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是cp体质 by 盐川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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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是cp体质 by 盐川酱(6)
··“……”··进退两难了一会儿,梁冬西示意地看向一旁的刘珊珊——话说,你家爱豆一个人喝醉了,你不去看着点吗··——最好能顺便把人从门口带走··但这小姑娘不知道是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似乎完全会错了意,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随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利索转身,脚下生风啪嗒啪嗒跑开了,只在原地留下一句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我绝对不会偷看的”··“……”梁冬西目光发直地瞪着她的背影,一时间简直被窘得说不出话来。
·他其实还没整理好心情,暂时不确定该怎么面对江牧,可眼下彻底被断掉退路,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出门去···两侧的壁灯撒下跳跃的光屑,光线如笔勾勒出那道身影的轮廓,长身玉立,格外分明。
·江牧正倚靠在门外的廊柱上,低着头看不见神色,只能隐约看见眉间的褶痕,额发微乱,气息略有些急促,整个人无端显出一种颓废的俊美···“……”··看着眼前那道身影,梁冬西轻轻抿住了嘴角。
这个样子的江牧,让他觉得很陌生···印象里的江牧似乎一直是冷静自制的,从不会在别人面前过分失控,抑或是暴露出个人情绪状态上的弱点——··除了……那一天。
·眼看对方没有注意这边,梁冬西本应该趁机悄悄溜走,然而思绪转悠到这里,脚步却莫名迈不出去,甚至还鬼使神差出口叫了他一声:“……江牧”··低垂的纤长眼睫颤了下,随即有些迟缓地抬起,其后眸光氤氲着分明的醉意,朝声源处看过来。
·梁冬西原地犹豫了一瞬,还是朝他走近过去:“你还好吧——”··话没说完,尾音却骤然转为惊呼,江牧伸手一把将他拽进怀里,牢牢抱了住。
·梁冬西被惊得无措,正要挣开他的手臂,下一秒忽然听见他舒了口气——又低又沉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又像是连日压抑的烦闷终于得到疏解。
·那道叹气声听在耳中,梁冬西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揪了一下,要推他的手也就没来由地顿住···正这么僵持着,直到一阵夜风吹过,想到先前郑方的话,他下意识出声提醒:“有风——”··“嗯。”
江牧应了声,手上微一用力,将两人调换了个位置,而后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把风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梁冬西:“……”··前后位置一换,背后抵着坚硬的廊柱,身前贴着另一个人的躯体,整个空间瞬间变得逼人的狭窄,最糟糕的是……这个情况让他由衷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而且——··他是不是搞反了现在不能吹风的是谁啊··但不同于他的窘迫不安,江牧只是毫不退让地紧紧抱着他,几乎透着股小孩子抱着心爱的泰迪熊玩具不肯撒手似的赖皮劲儿。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梁冬西·”··- shi -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轻触在耳边,梁冬西忍不住别扭地躲了下:“干嘛……”··“不要怕。”
·“……”··梁冬西还没从微愕中回过神,他已经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喃喃的低声在咫尺近处听起来,依旧显得含混而模糊:··“交给我就好了……”··眼看对方确实是喝醉了,意识不太清醒,梁冬西紧绷的情绪微微放松了点,但想到他刚刚的话,心情又不免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管他这个状态听不听得进去,他轻声道:“交给你也没用的……江牧,有些事情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了·”··也许别人永远也不会知道,梁冬西几乎是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能够把这句话说出口。
·那毕竟是为之灌注付出了青春岁月里全部热情的事业,他尽己所能地在那条路上发光发热,满心以为自己还要走出很远很远,可是一夜之间却突然被告知,他再也做不好了——或者说,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么好了。
·怎么可能不遗憾,怎么可能不痛呢··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甚至比曾几何时训练右手复健的过程,还要更艰难得多···起初他还不肯信邪,凭借一份复健评估合格的证明,鼓足勇气申请归队,然而紧接而来的单场比赛,就足以给他泼下倾盆冷水。
·在一片嘘声讨伐中,他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像一只见不得光的丧家之犬一样,从聚光灯下灰溜溜地逃走了···那年他才不过二十岁···本该是最朝气蓬勃未来可期的年纪,他却开始觉得前路渺茫,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整个人就差废了似的浑浑噩噩。
·后来是身为战队主教练的叔叔终于放心不下,趁着训练空期的有限时间,特意赶回家来开导他——并不是非得上场比赛,才称得上是一名电子竞技员,待在幕后负责分析数据、设计战术的训练团队,对战队而言跟职业队员的重要- xing -是等同的。
·现在回想起来,这番话仿佛成了他当时心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强行为自己改了专业,彻底告别了职业队员的相关课程,勤勤恳恳转去研修了电子竞技训练学、竞技训练管理学、运动心理辅导学、体能训练指挥……但凡沾边的都修了个遍。
在此基础上,晚上还逼着自己兼职了一份直播——总之四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一天让自己空闲下来···直到今夏毕业,他整理完简历,拿着主教练的推荐函,参加了银川战队教练团队的招新面试——然后在半个多月前,收到了盖有银川队徽的offer。
·看似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船到桥头自然直,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间曾挣扎煎熬过无数个漫漫长夜···就像江牧说的那样,时至今日,即使他已经决定一切重新开始,可是碰到相关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要逃避——··有的伤疤,并不是愈合了就不再痛的。
·想到那些陈年旧事,梁冬西不由恍惚了一阵子,但很快被身周加重的压迫力道唤回了思绪···江牧抱着他的手臂更用力几分,气息难得显出些急躁,好像要纠正什么,执拗强调道:“我做得到。”
·“……”··如果他现在清醒,梁冬西只会当他在抬杠,可现在看他整个人醉醺醺的,几乎是抱着自己才能站稳,说这种话就不免显得有些一根筋愣头青的幼稚意味,于是忍着好笑,故意逗他:“你才做不到,你根本不擅长打游戏。”
·“……”··江牧还是抱着他不放,只是不说话了,透着股憋气似的闷闷不乐···不知怎么的,这么没过一会儿,梁冬西就觉得心软了下去,口中放缓语气,轻声道:“其实……江牧大神多才多艺,就算打不好游戏,也无伤大雅吧”··江牧低下头,在他领口露出的颈侧皮肤上轻轻蹭了蹭,仿佛某种邀功示好的大型犬,话音含混地埋在其间:“那些已经都没用了……”··“什么”梁冬西没有听清。
·江牧却没再搭腔,只是顾自埋着头,贪婪地呼吸着怀中人的气息···梁冬西只当他说了醉话,没再多深究,继续絮叨前面的话题,一一列举他的那些技能点:“你自己会的事情不是挺多的吗医学专业相关的我不太懂,但是想想也知道应该很复杂吧……而且除了这个你还会配音,会唱歌——对了,最近你还学会了做菜”··这么列举下来,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说起来,住你家那么多天,我好像还从来没听过你唱歌呢……”··他原本就只是没话找话地随口叨叨,想到哪里说哪里,根本没想要这个醉鬼听众给出什么回应。
·于是,就在下一秒钟,这种不知不觉放松下去的闲话气氛,毫无预兆地被两道刺眼的强光打破时——梁冬西整个人被吓了一跳···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等到那辆车在两人跟前停下,看着郑方急急开门下车来,梁冬西心底由衷冒出了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试着往江牧身上悄悄掐了一把,然而对方依旧不动如山地缠着他。
·郑方疾步走到近处,看清江牧怀里抱着的人,顿时神情一松,拍拍胸口舒了口气:“哎哟喂远远看到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发酒疯在非礼良家妇女呢”··“……”梁冬西被他的脑洞囧了下,不好意思地打招呼,“郑哥……”··郑方放下心,也朝他笑了笑:“之前就听小刘说你也来了,可是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太乱,好像都没见着你面。”
·“……”··梁冬西听得心下一凛,暗暗磨了磨后槽牙——刘珊珊这个二五仔居然背着他偷偷打小报告··不过此时此刻,他暂时也没空思考怎么跟叛徒算账的事情,只因为当前跟江牧这种暧昧非常的姿态,让他一个劲儿的脸上发烫、心下发虚,时不时就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一眼郑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钢铁直男似乎完全没有往什么奇怪的方向想歪。
·郑方一脸的神态自若,扬了扬手中刚买来的解酒药:“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梁冬西正要点头答应,但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刘珊珊还在里头没走,你先送她回学校吧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太不安全了。”
·“那你们呢”郑方朝身后自己的车比了下手势,“江牧今天没开自己车来,不然我还能给你们请个代驾·”··梁冬西想了想:“……要不我打车送他回去好了,反正我也知道地址的。”
·考虑了两秒钟,郑方干脆地点点头,没再跟他客气:“那就麻烦你了·”临走前又朝他提醒,“呃……不知道为啥江牧这几天心情好像一直不太好,要是等会儿路上有什么情况搞不定,你记得打给我”··——··郑方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江牧大概不是那种喝醉了撒酒疯闹腾的类型,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他甚至比日常清醒状态下还要好商量得多,几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温顺得简直不像他。
·没经多少波折就顺利叫到了出租车,梁冬西跟江牧一块儿坐在后座,跟司机报了地址,随后便开始研究郑方留下的那盒解酒药···司机开了广播电台,正好开始放一首歌,梁冬西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手上的用药说明书上。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异样的声音,从身旁很近的距离,传入他耳中···梁冬西呆了下,刷的转头朝身边的座位看过去···江牧大半个身子陷在- yin -影里,但不妨碍梁冬西看清他翕动的嘴唇、听清从中唱出的歌词——没听错的话,他哼唱的似乎正是广播里在播放的那首歌。
·司机朝后座偏了偏头,显然也听到这位乘客的即兴表演,甚至非常配合地把广播关掉了···至此,车内只剩下了一个人的清唱···梁冬西静静听着,很快听出来,这是一首情歌。
·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江牧那副冷彻凉薄的音色,唱起情歌来,竟然会显出这样一种入骨的深情感···那些无形的音符飘飞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低低沉沉地震荡着鼓膜,每一字一句似乎都可以牵连出听众胸腔中的回声。
·“如果失去眼前一切,剩低清风两袖不计,唯独你是不可取替,是我生命中唯一……”··“如果早知今生有幸爱你,当初应更为未来努力,我知道是可一不可再,下半生请准我留住你……”··歌词中缠绵悱恻的深情,几乎显得卑微的程度,配合着江牧这种陌生的姿态,梁冬西几乎感到无所适从。
·“如果问我需要什么,愿你交托终身,让我一生照料,让我体恤你需要,为你献出全部热爱,永不缺少·”··断断续续地唱到最后,他口中只剩下了反反复复的一句话:“只有你……不可取替……唯一……”··司机同志从头听到尾,没有出声打断,这时终于笑呵呵地调侃了一句:“不错嘛男朋友唱功可以啊”··“……”··梁冬西一双耳朵快要熟透了,嘴角扯着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伸手过去捂住了江牧的嘴,不让他再继续唱下去了。
·——顺便把刚刚剥出的两颗药片喂了进去···尽管没有水,江牧还是乖乖配合地吞下了解酒药,随即抬手牵着捂在嘴上的手指,仿佛展示邀功想要引起他注意一样,很轻地在指节上咬了一口。
·“……”··梁冬西充分怀疑他是不是刚刚光顾着喝酒没吃饱,现在把自己的手当排骨在啃,这么一想可忍不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小声:“……你果然是属狗的吧”···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然而他的吐槽显然完全没有起到威慑效果,江牧仿佛是从刚才那一口里开发了某种新奇的趣味,抓着他的手不放,变着角度地啃啃咬咬,堪称乐在其中。
·他其实完全没有用力,说是亲吻也许还更恰当一些,梁冬西的手被弄得又酥又痒,那种酥痒感蔓延到指尖,简直让整只手都要跟着发麻了···隐约感到自己耳朵的温度又升了一些,梁冬西故意板着脸警告他:“不许咬了我手疼。”
·江牧齿间的动作果然随之停止了,但他没有松开那只手,只是摊开他的手掌,极温柔地吻上那个伤疤,像是想要借此抚平其后经年的伤痛,低声的话语借着亲吻间隙悄然溢出来:··“我替你疼。”
·梁冬西手上被烫到一样地颤抖了下,神情瞬间怔住了···——··等回到江牧家,一通折腾完毕,终于让他躺在了床上,梁冬西累出一身汗,自己也去洗了个澡。
·由于他的换洗衣服之前都已经带回家了,这会儿只好暂时穿着浴袍将就·出了浴室,江牧嘴里还在重复着先前那些断续的歌词字眼···“……”··梁冬西趴在床边,托着脸颊发了一会儿呆,眼看他这么没完没了的,最后只好轻轻叹了声气:“不要瞎改别人的歌词,笨蛋……快点睡觉啊。”
·半醉半醒间听见他的声音,江牧眉间十分严肃地默默皱了起来···眼皮重得睁不开,意识浮浮沉沉无所定处,他在那种深暗的混沌中挣扎着,费了老大的劲儿,好不容易从嘴角里含含糊糊吐出了几个音节。
·“冬冬……别走……”··他就这么翻来覆去地重复着那几个字,眉头似乎深锁着某种难以排解的不安烦闷···这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最后一缕清醒的意识也要被拽进暗无边际的昏沉中,就在那前一秒,他于沉钝之中隐约捕捉到了某种触感——··就好像是一片温软甜蜜的云朵,轻轻柔柔地蹭过嘴角……又像是一小沽细浅的山泉水,清清甜甜地漾入心底。
·“我不是在这里嘛·”·作者有话要说:·#随章测验——阅读理解#·提问:请根据以上材料思考,江市民为什么待在酒店门口吹风不肯走(总分4分)·正确答案:堵门。
(1分)顺便卖惨·(1分)故意把自己灌醉,然后在心上人回家的必经途中摆出一副伤情醉酒风中凌乱的倒霉鬼姿态,类似的招数用来对付梁冬冬这种傻白甜缺心眼的小盆宇——效果拔群一骗一个准(1分)江牧这个gdx真不要脸(1分)·******·辣首歌滴原作:《唯独你是不可取替》·在喝醉后意识不清的状态下,江牧先森非常智能地提炼出了其中所有的情话部分,请为他丶赞。
Happy Ending·江牧是被冻醒的···清晨的凉气侵入领口与袖管,很快将残存在意识上的睡意驱散干净,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上除了穿着件睡衣,一点被子都没盖。
·刚坐起一些,宿醉的余韵争相涌上头来,他揉了揉一突一突跳痛发胀的额角,稍一转眼,便看到了自己被子的下落···整床被子被裹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小幅度地微微起伏着,间或还能听见从中传出细微的小呼噜。
·如果不是昨夜断续的画面正好在脑海中轮番跳过,江牧几乎要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养了只猫···看着那团拢起,江牧心底泛出一种近似恍惚的失真感,他几乎是抱着某种拆礼物一样的微妙心情,伸手轻轻掀开了被沿——不知道是睡得太香还是被窝捂太久的缘故,梁冬西的脸颊粉扑扑的。
·眼皮乍然感受到光线,被打扰酣睡的小猫吧唧两下嘴巴,迷迷糊糊地嘟囔:“小戚不要吵……”··他的眼睫长长的,有一点卷,安静垂落着,显得非常乖。
江牧就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梁冬西睫毛抖了抖,还是不肯睁眼,只是拖长了语调,哼哼唧唧地撒娇:“哥哥——”··江牧又静静看了一会儿,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他这么接二连三地搞事情,梁冬西终于被撩出了起床气,凶巴巴地睁开眼瞪过来,一边口中还嚷嚷着:“梁戚零我警告你”··还没来得及说出警告的实质内容,后半句话就被吞回到肚子里。
·目光发直地眨巴眨巴眼,跟对方对视了好半晌,梁冬西终于慢了十八拍地回忆起来,自己目前身处敌营的事实···江牧定定注视着他,神情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唇角微动正要说什么,梁冬西连忙赶在他面前先声夺人:··“不是、那个……之前的房间锁掉了,我进不去……然后、没有被子……睡沙发感觉有点冷……我就只是想蹭个被角盖一盖的”··一通解释下来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江牧有没有听明白,只见他视线略往下移——梁冬西不明所以,下意识跟着垂下眼,然后就看见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被窝,连一片被角都没留给它原本的主人。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抢被子小能手·梁冬西努力忍着心虚,一边把被子往他那边推,一边自己偷偷往后缩:“还、还给你……”··他本来就窝在角落里,这么一退,差点直接滚下床,好在江牧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然而梁冬西自己一时没有防备,脑袋咚的撞在了他身上,瞬间鼻子一酸,吃痛地小小嘶了一声···江牧把人按在枕头上,没再给他逃跑的空间,一手扶着他的脑袋,靠近一些来看被撞到的地方。
·可一看到他凑过来,梁冬西整个人危机感max,当即也顾不上还发酸的鼻子了,第一时间用两只手严严实实捂住自己的嘴,同时朝他投去满满谴责的眼神,闷声控诉道:··“没刷牙”··“……”··江牧眉梢微挑,轻轻揉着他发红的鼻尖:“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梁冬西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哼哼:“我管你想做什么反正什么都不准做”··他鼻子撞的那一下根本不重,缓过两三秒后就没感觉痛了,反倒是江牧轻抚的动作力道让他不自在,就把脸朝向一边躲开了。
·江牧配合地停下手,却没有往后退开,反而进一步倾身压近将人牢牢抱了住,怀里满满当当,至此终于满足地叹了口气···“啧”··一觉醒来没过多久,再次化身泰迪熊抱枕,梁冬西只觉得他无理取闹:“装什么呢明明酒都醒了,不许再赖在我身上”··话音刚落,隐约好像听见他低低笑了声,但由于看不着脸,也不是很确定——正这么想着,便听到耳边轻声的问话。
·“你怎么还敢回来”··“……有什么好不敢的·”梁冬西强装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小声嘀咕,“大不了等会儿再走就是了。”
·“走不掉了·”··江牧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只是在那种冷静无波的背后,又似乎隐隐压抑着别的什么:“这回你再哭试试看,看我还会不会放你走。”
·前几天被他哭慌了,心一软就答应了让他先回家去,结果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江牧就后悔了——不该放他走的·这个教训在过往三天以来果然日渐深刻。
·那种无谓的心软,他自认不会再犯第二次···梁冬西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口中哼了声,还是继续扭着头···但他自己没注意到,因为扭过脸,半边的脖颈随之暴露在了对方眼前——肤色白得几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这种匀柔的白皙,随着那一小半道锁骨的弧度,一同消隐在了浴袍的领口中。
·江牧轻轻嗅了嗅,鼻间除了熟悉的沐浴乳的清爽味道,还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那种甜香气息——就像是从肌理里渗出来一样,让人不禁怀疑,他从小呼吸的空气会不会都是甜的··抱在怀中的躯体像云一样的温暖又柔软,然而江牧再清楚不过,它的内里有着外人何其难以想象的坚韧之心。
·“梁冬西……”··江牧埋脸在他颈间蹭了蹭,- shi -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他耳边···“……”··梁冬西本身怕痒怕得不得了,被这么一弄,顿时腰眼发软,整个身子敏感地缩了缩,黑亮的眼珠微微迷蒙地浮上一层水雾,应声也泛起了抹鼻音,听起来又娇又甜:“唔……”··“去刷牙,”江牧啄了一口那枚柔软的耳垂,话音低沉,“我快要忍不住亲你了。”
·梁冬西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小小翻了个白眼,瓮声瓮气道:“……请问你这么压着我,我怎么起来啊”··“……”··面对直击心灵的拷问,江牧先生不甘不愿地松开手,率先下了床。
·梁冬西掀开被子正要跟着起床,下一秒却忽然觉得身上一凉——大概是因为他钻被窝的时候乱动闹腾,浴袍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导致他大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以及底下光溜溜的两条腿。
·整个人头脑空白原地呆滞了一秒钟,梁冬西哧溜一下重新钻回被窝里,然后,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朝身前看去——不偏不倚对上了那双不动声色的眼眸···江牧目光幽幽地看着他,明明面色依旧一派的沉静冷淡,梁冬西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盯上了,后颈凉飕飕地发毛。
·圆眼浸着- shi -漉漉的慌张与害羞,瞪着人时非但毫无威慑感,反倒只显得色厉内荏:“看什么看”··“……”··心里知道不能- cao -之过急,江牧没再逗他,暂且放过了这一段意外的小插曲,转而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他,然后又拿了条没拆封的内裤。
·但在递来之前,他的动作却忽然顿住,没有马上松手·梁冬西不由疑惑询问地看了看他··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江牧眼底神色显得意有所指般的幽深沉黯,他微微勾了下嘴角,非常体贴地、轻声细语地问道:“尺寸会不会不合适”··“………………变态”··梁冬西终于恼羞成怒,抡起枕头狠稳准狠地砸在了他脸上。
·——··出于某种近似于为自己设立保护结界的心态,梁冬西在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后,十分严谨地戴上了口罩···江牧见状没有表示异议,反而拉着他按坐到了电脑前。
·“干嘛啊”梁冬西完全摸不着头脑···江牧在他身边坐下,随手打开刘珊珊的那个游戏:“反正戴了口罩,正好把最后一次直播补上。”
·“……突然”梁冬西顿时慌了一下,“可是我记得你的直播间已经注销了”··“嗯。”
·江牧从容自若地应了声,随即在电脑上一通- cao -作——梁冬西一看,发现他居然用未登录游客状态开了个匿名直播间,连麦以后甚至十分慷慨地打开了摄像头……··跟屏幕左下角的自己大眼瞪小眼地一会儿,再瞅瞅直播间上方显示的“实时在线观看人数0”字样,梁冬西无语地一捂脑门:“这样子不就根本没人看了吗”··江牧这厢已经点开游戏界面:“无所谓。”
·“……”··梁冬西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货根本就是心血来潮没事找事吧说什么补直播,他怎么不知道他居然是这么诚实守信的人而且……这算是哪门子的形式直播——反正答应粉丝的直播已经补了,有没有人看到就不关他的事了··梁冬西丝毫不怀疑,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外头那些忙着哭天抢地的粉丝非得气晕不可··事实上,虽然这么吐槽着,但面对眼前那个另类的“糊逼小透明”直播间,梁冬西心里其实暗暗松了口气——在外界已经知道凉冬就是West的现在,他已经更无法确定自己要抱着怎样的心情,在万众瞩目中打这款游戏了。
·而眼下这么无厘头的直播方式,反倒减少了他的心理压力,这么一想,他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默认了江牧的做法……··但是临到关头,助纣为虐的梁市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努力唤起自己的最后一丝良心未泯:“那什么……别的粉丝就算了,但至少跟刘珊珊说一下吧”··听他提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名字,江牧微一挑眉,似乎已经完全把这个人抛到脑海深处的九霄云外了。
·“……”··梁冬西苦口婆心地劝告之:“这好歹是人家亲自做的游戏,你都吊她两年胃口了,也总该给她一个交待了啊·”··对于不相干的人,江牧兴趣缺缺:“随便。
你想告诉她就告诉她吧·”··……··一听到消息,刘珊珊几乎是快马加鞭地摸着直播间房间号赶了过来,整个人化身土拨鼠花式吹彩虹屁,朝着爱豆大放赞美词,一个人就是一整支弹幕大军。
·梁冬西看得好笑:“行了,那我们开始玩了哦”··等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对着这份“独家专属直播”的vip尊享待遇,刘珊珊同学受宠若惊之余,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不用通知其他人来看吗”··梁冬西随口编着借口:“这样也挺好的……人一多会很乱嘛……”··“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太可惜啦我有种好像自己在吃独食的负罪感”··“……”··梁冬西为难地想了想,给出个提议:“那这边开个录屏,等会儿把录播发给你,你帮忙剪辑一下传到视频网站之类的——这样行不”··“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小姑娘果然没有推辞,一口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一条孤孤单单的弹幕从屏幕上飘过:“我准备好了我可以[乖巧.jpg]”··“开始吧·”··梁冬西跟江牧招呼一声,自己热身活动完手腕手指,便准备去- cao -作鼠标。
·他下意识还是抱着自己用雪兔子的角色跑完全图的打算,但手指还没碰到鼠标,却被江牧抢先了一步···“我来·”··梁冬西愕然愣着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他- cao -纵着小雪人的角色,跳过了第一簇草丛杀机。
·“……”··- cao -作游戏,跟其他类型的游戏有着一点最本质的区别,它考验玩家的硬实力——排除掉一切的投机取巧、运气成分、理论攻略……毫无水分可言。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言则,再没有哪种游戏,能比它更直观地体现出高玩与手残的残酷对比···拿梁冬西前几天的试玩举例,- cao -作的专业精准还在其次,最吸引人眼球的更是各种炫技式的神经瞬发力、看花人眼的灵- xing -反应、刀尖上跳舞般刺激揪心而又一气呵成的观赏- xing -——毫不夸张地说,单一局下来就能看得围观者热血沸腾。
·而反观眼前江牧的- cao -作水平,就有着肉眼可见的天差地别,他的小雪人角色面对陷阱,闪躲得一点也不漂亮,毫无技术- xing -的惊艳细节可言,甚至可以说透着某种僵硬笨拙的机械感。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在前进,而且失误次数少得惊人,每张地图的死亡次数都控制在两三次以内,甚至到了曾经把雪兔子卡关到劝退的boss关,小雪人也只是死了五六次就顺利通过了。
·梁冬西当初估计过,如果能顺利搞定boss关,自己正式玩的时候大概能在三小时内通关···而实际上,江牧在八点左右开播,当他- cao -控着小雪人角色来到全地图的尽头时,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也不过十一点半出头。
·自从开局以来,作为唯一观众的刘珊珊没再发出任何一条弹幕,全程都只是安静看着···不过梁冬西这时也顾不上观众反应了·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他觉得自己其实才是那个被指名要求观看的——“唯一的观众”。
·看着屏幕上面对面站着的两个卡通人物,他不由微微屏住了呼吸···江牧无声舒了口气,松开了一直搁在鼠标键盘上的手指,鼠标上依稀能看到指痕留下的微- shi -汗迹。
·“你……”··一出声发现自己的嗓音不知什么时候有些发哑,梁冬西停顿了几秒钟,才又继续问:“你一个人练了多久”··“没多久。”
·丝毫不顾及另一头正在看直播的游戏制作人,江牧先生diss起来完全没给面子:“刘珊珊做的游戏,难度果然跟她的智商成正比·”··“……”··梁冬西闻言稍稍沉默了会儿,而后轻声道:“江牧……你知不知道,这种游戏都是会记录玩家挑战次数的”··江牧眼底淡凉的神色微动,没有应声。
·梁冬西也没有等他回答,径自点开了后台数据统计···【当前角色死亡次数:12996次】··“……”··当初试玩的几个小时里,他记得自己的雪兔子角色死了四百多次。
·一万多次……要多久呢··距离自己搬回家,也才过去三天而已···其实他一早就发现了江牧眼里的血丝,以及眼下那两道淡淡的青痕,但在此之前,这些好像都被自己有意无意地选择无视了,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将其归为对方宿醉的影响。
·梁冬西看着那个数字,好半晌没有说话,直到忽然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一件事——类似这种横版过关的游戏都非常考验玩家的“背图”能力,刘珊珊这款游戏全地图总长直达将近百页屏幕,更不用多说。
·如果是高端玩家,这种技能点几乎堪称与生俱来般的本能反应,但若是换做刚开始接触这种游戏不久的新手玩家,由于缺乏充足的游戏意识,他们想要背图,大多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
·意识到什么,梁冬西朝桌面四下巡视一圈,最后在角落那个废纸篓里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随手抓来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团摊开,果然便见各种关卡陷阱位置记录字迹密密麻麻铺排了一整张A4纸——类似的纸团在废纸篓里浅浅铺了层底,目测不少于十个。
·不出所料,他的确就是靠死记硬背加上无数次的机械- xing -尝重复尝试,自虐式地强行训练起手指的短期神经记忆——不得不说,简直玩出了这种游戏的设计制作人所追求的最理想效果。
·梁冬西眉头紧皱地看着那十几个纸团,只觉得胸口发闷得厉害,刷的抬头直直瞪向了身旁的人···——你再给我编··“……”··江牧先前始终不动声色的眉眼间,终于浮上些微的无奈,他叹了声气:“知道了。
下次我会记得先把缓存数据和垃圾桶都处理干净·”··“……哪来的下次”··梁冬西咬着牙关,语气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尝试再三,终归没能憋住后面的话:“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还是脑子缺根筋怎么会这么死心眼难打就不要打了又没有人要求你必须通关”··“我必须通关。”
·定声搭腔了一句,江牧又放缓语气,安抚他那些隐隐烦躁的小情绪:“其实也没有很难……再难一点也没关系·”··梁冬西胸口那股不知名的怒气倏地一滞,转而悄然浮上一丝似曾相识的恍惚感。
·曾几何时,当自己追问他五年前为什么要转行的时候,他好像也回答过同样的话··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为什么会没关系呢··当时的梁冬西曾为此不解,而现在的他却问不出口了。
那个答案已经隐隐浮现出了轮廓,其实他心知肚明···曾经他问了,江牧没有说·现在他沉默着,江牧却给了他回答·仿佛为了印证他心底的那个答案,那句话音低而沉地在他耳边响起:··“只要终点是你,再难走都没关系。”
·“…………”··梁冬西觉得自己喉咙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扁了扁嘴唇,眼中无声泛起一丝水汽,连忙转开视线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的小雪人正站在雪兔子的面前···一路过来不计其数的困境,他已经一个不漏地全部通过,甚至连雪兔子出发点前的那一小簇草丛也不例外——最后,终于站在了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给人的感觉就像他根本不是刚刚才到达,而是已经在那里守候了很久···他为他跋涉过千山万水,只为了在尽头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你看,一点也不难,只要往前走一步,就能打出Happy Ending。
·雪兔子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他就继续无声地等待着,好像临到最后,也还是打心底里不舍得催促他一句···眼眶涨得又酸又烫,梁冬西吸了吸鼻子,努力忍着哭腔,小声说了一句:“笨蛋……”··他终于下定决心,手指按下键盘上的某个键位。
屏幕画面上的雪兔子向前一跳,顿时整个兔跳进了小雪人的怀抱中···随着通关祝贺提示,同时似乎还触发了一段彩蛋cg,在小雪人跟雪兔子相拥的一瞬间,忽然双双化成了人形,一看就是他们两个人的Q版画。
·梁冬西睁大眼睛,强撑着定定盯了屏幕几秒钟,最后终于在眼泪忍不住要掉下来的前一秒,一扭头把脸藏进了身边人的胸口···江牧牢牢接抱住扑进怀里的人,不由分说地第一时间拢紧了手臂。
·梁冬西几乎可以非常清晰地听见他胸膛中传出的每一声急促躁动的跳动,砰砰砰,响亮而热烈——··就好像他心里在放烟花···“抓住你了,我的小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2019.08.14——正式交往纪念日#·锵锵锵恭喜两位男嘉宾牵手成功·呜呜呜就这么把冬冬卖了我好舍不得TAT·小月亮·事先说好这边会把录播视频传过去,但刘珊珊同学显然一秒钟也等不及了,前脚江牧刚下播,后脚她立马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亲眼见证了自己站的cp有情人终成眷属,她整个人兴奋得不成样子,梁冬西开门跟她一照面,就听她开始哭嚎:“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梁冬西无语望天:“她来了她来了,她开着警车过来了……”以防被邻居控诉扰民,他还是先把人拉进房门。
·顺便留她吃了顿午饭的时间里,上午的录播视频也已拷贝完成·刘珊珊一脸揣着命根子似的郑重其事,小心翼翼将硬盘存放在包包隔层里——看她那架势,不知道的估计得以为她是要舍命护送什么绝密重宝。
·宝贝一到手,刘珊珊片刻不敢耽搁,立马就想回去投身剪辑大业,争取当天就能把这个可以拯救万千cp粉于水深火热的救命视频发布出去···她倒是一派干劲满满,梁冬西心里却没有那么乐观,犹豫再三后,还是尝试提议道:“你记得给摄像框打个码……发布的时候也顺便帮我匿名一下,只要说是江牧自己玩的就行,最好不要提到我的名字了。”
·“……为什么”··刘珊珊闻言,顿时如遭晴天霹雳,脸上苦巴巴地皱成一团,神情出离哀怨:“小哥哥我叫你一声救苦救难的青天大老爷你就可怜可怜你们俩的cp粉赏一口糖吃吧你知不知道她们一个个都快饿疯了”··“……”··梁冬西被这个戏精浮夸的言辞囧到了,事实上,他那么建议,当然也有自己的考虑:“我只是觉得……我之前一直瞒着她们那么久——难道她们不会怪我吗”··之前那半个多月下来,江牧的粉丝们一直都是把“东西南北”这个id当作自己人看待的,遇到什么事情也总是争相向着他护着他,结果都头来却被告知,这只是一层伪装的马甲,甚至一层之后还有一层……··按理说 ,多多少少应该都会有受到欺骗的背叛感吧··更何况,江牧在玩这款游戏的过程中属实吃了不小的苦头,到时候要是只因为“搭档”的问题引起反弹争议,那就得不偿失了……··得知他居然真的在一本正经地担心这种事,刘珊珊一时间张口结舌,简直哭笑不得:“小哥哥你在想什么呀谁会舍得怪你呀知道你是凉冬,大家惊喜还来不及呢”··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再说了……”看他依旧半信半疑,小姑娘豪迈一挥手,故意挤眉弄眼地安慰道,“要知道,凉冬可是直播圈多少观众心目中的白月光呢”··“……”··梁冬西听得纳闷不已:“什么乱七八糟的”··当着正主的面亲口吹彩虹屁,刘珊珊丝毫不觉得羞耻,一本正经地给他解释:“意思就是说,你在大家心里,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啊”··“月亮……”··梁冬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红,清了清嗓子,半晌才吭哧吭哧憋出一句:“……我哪有这么好”··听他这么说,刘珊珊还没来得及回应,突然被身旁另一道话语插了进来。
·“你当然有·”··面面相觑了三秒钟,两人双双噤声,不约而同地朝着说话人的方向瞩目望去——只不过,不同于刘珊珊眼睛发着blingbling的贼光,梁冬西满脸的无措脸红。
·随着那句话脱口而出,面对四道炯炯有神的目光,江牧停顿了一下,仿佛想要丰富自己的论据,神态自若地补充:··“月亮本身也没什么好的·”··——月亮没有你可爱。
·“……”··这厢一听到那句话,刘珊珊心里便暗道不好,满心的粉红泡泡瞬间被戳个稀巴烂,隐晦地朝他使了个眼色,再偷瞄向身旁,果然毫不意外见证了自家爱豆的撩人翻车现场。
·梁冬西同样听得一噎,等到琢磨清楚对方刚刚说了什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上一秒的羞赧瞬间荡然无存···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先扬后抑耍了一通,不由恼上心头,反唇相讥:··“可不是嘛在我们江牧大神面前,月亮算得了什么呢你可是煌煌之日不可逼视呢”··“……”··看他忽然变得气哼哼的样子,江牧难得反应不过来地愣了下,默默反省了一遍自己刚刚的发言,一时间神情微妙地欲言又止。
··但梁冬西没再给他进一步申诉的机会,转过头不再搭理他了···开玩笑··——现在才是正式确定关系第一天,这个家伙就故态复萌开始气人了,要是这回再像之前那样不轻不重地揭过去,以后还得了··这种涉及到后续可持续发展的问题,梁冬西的立场十分坚定,决不打算轻易姑息让步。
·于是,随着刘珊珊同学为自家缺心眼牌爱豆默哀后回了学校,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天,梁冬西都没给江牧一点好脸色看···就这么不冷不热到了晚上,他才终于主动跟对方说了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之前那个房间的钥匙,给我。”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分房睡···面对恋人的合理诉求,江牧先生不慌不忙:“钥匙在郑方那里·先在我房里睡一晚,明天我让他送过来,好不好”··他回答得过于好声好气,梁冬西一句“不好”堵在舌尖吐不出去,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再次走进了他的房间。
·等到洗完澡,穿着江牧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梁冬西退而求其次:“那就另外给我一床被子好了,我们各盖各的·”··江牧静了片刻,再开口时依旧面不改色:“多余的被子都在储藏室,钥匙也是郑方保管的。”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明天他非要回家不可··梁冬西负气躺倒,一翻身把背朝向他。
等江牧也关灯上了床之后,他更是别别扭扭地朝外挪啊挪,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床角——就跟小学生吵架以后画三八线一样,十分刻意地跟对方隔开距离,避免跟他产生肢体接触。
·正式交往第一天就惨遭冷战,江牧摸了摸两人中间空荡荡的被窝,终归担心他半夜着凉,只好自己扯着被子靠近过去···可一察觉到身后有动静,梁冬西立刻郑重警告他:“不许靠过来再靠过来我就去睡沙发”··江牧闻言微一挑眉,不留余地地干脆否决:“不准。”
说着将人从角落里一把捞了过来···梁冬西气急败坏地咯吱咯吱磨了磨牙:“不准你个头这种时候你难道不是应该说自己去睡沙发吗”··——混蛋童话里果然都是骗人的··江牧在黑暗中忍着笑,一边给他盖好被子,一边放软语气哄:“我不想睡沙发,也不会让你睡。
我要跟你一起睡床上·”··梁冬西还是气不过,挣了挣没能挣开,只好任由他贴在自己背后···这么安静了一会儿,江牧轻声问他:“为什么生气”··“我才没生气,”梁冬西没好气地哼了哼,“谁敢跟太阳生气啊”··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我不是太阳。”
·江牧顿了顿,才又继续说下去:“我是潮汐·”他摸索着去牵他的手指,拢在掌心里,“没有你,我就失去自我·有你时,我又没有了自律。”
·“…………”··——喂喂喂……哪有这样的啊··梁冬西脸上以惊人的速度呼啦啦地发烫起来,连忙偷偷小幅度地往枕头上蹭了蹭。
·“所以,”那道低声的轻语,带着胸腔传出的震动与共鸣,在身后咫尺的距离响起,“请继续照耀我吧·不要背对着我,我的小月亮·”··梁冬西原地继续僵持了五秒钟,然后乖乖翻个身,把脸埋进了背后的怀抱里。
·大概是由于声音被捂着,他控诉的语气也变得软绵绵的:··“你犯规……”··——吵架就应该好好吵架嘛,突然这么肉麻是怎样··江牧抱着他相拥而眠,被窝那么暖和柔软,好像躺在云里。
·深夜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良久过后,久到几乎已经要睡过去——··“……不对啊”··梁冬西脑中突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问题,整个人清醒了过来:“按你那样说,究竟是有我好,还是没有我好呢”··江牧顿时听得微哂,无声勾了勾唇角:“傻话……”··隔着黑暗的亲吻,携着极尽温柔的珍重情意,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
·——这个世界上,最让我庆幸感激的事,莫过于有着这样一个你的存在·我心甘情愿,把所有的自持与自制,作为贡品献祭给你···亲爱的小月亮。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转行·为什么当主播·为什么搬到这里·为什么不夸我·究竟是有我好还是没有我好·……·——《梁冬冬の十万个为什么》·所有问题的答案,其实都是同一个。
——《江牧先森の闷骚日常》·******·话说这种日常看多了会不会觉得腻,我自己写着好像有点腻_(:з」∠)_还是快点完结好了·尴to the尬·“少爷,梁先生来了。”
·明明是自己队伍的休息室,进门前还得别人通报一声,梁戚零翻个白眼冷笑嗤了一声···今天是集训结束的日子,好不容易从密集繁重的训练日程中缓了口气,转眼就被碍眼的家伙找上门,梁戚零臭着脸摔坐在室内沙发上,就差没直接把“不耐烦”几个字贴在脸上。
·“傅二少爷大驾光临,您这是闲出屁了还是闲出屁了”出口的话语也是冲人刺耳···傅子升的脸色并不比他好看,原本冷硬的五官线条此刻更是绷得死紧,扬手将一沓文件砸在了桌面上,手背上隐有青筋浮现:“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看对方一副来者不善的问罪架势,梁戚零丝毫不以为忤,还是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抖啊抖的。
·但在随手把东西拿过来翻看几页后,他的眉心还是微微跳了跳,而后狠狠皱起,含着警告地直瞪向对面:“……擅自调用他人病历资料,这已经算是侵犯隐私了吧”··傅子升眼底蕴着的怒气同样黑沉如水,一字一句地质问:“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我”··“这话问得才奇怪了——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跟他有什么关系吗”··到这个份上,梁戚零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或者这么说吧,就算告诉你了,你又能为他做什么你是能帮他少痛一点,还是能让他重新打比赛啊”··傅子升暗自咬紧牙关,没有应声。
·看他这样,梁戚零不为所动只觉得无趣,撇了撇嘴道:“得了,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大家都是成年人,就不要整默默奉献纯情守护那一套了吧……你也不必给自己艹什么情圣人设,我们心知肚明,当年你'看上'梁冬西,不就是妄想从他身上获得你那少得可怜的成就感么”··“说起来,血缘关系真是神奇……本该是世界上彼此最相似的兄弟,资质能力却有着天壤之别——”··虚眼觑着对面的男人,梁戚零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常年处于那个人的光环笼罩下,不太好受吧明明是同样的父母所生,怎么就什么都不如他呢”··“所以你是这样想的。”
·傅子升忽然插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天赋胜过自己的弟弟受伤退役,你心里其实在偷偷高兴”··“……”··那丝嘲笑的弧度瞬间敛尽,梁戚零面上仿佛被覆上一层寒霜,神情沉冷如冰。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在接下来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没有人说话,休息室内的气氛被沉默压得分外凝重···临了梁戚零把二郎腿一放,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目光中是丝丝分明的狠戾警告:“下次,再听到这种话,我不管你是谁的弟弟,揍得你亲哥都不认得。”
·出了休息室,门在身后关上,梁戚零一扭头,候在外面的凯文助理朝他颔首致意,神情过于自然,也不确定有没有听见里面的谈话···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压抑着胸口的火气:“你家少爷听不懂人话,就由你来转告一声好了——无论是West还是凉冬,都不是他一手造出的'作品'。
梁冬西至今取得的所有成就,靠的都是自己·请他以后务必不要再产生什么错误幻想,好像只是因为砸过几个钱,就有了能跑到别人家里指手画脚的资格·”··“还有,他干啥啥不行是他自己的事,把我家小孩当作心理安慰的工具——”梁戚零眼神一凶,一字一顿,“奉劝他想都不要想。”
·“……”··凯文默默听下来:“没有理解错的话,您的意思是,不接受将傅二少爷视作凉冬主播的追求者吗”··那算是哪门子的“追求”……想笑死谁啊··梁戚零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实在懒得再废话抠字眼,干脆理所当然地点头:“对。
他不配·”··略一沉吟后,凯文目光不闪不避地地直视着他:“如果傅二少爷不行,那为什么您会觉得,别人就可以”··“……别人”梁戚零听得皱眉,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别人——你指谁”··助理先生面上微怔,随即垂下眼去:“……看来您还不知道。”
·话说一半含含糊糊,梁戚零只当他故作玄虚,心下不耐抬脚就想离开,反正该说的已经都说完了···但刚迈出一步,又被叫了住···“梁先生。”
·凯文轻声道:“有件事你或许不太清楚——十年前,第一次碰见West的时候,傅二少爷确实只有十八岁·”··“……”··面前的那道背影稍静片刻,但还是没再多停留,很快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停在- yin -影中的车身呈现着低调的纯黑色,但也不妨碍过路人侧目后发现其价值菲然···静候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等来了预想中的乘客——车门被粗鲁地扯开,再被毫不怜惜地摔上——光是从力道就能感受到对方暴怒的情绪。
·坐在后座的男人从文件中抬起视线,随眼示意司机开车,然后转眸看向了身旁抱着手绷着脸喘着粗气的人···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细细看过那副每晚入梦的眉眼,目光温柔得出奇,他伸手过去,将对方一缕散开的长发别到耳后。
·“头发好像又长了一些·”··“滚开”一巴掌拍开咸猪手,梁戚零凶巴巴地瞪过来,“你跟你那个废物弟弟一样的讨人嫌”··一见面就无端受到了无辜连坐,傅大少爷缓和着语气,熟练地开始给家养牌炸毛野猫顺毛:“他怎么惹到你了”··“他没惹我但是蠢到我了成功刷新了我对他智障程度的认识下限”··“嗯,”毫无原则地同意了他对自家弟弟的人身攻击,傅子均温声道,“以后禁止他出现在你面前。”
·梁戚零犹不解气,端着脸冷哼了声,抬手往后上方的位置掏去——结果掏了个空···他顿时瞪大眼睛,满脸的岂有此理:“我的抱枕呢”··他指的是一个大脸猫抱枕,原本是赛季后收到的粉丝礼物,但由于其柔软程度与触感质感十分合心意,便一直充当着傅大少接送他的代步工具固定装饰。
··“在飞机上,”傅子均跟他解释,“这边附近没有可供起降的空地,私人机只能停在远一些的地方·”··“……”··人一倒霉起来就诸事不顺,梁戚零听了解释还是闷闷不乐,对他膝上那些文件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抓起来扔到边上,改由自己一仰头枕了上去。
·车内空间很宽广,他这么仰躺着也不会觉得逼仄不适···傅子均放松下肌肉让他躺得更舒服些,散开他的头发,一只手轻轻按摩头皮,另一手捏着他长久坐在电脑前有些发僵的肩颈。
·不知道是不是他技术太好,没过几分钟,梁戚零就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眼中泛起点水光···“困了就睡会儿”··梁戚零撑着发沉的眼皮:“反正很快就要被叫醒,我还是等上了飞机再睡吧。”
·傅子均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不要紧,戚零大人专享不叫醒服务,我抱你上飞机·”·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感,梁戚零嫌弃得不行:“丢人我以后不要见人了”··傅子均闻言煞有介事地一挑眉:“那岂不是正合我意”··“……”··憋了两秒钟没能憋住,梁戚零终于被哄笑了:“你有病……”··这么被又亲又摸的,他突然想起什么:“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啊,等会儿到了我家,禁止再动手动脚我家冬冬还小,不许让他看到小孩子不该看的东西——要是敢教坏他,我要你好看”··温香软玉在怀,傅大少爷很好商量,配合地一一称是答应了下来。
·——··事实上,“不该看哥哥被人动手动脚”的梁冬西,此时此刻正处于被人动手动脚的状态···自从刘珊珊把那个视频发布出去,成千上万的追星女孩已经疯魔了整整一天一夜——既狂喜于自家CP官宣的大好消息,又为两个正主都已双双退役的事实痛哭不已。
·是的,那个视频非但没能喂饱她们,反倒变本加厉地让cp粉们食髓知味……一个个到处变着法子地哭爷爷告奶奶,只求还能从哪个旮旯里抠出一星半点的新糖。
·而在这期间,刘珊珊同学就自觉担当起传声筒小喇叭的职位,隔一段时间就来替与自己同为留守粉丝的姐妹们哭惨···梁冬西被哭得一个头两个大,简直不堪其扰。
·他的- xing -格本身也比较心软,听她把外头的粉丝群体形容得生无可恋,就差没死于低血糖了,第二天便没撑住答应开会儿直播···不过老用游客匿名直播间也说不过去,他就用自己那个“东西南北”的账号申请开通了个新直播间。
·随着一群嗷嗷待哺的粉丝疯狂涌入,直播热度爆炸飞涨·但因为事先说好冒个泡就走,梁冬西不打算玩什么游戏,当然也没有开摄像头跟江牧一起入镜,最后想来想去,干脆决定重- cao -旧业——弹琴混时长。
·以前他在竹苑的时候就是这样,哪天不想玩游戏,弹琴灌水就完事儿了……甚至观众们都还挺吃这一套的··然而,今天梁冬西的混时长计划,却并不像以往进行得那么顺利。
倒不是粉丝不满找茬——正相反,可能由于被饿得太久了,她们已经完全不挑食,对着这种清水糖也能嗑得津津有味美滋滋,弹幕上各种礼物刷得密密麻麻···粉丝没毛病,毛病的源头来自江牧先生。
·自从他坐到钢琴前,江牧也跟着懒洋洋地靠在一边,并且热衷于捣乱个不停——摸他的手背,捏他的手指,敲他的手腕……总之想尽办法争夺他的注意力。
·碍着直播间观众的面不好发作,等过了十几分钟下播后,梁冬西终于开始秋后算账:“你给我不要闹了”··说着泄愤地抓起那只罪魁祸“手”,惩罚- xing -地张嘴小小咬了一口。
·指节上留下了个- shi -漉漉的齿痕,江牧对其观察了一会儿后,朝他靠近过来,打算有样学样、以牙还牙···“……”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想干什么,梁冬西连忙用手捂住嘴。
·江牧见状微微眯了眯眼,眸光沉沉地看着他···梁冬西被看得心虚,伸出一根手指给他:“喏……让你咬回去好了·”··江牧的视线在那段粉白的指尖停顿了一秒,又回到他脸上,话中意有所指:“我不想咬这里。”
·“……”··梁冬西虽然傻白甜了点,但还不至于到这种时候反问“那你想咬哪里”的程度,吭哧吭哧地憋了会儿,最后小小声道:··“……我不要亲。”
·江牧神情不动声色,只是伸手过去,捏了捏他的鼻尖,手指抚过软乎乎的脸颊,又轻轻搔了下他的下巴——直到对方怕痒地朝后缩了缩,他停下手上逗猫似的动作:“为什么不要”··梁冬西有点难以启齿,话语瓮声瓮气地捂在手心里:“你、你太用力了,我舌头麻……”··成功听清了那句话,江牧的嘴角隐晦地勾起了一丝:“那我轻点。”
·梁冬西目光乱飘,满脸通红,说话声小得像是哼哼:“太、太久了,我喘不过气……”··江牧也跟着放轻声音,诱哄道:“就一会儿。”
·“……真的”梁冬西将信将疑···江牧诚恳保证:“真的·”··犹豫了几秒钟,梁冬西松开手:“那……那好——”··“吧”字还没能吐出口,对方已然倾身而上,将他未尽的话语尾音封在了舌尖上。
·“……”··喉咙里小小呜咽了一声,但他还是乖乖张开了嘴··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于是,五分钟后——··真你个大头鬼··江牧对“一会儿”的概念理解显然跟别人有着很大的出入,他就好像要把过去两天的份也一次- xing -加倍讨回去的架势,亲得难舍难分。
·到最后,梁冬西生理- xing -的眼泪都被逼了出来·而且由于背后抵着钢琴,稍微动一动,间或还会有几声不成曲调的“伴奏”,简直羞耻感倍增……··正是处于这种意识乱成一堆浆糊的状态里,导致耳中听到隐约有钥匙开门的声音时,他也还是晕乎乎的,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门……”··“嗯·”重重舔吮着他- shi -红的唇瓣,江牧应得漫不经心···直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传过来,才堪堪将两人从意乱情迷的状态里唤醒。
·“小梁之前就是住在这里的,没有在家的话,可能确实是来找江牧玩也说不——”··一句话没说完,至此戛然而止···江牧一手抱着身下已经软成一滩水的人,眉头不悦地皱起,转头看去。
梁冬西努力聚焦起迷蒙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也跟着望向门口···总共有三个人站在玄关处···一个是郑方,手里拿着钥匙,傻了似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站在他身边,是个身着半长款风衣的男人,身姿优雅笔挺,面庞更是犹如集造化所钟,英俊得过分···这样的一副面孔,但凡见过一次,应该就不会对它失却印象——更别说,梁冬西以前曾见过不止一次。
·他心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随即僵硬地看向站在对方身边、剩下的那第三个人——··有那么一瞬间,梁冬西仿佛听见自己脑袋里嗡的一声···“郑郑郑郑郑……哥……”··最后那个字的发音,虚弱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哪厢傅子均一看清屋内的状况,眉梢微挑,当即违反了事前定好的“不动手动脚”约定,伸手把身旁因遭受致命打击而呆立当场、暂时还没反应过来的梁戚零——的眼睛给捂住了。
·“乖,小孩子不要看·”·作者有话要说:·梁戚零(磨刀霍霍):这本书里杀人犯法吗@作者·作者:这句台词第31章作话小剧场里江牧已经用过了。
郑方(魂飞天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场捉女干了@作者·作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已经是你二次现场捉女干了·******·哥哥组这对副cp属- xing -一览:·暴娇叛逆牙尖嘴利野猫攻x斯文败类饲主(bushi)受·莫得什么正经戏份,趁着完结前拉出来遛一遛_(:з」∠)_·兄弟battle·郑方在魂飞天外的状态里烧了顿晚饭,神情复杂地还没来得及搭一句话,就被冷酷无情地赶出了门,强行退出修罗场。
·四人在餐桌边落座···梁冬西埋着脑袋乖乖吃,夹菜也只夹自己面前那盘,一眼也不敢抬头看·坐在他对面座位的梁戚零面沉如水,脸黑得就差要滴下墨汁来。
·但似乎完全不在意兄弟俩之间的气氛,餐桌上的另外两人自始至终神态自若·由于郑方煮了盘虾,他们甚至很有闲心地双双剥着虾壳,动作井井有条不失优雅,手指都没沾上多少汤水。
·江牧每剥好一只虾夹进梁冬西碗里,梁戚零的身周气压就更低一分,到后来简直恨不得要用眼神杀人的地步·他看也不看地张嘴咬住傅子均喂过来的虾肉,嚼的力道堪称咬牙切齿。
·再这么下去,感觉自家老哥要被当场气出高血压不可……梁冬西默默咬住嘴角莫名有点想笑,同时隐晦地偷瞄身边座位的人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就这么顶着对面的巨大压力硬生生吃完一碗饭,梁冬西最后放下筷子,小声道:“我吃饱了……”··他话音未落,对面的人已经砰一声摔下碗筷起身,过来拉起他一同疾步走向阳台。
·江牧家的阳台后边,隔着连排的落地窗,从客厅餐桌的位置,正好可以借由灯光清楚看到全景···餐桌上被留下的两人抬眸看了一眼,没有干涉兄弟俩的私下谈心,慢条斯理地顾自继续用餐。
·等在阳台上站定,梁戚零一点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开门见山:“来,说说看,喜欢他哪里”··梁冬西脸上刷的红了,别别扭扭地嘟囔:“……才没有。”
·梁戚零冷笑:“不喜欢干嘛让他按着亲不喜欢干嘛跟他含情脉脉地眉来眼去”··前半句话过于硬核无从反驳,梁冬西只好强装没听到:“谁含情脉脉眉来眼去了……”他嘴硬着努力转移话题,“我天生目光多情,外号'风流小郎君',你不知道吗”··梁戚零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老子打小把你拉扯大,还真不知道”··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眼看他正在气头上,梁冬西决定暂避其锋,先低下头装一波怂再说。
·两相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梁戚零话中已转为痛心疾首,一派要劝说弟弟迷途知返的语气:“长着那么张冰块脸,一看就知道脾气又烂又凶,动不动就成天冷着人,这种货色有什么好”··“……”··梁冬西心下暗暗敬佩他的眼光,这才第一天见面,就已经把江牧的本- xing -摸清得差不多了:“……其实吧,某种程度上我也同意你说的这些。”
他顿了好一会儿,脸颊羞得通红,细若蚊吟的小声才被挤出口,“可是……我就是……喜欢他……”··那几个字一入耳,梁戚零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身体晃了晃扶着玻璃墙才站稳,脸色灰败:“我不想活了。”
·“……”··梁冬西忍不住开始觉得脑阔痛,捂了捂额头:“你干嘛呀……”··梁戚零一脸生无可恋,伤心欲绝地控诉他:“还问我干嘛是你要干嘛你要是真想我死,就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好了”··为了兄长大人的生命健康着想,梁冬西终归没再说第二遍,只是委婉道:“人不可貌相,江牧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难相处的——”··梁戚零不由分说地打断他:“你敢当着我的面夸他一句试试”··梁冬西乖乖闭上了嘴。
·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梁戚零还是意难平:“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我才出门一个月,你就被猪拱了”··“你才被猪拱,”梁冬西当即想也不想地矢口反击,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又觉得哪里不对,继续补充反驳,“你才是猪。”
·自家小孩胳膊肘往外拐,梁戚零被气得牙痒痒,好不容易维持住最后一分理智,尝试刺探敌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到底怎么被他勾搭上的——你不是偷溜出来玩吗怎么玩到把自己都给卖了”··梁冬西没敢再蒙混过关,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交待清楚。
·结果刚听他说了个开头,梁戚零整个人就被惊呆了:“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调瞬间高了好几个key,“……你居然陪他玩恐怖游戏”··曾几何时,自己只是因为买错票带他看了一场恐怖片,事后这个小混蛋可是气得闹别扭好几个星期没理他··“……”··梁冬西干巴巴地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当初其实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梁戚零的怨念已经快要突破天际了:“我想打他。”
·看他一言不合就想动手的老毛病又犯了,梁冬西皱着眉头断声否决:“不准·”··“……”··梁戚零倒抽一口凉气,瞪着他的目光几乎显得有些委屈,只是语气还强撑着恶狠狠的:“我要打死他(╯‵□′)╯︵┻━┻”··梁冬西白了他一眼,有样学样地作出威胁:“你打他,那我也去打傅子均。”
·“……傅子均”梁戚零眉间也跟着一皱,“你打不过他啊,要不我先帮你把他绑起来”··“你——”··梁冬西顿感喉间一噎,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啊”··一通苦口婆心的劝说,总算把对方的暴力倾向扼杀在摇篮中,好不容易避免了兄弟双打的惨案上演,梁冬西只觉得心累满满。
·打架想法被打消,满腔怒火却丝毫未见,梁戚零还在生着闷气···对于自家哥哥表现出这么大的反弹,熬过最初那点的心虚过后,梁冬西心里微微冒出了点不服气的情绪:“你自己不也在谈恋爱嘛……我怎么就不行了”··面对弟弟的据理力争,梁戚零丝毫不打算让步:“你跟我的情况能一样吗我是成年人,你还小,谈什么恋爱”··“……”··梁冬西听着这番歪理差点气笑起来,简直觉得他无理取闹:“我也是成年人好吗”··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啊喂··梁戚零不为所动,继续语重心长:“你只是伪成年,心理年纪才三岁呢。”
·说着他想到什么,语气再次义愤填膺起来,“可恶啊居然连三岁小孩都不放过这该死的恋.童癖我要去告他”··梁冬西终于忍无可忍:“你神经病”一扭头转身就走。
·可没走出几步,又被拉了住·梁戚零抓着他的肩膀抵在玻璃上···“……干嘛”梁冬西惊得睁大眼···“嘴巴脏了,我得给你消消毒。”
梁戚零说着捧住他的脸凑近过来··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四道泛着凉意的目光从背后的方向刺过来,梁冬西心里发毛,连忙一偏头躲过了···“你回来的路上难道没跟傅子均亲过吗我才不信就算今天没亲,以前也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了你自己都不纯洁了,凭什么给我消毒”··“……”··——他说得很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梁戚零点点头:“你等着,我去刷个牙再来·”··……等你个头啊··梁冬西已经陪他闹够了,冷酷无情地往阳台出口继续走。
·亦步亦趋地负气跟在他后面,临到头梁戚零再一次不死心地扯住他,执拗地要一个回答:“我跟他比谁重要”··“都重要啊·”··“啧”梁戚零凶巴巴地瞪着他。
·“……”··要是不能让他满意,估计接下来一整个晚上都要耗在阳台上了,梁冬西无奈作出让步:“你你你行了没有”··明明听到了理想的回答,梁戚零还是觉得不满,语气里满满的气苦埋怨:“这种问题为什么还要想这么久”··“什么叫这种问题……这种问题本来就很奇怪嘛”梁冬西尝试让他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那要是我问你,我跟傅子均在你心里谁更重要,换作是你能怎么回答呢”··“废话当然是你”··梁戚零想也不想地破口大骂:“傅子均算个屁”··“……”··他们俩此时已经站在阳台尽头的门口,室内的人只要不是身患耳疾,不出意外都能听清这句嚷嚷——梁冬西默默为被扎心的傅大少点了根蜡烛。
·不过对于自家哥哥的刀子嘴作风,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你根本就是嘴硬……之前他刚被征召那段时间,你不是天天晚上担心失眠吗”··被当面戳穿了小秘密,梁哥哥顿时老脸一红,故意粗声粗气地道:“没有的事”··梁冬西撇撇嘴:“到底有没有,你说了不算,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还来怪我……你忘了自己当初谈恋爱瞒了我多久吗”··翻起陈年旧账,他的底气更是回升不少,气哼哼地道:“明明是你先抛弃我的”··他原本只是顺口说的那句话,梁戚零却听得倏地一怔,嘴角抿得死紧,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眼圈微微红了。
·“……”梁冬西见状,顿时整个人慌了下···在他的记忆印象里,从小到大,一次也没有看到哥哥哭过·由于父母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梁冬西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作曲家,母亲是钢琴老师,除此以外就没有多余的有关双亲的记忆——梁戚零说得一点也没错,自己的确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梁戚零用父母留下的遗产送他学钢琴,学作曲,读大学,吃穿住行半点不舍得委屈他,自己却只是中学没读完就半途辍学·当年梁冬西还在读初中,某个周末提前回家才偶然得知,原来他瞒着自己偷偷在打地下拳击,只为了给他挣足下个学年的学费。
·那天看着他身上的一块块淤青,梁冬西难过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泣不成声地说自己也不要读书了·梁戚零只能手忙脚乱地哄他“只是看起来严重”、“其实一点也不痛”。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确实是相依为命,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们俩被教练领养之后,才开始好转起来···但无论生活状态再怎么改变,梁戚零从始至终都没有变——不管碰到什么事,他从不会示弱或是掉一滴眼泪,总是像座小山一样地保护在他身前。
·五年前他手受伤的事,如果说世上有谁比自己更难受,那么毋庸置疑就是梁戚零·他曾无数次满头冷汗地在晚上被噩梦惊醒,梁冬西心里清楚,他在悔恨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我……我不是想……”··沉默良久,梁戚零终于开口,嗓音微微沙哑···“笨蛋我开玩笑的”··梁冬西打断他的话,叹了声气:“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知道有其他的人能陪在你身边,我当然也会舍不得,但是更加为你高兴”··伸手擦掉他眼角那抹濡- shi -的痕迹,梁冬西微微踮起脚尖,仰头在他脸颊边印下亲吻,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你永远是我唯一最重要的哥哥。”
 ··——··怀柔政策取得奇效,梁戚零本想乘胜追击,结果没过多久得知了梁冬西要在这里留宿的消息,瞬间怒发冲冠,重新开启了战斗机模式···如果他只是自己一个人回来,梁冬西可能就乖乖跟他回家去了,但看他这么携家带口,那点回家的想法就坚定蒸发了——回去当电灯泡吗才不要···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眼看他留意已决,梁戚零简直气急败坏,最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僵着语气道:“那我们只好也跟着在这里借住一晚了”··放他们两个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那是想都不要想他可没忘记之前开门的时间看到那混蛋把自家崽按在钢琴上一副要把人吃干抹净拆吃入腹的架势··梁冬西听得囧了一下,正要解释客房被锁掉的事情,下一秒忽然听身旁淡淡一声——··“可以。
请自便·”··江牧随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递了过去···“……”梁冬西一脸反应无能地呆呆看着他···——··等进了各自的房间,洗漱完毕,由于白天在飞机上睡了太久,梁戚零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苦思冥想,半晌后终于灵光一闪,心中另生一计——··他暗戳戳摸出手机登陆微博,企图利用自己大v号的流量施加舆论压力。
·“@Zero_零零戚:凉冬今天分手了吗没有我明天再来问@凉冬”··这条微博一发不出去,底下网友评论顿时嘻嘻哈哈笑开了锅。
·“零神酷爱够不要闹”·“您要的弟控已上线——”·“一听说West谈恋爱我就知道Zero要炸哈哈哈”·“老公挺住老公坚强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以后你还有我”·……··不耐烦地刷新了好几遍,终于看到梁冬西的回复。
·“@凉冬:不分明天也不分不分不分就不分[略略略]”··“……”··为什么为什么软的硬的啥套路都不好使他家小孩是被灌了迷魂药吗··梁戚零一仰头瘫在床上,深呼吸了几下,还是气得直想摔手机:“姓江的这个杀千刀的人.贩子把我儿子拐跑了”··傅子均在桌前没有抬头,只是无奈地叹了声气:“……清醒一点,他是你弟弟。”
·梁戚零理直气壮地无理取闹:“我弟弟就是我儿子不然你生得出来吗”··面对这个硬核反问,傅大少爷略一沉吟后放下公文笔,起身朝床边走过来:“我们努力一点,说不定可以”··“……”··梁戚零顿时脸色发黑,强装气势撑起上身瞪着他:“……不可以。”
·傅子均微勾着嘴角,手指解开领带:“可以的·”··——··正当梁戚零被拉着探讨后代传承可能- xing -论题的同时,另一厢的梁冬西也拿出小算盘,开始啪嗒啪嗒算账。
·他盘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前天晚上,你不是说没有那个房间的钥匙吗”··信口开河被当场拆穿,江牧先生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始圆谎:“前天晚上确实没有,那是我刚刚从郑方那拿来的。”
·梁冬西听得半信半疑:“……那现在可以再拿一床被子给我了吧”··江牧微一挑眉,深表遗憾:“储藏室的钥匙,郑方今天刚好没带在身上。”
·“……”··exm这是什么薛定谔的钥匙啊··听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梁冬西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扑上去掐他:··“骗人精”·作者有话要说:·梁哥哥:给我的jer放天假吧我不行啦·傅哥哥:你不行但我可以。
暗暗羡慕の江牧先森:安排一下,给我也整一个·@作者·作者(默默扣紧冬冬衣服最上面一颗纽扣):给你亲亲抱抱就知足吧不要得寸进尺·梁冬西(重点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幼稚鬼兄弟battle,傅大少恐成最大赢家#·森司·次日早晨,梁冬西刚被江牧从被窝里挖出来,意识尚且朦朦胧胧,忽然听到砰砰砰的暴力砸门声,以及随之而来梁戚零的大喊:“梁冬西还不起床”··被喊得一个激灵,梁冬西整个人在床上一跃而起,然后下一秒钟,脚趾头就咚的踢到了床沿——在瞬间疼得眼泪汪汪的同时,昏沉的脑袋也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
·“讨厌……”··一大早就受苦,梁冬西心情不由有些蔫,好不容易凭借单脚一蹦一跳地艰难完成了洗漱·江牧受不住他那可怜样,干脆就没再让他走路,背着他下了楼。
·楼下梁戚零准备好早饭,正和傅子均一起用餐,听到动静抬头朝楼梯口看来——结果一见他们俩这亲密无间的腻歪劲儿,两只眼睛差点喷出火来:“伤风败俗成何体统”·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梁冬西你长两条腿是用来干什么的”··想到对方正是吓得自己踢到脚的罪魁祸首,梁冬西没好气地呛声:“脚痛不想走路不行嘛”··梁戚零啧了一声,皱着眉头瞪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这话问完,梁冬西还没给出回应,江牧微微抬眼朝前看去,眸光淡凉幽深:“我惯的。”
·“……”··一口老血堵在喉间,梁戚零简直被这明晃晃的挑衅怄得半死,啪的撂下碗筷站起身,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哥、哥、背、你。”
·说着便想过去把活抢过来,但还没走出一步,就被人牵住手腕制止了·傅子均拉着他重新落座:“行了·你自己都没力气了,坐下歇着吧。”
·梁戚零下意识地不服气反驳:“我力大如牛谁说我没——”··傅子均听得挑了下眉,看着他没再说话,清俊眉眼间无声渗入一丝笑意。
·一见他这副明显意有所指的大尾巴狼神情,梁戚零顿时条件反- she -地想到了什么,喉间一噎硬生生吞下了还没说完的后半句……随后脸色莫名涨红起来。
·——··明明只说“借住一晚”,但在吃完早饭后,梁戚零也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坚守在盯梢岗位上,势要将尴尬进行到底···梁冬西尝试着放了部电影,然而在场寥寥四名观众间的气氛……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
好好一部家庭喜剧片,看得他全程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片尾曲,刘珊珊一个电话打来,终于把他从这种魔鬼氛围里解救了出来···本以为她跟前几天一样,又是来卖惨乞粮的,但在听了好一阵兜兜转转的场面话后,梁冬西隐约察觉到她似乎另有所图:“别绕圈子了……到底什么事啊”··刘珊珊同学在电话那头吭哧吭哧犹豫了半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那个……是森教授的事……他想跟你见一面——”··一听到那个称谓,梁冬西更加头大如斗:“……摇了我吧我这边已经够乱了”说着干脆回绝,“不见”··按照以往,每次听他这么坚定拒绝,刘珊珊就配合地不会再多说什么,但今天在稍作迟疑后,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继续补充:··“可是,他马上要去别的地方进修了,调职文件已经批下来,估计这几天准备好就会走……他说只是想在临走前最后见你一面。”
·梁冬西听得一怔,剩下的拒绝话语没能再吐出口···等挂了电话,身旁人很快看出他神情有异,梁戚零伸长脖子来看屏幕:“怎么了,谁打来的”··“……”··梁冬西偷瞄了眼江牧,心里没来由地冒出点心虚,磕磕巴巴把事情缘由大致说了一遍。
·梁戚零同样听得脸上纠结成一团,大发感慨:“哪个家伙啊……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没死心森什么来着我都忘了”··梁冬西小声提醒:“森司。”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梁戚零费了好半天终于从记忆深处的犄角旮旯里,勉强翻出对这个名字那少得可怜的印象。
·“趁着最后一次见面,把话说清楚也好·你们约了什么时间在哪见”··“还没定,他说自己今天下午都有空,具体时间随我,”梁戚零抿着嘴角顿了顿,“至于地点要定在外面还是——”··“不。”
·江牧淡声打断,撩起眼睫看过来:“让他到这里来·”··一想到他被情敌找上门吃瘪添堵,梁戚零愉快得不得了,顿时好一阵幸灾乐祸:··“来呗让他来呀”··——··虽然做足了看好戏的准备,但不巧的是,刘珊珊带着森司登门拜访的时候,梁戚零还在午睡未醒。
傅子均自然也在房里陪着他···不过,梁冬西满心的尴尬并没有因为老哥不在场而得到丝毫的缓解···“West,好久不见·”··由于上次碰面过于仓促,现在才将这句话说出口,森司同志直巴巴地望着对面的人,一副舍不得眨眼的架势。
·梁冬西一看见他就打心底里觉得别扭,眼神犹游移着到处乱飘,就是不想跟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对视···沉默蔓延了许久,大约是看出他的坐立不安,仿佛怕吓着他似的,森司轻声地开口:“久别重逢,你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有什么好说的··梁冬西绞尽脑汁想了想,终于灵光一闪:“一路顺风”···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对方无奈地叹了声气,嘴角微微扯出一抹苦笑:“其实当年你那么突然退役,后来在游戏里又再次不告而别……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梁冬西听得一愣,脸上表情顿时有些微妙···没理解错的话,这个家伙貌似产生了什么不得了的误会···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当初退役就是为了躲他吧··虽然梁冬西自认对他确实是能躲则躲,但也不至于用这么损人不利己的方式。
退役是出于手伤所迫,A尖端领域也纯粹是因为玩厌了……两者都雨他无瓜···不过——··梁冬西若有所思地一会儿···——算了,就让他那么误会着吧。
·将心上人的沉默自动理解为默认,森司同志一时更加伤情了几分,口中断断续续地开始追忆往昔,话语一派情意绵绵···梁冬西听得脸都木了,忍着手上直冒的鸡皮疙瘩,赶在尴尬癌发作之前,快速看了眼沙发另一头。
·江牧眉眼间正满是肉眼可见的不耐戾气,冷觑着对面毫无自觉跟自己的恋人大吐情话的男人,目光冰寒堪比冬雪···“……江牧·”··他毫无预兆之下突然出声,森司下意识配合地先停了口,江牧视线一顿,也转而看过来。
·身处一众目光焦点,梁冬西神态自若地站起身:“我去洗几个水果,过来帮忙·”说着朝刘珊珊扬了扬下巴示意,“帮忙招待一下客人·”··对于今天这个修罗场的造成,刘珊珊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原本自觉缩在角落默默削减着存在感,这会儿突然被强行拉下场,嘴角的干笑不失尴尬:“……哦。”
·暂时扔掉烫手山芋,梁冬西躲进了厨房·说是让江牧帮忙,其实是把所有活都扔给他,自己只在旁边当甩手掌柜···江牧当然也看穿了他把自己叫开的意图,一边勤勤恳恳洗着水果,一边意味不明地微微摇了摇头,轻笑了声:“小坏蛋。”
·梁冬西闻言瞬间瞪圆了眼睛:“……哇你有没有良心,居然说我坏明明是你自己在那边一副要气晕过去的样子,我可是救了你好嘛……”说着撇撇嘴,作势去拿他手边还没洗的水果,“不领情的话,那你自己回去听他继续说好了。”
·江牧- shi -淋淋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掌下皮肤,嘴角残留的一丝弧度显得意味深长···他低声道:“没关系,我比你更坏·”··……··等拿着水果重新回到客厅后,梁冬西很快理解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江牧之前坐在沙发另一头,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这回却挨在梁冬西身边坐下,先是为他调整好靠枕的角度,姿态自然亲昵得仿佛旁若无人,然后拿过一个切开的芒果,用勺子挖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对面四道目光,全程直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梁冬西不由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忍着肉麻又好笑,配合这个戏精的表演,张嘴把那块芒果肉吃下了。
·江牧先生就此正式开启了投喂工程···看着他们俩如胶似漆(x)的甜蜜画风,对面被迫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森司陷入沉默,一双蓝汪汪的深情眼眸也随之暗淡下去。
·与之相对,被正主亲手当面塞了满口糖的刘珊珊同学,即使心里美滋滋甜得就差没化开,也不得不碍着教授的面子绷住笑,只好拿了串葡萄,一颗接一颗塞住自己的嘴。
·眼看一个芒果已经喂了小半,森司终于再次开口出声,这回总算不再腻歪,说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West,这次离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临走之前,我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
·说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什么,放在桌上···在场其余几人纷纷定睛一看···那是一个红丝绒外壳的小珠宝盒,外表四四方方,乍一看浑像是那种用来装——··“……咳咳咳”刘珊珊同学当场倒抽一口冷气,一不小心吞下了葡萄籽,呛得连声咳嗽。
·江牧手中的勺匙顿时重重陷入了果肉中,面色沉冷如冰···没有在意其他两人的反应,森司的目光始终专注地定定注视在梁冬西脸上,几乎透着股虔诚的意味,他将开口朝向他,打开盒子。
·然而里面并不是戒指,而是一枚钥匙···梁冬西眨巴眨巴眼:“这是什么”··“我的画室,”他的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倾诉一个梦,“我希望它能真正属于你。”
·什么叫……真正属于··看出他的疑惑,森司笑了起来:“我在里面画的都是你·从一开始,它就是你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这个人怎么随便说句什么话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啊··梁冬西皱着眉头盯着那枚钥匙,犹豫着该不该收——要是不收下,他就死皮赖脸不肯走可怎么办··“收下吧。”
·正当纠结着,身旁突然响起江牧的声音,梁冬西惊愕地扭头看向他···江牧目光微垂落在那枚钥匙上,神情平静无波,言声冷淡:“最不济也能用来堆废品。”
·梁冬西:“……”··森司:“……”··刘珊珊:“……”··——··谈笑风生(x)之间免费收购了一个废物间,江牧起身去扔置果皮残渣,顺便清洗沾上了星点汁水的手。
·趁着他离开的这段间隙,梁冬西赶紧委婉催促面前的两人速速离开···最后一面已经见到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快走吧··森司扒在他身上的眼神就像某种大型犬,尽管依依不舍,但还是顺从地站起身来:“那我……就走了。
West,你要照顾好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目中牛气轰轰的教授大人在线卑微,饶是身为CP粉的刘珊珊也不由心生不忍,与此同时,还有种同为单身狗同病相怜的心酸……于是在跟着往外走的过程中,她故意落后一步凑到梁冬西边上,压低音量道:··“小哥哥……话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排斥森教授啊难道就因为他、呃……夺走了你的初吻”··梁冬西额头刷的挂下一排黑线:“……别瞎说”··其实这话中有一部分事实让他无法反驳——他十八岁生日的成年礼,与当年赛季决赛后的庆功宴是在同一天举办的。
严格来说……那次的确是他的初吻没有错···但归根到底,梁冬西会这么讨厌他,却不只是因为“初吻”与否的原因···一想到当年,梁冬西磨了磨牙根,依旧气愤难当:“我那天喝醉了,结果他趁人之危……卑鄙下流无耻小人”··“纳尼”··刘珊珊张口结舌一脸幻灭,忍不住拿谴责满满的目光投向身前教授君的背影——看起来人模狗样,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由于梁冬西刚刚一时没控制音量,那句控诉的话语也被前方的森司听见。
他脚步顿住,转过身来看着他,面上神情莫名显出点微妙的无奈与纵容意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他们这会儿正好走到楼梯口,在他说话前,却先被几道下楼的脚步声打断了。
·梁戚零刚刚午睡醒来,跟傅子均一同下楼的过程中听到楼下的对话,打着呵欠一脸唏嘘地摇了摇头:“……我可怜的笨蛋弟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在自欺欺人明明是人家告白之后强吻你,结果你个接吻零经验的菜鸡居然被活活亲晕了过去,害我那天晚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扛回家,还得跟外人宣称你是喝醉酒,简直丢死人噜……”··“……”··梁冬西傻眼地仰头看他,半晌才回过神把头摇成拨浪鼓:“你瞎说不可能我明明是喝醉了”··当天晚上的细节其实他根本记不清,以至于这么多年来一直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绝对是喝醉了没有错··梁戚零倚着栏杆站住脚,好笑地抱起手臂:“你忘了在那之后我还拖着你学了好几个月的游泳吗,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那就是想锻炼你的肺活量,省得以后再闹这种笑话。”
·“……”··听他说得有板有眼,梁冬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忍不住感到了世界观的崩塌——难道事实真的是像他说的那样··他根本不是喝醉酒……而是被亲晕了··感受到身旁刘珊珊揶揄憋笑的目光,梁冬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午睡醒来欺负完可爱的弟弟,梁戚零站在楼梯上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其间目光忽然掠过某个角度顿住,眉梢微挑,随即露出个恶意满满的微笑:··“哟,江少爷在家呢”··梁冬西浑身僵硬,没有回头去看自家男友听完刚才的话后露出了什么表情——光从梁戚零满脸的得意洋洋,就可以想见被他视为眼中钉的江牧,此时此刻必定不会很愉快。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有股- yin -森森的凉气从身后蔓延过来···一时间,整方空间里的气氛显得怪异又紧张···作为在场唯二两个与事件纠纷无瓜的围观群众,不同于刘珊珊只敢原地装哑巴,傅大少爷就要果断得多,将身旁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始作俑者拦腰一把抱起来,脚下一转便识趣退场:···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你还是回去睡觉比较好。”
·毫无预兆之下突然双脚离地,梁戚零整个人愣了愣,立马开始挣扎踢腿:“我不要我才刚醒睡什么睡”想到什么他顿了一下,而后用彼此才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又想做了你那玩意儿是无底洞吗”··傅子均手掌一扣,清脆一声拍在他屁股上:“乖一点,不做。”
·“不做不做每次都说不做再信你我就是猪jgahdkbjlkfo……”··麻烦の源头骂骂咧咧地被抱回了房间,梁冬西心下舒了口气,连忙一个劲儿朝刘珊珊使眼色——快把人带走··再这么下去,什么黑历史都要被抖出来了··一直来到玄关拐角,森司一瞬不瞬地定定看着他,仿佛想要最后记住什么,轻声道:“West,最后再和我说句话吧,除了一路顺风……只是和我说的话。”
·“……”··刚刚得知自己误会记仇了这么多年,再看他现在这么低声下气,梁冬西打心底里觉得过意不去,不再敷衍地认真想了想:“……当年你为什么要取名叫S”··明明- xing -格和抖S完全不搭边,江牧叫这个还能理解一些。
·森司看着他笑起来,好像只是听他问这样一句话就觉得满足开心了,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因为没有了West,我wet不起来,就只剩下S了啊·”··“……”··梁冬西一噎,彻底无言以对,前一秒中抱歉过意不去的心情也瞬间荡然无存。
·——能够这么一本正经地开黄腔,不愧是你···隐隐觉得后背被某两道目光盯得发烫,他撇撇嘴小声嘟囔道:“我由衷奉劝一句,保险起见你还是快走吧……”··总觉得再这么撩拨下去,江牧同志就要忍不住爆发了。
·刘珊珊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打着哈哈把教授君从玄关前拉走···大门终于被再次关了上···梁冬西浑身一松,长长吁了口气——舒到一半,江牧从后面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伸手就要去开门。
·梁冬西下意识拉住他:“干什么”··江牧同志一脸面无表情,人狠话不多:“打架·”··“……”··梁冬西语重心长地叹了声气:“江牧先生,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动口不动手这种道理应该不需要别人教你。”
·江牧转眸盯着他,往常总是冷淡冰凉的眼底神色,此时被肉眼可见的沉郁烦闷占满——那种专有所属物被人觊觎的暴躁戾气···盯了一会儿,他突然逼近一步,将人抵在身后的门上,低头就要亲吻下来。
·梁冬西一惊:“突然这是干什么”··“消毒·”··“……”··——他是被戚零附身了吗好的不学就学坏的··“你够了,那都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动不动就要“消毒”——到底是少女心泛滥还是中二期没过啊··“那个根本不算数的……”··眼看男友濒临在暴走的边缘,梁冬西心下一软,迎上去在那削薄的唇角蜻蜓点水地轻轻啄了口。
·他努力忍着害羞,脸上微微发红:“这样才算是接吻吧”··嘴角还残留着棉花糖一般柔软温甜的触感,江牧满心压抑的躁动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个小孔,有甘洌的山泉水无声无息地注入。
·他低低叹息了声,朝着对方一触即分的唇瓣,食髓知味地追逐过去:··“不对·这样才算——”·作者有话要说:·#出场第二次就被OUT,你可曾见过戏份这么少的炮灰受·#我宣布傅二同志不是最惨的了,他至少已经出场三次了·见家长·作为整个江家上下当代无可争议的门面之花,江可卿本年正值五十六岁,但因保养良好,兼之久居上位的气质沉淀,外人第一次见到她本人,几乎都会以为她不过四十出头。
·“这个月可真是……被七七八八的研讨座谈轮番轰炸个没完,都没空追过直播——”说到最后,她难掩怨气地碎碎念,“土豪榜一估计是没戏了”··郑方听得了然。
·难怪最近一直没有动静,原来是还不知道那边的情况···这厢谭恭言难得周末休假在家,偷得半日闲,一边喝茶一边翻看着早间晨报,听到身旁妻子的怨念发言,只是头也不抬地冷哼:“不务正业,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哟呵,你可得了吧”··江可卿毫不留情面地大肆反击嘲笑:“前几天因为老年人手速没抢到专辑,听说气得在办公室摔茶杯的人不知道是哪一位”··习以为常地围观这老两口拌嘴,郑方趁着间隙,非常熟练地插话道:“没看到直播,没抢到专辑,的确都十分可惜……那么,如果知道江牧再过几天就会回到研究所,对你们而言会不会算是一种安慰”··“……”··两人间有一搭没一搭的互怼戛然而止,下一秒双双向他看过来。
·郑方尽职尽责地将江牧退役的消息始末告知给他们···“这么突然……”··江可卿微微坐直身子,眉间皱起:“小牧最近的工作生活有什么不顺利吗”··“这倒没有,都挺好的……”郑方严肃着表情,顿了顿,“还谈了恋爱。”
·“……”··谭恭言那双拿惯了手术刀,哪怕亲自- cao -刀超过十个小时的大手术,也能全程保持精准平稳的手,这会儿端着茶杯却突兀地颤抖了下——杯身铛的一声磕在碟沿,冒着热气的茶水晃荡着洒在手指上,他本人却似乎浑然不觉。
·面对四道blingbling炯炯有神求知若渴的目光,郑方努力忍笑正色,继续补充:··“……是个男孩子·”··谭恭言当即脸色一沉,直斥出声:“胡闹”··江可卿刚从最初的惊讶中反应过来,朝他犯了个白眼:“哎哟喂这是哪个棺材里面爬出来的老古董啊什么年代了,连这种事都接受不了”··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满脸的兴致勃勃:“别理他。
小朋友怎么样,漂亮吗小牧的眼光我还是信得过的·”··与其说是漂亮——··郑方忍不住笑了笑,自觉换了个词:“很可爱。”
·—— ··次日听到郑方带来的消息,梁冬西几乎当场惊呆了,结结巴巴地说不通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距离正式交往才几天啊··相比于他的手足无措,一旁听到内容的梁戚零却仿佛收到了战书,雄赳赳气昂昂:“见就见有啥不敢见的我家小孩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梁冬西总觉得他貌似拿错了剧本,“你不要闹”··傅大少爷也跟着叹了声气:“跟你弟弟学着点,什么时候才肯答应跟我回家”··“呸”··梁戚零小小啐了一口,冷笑道:“想都不要想真那么想见我的面,就让你老子自己过来见我,凭什么要我大老远跑过去见他我没空”··傅子均听得微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沉默下去。
·以为他终于被自家作死技能值点满的兄长大人惹毛了,梁冬西正捏了把汗,忽然见面前的江牧一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转而朝郑方道:··“让他们自己过来·”··郑方:“……”··目光默默在同样满脸理不直气也壮的自家男友与兄长之间来回跳转,梁冬西忍不住开始感到脑阔痛:··“老实说,其实你们俩才是亲兄弟吧……”··明明这几天来一直针锋相对,结果难得第一回达成共识沆瀣一气——居然就是在这种事情上··——··如果说江爸江妈即将携手登门的消息,已经让梁冬西一个头两个大,那么在同日更早一些时候,看着傅子均为自己远道而来的父亲开了门,他觉得自己脑门上的青筋都开始一突一突地跳。
·——情况怎么就发展成这么憨批的样子了··自觉把客厅位置让给他们三个,梁冬西在楼上偷瞄了几眼情况——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使然,虽然听不到谈话内容,但能感到气氛不寻常的紧张。
·而在那种紧张的对峙感中,只见楼下身为始作俑者的梁戚零,顶着头嚣张热辣的杀马特红毛,翘着二郎腿拽得二五八万,手里还拿了个苹果,呱唧呱唧啃得停不下来···#我的哥哥怎么可能这么欠揍#··“……”梁冬西忍住满满的糟心感,不忍直视缓缓告退。
把自己代入他的位置,他简直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开始隐隐发酸起来···与此同时,他心里更有些微妙的不服气···——这些麻烦明明是他们三个合伙惹下来的,为什么临到头感到尴尬紧张的却只有自己··他就这么抱着以上种种哲学思考,纠结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听见身旁江牧的手机震动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看了眼简讯,江牧抬脚准备往楼下走:“快到了·”··但刚走出一步,却很快顿住,顺着那股微小的力道转头垂下视线,便见衣袖被对方用拇指跟食指轻轻揪住了一小片衣料。
·静静注视着那段隐隐泛白的指尖,江牧眼底那层封隔的寒冰,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无声无息化成了水···“……不怕,”他出口的语气也温柔得不像话,“有我在。”
·梁冬西别扭地低着头没看他,小小声地嘀咕:“你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无论怎么看,他总觉得这个发展进程太快了,换作谁家父母都会难以接受的吧··“不会。”
·回答得过于果断干脆,梁冬西不由怀疑地瞄向他:“你怎么能确定”··江牧手下一翻,将那只手牢牢牵住拢在掌心,话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霸道:··“我喜欢的,容不得他们不喜欢。”
·——··几乎像是约好的一样,就在门铃响起的同时,傅家父子就双双站起了身···梁冬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傅爸爸好像是要走了——时间点卡得过于精准,甚至让他忍不住怀疑,他们三个该不会一句话没说,就这么生生默坐了半个多小时吧··江牧拉着他打开门,但出乎意料的是,门外并不是事先通知的江家父母两人,而只有江可卿一个。
·“这不是江院士么”··正好走到门口打了个照面,傅老爷子不着痕迹地将她身周打量了一圈,神情莫名露出些微的嘲弄,“谭院长人呢,怎么没见一起来啊……也是,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再小的医院,杂事总归还是不少的。”
··秉承着那点酸腐文人的坚持,多年不问外事只顾埋头经营自己的私人医院,谭恭言向来被视作江家上下最大的话柄弱点···听着这番夹针带刺的话语,江可卿只是笑得温和:“本来是要一起的,但在出发前转念一想,我们俩要是一块儿来了,到时候衬得傅老先生在边上一个人孤零零,实在有嗲可怜的亚子……我也是拿他没办法,医生这一行嘛,干久了就是会有这种毛病,太过宅心仁厚。”
·“……”··闻言,外表并没有多老的“傅老先生”,面上那股子与生俱来般的高高在上忽然僵滞住,下颌无声紧绷了起来。
·世人皆知,傅家夫妇伉俪情深,怎奈可叹情深不寿,傅夫人在几年前因病早逝,引得外界不胜唏嘘···一顿diss出口,赔了夫人又折兵,连本钱都没能捞回来,还被揭了旧伤疤,傅老爷脸色显而易见的难看,口角微动正要在说什么——··“父亲,”傅子均走上前来,眉眼冷峻得近乎不近人情,“请慢走。”
·——··围观了一场大佬之间的隐- xing -撕逼,梁冬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这种怪异感在傅爸爸离开后变得更强烈了一些···傅子均朝着门外的身影恭谨颔首,垂眸致意:“远道而来,劳烦您了。”
·“……”··纳闷了好一会儿,梁冬西终于琢磨出那种怪异的来源——这句话好像应该由江牧来说才对吧··江可卿却没对他的话表示疑议:“本来正好也准备要来的,只是顺便。”
·傅子均点点头,看向屋内:“小戚,过来·”··梁戚零走到门边,却没再像先前面对傅爸爸时那么鼻孔朝天目中无人,反而显得罕见的文气又拘谨:“江阿姨。”
·目光无声在他身上转了转,江可卿眼里露出一丝笑,温声道:“我知道,你是戚零·”··……··看他们几人的互动看得一头雾水,直到打完招呼后傅子均带梁戚零上了楼,梁冬西杵在原地,还是顶着满脑门的问号。
·看他被绕得头晕百思不得其解,江牧在旁边低声提醒了一句:“傅家的权柄,快要换人了·”··梁冬西听得一愣,脱口而出:“傅子均”··江牧点头认可,毫无疑问。
·“……”··这个信息乍一听十分突兀,似乎跟今天的事全然无关,但在仔细思索一番过后,梁冬西却从中察觉出点意味深长的味道——有一个猜想从他心里隐隐冒出头来。
·如果,傅子均不日便即将执掌傅家,家族内部能否接纳梁戚零的意见,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唯一可能造成麻烦的只有外界的声音——意即除傅家以外的上层圈。
·而要想让那个圈子的人都闭上嘴,他自己终归资历尚浅,效果最为稳准狠的办法只能是借势,借一道公认声望影响足够强大的人脉,作为他的切入口···所以,他今天真正想带梁戚零见的,其实根本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江可卿。
傅老爷子充其量只是被叫来走个过场——或者说,当个见证人··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现在回过头去,细想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梁冬西忍不住替梁戚零觉得心惊肉跳。
·察觉到他手心微微渗出的冷汗,江牧牵着他手的力道重了几分:“不用替你哥担心……既然已经做出这个决定,傅子均就一定有足够的把握能保护好他。”
·梁冬西转眼与他对视···那双目光总是冷静沉凉,看着人时似乎有某种感染力,每每能让他也跟着心安下来···正要点头,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什么,梁冬西心里咯噔一声,突然回神想起眼下的情况,刷的转头看向已经被自己无视晾了老半天的江女士。
·“……”··江可卿倒丝毫没有表现出久经无视的不愉快·她的视线饶有兴趣地徘徊在两人亲密紧扣的双手上,对他们的相处模式全程围观得津津有味,现在见他终于看向自己,满脸笑眯眯地道:“哎呀,你一定就是小冬西啦”··——小冬西……听起来还挺别致的··梁冬西忍着发囧,连忙乖巧问好:“江阿姨好。”
·江牧一边让人进屋,一边问道:“怎么只有您自己来,爸有事走不开”··江可卿对此无奈摊手:“家门都已经出来了,半路又被一个急诊电话叫了回去……本来考虑着要不要改天再来,可我转念一想,要是错过今天这个日子,实在是可惜,就决定干脆自己一个人过来吧。”
·今天这个日子··梁冬西听得不解,小心翼翼地搭话:“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对,”江可卿煞有介事地重重点头,“我出门前特意翻了黄历,今天是黄道吉日——宜嫁娶”··“……啥”··梁冬西当场傻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进屋不到十分钟后,梁冬西对这位太太狂炫酷霸拽的初始印象就惨遭幻灭···一坐下开启聊天模式,她跟先前与傅老爷子唇枪舌战时那副高深莫测的大佬姿态仿佛完全换了个人,言谈间就差没把他生平巨细都问了个遍,热情得让人难以招架……··这么说好像不太礼貌,但梁冬西心里不由产生了一种即视感——这八卦力简直跟饭圈女孩有得一拼··一开始他还尽力配合有问必答,到后来实在吃不消,大部分问题就都由江牧代为回答了。
··半晌过后,话题来到他的饮食爱好取向上,江可卿拿出小本本,时刻准备做笔记···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江牧只给出了个十分笼统的回答:“一天到晚就知道吃甜的……跟小孩子一样。”
·梁冬西在边上听了,顿时不满抗议:“这是什么逻辑大人难道就不配喜欢吃甜的吗”··江可卿闻言连连点头,立场明确地公然撑腰:“喜欢吃甜的好哇科学研究表明,喜欢吃甜的孩子运气不会太差”··……认真的吗··江牧微微挑眉:“人类迟早会因为吃太多甜食腐蚀脑回路从而退化成草履虫——这句话难道不正是出自曾经您的口中”··“……”··梁冬西顿时一脸震撼大受打击,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口味爱好莫非真有这么十恶不赦。
·被儿子亲口拆台,江可卿依旧面不改色,优雅自若地开始甩锅:“你肯定记错了,八成是你爸说的,像他那种老古板,没有品味是这个样子的·”··说着又朝向梁冬西,她语气温柔地安抚道:“不要听他瞎说,妈——阿姨最喜欢吃甜的了,奶茶糖果冰淇淋,果冻蛋糕甜甜圈,这些都是我的最爱”··“真的”··难得碰到了忘年交知己,梁冬西惊喜的两只眼睛亮晶晶,心思也跟着活络起来,一脸跃跃欲试状:“正好我这几天刚好学会了煮奶茶,您想要尝尝吗”··“……”江夫人神情僵了一瞬,短暂到根本无法察觉,很快恢复自然,随即语气斩钉截铁地断声道,“当然要我拭目以待请给我加越多的糖越好”··江牧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隐隐有丝怜悯,没再多说什么。
·——··看着梁冬西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后,江可卿满脸慈祥老母亲的笑意顿收,转而眉头一皱,看向面前的儿子:··“你怎么回事我大老远跑过来容易嘛辛辛苦苦在儿媳妇面前努力表现攒印象分,不奢望你能帮忙,干嘛还拖我后腿”··对于自家母亲这一派过分高昂积极的斗志,江牧无奈叹气:“您还是安生点吧,不用做多余无谓的事情了。”
·江可卿口中啧了一声,怒其不争:“嗨呀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心上人是要靠哄的还没娶到手一切都有变数哪天把人气跑了有你哭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江牧闻言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星期。”
·“什么意思……你还想先跟他跑个十年恋爱长跑,再来考虑要不要结婚的事”江可卿友情提醒自家儿子,“你今年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
·“……我只是怕吓到他·”··纤长的眼睫无声垂落,掩住其后那些过分压抑深重的情感,江牧缓声道:“我自己,当然是,想要越快越好。”
·话音刚落,忽然响起“咣”的一声,听起来好像是杯碗之类的瓷器摔碎了···母子俩循声望向厨房···“……好害羞哦”江可卿忍着笑压低声音,“在哪捡到的宝贝这也太纯了”··江牧也不禁勾起嘴角:“我过去看看。”
·——··江牧走进厨房的时候,梁冬西正拿着扫帚埋头打扫地上的茶杯碎渣···接过扫帚利索收拾好残局,江牧上前捧起他的脸颊,果然见他满脸通红。
·掌下的肌肤带着热烫的温度,他忍不住低头在那团红晕上亲了一口,闷声低笑:“……脸皮怎么这么薄”··梁冬西两只眼睛羞得水汪汪的,没好气地瞪他:“你才是怎么这么不要脸”··——说悄悄话就不能说轻点嘛··江牧但笑不语,抱着他一下一下亲个不停。
·眼看这么下去又要没完没了,梁冬西赶紧挣开他的手,转身继续专注自己的煮奶茶大业·江牧也不回客厅,就懒洋洋地靠在边上看着他···这么好一会儿后,梁冬西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犹豫地转头过来:“话说,你妈妈……是不是其实不爱吃甜的啊”··江牧眉梢微挑,淡声道:“不用管她,你自己想放多少糖就放多少。”
·……··看着梁冬西将煮好的奶茶放在自己面前,江女士在那双期待满满的目光下默默深吸一口气,怀着多年摸爬滚打锻造练就而成、壮士断腕般的铁血意志决心——··端起来喝了一口。
·下一秒,那双如临大敌般的紧绷眉眼间,忽然浮现出些许难掩的惊讶神色···虽然没敢细尝就匆匆咽下,但口腔中还确然残留着茶叶与纯奶交织的馥郁醇香,除此以外——并没有丝毫意想之中的甜素对味蕾的刺激感。
·再抿下一口,确认味道没有差错,她抬起眼,看向面前的人···梁冬西微抿着嘴角,有些腼腆地朝她笑了下:“因为您说也喜欢吃甜的,我就按自己的习惯放了糖量……这样有够甜了吗”··看着他一边脸颊上露出的圆圆的笑涡,江可卿眨了眨眼:“嗯……甜得我心都要化了。”
·郑方先前所言果然非虚——··的确是又甜,又可爱···——··回到傅家宅邸,同行的管家为主人打开车门,落后一步跟随在身后。
·望着前方那道已然现出伛偻老态的身影,管家在心里悄悄叹息了声···这些年里,他看着先生沉浸在丧妻之痛中难以自拔,身居这个位子,意志消沉无异于自曝弱点,引得内外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
现在大少爷挑起大梁,挽救了主系的倾颓之势,家族声望也毫不意外一边倒地压向了那边···……傅家的权柄,的确是时候该换人拿了···心里想着这些难与人道的念头,管家面上还是全然不动声色,看到前方楼梯口出现的身影,他兢兢业业地低声提醒道:“是小少爷。”
·傅子升朝这边走过来,擦肩而过时随口问候了一句:“您回来了·”··“嗯·”看到自己这个小儿子,傅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叫住他,“沈局家的千金,前些日子留学回来,过几天有时间,两家打算约到一起吃顿饭。”
·“……”··傅子升的背影僵了一瞬,没有回应什么,顾自继续朝前行去···看他走的方向,八成又是要去那个乱七八糟四不像的收藏室。
·傅老爷子不满地皱眉训斥:“你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学学你哥,让我省点心”··傅子升脚步不停,只是夹杂着冷笑的微嘲话语传过来:“您确定,要我学我哥那样”··“……”··那句话传到耳中,留在原地的人瞳孔骤缩,剩下的话语顿时滞在嘴边。
·……··前几天说好要置办新的储藏柜,临了却被告知取消,小女仆心下纳闷但也不敢多问:“那这几个柜子——”·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烧了。”
·“……啊”少女惊呼出声,神情中无措与惋惜参半···反复寻求他有没有回心转意的想法,她犹豫着依言去开启柜门——直到手指触及柜面前一秒,她才终于被制止了。
·“等等·”··傅子升浑身僵硬着沉默了良久,最后低声:“就放在那吧·”少女刚舒了口气,又听他接着道,“把房间门锁了,以后不要再打开。”
·“……可是少爷,里面需要每天打扫呀,不然很快会有灰尘的·”··这里的每一卷带子都是由他亲手刻录视若珍宝,从小到大,她从没看到过自家小少爷像这样宝贝过其他任何东西——怎么舍得放任它们在这里积灰呢··傅子升面色微沉,语气加重,不容置疑地重复强调:“不准再打开。”
·言毕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江妈妈:小盆友怎么样·郑方:很可爱··梁冬西:exm很什么给你三秒钟时间重新组织你的言辞·郑方:很——·作者(抢话筒):可可爱爱没毛病wuli冬西就是可爱本爱·******·又out了一个轻松加愉快·归队·在休息了三个星期后,银川战队的新一轮集训即将开始,这将是明年初新赛季前的最后一轮集训,梁冬西作为新晋教练组成员,也会跟队培训。
·由于集训期间默认全队合宿,出发前夕,江牧就开始为他收拾整理东西···天气已经一天比一天冷,除了要备足冬天的衣服,手套帽子围巾耳罩、暖手袋、热贴、御寒口罩、保温水瓶……各式物品都得齐全。
·梁冬西趴在床上看他进进出出地忙活,耳边听着各种关于出门在外的零碎注意事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你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呢”··“奇怪什么”··“我加入银川教练组的事啊,别人都吓了一跳”··当初在外界引起轩然大波的消息,江牧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多问一句,好像在一开始毫不意外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哪怕现在听了他的质问,面上也依旧一如既往的冷静。
·“我早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改专业,哪一天毕业,向哪里投简历,面试日程,收到offer……我都知道·”··梁冬西撑着下巴,听得匪夷所思:“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嗯,”江牧一脸理所当然,对此供认不讳,“关于你的事,我确实是什么都知道。”
·“……这位先生,”梁冬西表情严肃地告诫道,“私生饭不可取——望你知”··江牧闻言毫不心虚,反而挑了挑眉,直起身子朝他看来:“不可娶,但可嫁——肯嫁吗”··“……”··梁冬西脸上一红,揪起枕头就朝他扔过去:“有完没完啊……”··自从上次江妈妈来过之后,这个人脑子里好像就有某根筋被扯错位了,日常里抓尽一切机会,见缝插针就要冒出一句这种话……梁冬西简直快被他烦死了。
·第一千零一次求婚失败,江牧坦然表示不弃不馁,继续手边的事情···默默琢磨了一会儿,梁冬西心里突然产生一个猜测:“所以……一开始那个留言抽楼的木の约活动,你该不会也早就知道是我,暗箱- cao -作才选到我的”··“不是,”江牧给出的却是否定的答案,“那天听到声音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是你。”
·……也是···东西南北那个号是他当天进了丰叶平台后才新注册的,就算消息再灵通,也不至于能实时到这个程度···自己会在那个贴子里留言,其实完全是出于偶然意外,梁冬西不由有些好奇:“万一当初选到的不是我呢”··——不对……这不叫万一,应该叫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吧··“不是你,”江牧手下不停,语气轻描淡写得好像在说什么完全不值一提的事,“赶走一个陌生人也没什么难的。”
·他这么一说,梁冬西也回想起来——那天去跟他和郑方碰面的时候,的确听到他在反对这个活动来着···后面得以顺利进行下来,他还一直将其归功于郑方的劝说成果,结果到头来,其实居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可尽管如此,梁冬西还是觉得匪夷所思:“这也忒巧了……”··关于冥冥之中的巧合与否,江牧并不予置评,只是从容自若地将收拾完的行李箱拉上了拉链,语气颇为惬意:“正所谓物归原主。
命中注定,你就该是我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梁冬西听得直翻白眼,把手边的另一个枕头也扔了出去:“物你个头,主你个大头鬼”··——··很快,到了第二天,江牧同志的心情就惬意不起来了 。
尤其看到郑方的车停在门口,等着送梁冬西去往机场,他的情绪也随之恶化到了顶点···看人脸黑堪比包公炭,梁冬西忍着好笑,调皮地故意逗他:“哎呀……这次集训要到年关才结束,有整整一个月不能见面了唉”··“……”··由于即将回去研究所,最近开始就有断断续续的文件资料那边送过来交给他处理,江牧埋头在案前,仿佛丝毫没有抬头看他最后一眼的打算:“趁我现在腾不出空,你最好快点走。”
·——哇……吓唬谁呢··梁冬西乖巧点头:“哦,那我偏要再多呆会儿·”··说完他就开始在边上哼着小调转来转去,这个摸摸,那个看看。
·十秒钟后,江牧先生率先按耐不住,一把拉过他,按坐在自己腿上···“……”梁冬西吭哧吭哧笑趴在了他肩上···——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逗啊··江牧盯着他的眸光黯沉,透出肉眼可见的烦躁意味,原本扶着掌下腰背的手指轻抚上移,无声摩挲在后颈温软的皮肤上。
·日行一撩达成,梁冬西笑眯眯地去扒拉他的手:“松手松手,我真的要走啦·”··江牧一脸的闷闷不乐,却并没有依言放手,转而捧上他的脸颊,低头就要吻下来。
·面对自家男友“亲一下再走”的无声撒娇,梁冬西往后缩了缩脖子,当场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江·不乐·牧的动作顿住,眼底黑沉沉地看着他。
·看他满眼的不满,梁冬西无辜地朝他挑了下眉:“……确定要亲”说着他吐出一点舌尖,舔了下嘴唇,“甜的哦·”··说话吐息间,果然隐隐飘出一股水果糖的甜香味儿。
·江牧眼底一黯,气息顿时有些不稳,下一秒便按着他后脑勺狠狠吻下来···这个临别吻中含有太多的狂躁与眷恋,江牧非常用力地抱着他,亲得难舍难分···梁冬西很快试着去推他:“够了……我还要出门呢……”··唇舌间的厮磨暂分,江牧的气息还有些粗重,眼底黑沉沉的,简直像是想把怀中人吃了。
·用指尖轻轻按了按对方被吻得丰滟的唇角,他低声控诉:“勾引我·”··“……”··梁冬西简直冤枉死了:“谁勾引你了我只是出于好意提醒你,我刚吃完糖,嘴巴里是甜的——不是你自己说不喜欢甜的东西吗”··江牧面不改色地否认道:“我没说过。”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梁冬西只觉得岂有此理,正想跟他好好回顾一下自己以前说过什么,可刚一张口,话语就再次被封住了。
·——··总算在登机截止之前匆忙赶到了机场,梁戚零狐疑地看着自家弟弟脸上的口罩,但由于时间所迫,也没有多问什么···起飞之前,空乘开始提醒乘客们暂时将手机关机。
·但在配合按下关机键前,梁冬西突然想到什么,打开简讯界面···一旁的梁戚零目光如电,不满地啧了一声:“又要跟姓江的墨迹啥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跟他说些乱七八糟少儿不宜的话”··这些天里已经对老哥的日经唠叨产生了抗- xing -,梁冬西撇撇嘴嘟哝:“知道啦……”··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少儿不宜的话··他只是觉得……随着这趟飞机起飞,以后的人生好像也算是真正“重新开始”了——忽然心有感慨,想将这种心情和别人分享一下,第一时间脑子里就跳出了江牧的名字。
·心里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实际该说些什么,指尖停顿了好一会儿,终归只打出了非常简单的五个字···他磨得越久,梁戚零越觉得放心不下,最后按耐不住刷地探头过来实行突击检查,大声喝道:“好了没有”··梁冬西被吓得手一抖,随即便听到一道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
·梁戚零也跟着往那条信息上凝眸一看,待及看清内容,脸色瞬间黑透,抬眼用恶狠狠的死亡视线盯着他···眼看着那五个字发了出去,梁冬西整个人也不由手忙脚乱慌成一团:“不是……我、我按错了……”说着又觉得自己十分委屈,很快恼羞成怒,“还不是你一直在旁边催”·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直播··双双瞅着那条无法撤销的简讯,兄弟俩一时间两个头四个大。
··——江牧包.养我··“……”··远在家中独守空房的江牧,看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面上神情有一瞬的空白。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定格住一般,仿佛倏忽间坠入了某个眩人心神的幻梦,直到下一道消息提示音的响起,才堪堪解除了这种无形的禁锢···——呸辣鸡输入法··——江牧保佑我··“……”··这么僵立了半晌,江牧终于有了动作。
他先按下删除键,删掉输入框中那个被第一时间不假思索打了出来的“好”字···然后看着屏幕,静静等了十数秒···确定再没有新消息传过来,他重新抬起手,一个键一个键认真地按下去,发送。
·“好·”··……··只要是你想要的,怎样都好··作者有话要说:·*甜饼向小剧场*·梁冬西:@作者 出来评理“不喜欢甜的东西”——这句话是不是江牧自己说的·默默查询前文の作者:emmmm……正文第22章,他的原话是“我不喜欢吃甜的”——至于“不喜欢甜的东西”这种话,好像的确没说过呢。
梁冬西(莫名其妙):……有什么不一样吗·作者(远目):大概是有点不一样的吧··#你不是不喜欢甜的东西吗·#不,我最喜欢甜的冬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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