··走在前面的钟浩歌赶忙回头抓住巨浪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巨浪怕出问题,也赶忙回握住钟浩歌的手。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结界吧巨浪这么想着,因为四周全是白色的墙壁,往上看不到天顶,致使巨浪有种自己一直再往下坠落的错觉··快穿直播·系统适时地配上了解说:「因系统检测到玩家已经无法完成任务,所以直接开启惩罚模式。
」·『你说什么』巨□□起来,『凭什么什么叫我已经无法完成任务』·「玩家的任务是在修真在线这个论坛上发布信息您发的所有帖子,目标是所有帖子的总阅读量达到一千亿,留言数达到五百亿。
然而现在玩家已经失去了发布帖子的能力,想要完成任务从何谈起」·『额……』巨浪直觉应该先反驳,他可不想莫名奇妙受到惩罚,『我相信我可以完成任务。
』·「请玩家注意,您现在已经失去了发布帖子的能力了,有时候光凭借相信是没有用的·」·『这……』巨浪撇撇嘴,『那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想想吧』·「请玩家加油」·巨浪左想右想,自己现在的情况恐怕算是被封号了,似乎确实是无法再完成任务了,虽然游戏的自由度很高,巨浪一直以为是无论做什么选择都能够走下去的,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玩出了一个死局。
『对了,我不是可以读档么』巨浪食指扣上掌心,敲了一下手心道··系统以一种遗憾的口气道:「抱歉,玩家被投入监狱后,读档系统是自动关闭的哦。
这是为了让玩家明白,不要抱着以为这是游戏有读档机制就可以为所欲为肆意横行地,有时候一念之差造成的失误,是无法弥补的·游戏如此,现实更是如此·」·巨浪听罢,不再挣扎,自暴自弃地摊手妥协道:『那好吧,惩罚是什么』·反正一般游戏中的惩罚大多就是掉点经验,损失些金钱,最好用的装备耐久度降低,好用的技能被封印,惩罚定番最严重也不能比死了重来更加严重了。
倒不如说现在死掉还能重新读档,简直正中巨浪下怀··「惩罚为一星期内玩家的游戏在线总时长为一百个小时·」·巨浪心里拨弄起小算盘,一百个小时一星期平均下来一天大概是多长时间来着巨浪粗略估算了一下,一天十四个小时左右,扣除公司给他规定每天必要的直播时间任务,其实也多挂不了多长时间的机。
巨浪想了想,这似乎也算不上什么损失·惩罚就惩罚吧··巨浪双手一摊准备坦然接受惩罚时,被人捂住了嘴巴··『别答应它·』·宫闱秘辛13·那个人在背后,长长的手臂搂着巨浪的肩膀,宽大的手掌捂住他的嘴唇,温热的气蒸得巨浪耳朵生热。
『不能接受·』他对巨浪说,『不要接受惩罚,相信我,这对你没有好处·』·巨浪双手抓住封口的手,用力一甩,连退三步问:『为什么不能』·钟浩歌站在那里,幽幽开口道:『答应它,你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巨浪听这话一怔,永远被困在这里巨浪琢磨着钟浩歌的话,只不过是每天多在线几个小时而已,怎么会永远被困在这里呢·系统刚才还在循循善诱,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巨浪突然指着钟浩歌,惊觉道:『你不是『哔——』吗你怎么在这』·一如之前,巨浪口中被系统自动和谐的词是NPC。
收回手,巨浪撑着手肘,思考式托住下巴,脑筋运转动得很快,他已经想到一种可能,愕然道:『难不成这游戏还有这种桥段这是一段剧情模拟跳出界面之外的选择项目选你的话也能产生另外一种选项结局』·按理说答应了系统的惩罚,不就是读档重来一次,到时候就可以选择走另外的路线了吗·可现在这样重来的选项又多出一种可选择的意义又是什么呢·钟浩歌眯起眼近思索一番,点点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但是我选择你,我又要回去面对那个无解的难题了啊发布不了信息,那在监狱里呆一辈子,和你说的我只要答应系统就会被困在这里,有什么不同吗』·两者都是被困,那还不如重来一次,再寻出路。
『不止一百个小时·』钟浩歌对巨浪说,『一百个小时只是幌子,它……』·钟浩歌一直在说话,可惜的是巨浪只能看见他的嘴巴蠕动,并不能听见声音。
巨浪本想努力地识别钟浩歌的口型,却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给这个技能分配加点··不过,经钟浩歌这么一提……因为过去的有些久,巨浪倒是想起几乎都要被他逐渐淡忘了的,之前系统强制将自己锁在游戏里的经历,瞬间变了脸色。
钟浩歌说了半天发现巨浪毫无反应,也知道自己是被噤声了,他改用肢体语言试图比划给巨浪看,巨浪只摇头抱歉道:『看不懂·』·那处钟浩歌被禁言,这厢系统又开始说起话来:「请玩家确认是否接受惩罚。
」·『他怎么在这』巨浪指指钟浩歌,又重复了这个问题:『我之前就想问了,他跟我一样是玩家吗』·既然说话对象是对钟浩歌就不能出现NPC,玩家一类的词,那么对着系统说,就可以了吧·巨浪的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不是问系统的,至于现在是否能一字不落完整地传到钟浩歌的耳朵里……·偏过头,巨浪看向钟浩歌,只见钟浩歌摆手配合摇头,意思明了,看来他是可以听到的。
「不是·」巨浪只是提出了他的猜测,系统却立刻否定了巨浪的猜想,在这个问题上,不但钟浩歌自己表态了,就是钟浩歌不说,系统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那他是谁』巨浪追问。
「对不起,此问题超出系统的理解范围,系统无法回答,请玩家谅解·」·系统虽然不会否认,但看来也并不会透露更多的东西··巨浪虽然不甚在意钟浩歌的身份,却还是为此犯了难。
到底怎么选择·钟浩歌站立在巨浪身旁一言不发,系统此刻也不说话,巨浪斟酌半晌还是做不出决定,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得了选择困难症··快穿直播·巨浪开口对系统道:『给我一枚硬币行不行』·一枚硬币哐当啷一声,在巨浪脚边打着转儿。
巨浪等到硬币停下,看了眼硬币的朝向,道:『我还是再想想办法吧·』·言下之意就是选择了钟浩歌的提议··「好的·」系统说罢,巨浪已经看到他的周围,从地底穿出无数根黑色的铁柱,向上聚拢,又变成了先前的监狱模样。
最后所见的风景是钟浩歌一脸惊讶,似乎是很意外他的选择··然而巨浪才更为纳闷,他不知道钟浩歌为的什么而惊讶··一开始他就没有公开地说出究竟硬币在什么状态下会是何种选择结果,没有公开硬币结果,说出口的,自然就是他本心的选择,硬币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在外人看来,貌似是硬币帮他做出了决定,但正面选择钟浩歌还是系统这在未公开的状态下,其实还是巨浪说了算,谁也不会知道巨浪的心里究竟设定的结果是什么。
从他开口说出来的选择中去推演条件,只能叫做一种猜测··反正结果出来,一切已成定局,至于原理,根本就没有深思的必要··回想钟浩歌的表情,巨浪甚至暗暗担心起来。
该死,钟浩歌不会真是游戏设置的一个障碍选项吧·巨浪看着铁柱比先前密集,只有一点微弱的光芒洒露其中,空无一人的牢笼,叹了口气··漆黑的环境中的一点光芒何其刺眼,巨浪背着光又就着光,走到草席上,坐下闭上了眼睛。
幸好还能看帖子,查看权限没有被取消··看了几行标题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巨浪又往后翻了一圈,讨论皇家秘辛的帖子后来因为只能看不能再继续跟帖讨论,而被各种五花八门的新帖子踩了下去。
浮在水花最上的热议是丞相家的大少爷和一个伎人为爱私奔的事,逃不了冲破各样阶级差的爱情故事,同落私定终身后花园,魄秀才中状元一样老套,很是没意思,巨浪索- xing -不再看帖,决定专心想个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
人一旦闭着眼睛,毫无头绪,多数都会思想开叉胡思乱想,这样极其容易睡着,巨浪就这么单纯地重复着睡醒了又睡去的过程··权当给自己放假了。
但很快,巨浪就发觉自己他不能这样呆下去,他不止一次发现自己以为自己睡了一个小时,实际上却过了十分钟不到的时候,他心下一惊··他的时间概念模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人一慌忙主意总是一个一个往外冒,巨浪思来想去,主意在心里慢慢成了型··『系统,我问你,我真的是皇子吧』巨浪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真的·」系统肯定道,「依照玩家要求设定,绝无失误·」·『这游戏有没有剧情回顾的功能啊』·系统答:「有的,请问玩家需要回顾剧情吗」·巨浪迫不及待道:『要就是之前我那个室友跟我的聊天记录,就是那个狱友』·系统为巨浪调出记录,巨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回放,当播放到某一点时,巨浪赶忙叫起来:『暂停暂停』·画面定格在字幕『他们能控制我们发布的一切』,巨浪问:『皇族既然可以控制帖子,那岂不是管理员一样的存在』·「玩家可以这样理解。
」·『管理权限有分级这么一说吗』·「没有,为了做到皇族内部的平衡制约,所以此权限暂时没有分级·不过角色的权势地位高低会对此能力产生不同的影响力。
」·『那这么说的话,我也是管理员咯』巨浪先是微笑,而后迅速拉下了脸,『现在不让我管理评论也就算了,凭什么连帖子都发不出去』·系统很是不解巨浪为何如此理直气壮:「没有不让您发帖,只是不能发布皇帝不想让大众看到的东西而已。
」·「可能我刚才讲的东西玩家您没有听清楚,我再为您重复一次,角色的权势地位高低会对此能力产生不同的影响力·因为皇帝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您发的关于这事的帖子,您就是发出来了,别人也是看不见的。
倘若您发布了这些信息的关键词,皇帝立马就会发现,他完全可以动用权利说您妖言惑众,将您送上断头台,秋后问斩,您的管理权限就是想用也再也用不了了·」·「在此,我需要提醒玩家的是目前玩家的任务完成进度才八分之一,远远达不到任务所需要的条件,而一旦玩家死亡,则代表任务失败,玩家需要接受比之前更为严重的惩罚。
」·『你这可就说的不对了吧』巨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看,既然说权限没有分级,那就代表我也能管理帖子,这个权利是双向的吧对不对』·「对。
」·『那不就结了』巨浪拍拍手,『他能让别人看不见我,我当然就能让别人看见我啊·』·「可以是可以,但只能看一会儿,也多不了多少点击量和回复,就算您调整了权限,皇帝很快就能发现,再次调整权限,那玩家您要作何应对」·巨浪满不在乎道:『那就再调回来。
』·系统沉默了一会道:「我有义务提醒您,您这样的行为会惹怒皇帝·」·巨浪一点也不意外,点点头:『那我还是要发·』·系统直白道:「您这是在作死。
」·『让我作,死了也不关你事·』·宫闱秘辛14·巨浪打开管理员权限的界面,先将自己的帖子整理了一遍,挑来选去,终于定下一个他自认为吸引吃瓜群众的标题,从屏蔽区解放了出来,并且回复了一句将它捅到了首页。
【搞笑悬疑】太子入狱记··巨浪只按照顶帖流程写了一个字,噗··看上去无比正常的一个顶帖术语,配合帖子内容来看却总让人感觉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包含嘲讽意味的拟声词。
其实之前发帖时正文内容巨浪也没有多写,只简略地写了一句话——迟来的狸猫换太子··开始的点击量并不算多,但胜在有人回帖,所以巨浪不用管,帖子也能够飘在首页。
快穿直播·之前坊间偷偷流传着一个传言,说东宫易主了,吃瓜群众很多都很好奇,这是个什么新奇话本的开头·很快,帖子在首页飘了没一会,吃瓜群众们就发现了,帖子不能点进去,他们只能看见这个帖子,和正文预览。
当然,因为正文太短的缘故,预览能够直接将帖子的内容看完··巨浪等这个帖子沉出三页外,首页有人说起帖子能看不能回这个奇事时,适时地解放了自己的第二第三个帖子。
【震惊】昔日风光太子如今为何竟成狼狈阶下囚·【伦理】绝情的慈父啊,请你告诉我,为何要如此对待您的亲生骨肉·正文平铺直叙地简略地写了写皇帝将真太子投入监狱的事。
翻出来时,巨浪也没想到自己还有不用培训直接能去UC震惊部上班的潜质··这些帖子语焉不详,但是从这些主题中提取出来的信息却实打实地抓人眼球,皇帝连谁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分不清,确实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话题。
每个人对待这件事都恨不能以三百六十的角度从各个方面为切入点来发表自己不一样的看法··帖子没有细节没关系,吃瓜群众会自己主动脑补完成,他们的自动补完能力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甚至可能要比事实的真相中所真实存在的细节还要丰富精彩的多得多,。
帖子不知真假没关系,吃瓜群众说完过把瘾就足够了,至于这两个人谁是真太子谁是假太子谁在乎吃瓜群众里没有人是真的在乎的,说到底大家的日子也不是指着太子过,而是看着眼前过的,不是直接利益相关的对象,充其量不过是工作之余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这样的一个帖子,居然时不时的就会被搞得消失,这种隐约带点神秘和叛逆色彩的帖子更加刺激了大家的发言欲··很快首页就漂浮了个标题各不相同的帖子,前缀用加粗方括号高亮标注,速阅,点开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巨浪发的水贴。
巨浪到后来毫无诚意地只是一味地复制,隔一段时间又稍微改动一些,又继续发出来,添加一些新的句子·颇带着有的连载架势,·开始大家还是漫不经心洋洋洒洒地长篇大论,然而来不及发出,帖子就已经被封掉了。
吃瓜群众纷纷大惊,并且表示下一个帖子怎么样也不能错过发言发机会·你越不让我们说话,我们越是要说··大家的发言欲空前旺盛,于是就造成了一种一时间吃瓜群众们很给面子地议论纷纷,对此事高度关注的错觉。
巨浪在水帖,吃瓜群众们又何尝不是,帖子纵然越封越快,导致疯抢沙发板凳的风潮渐渐演变为能在帖子里留下一个字也是好的思想风暴··说是全民狂潮也不为过。
·当然,可以说这里面的绝大部分吃瓜群众,是跟风··巨浪不管他们到底是为了好玩还是从众心理还是别的什么,他要的就仅仅是这股风而已··为自己这个真太子正名·不·这是路人的看法。
巨浪和吃瓜群众一样,不,甚至巨浪比吃瓜群众还要不在乎自己最后是不是真太子,谁才是太子其实根本就不是重点,巨浪关心的只有他的任务还需要多少流量才能完成。
在后台- cao -作的巨浪渐渐开始生出些担心来··风向来是来的猛,可是它走得也快啊··大家迟早会对此疲倦··巨浪看了两眼帖子,一比较就发现现下的回复速度相较之前的已经慢下来不少,心下一估算,就知道着靠着这下滑的热度,是完不成任务的。
挠挠头,这帖子能造势成这样,完全是托了之前没有过大规模屏蔽现象产生吃瓜群众们好奇的福,这样干货稀少的帖子,热度能够如此,巨浪已经十分庆幸··『系统,我想查一下我还差多少点击和评论。
』·「玩家还差五十个亿的点击和一个亿的评论·」·『还有这么多』巨浪咬咬牙,决定使出自己最后的撒手锏··【倒数】请为我最后的生命倒数。
将这个手段称为撒手锏而不是杀手锏,那真是巨浪没什么高招,只能撒手最后一博了··巨浪这么写道:嘘,请大家什么都不要说,如果各位还多余一点时间,请可怜可怜我,为我最后的生命而倒数,见证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内容依旧含含糊糊,给人无限遐想··巨浪本来没指望这个帖子有什么影响,万万没想到大家还真就吃这一套··很多人在争着倒数的同时,还纷纷地发出疑问,为什么现在开始生命的倒数·巨浪略略一思索,发现其实他们会问有此反应,也不奇怪。
要知道,自修仙伊始,结丹能够永葆青春,修炼能够日益强壮,人们对年龄概念日间淡薄,反倒是越发担心人口不会老龄化人越来越多该怎么办的问题,修仙之人不老不死,所以一般生命终结的方式如非自尽,皆是外因所致。
从巨浪发帖以可怜二字来看,他根本就不想死,那么就可以排除巨浪是自杀的可能- xing -了··一个人发帖频繁被锁,这时候又说自己命不久矣,且言语之中透露着一股命脉被他人掌握的意思,以直白的话来讲,就是这样的设定,非常神秘,能挑起人十分的探究欲。
巨浪一边欲说还休地发着诸如请大家不要问再问了,谢谢大家··大家一看这态度再一琢磨,总觉得只要再逼问两句,巨浪就会“不小心”地说出口了。
巨浪没有让大家失望,他回复了的四个字,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只有四个字,相当简单,然而里面可供人做文章的地方却太多了··所有人都开始激烈地争论起,为什么巨浪用的不是不会,不可以,而是不能如果对方势力滔天,巨浪用一个不敢,也情有可原,然而巨浪用的是不能,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让被害人三缄其口·巨浪看着讨论越发激励,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身份,不禁感慨,从四个字里能分析出这么以一堆东西来,还似乎有理有据地连他这个当事人看着都要相信了,还好高考的语文试卷不是这帮家伙出的,不然自己当年肯定要完蛋。
快穿直播·当最后一个人发出倒数的数字时,巨浪没有听到任何提示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周围的场景不带商量地突然就变换为茫茫的沙漠··巨浪站在一望无际沙漠中,显得是那么的可怜弱小又无助。
『系统』巨□□唤着,『系统』·无论巨浪怎么叫唤,都没有半点回应··巨浪想切出视角去看一眼直播间,却发现自己的视角被固定住了。
『我靠』巨浪忍不住爆粗道,『什么辣鸡玩意』·想到之前系统强制留下自己的行为,巨浪心中生出了极其不好预感··巨浪在沙漠里慢慢地朝着一个方向行走,周围没有任何植物,就连沙漠里常见的光棍树复活草仙人掌都没见着一株,周围场景一点变化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双腿因为一直走动而变得麻木不堪,他总有一种自己一步未动的错觉··这样到处乱走也不是个办法,巨浪盘腿坐下,好在这片沙漠上并没有风,不然周围毫无遮挡之下,下场是只能吃饱一肚子的黄沙。
巨浪又尝试着呼唤系统,系统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无奈之下,巨浪自言自语地抱怨道:『好歹给我空投到一个房子那里吧就算没有装备可以捡,好歹可以找个地方睡觉啊……况且这满眼黄色的,对身心发展多不好』·没成想系统这会倒是听到了,巨浪一步未移,身旁的景却是换了。
周围换成了先前的太子寝宫,巨浪四下瞧了一眼,周围摆设未变,只是服侍的人都不见了,自己入狱前咬了一半的荔枝还晶莹剔透,盈盈饱满··『系统』巨浪深吸一口气吼道,『你有本事换场景,你有本事应我啊我知道你在别躲在后面不出声』·宫闱秘辛15·『你有本事换场景,怎么没本事出来跟我说话啊』·显然巨浪的挑衅并有没起到任何作用,系统没有对此作出哪怕一丁一点的反应。
巨浪空叫了半天无人应答,既不觉得尴尬,反正这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现在不可能还在直播状态中,系统应该对画面做过处理··小黑屋的设计确实开启后不达成条件就不放人出来,可是它的程序也不是完全的不通情理,对于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也有一定的处理机制。
它本身自有一套人体机能数据检测,随时掌握游戏仓里玩家的身体状况,不过机器检测不是万能的,因此如果有任何不对的苗头,小黑屋会首先向玩家连续确认三次,如果得不到玩家回应,那么游戏仓会立刻将游戏退出,并通过家家户户都有的交通管道移动到最近的医院。
不对的苗头包含主播长时间不行动且不回应粉丝问题··而现在巨浪还在游戏中,那就说明系统一定对外界输送的画面进行过什么特殊处理··当然,巨浪现在也不恼火,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也因为生气并不能解决什么实质- xing -的问题。
系统装死,他有办法让它诈尸·巨浪长呼一口气,瘫倒在太子床上··在上一次收到快递时,巨浪看完信本来是想看一看这是哪家公司出品的辣鸡游戏,按照惯例这种游戏公司的信纸会特别排版的……吧·巨浪虽然对于这家公司是否请了美工持有抱有怀疑态度,但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将信纸反过来,想要确认一下正面没有也有一定几率印在信纸背面。
背面右下角是一排意味不明的等式,hon*3=True··与之前的打印字不一样,这是黑色水笔手写的,笔迹是那人一贯的肆意潇洒,十分得巨浪的眼熟··巨浪将开头的三个字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出来,连拼三次。
系统的声音无情地响起来:「强制脱离失败·」·『等于TRUE·』巨浪补充完毕··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强制脱离失败·」·这次尾随而来的,还附带着巨浪双耳接收传送至大脑后能分析出来的嘲讽:「嘻嘻。
」·巨浪当然知道,系统的嘻嘻是什么意思··如果可以,巨浪真想给这个系统断了电源,看它到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声··然而到时候这个词往往意味着还没到这时候。
既然留给自己的密码不能用了,巨浪干脆先在大床上翻了个身,闭目养神了好一会,突然开口道:『你能告诉我一件事吗我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系统没搭话。
『我一直都想不通这件事,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地想要我留在这里』巨浪低语,但他确信系统一定能听到自己的问题··系统还是一言不发,沉默以对。
巨浪见系统不出来发声,便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我虽然不知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但他既然给我留了那串字母,就表示他不是想把我困在这里的·』·『所以肯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巨浪接着道,『上一次被困在这里,我还有点搞不清他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这次他把打开系统权限的密码给了我,现在我脱离不了,眼下这个情况,那就表示整件事都是你搞得鬼咯』·也许是巨浪太过于笃定这事是系统偏离原设计轨道一系所为,系统忍不住反驳:「你有证据吗凭什么说是我做的把锅都扣给我」·此外它还煞有介事地也分析了一通给巨浪听:「我本身是被设计出来的,讲道理嘛,你们人类为什么把锅都推给我们人工智能啊我们人工智能难道是锅贴吗自己主动会粘锅的那种嘛就算是倒贴也没你们人类说的那样会粘锅吧」·「啊」系统又强调了一遍,似乎想要寻求巨浪的认同,「创造我出来的是你们,所以说出了问题本质上还是创造我的人搞的鬼啊,他没给我写好代码,所以就会出问题了啊。
」·「再说了,也有可能他当时是把正确的密码写给你了,但你也不能保证他下一秒就不会改了呀·」·巨浪想了又想,觉得实在难以反驳系统的观点·虽然说自己着实到现在还是不擅长接住别人抛过来的可乐,但这不代表对方这些年也是如此没有变化。
快穿直播·「再怎么说我们的行走代码都是你们人类写出来的,我就是本本分分按照程序行进的小可爱而已,您是觉得我拥有真正意义上的思维能力的吗」·「这位玩家,您说这是不是这么个理」末了还cue一下巨浪。
『你觉得自己是人工智能吗』良久,巨浪发出疑问··「我是啊·」系统当机立断,毫无犹疑··『你敢保证你是完全按照代码运作的吗』巨浪质问道。
「当然啦·」系统信誓旦旦,「人家之前说了,人家真的是个规规矩矩按照程序走的良家系统呀·」·『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强制脱离失败了吗』·「当然是玩家脱离方式不对啦。
」·『哦,』巨浪没有表示异议,只问道,『那你能告诉我正确的脱离方式吗』·系统爽快地给予了否定答案:「这当然是不行的啦·」·『哦,』巨浪问道:『为什么不行』·「游戏最初开始,我就已经提醒过玩家,本游戏想培养玩家自食其力的优良品质,玩法需要玩家自行摸索吧」·『哦。
』巨浪点点头,又不说话了··一时没办法,巨浪安然自若地翻了个身:『我困了,先睡一会·』·落在外人眼里,巨浪这一副随遇而安,不惊不咋的模样,十成十地像一个与此事没有分毫干系的局外人。
他倒也不是破罐子破摔··巨浪是觉得自己一时间理不出头绪,也不能切出去场外求助,与其干坐着枯想浪费时间,倒不如躺下闭上眼睛睡一觉,补充补充精力··就像那时候,巨浪终于搞清楚他们在背后窃窃的缘由,也是一句话没说,先睡了一觉。
活在当下01·“醒醒醒醒……下课了,下课了……”·巨浪整个人是被惊醒的,猛然睁开眼睛,头从倚靠的肩膀上挪开,身子撑直了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巨浪的内心充满歉意,红着脸低着头对旁边的人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睡着了……你肩膀还好吗我有没有把口水蹭到你衣服上”·旁边的人“噗嗤”一下笑出声:“你是睡傻了吗”·巨浪听见这个熟悉的笑声,恍如隔世。
“怎么你还没醒吗”·对方的手伸到巨浪眼前晃了晃,巨浪毫无动作,神情呆滞··没办法,对方只好将巨浪的身体掰过来正对自己,双手捧住巨浪的脸,凑近到巨浪跟前。
巨浪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那张从哪个角度看都符合自己审美的脸瞬间霸占了自己视线所及的所有地方··“醒了醒了”巨浪的头不自在地向后一缩,像一只被捕的鱼滑出渔网一样挣开对方的手牢。
“你怎么了感觉你最近很不对劲”对方的口吻中所附带的关切不作虚假,“身体不舒服吗”·巨浪不自在地随口瞎掰道:“我没事,只是昨天晚上熬夜看了小说。”
“什么小说这么精彩”对方接话道··“……”巨浪本来只是敷衍的一答,并不是真的看了什么小说,只是打算收住话题,没曾想对方竟然不看气氛捧起哏来,巨浪有种挖坑给自己跳的错觉。
“怎么”对方压低声音坏笑道:“难道是那种小说”·“我们去吃饭吗”巨浪强行转移了话题。
“好啊,柳申他早就在食堂等着我们了·”·对方一条手臂捞过两个人的书包,一条手臂亲密地搂过巨浪的肩膀,笑着道:“走,去吃饭”·巨浪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揽着自己肩膀的手臂重量,肩头还有隔着薄薄的衣衫透过来的手掌热度。
现在是在做梦吗·还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巨浪不知道是不是窗外的蝉鸣声干扰了自己的思考,让自己以为梦里热的是体温而不是这炎炎夏日。
饭桌上的柳申嘴里塞着饭一边口齿不清地问:“哎,尼焖下学期实习的地方找好了吗”·一瞬间巨浪的眼眶就酸涩得难受万分··倒不是这个问题就着食堂无论怎么变着花样成果都仿佛是一个味道的难吃午饭,现实到令人想落泪。
而是距离头一回听到这个问题,过去了多少年呢·仿佛游戏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为了逃避所有的现实所做的关于未来的幻想,他在梦中睡着,其实是身体本能地回应现实世界的呼唤而醒来的一种行为。
“我之前兼职的地方其实还不错,我打算在那实习了,你们有人想来吗”柳申插起香肠大咬一口,“哦,不对,钰哥你肯定是在家里实习了可恶,有钱真好啊,大户人家就是有恃无恐。
小乙,你呢”·柳申自问自答:“哦,不对,小乙你肯定也是进钰哥家的公司了吧”·随后柳申又自我否定道:“不对啊,小乙你现在都是钰哥老婆了,还用得着找工作吗啊,真羡慕,我也好像被钰哥包养啊钰哥你也包养我好不好我吃的真的不多,爱睡觉耗能低,还能写写代码,节能环保,钰哥考虑一下我啊”·卢钰立刻作嫌弃状:“不可能。”
“再说,”卢钰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包养小乙,可惜我们家小乙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早早就自己联系了公司,本来还想试试办公室恋……唔……”·卢钰话没说完,被巨浪塞了一口炸虾,巨浪接过话:“嗯,我自己联系了一家,暑假开始实习。”
“小乙你还打算考研吗”柳申问··快穿直播·“当然,多读书总是没坏处的,”巨浪点点头,半开玩笑道:“况且图书馆里旧报纸上连载的武侠小说我还没看完呢,有些没出过书,只能看学校里收藏的旧报纸了,要是毕业了,借书证就不能用了。”
“我前两天又翻到一篇写得还不错,回去拿给你看看·那钰哥呢”柳申拉回话题继续问,“对了,钰哥肯定要出国的吧记得大二的时候钰哥就说过要出国,那小乙你也打算跟着钰哥一起考国外的研究生么”·“不。”
巨浪老老实实道,“没钱·”·“出国不是一笔小费用,光学费就够我喝一壶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兼职赚到生活费·”·“你不是还有钰哥吗到时候你俩住一起不就完了,况且有钰哥在,还能饿着你吗”·巨浪看了一眼卢钰,卢钰微笑着没有说话。
正巧这时怀仁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于是话题就此打住··其实这问题巨浪和卢钰他们两个之前讨论过,但最后的结果是不欢而散,后来两个人都没有再提··卢钰之前有委婉地提过,也暗示过,自己一旦出国,很有可能就不会回来了,所以希望巨浪能跟他一起走。
巨浪也明确的表示,考虑到各方面原因,他没办法跟卢钰离开这里··其实不仅仅是没有钱的缘故,巨浪有一个最让他放不下的人,他的母亲··巨浪虽然不遮掩,但也很少和人提起,他是单亲家庭中长大的孩子,父亲于他小时候便一场车祸中丧生,他的母亲一人承担起了家里所有的责任。
家里条件不差,母亲是职业漫画家,有稳定且可观的收入,在国内,母亲的工资可以说能让他们两个的日子过得非常舒坦,但他要是出国,家里的日子将会变得拮据起来。
他虽然这几年通过兼职陆陆续续攒了一笔小钱,可是用来出国还是螳臂当车杯水车薪··虽然自己去国外念书若有余力,也可以打打零工,但到底那些大头的费用还是需要母亲资助一些的。
巨浪自己吃苦没关系,但是他不想让把他一个人拉扯大的母亲过那种日子··三年前巨浪鼓起勇气,向母亲坦白了自己的- xing -取向··母亲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沉默,巨浪见她没什么激烈的反应,只当她是默许了。
第二天,母亲便和巨浪提出来说想见一他现在的对象··巨浪虽说心里的鼓声哐哐直响,但还是把卢钰带回了家··他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也提前和卢钰打了招呼。
结果那天午后的见面风平浪静,宛若《大碗岛的星期天下午》,阳光正好,母亲笑眯眯地和卢钰愉快的闲聊,巨浪端着茶水上来就看到这么一副和谐的场景,反倒他像个闯入画中破坏宁静的异界人。
两个人停止闲聊,母亲捧起茶杯,吹了吹小嘬了一口··卢钰见状,直了直身子,以为这是一个要说正事的信号··没想到巨浪母亲放下杯子,含笑道:“后来呢”·后来卢钰反应过来,挺直的背脊松了松,他也回以一个微笑,继续了之前的爱好话题:“我在……”·一下午相谈甚欢,巨浪坐在旁边,插不上话题,好几次魂游天外不知道自己是谁坐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卢钰临走时,巨浪母亲还留他吃晚饭··用餐后,巨浪送卢钰离开,两个人在等车时,卢钰拉起巨浪的手,举起来,有些得意道:“我今天表现还有问题妈对我印象,是还不错吧”·巨浪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甩了甩,因为卢钰将五指滑入了他的指缝中仅仅扣住,巨浪没办法甩开,道:“车来了。”
卢钰没有回头看车,只拉近了和巨浪之间的距离:“我要走了,亲我一下呗·”·“别闹”巨浪看见后面的司机大哥从车窗户里探出头,想要确认预约的乘客是不是这边的人。
“亲我一下嘛·”卢钰略带委屈道,“明天我见不到你,肯定要能量不足了,你先给我充会电,不然我怕我撑不到周一回学校·”·巨浪拗不过他,清风拂过般划过卢钰的嘴角,旋即将脸埋得低低的,仿佛这样由害羞导致的满脸发烫就不会被人发现,可惜发红的耳朵尖尖不争气地出卖了主人。
卢钰紧紧抱住巨浪,这时候卢钰的手机铃声响起,司机大哥探着头,抓着手机大声嚷嚷道:“是你们叫的车吗”·卢钰只好遗憾地放开手,道:“我走了,手机联系”·“嗯。”
巨浪看着卢钰上车,车子开出去老远,才回过味儿来·转身上楼··还没上两格台阶,便看见母亲在楼道的暗处,看不清表情,许是步伐太轻,声控灯没有亮起,所以他们未曾发现。
巨浪没跺脚点亮灯泡,借着月光跟着母亲一步一步走上楼··到了家,母亲先进了屋,巨浪在门口踌躇,不知道他俩刚才的举动被母亲看到了多少··“怎么不进来”巨浪的母亲先开口问。
“唔·”巨浪战战兢兢脱鞋进门,不知所措地傻站在玄关处··“坐·”巨浪母亲拍拍沙发··巨浪乖巧道:“我站着就行。”
看他站着,巨浪母亲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们俩……”·她斟酌着合适的词语,却发现也只有这一个词最恰当:“不太合适·”·活在当下02·“不合适”巨浪楞了,他不明白,看这先前聊天的气氛还不错,怎么卢钰走了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呢“怎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巨浪母亲叹了口气:“有很多因素。”
“什么因素”巨浪追问··快穿直播·“我估摸着家境,就不太合适·”巨浪母亲缓缓道··“你才刚和人家见面多久呀就家境家境的”巨浪十分不能理解,“又不是马上就要去结婚。
我们现在只是在谈恋爱,往后的事情,还说不准呢·”·母亲轻声道:“那你就没想过你的未来吗”·巨浪又补问一句:“况且家境怎么就不合适了是他家攀不上咱家还是咱家配不上他家”·见巨浪一脸的不服气,母亲解释:“咱们家攀不上人家。”
巨浪一听这话,更加的不服气了:“您才见人家几面啊就今天一眼您就能看出来全部你儿子我哪点差了有你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儿子威风的的老妈吗”·母亲一下子被逗笑了:“臭小子你皮痒了你过来,先坐下,我跟你一条一条说说我为什么觉得不合适。”
“你先过来坐下,你站那么远,我要大声说话很累·”见巨浪没挪窝,母亲无奈道:“别丧着脸,我就跟你说说我的看法,又没说不让你和他继续谈下去。
你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人见了你这幅模样还以为我要棒打鸳鸯似的,就为了这么件小事,咱们母子俩还要弄成仇人不成我要和你说这个又不是说完了强制要你分手,你愿意和他谈,就和他谈,打今个儿以后你们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谈不谈在你,说不说在我,我只是作为你妈,给你点忠告,你要是自己有主意,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怎么你以为是会和漫画里的剧情一样你是以为你妈我会把你锁起来不让你们俩相见还是以为你不分手我就会给你下安眠药把你强制送去精神病院怎么以为你妈我是那种不开明的人吗”·巨浪心里嘀咕:你书架上的参考小说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不是最爱这种虐恋桥段吗·不过说的也是,巨浪我行我素的时候多了去了,除非原则上的错误,否则母亲都是任他自己去野的。
想到这,巨浪稍稍宽下心,选了角落的独个沙发坐下··巨浪母亲见他坐定,开门见山道:“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我先问了,之前没问过你,你们谈多久了”·“没多久,三个月。”
巨浪老老实实回答··巨浪母亲又问:“那你对他家里的情况了解多少”·这一下可把巨浪问懵了··说老实话,他是真不知道。
虽说巨浪和卢钰同宿舍快要一年,且军训那会也在一个小班里,军训是大学伊始最快结交伙伴的时候,他两个人住在一个宿舍里,军训吃饭都是一起行动,两个人一交流,爱好也很相近,于是后来经常一起开黑打游戏,两个人配合磨合期短断,很快达成默契。
时间久了,游戏里的固定开黑小队伍因为卢钰经常选用辅助角色,总是选用一个叫画中仙的奶妈,日日跟在巨浪的常用角色刀下魂身后,不管巨浪玩起来怎么浪都不恼不怒不离不弃,所以经常开玩笑戏称卢钰是巨浪的小媳妇儿。
甚至一起打游戏的妹子还偷偷用他们俩为灵感源头写了一篇小说,巨浪的刀下魂在文中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渣男浪子,而卢钰的画中仙则是一尘不染无惑情爱的清冷仙子,仙子下凡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撩妹无数的浪子刀下魂,凡心大动,倔强痴心仙子追求无心薄情浪子的新鲜的套路,加上中间酸爽的狗血,让评论区的读者又气又叫又骂,到最后又忍不住嗷嗷大喊求更。
妹子有一次更新的时候不小心关联了聊天软件,一时间整个小队里都看见了妹子朋友圈里那篇狗血酸爽的小说,一经发现,小队里有人之前就追过小说,于是大家嘻嘻哈哈在群里讨论起来,怒骂刀下魂是多么有情又多么无情,惜怜画中仙的那么深情那么痴情。
“此今后,无浪子·”——那文的结尾如此写道··追到大结局,大家纷纷感慨道:“最后无浪子,真的太好了”·由于反响热烈,刀下魂和画中仙cp粉暴增,成了情侣们在游戏中最爱选择的角色。
官方自然不会看不到大家的取向而放过这个薅羊毛的机会,因此特别为这两个角色设计了与小说设定相似且几极具有CP感的时装放于商城售卖,时装精致美丽,标价1314也极富有意义。
四个月前,卢钰在游戏里买了这套时装,将其中一套邮寄给了巨浪··巨浪看见游戏邮箱里的时装,开始还以为是卢钰寄错了··“我靠你是去卖屁股了吗你哪来这么多闲钱不对,”巨浪大叫,“我靠你知不知道你斥巨资买的这个时装送错人了”·“你知不知道,你把它送到我这边来了”·巨浪之所以会如此一惊一乍,全拜他们玩的这款游戏关于这套时装,有个坑爹之处所赐。
此套装送出去的邮件不能撤回··一是明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二是暗喻相伴一生并非儿戏,这点并没有什么问题··对方阅读完邮件后,要么不收下,邮件就永远在哪里无法删除,要么就只有收下邮件这一个选项,并不像其他邮件一样可以被退回。
·这一点在别的游戏里似乎也有见到过类似的- cao -作,也并没有引起玩家多热烈的讨论··然而真正的坑爹之处在于,别人赠送的礼物,就算没有装备,也会和收件人账号绑定,无法再进行交易或转赠。
此套装的拥有条件是:1.购买过此套装的玩家,不能再次购买··2.收取下此套装的玩家,不能再次购买··3.不可转赠他人··游戏策划的本意是想取两情相悦,一生一世一双人之意。
漏洞就是,赠予方仅能购买一次且只能送给一个人,而接收方,虽然只能接受一个人的套装,却在接受之前,可以接收无数份此套装··后续因为此套装的条件漏洞而衍生了无数精彩绝伦的818,以及瓜喂饱了一路的吃瓜群众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只挑经典帖子,三天三夜也看不玩。
快穿直播·总之,送出去的套装泼出去的水,反正,巨浪是觉得,卢钰这号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别说找到真命天人,连上818的机会都没有,算是废了··卢钰非常淡定,头也不回一下,道:“没送错。”
巨浪先是愣了一愣,等回过味儿来,随即将眼睛瞪出了有史以来的最大限度,他不可置信地问:“你疯了吗”·卢钰还是那样淡定——当然是在忽略他- cao -纵的画中仙多段跳失败的情况下,他没有回答巨浪,而是向巨浪反抛出一个问题:“你要和我一起吗”·“我……”巨浪一时错愕,说不出话来。
巨浪自己非常地清楚,自己应该拒绝·事实上最最简单的一个不字,也足以清晰明确直截了当地表达清楚他的意思··周围的背景环境的像素极低,全部被加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一切声响音效都被关掉了似的,·巨浪感觉自己的嘴上仿佛被抹上了强力502胶水,谁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嘴里现在连一个不字都蹦不出来。
他一会觉得自己是太上老君关在炼丹炉里的孙悟空,被炉子里的三昧真火炙烤着;一会又觉得自己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五脏六腑都火烧火燎··内外煎熬··最后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不知道……”·巨浪不敢抬头去看卢钰是什么表情。
事实上他自己都对自己的这番回答无语至极··巨浪啊巨浪,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不能自暴自弃口吐狗屎吧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玩意儿直接决绝很难吗巨浪,你怎么回事·明明该拒绝,明知道该拒绝的,这种明明没有意思却又吊着人家的回复,真是……·巨浪在内心疯狂吐槽自己的骚- cao -作,自己不直接拒绝,而说出这句含糊不明的回答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自己疯了,心底还想着仗着机会玩一把把卢钰当备胎这种绿茶□□的骚浪贱- cao -作吗·卢钰听他这么说,心下了然,巨浪可能是想多考虑考虑,毕竟之前巨浪还跟他勾肩搭背悄悄咬耳朵表示商院的的那个人气高的学姐长的真好看,怎么想都是个的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的直男,他知道巨浪虽然大条,有时候却又特别敏感,小心翼翼,可能是没想好到底怎么措辞,才能不伤到自己吧。
于是那一天就在沉默中这么过去了··事实上,处理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这种感□□儿,当时没有立刻拒绝,后期想要开口,就难了··活在当下03·感情这事,处理不好,无论哪方,都挺尴尬。
巨浪虽然没想清晰怎么处理才算得上妥当,然而快刀斩乱麻总是没错··可是第二天被打岔,第三天被叫走,第四天有事,连着几天巨浪都觉得自己必须得和卢钰讲清楚,而刚找到独处的机会时,又恰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所打断。
心里揣着事,便寝食难安··连续好几天,一到夜晚,巨浪都在床上辗转反侧,在床上来回烙饼··因为好几晚彻夜难眠,铁打的人也难免萎靡不振,巨浪上着课头点得如小鸡啄米,瞌睡的不行,最惨的是还被一本正经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古板老教授发现,拎出来当场鞭尸,还被罚了比别人多出一倍的作业量。
夜里瞪着眼睛直到伴着窗户透出的一丝清明,巨浪终于合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待到醒来,宿舍只剩下卢钰一个人,坐在桌前刷手机··巨浪坐在床上,从下往上看着卢钰的发旋,心一横,决定不管怎么样,这事不能再拖了。
“我……”巨浪刚开口··一个响亮的声音推门而入,柳申那个家伙嚷嚷道:“唉,巨浪,你醒了吗醒了吗你选修课的作业写了没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哈,今天得交了,过了这次再交就不作数了,教授说不交就得明年见了。”
·巨浪抓起手机,已经是下午2点49分,四舍五入等于3点,巨浪选择的这门选修课,晚上7点30准时上课··看着时间似乎非常充裕,然而柳申说的这门选修课,在另外一个校区。
从巨浪他们现在的校区去那需要搭上6点30发车的循环校车,一旦错过,下一辆发车时间就在一小时以后了··从宿舍到达校车固定发车地要10分钟,然而如果不提前到,车满员了,也还是gg,所以一般提前半小时出发是刚好。
也就是说,巨浪需要在3小时候内写完作业··这下子巨浪也无暇顾及其他了,他一把捞起放在旁边的笔记本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狂按,他也不知道,也顾不上自己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后打出来的是什么话了。
先凑满字数再说·兵荒马乱总算过去,巨浪甚至在还未上课时就提交上了作业,不禁小松了一口气,看着柳申正和卢钰交头接耳,又提起一口气,暗想着今晚回去的路上,就是这次,一定要解决了自己近来的心头大患·教授的目光从桌上的手机时间回到殷殷盼望下课的学子们的脸上,又抓紧时间多说了两句后,才道:“下课。”
一听这话,最快的已经拎着书包飞出去了,剩下的学生三三两两,互相招呼着也打算一起离开··“钰哥,小乙,”柳申把手搭在巨浪手上,“走走走,撸串走起”·顶着严重黑眼圈的巨浪忍不住摆出一个猛男落泪的姿势,神啊,求您给个机会,让我说个清楚,让我好好睡一觉吧·柳申走到老地方,拉过鲜红色的塑料四脚凳坐下,一边抽出纸巾擦桌子,一边张口道:“老板,先来一百串羊肉串”·“水煮花生来两盘,金针菇来三十串,鸡来一只,烤玉米来三串,你们看看,啤酒嘛,先来他个一箱吧,不够再来啤酒要冰的”·“钰哥你看看还要点啥”柳申问。
快穿直播·“你看着点吧,我喝酒·”卢钰一般吃得少,但会吃一两壳水煮花生,慢条斯理地一杯续一杯地慢慢喝酒··一箱十二瓶啤酒,算下来每人四瓶,但他们每次也不是真的必须得硬吹四瓶,量力而行。
巨浪坐下来,今天的他同卢钰一样,也拿了一只玻璃杯,倒上啤酒,剥着水煮花生,一边吃一边慢慢喝着啤酒··柳申喜欢直接拿瓶子对嘴吹,一口冰啤酒进嘴,满足地叹了口气,等到啤酒顺着五脏六腑下了肚,便开始回忆高中时代,吹起牛皮来。
刚上大学的学生一般没什么可以吹出花儿来的资历,所以高中的辉煌历史,生活趣事不免成为一种谈资··一宿舍的人,天南地北没人认识你,也不会有人不识趣到验证你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毕竟是别人的回忆,与自己并无干系,就算听起来夸张过头,当做笑料来听,也别有一番趣味。
开始只有柳申一个人在那声情并茂地激情演讲,卢钰和巨浪都还只是听众,等到三个人每个人都差不多一瓶啤酒下肚,气氛就活络开了,渐渐地就开始聊开了··大家都知道,明天周六,不用上课,于是浪起来就更加肆无忌惮。
巨浪猛地睁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回过神,这里看装潢似乎……是他们闹着玩得太狠回不了宿舍会住的便捷酒店··伸手抹了一把脸,巨浪觉得头疼欲裂,心里计较着,昨天是喝了多少啊怎么自己就断片了·也不知道先现在几点,巨浪决定翻个身,继续再睡一会。
酒店的窗帘遮光- xing -很好,巨浪翻身才发现,自己的旁边睡着一个人··现在的情况和那种恶俗的总裁小说开头一模一样,主角悠悠转醒,在陌生的酒店大床上,旁边睡着一个陌生人。
巨浪赶忙掀开被子,宾馆里空调温度打的有些低,他又一把把被子裹了回去··他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蔽体的内裤··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干什么·巨浪太过想尖叫的时候反而变成了哑炮。
旁边的人,不是总裁却胜似总裁,那张起码脸可以媲美总裁小说里的总裁的人正睡得香甜··巨浪不用翻开被子,从他这边的侧面已经可以看到,盖着同一条被子的“总裁”卢钰,也几乎脱光了衣服。
这……巨浪努力地,使劲地感觉了一下,自己后面没有感觉到异样··没有那种小说里那种黏糊糊的东西,动一下就会流出来的感觉··难道自己把卢钰……巨浪脸色登时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变换,比午夜的霓虹灯还要绚烂,最终电源用尽,灯光熄灭,面如死灰。
巨浪此时脑内的三观受到了巨大冲击:“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直男啊……我不是直男就算了,怎么还干出了酒后乱- xing -强上民男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了”·他此时特别能理解,为什么那些总裁小说里主角醒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路。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古人真真高瞻远瞩··然而巨浪没有走··都是一个宿舍的,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巨浪就这样躺着,侧着头看着睡在旁边的卢钰。
他们同床共枕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大家一起出去玩,地方不够了,他们就会睡在一张床··但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突然感觉自己身边睡着的不是卢钰,更像是一个全新的人,虽然那个人长着和卢钰一样的脸,巨浪确认了他嘴角下的那一颗小小的痣,那个人确实是卢钰。
这个感觉非常地奇妙,巨浪盯着卢钰的右侧脸··卢钰侧了侧身,此时他的脸正对着巨浪的脸··巨浪还以为他醒了,然而并没有,卢钰还是睡得很安详。
巨浪这么看着,心脏忽然不规律地跳动起来··刚刚还觉得空调温度调得低,此刻他觉得空调的温度还是不够低,否则自己身上不会觉得烧得慌··巨浪的心里一下子有了决定。
连着困扰了自己几天的问题一下子烟消云散,巨浪的眼皮子严重打起了架··等到巨浪再次醒过来,换成卢钰在床上盯着他看··见巨浪突然醒过来,卢钰显然被吓到了,似乎是偷窥被偷窥者发现一样地不自在地坐起来想掩饰一下:“我……也是刚醒……”·“我要”巨浪没头没尾地来了那么一句,“我要”·若是联系当前情境去联想,赤衤果的身体,酒店的大床,这和总裁小说一样的床戏台词,都令人浮想联翩。
然而这题应该联系上下文去解··卢钰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回应的是什么,他不敢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巨浪点点头,肯定道:“我要”·“咳咳,对不起,打扰一下,”卢钰是知道如何解题,可是柳申只能联系当前情境啊·“我也在这呢……”·活在当下04·“你们想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时候,考虑考虑人家的感受好吧”柳申摸摸脑袋,作害羞状:“人家还是孩子呢~”·说罢柳申呆滞了一秒,嗷嗷大叫:“我艹我衣服呢”·“我真是……我真是……”惊恐中的柳申捞过被子一角遮掩自己的身躯,瞪大了瞳孔,仿若被蹂躏过的小花在风雨中瑟瑟发抖,一副忍人怜爱的模样。
只听柳申弱弱问道:“我昨晚没参与你们吧”·此时此刻柳申这柔弱娇花的模样在卢钰看来只惹人嫌弃,他随手拎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骂道:“滚你的蛋去”·柳申反应也是灵敏,举过被子防御了枕头攻击。
快穿直播·卢钰转头对巨浪解释道:“昨天他喝多了,吐了一地,你估计是闻见那味受不了也跟着他一起吐了,等你们俩吐得差不多了,我就架着你们两个来开房,路上你们俩个口水蹭我一身,搞的我身上也有股怪味。”
“等到了这我总不能让你们穿着带着一身怪味就直接睡了吧我就给咱们衣服都脱了让叫前台过来拿走了,顺便给你们都简单清理了一下。”
·三人的衣服都送洗了,卢钰又打了个电话询问前台,前台表示因为他们凌晨三点半来的,也并没有指定时间,所以排单靠后,他们那一筐刚刚下桶。
他们三个人赤条条地又不能又出去,手机电量告急,苦于都没带充电线,没办法充电··巨浪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对卢钰说,头脑中的风暴一阵比一阵快,但碍于有第三者在场,不方便讲。
更何况在房间里,三个人,光着身子坐着聊天还是有那么点不自在的··于是巨浪打开电视,电视上调了五个台有三个台在播放一部名叫《王者荣耀》的手撕鬼子剧,剩下的,不是全员演技掉线的总裁剧,就是乡村婆媳大战的伦理剧,实在令人兴致缺缺。
最后没办法,他们还是聊起了天··毕竟这种状况下,不说话,更加令人不自在··吃瓜群众从来都不会不会管当事人在何时何地何种处境,他们向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柳申就是这样一枚“合格”的吃瓜人。
柳申问:“我们好歹是一个宿舍的兄弟,有什么事我就直说了哈,你们俩这是成了吗”·卢钰意外地看了柳申一眼··也不怪卢钰奇怪,连巨浪都觉得柳申和以往有些不同。
柳申是个直男,虽说察言观色的技能没有点满,索- xing -得是他没得癌,也从不主动去八卦别人的情感问题··巨浪听他提起过一次,似乎是他的亲姐姐在不知情的时候当了三儿,脑子清醒点的都知道要赶紧和渣男撇清关系的,也不知道那个渣男给柳申姐姐喂了什么迷魂药,许了什么七世诺言,柳申姐姐知道对方是有妇之夫后,仍然和渣男打得火热,什么人劝都是一副你不懂真爱的模样,最后渣男老婆手段了得,转移了财产,渣男不愿意净身出户。
之前“我已经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等我,我一定会和这个黄脸婆离婚的·”的豪言壮语后来没了底气,变成了“其实我还是对她有感情的……更何况离婚对孩子不好……”,他又巴巴地回去舔他口中的“黄脸婆”。
真香打脸··柳申姐姐哭得死去活来,最后用一顿烛光晚餐为这段爱情画上了句号··她在晚餐里放了一点氰化钾,渣男死了,她死刑缓期执行··柳申去探监时,问她后悔吗·后悔死了。
柳申姐姐回答道,后悔没把渣男给剁了喂狗··巨浪听了很是惊讶:“她真这么说的”·“不,她说的是后悔为这么一个玩意赔上了一生。
她虽然爱他,可能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能让她爱成这样的人,她说她在看到那个人吃饭的时候就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现在提起这个渣男,还是又爱又恨,但她在冷静下来的时候,还是觉得他不值她的一辈子。”
最后柳申总结道:“这些情啊爱的,不是当事人,都说不清的,就算是当事人,在当时也可能拎不清自己的心·”·这次他一反常态问出这种问题来,实属罕见。
柳申见巨浪和卢钰都盯着自己不吭声,摸了摸脑袋,不自在道:“之前跟你两其中一个跟我聊天另外一个人就不搭腔了,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冷场了,就……让人怪慌的……我开始还以为是我说错话得罪了你们呢……”·“后来我看你们两个相处气氛都怪怪的,我琢磨了半天,才咂摸出味儿来……”·“其实我早些时候就觉得你俩有情况,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想多了呢……”柳申见巨浪和卢钰皆是一脸探究的表情,赶忙解释:“我对你俩在一起没有任何意见偏见更不会发表任何深知灼见真的,天地可鉴”·“我昨晚喊你们喝酒就是为了缓和缓和宿舍气氛……”柳申说着说着也有点疑惑,嘀咕道:“怎么是这个走向”·巨浪也想不明白。
前一晚他还想着怎样找卢钰说话,想着要如何如何婉言拒绝,怎么今早一醒过来,自己就变了一个想法呢·巨浪回宿舍的时候,一路都在思考这个问题,难道是今早的美色迷惑了自己干扰了自己的判断·快到宿舍时,卢钰去宿舍底下的小超市一趟,让巨浪他们先进去。
巨浪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味道,不回去洗个澡就浑身不舒服,柳申也是如此,于是他们也没有推辞,先行回去了,巨浪和柳申就拿起东西冲进了浴室,想洗个干净··回来的时候,宿舍里没人。
巨浪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瓶牛奶··他们刚回来的时候桌上还没有这个的··巨浪看卢钰的桌上放着一个楼下超市的塑料袋,很显然,这是卢钰放在他桌子上的。
他现在人不在,洗澡的用具也不在,应该是刚才回来就去浴室了··巨浪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牛奶养胃··他觉得卢钰一定对那句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要抓住他的胃了这句话的理解已臻化境。
不止是胃,巨浪觉得自己的心也一下子被卢钰填满到漫出来··他突然好想大喊大叫,以此发散来缓解自己快被填充到爆炸的心··但是他身处宿舍,叫了铁定会被宿舍的其他人打死。
现实生活中无法排解,巨浪就选择折中去虚拟世界中宣泄一下自己的情感了··在收下卢钰送的那个套装之前,巨浪斥巨资买了张改名卡,给自己改了个游戏ID··快穿直播·从此以后,他的任何一个游戏ID,都变成了那三个字——·无浪子。
活在当下05·从巨浪改ID,即他和卢钰在一起至今,已经有三个月了,卢钰没有提过他家里的情况,巨浪也不刻意询问打听··面对母亲的问题,巨浪很不解:“这和他家境有什么关系他和咱家能差多少呀妈你不会是漫画画多了看人家长得帅就自动给人套上了霸道总裁的设定了吧”·“你别想太多了,我跟他一起呆了这么久,他应该就是普通家庭。”
巨浪只隐约感觉到自己对象家里条件不差,可他自己也不差啊巨浪一直估摸着,他们两个家庭不说别的,起码经济水平没有差到十万八千里去。
他们平常都是吃的学校食堂,花不了几个钱,偶尔出去下馆子,卢钰也从来没提议过去吃什么三星米其林或是很贵的饭店··就算是去了小店,卢钰也从来没有表现出嫌恶,在那种地边摊大排档或是烧烤店,巨浪吃什么,他也跟着吃什么。
·最多有时候请整个宿舍里的人和杯奶茶吃个饭,可也不是隔三差五就请一回,偶尔有个几次,花销也是一般情况下普通家庭的都能够承担得起的基本社交费用。
除了那套游戏里的情侣服属于额外非必要开销外,巨浪也没看见卢钰在其他地方有什么大手大脚的地方··“你今天就见了人家一面,怎么就能比我这个和他朝夕相处这么久的人还能看出他家境来”未等母亲发话,巨浪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是和他这个人谈恋爱,又不是和他家境谈,有什么关系嘛”·“我当然有我自己的方法。
他穿的衣服你可能看见了也没注意,不对,我看你啊,注意了估计也认不出来吧”·“你妈我画漫画,常收集参考资料,当然对这些比你敏感,你看不出来也很正常,他的穿的那个牌子比较小众,我还挺喜欢他家的设计的,就是价格很不亲民。”
巨浪只认得出卢钰的鞋子,卢钰有好几双限量款的鞋子,巨浪因为自己也感兴趣,所以对鞋子还算是有所了解··不说卢钰,他自己也有三双限量合作款的,巨浪觉得,如果喜欢,一个人在喜欢的东西上多花一点钱也无可厚非。
巨浪看卢钰平时的打扮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着也和平常穿的衣服没有两样:“怎么了你别跟我说其实他那一身是霸总才能穿的行头,豪门限定,是上下行头好几百万才能搞定吧”·“那倒没有,”巨浪母亲否认道:“但也不便宜,他那一身除了衣服,加上首饰,几万是有的。”
“额,”巨浪说的很没有底气,“也许是为了见你,特意……打扮了一下……”·“你可以这么和我解释,你也可以这么想,但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这个假设合不合理。”
合理吗·这个解释听上去非常合理··但是仔细一想就知道,这绝对是在搞笑··第一,卢钰这次和平时的穿衣打扮没什么不同,只是巨浪不懂没看出来着装的价值几何。
第二,为了见对方家长,所以特意买一套几万的行头穿上过来,这种过于慎重的表现,显然不适用于他们这种只谈了三个月恋爱的情境之下··“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巨浪母亲慢慢道:“你自己心里已经有数了吧”·“我是和他这个人谈恋爱,”巨浪也缓缓地,一字一句道,“不是和他的家境谈。”
巨浪重复了一遍他先前的话,语气不再像先前的那般不以为然··“行吧,你早点休息,我想问的问完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多说也没意思。”
巨浪母亲站起身往她的工作室房间走,“我去赶会稿·”·巨浪在对话过后,确实在一段时间内刻意留心过卢钰的经济状况,但在后来在知道对方家里的真实情况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每当卢钰提起出国的事情之后,巨浪总会时不时就想起和母亲的这段对话··“如果我以后到很远的地方去……”巨浪试探- xing -地问过母亲这个问题。
“你在我身边转悠半天,含糊不清地搞这些假设,你想说什么啊”巨浪母亲停下手中的笔,“怎么着,难道你想出国”·“我就……问问,万一我要是想去国外读研什么的……”巨浪顿了顿,“你觉得怎么样”·“你问我啊”巨浪母亲拿起巨浪孝敬的下午茶饼干嚼了一口,“我没意见,看你自己咯,你都成年了,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吧。”
“对了,你对象打算去哪”巨浪母亲漫不经心道,喝着巨浪和饼干一并送来的蜂蜜柚子茶,“之前没看你有出国的意思,肯定是你对象以后要出去吧所以你才有这个想法。”
“他去A国,我要是可以的话,也想去那里·”·“等等你先等等,我事先声明啊,你考得上,我才会供你,花钱出去你别想了,你妈我供不起”·母亲那副警觉.jpg的表情让巨浪笑出声:“我要去当然是靠自己考出去。”
巨浪掰着手指算给母亲看:“现在时间还早,我现在和他一起做准备,学语言,做简历,不紧不慢,时间正好·”·“行吧,那你学语言多少钱最近钱还够用吗最近我比较忙,你要没钱了自己拿。”
巨浪摆摆手:“我自己打工的钱够报班了,就是,和你说一下……”·“既然你最近忙那我不打扰你了”巨浪把母亲吃完的下午茶盘子带出门。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巨浪相当充实的日子了,除了在学校,就是上语言课,学校规定的考级在真正的语言课上根本不值一提,巨浪的文法词汇量还行,但仅限于还行··快穿直播·语言都靠平时应用积累,巨浪这方面应用得少,对他来说最致命的还是口语。
于是卢钰每天回来的路上都会和他从语言学校走回来,一路上陪他用A国语言聊天,帮巨浪锻炼他的口语··此时的巨浪从来没想到过,他后来还会有更加充实的日子。
巨浪母亲因为她目前的工作缘故,本该已经痊愈的抑郁症,复发了··活在当下06·巨浪直到母亲复发之前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亲曾经得过抑郁症··母亲之前究竟为什么会得过抑郁症,巨浪当时不知道,但复发的诱因来源于她受邀参加录制的一档节目,巨浪没搞明白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接管了母亲的社交软件后,被母亲的账号底下的各色评论惊呆了。
评论里骂两句,人生攻击都算是轻的,给巨浪母亲的照片处理成了黑白遗照甚至还套上了花圈,严重的甚至有人开始从巨浪母亲发在社交软件上的图片上寻找蛛丝马迹,试图想找出巨浪母亲家的住址坐标。
巨浪接管母亲的社交软件后,说明了一下情况,并表示近期母亲不会再接触网络安心养病,没想到就在短短一分钟内,母亲的社交软件就收到了大量的留言,导致巨浪的手机卡死。
巨浪重新开机后直接给母亲卸载了这个软件··后来的治疗持续了要有大半年的时间··巨浪也是三个月后在陪母亲去医院治疗的时候,突然想起,搜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在那事发生的第四天后反转了,巨浪的母亲没有过错,她不是肇事者,也不是受害者,这事本与她没有大关系,她只是被迫背了几天的锅。
·真正搞事的人和母亲之前的微博一样彻底沦陷了,底下充斥着辱骂··巨浪翻了翻,没有人向母亲道歉,大家都争先恐后赶去变着花样地骂肇事者。
他们不是没工夫去道歉,也不是忘记了自己曾经干过的事,巨浪在肇事者的留言下面还能看见提到自己母亲的只言片语——要不是你这个垃圾我之前也不会误解S级全知太太了·误解巨浪透过窗户看着接受治疗的母亲,疑惑不解,那种恨不得杀人饮血的恶毒评论,行为难道仅仅只是误解吗难道他们觉他们多母亲做的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肇事者的错吗他们这群人只是在帮忙伸张正义,伸张错了,但本心不是错的,所以他们之前对自己母亲的网络暴力也不是错·然而他来不及细细思考,巨浪在那段时间里,分身乏术。
母亲生病那段时间,因为工作也受到影响而暂停,家里靠母亲的存款继续度日,巨浪不敢乱用·他承包了家里的一切事宜,除了自己的专业课和作业以外,还得去之前报名的外语班上课,每天日子都排的满满的。
卢钰本来想去帮巨浪干活,没想到去了两次之后,巨浪发现母亲的情况反而越来越差了··直到某天打扫,不小心看到了母亲的一本涂鸦笔记本,巨浪才发现了端倪。
母亲的涂鸦本放在以前,巨浪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原因无他,在巨浪小时候好奇翻开母亲以年龄太小为理由明令禁止他翻阅的涂鸦本后,从此对母亲的工作相关,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兴趣。
然而这次,巨浪擦桌子时,本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中间某一页可能因为之前压开久了,自动打开铺在地上,他捡起来的时候,发现这本本子里,文字居多,本子大概用了三分之二左右,没有用完,应该是母亲最近写的东西,巨浪无意中一瞥,竟然发现了诸如儿子,对象之类的词汇。
巨浪开始以为是母亲新写的漫画脚本,仔细一看,却并不是这回事··这是母亲的日记··里面记录了母亲前一段时间的心理活动,阅读了一番巨浪这才知晓,母亲最新连载的漫画反响不如上一部,人物关系复杂,关系纠结,评论区因为站CP的缘故撕得混天暗地,热评第一表示如果不是A和B在一起,那他以后绝对不会再看母亲的作品,以前的作品也都会申请退钱。
而母亲设计的结局恰恰是B和C百年好合了··巨浪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样设计,但是他能从母亲的字里行间看出来,母亲被这部作品的反响所折磨,非常痛苦··他的母亲当漫画家时间不算短了,可直到现在还是一个很在意读者的人。
长年在家赶稿不方便出门,加之以前的朋友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无暇闲聊,又不好和自己的工作伙伴吐槽,和自己的父母儿子抱怨只会惹人担心,巨浪母亲心里的郁闷委屈和不安长期无处排解,久而久之,生病也并不奇怪了。
这次的节目事件,只是一个□□罢了··巨浪还看到了母亲对自己这份家庭经济悬殊的恋爱担忧,对自己出国后以后的担心,还有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恐惧,逐渐演变为她害怕见到卢钰,看见他之后她总是会想东想西,想到那些她害怕的东西。
这些都是母亲之前没有向巨浪展示过,甚至故意隐藏起来的真实内心世界··巨浪不动声色地合上本子,此后没有再让卢钰来过自己的家,后来更是放弃了出国的打算。
即便是母亲的病暂时治疗结束,稳定了下来·卢钰惊诧于巨浪的变化,巨浪问不知道如何向卢钰解释·他思前想后,只觉得母亲还真没想错,他们现在的情况,考虑到将来的种种情况,还真只有分手可破了。
巨浪第一次提出分手,卢钰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委屈地问:“你不喜欢我了吗为什么”·“这……”巨浪不想正面回答,直接选择了另外的说法,“你说了要出国,而我只能留在国内,异地总归不是那么方便的。”
“你是担心我变心吗”卢钰保证道,“我保证不会多看别人一眼·假期的时候我会回来·”·“一段时间不见面是可以,”巨浪说,“上学的时候还好,可你读完书呢你会留在那里工作吧”·“家里之前开辟海外市场,但现在已经稳定了,而且主要都是哥哥姐姐们在管,我其实不用怎么管事的,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会回来。”
·快穿直播“一年可以,两年可以,三年也可以,可是再往后呢”巨浪问,“异地总有一方需要向另一方妥协的,我们两边都不能退,那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巨浪越说越觉得,他们分开,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反正卢钰是说什么都不同意,本来巨浪想采用冷处理,直接单方面暴力分手·可是卢钰一找巨浪说话,他就崩不住自己的脸,无法对卢钰冷面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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