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情歌+番外 by 闻人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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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情歌+番外 by 闻人延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文案:相隔千年的生死对立·偏偏撞上相隔千年的姻缘·既然舍不得,就将他养大成人·既然舍不得,就一生一世在一起吧·年下/魔幻/都市/黑道/生子/养成系·王族血统年下痞子攻·绅士千年妖怪受·PS:不是生子专业户,生子在番外·【避雷提示:第5章 有强迫那啥的雷,不喜可以绕开】·内容标签: 生子 年下 灵异神怪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龙觉,直美伦珠 ┃ 配角:胡嘉旦,其他 ┃ 其它:·第1章 ·最寂静的地方,无非是宇宙,这个巨大的空间。
那些五彩斑斓的天体,每天都在这里,按照自己的轨迹行走,它们发出的柔和光亮,点缀着这片永远也抹不去的浓浓黑暗,成为永生不老的宝石··这里本就没有疾病,是一片死一般静谧的地带,无声无息,一直美丽的存在下去。
但自从这沉静的空间里出现了垃圾,大量垃圾像尸体一样漂浮着,毫无目的地游走,不知不觉的到了某一日,被一个叫黑洞的天体所吞噬··黑洞吞噬了太多的垃圾,渐渐地,这些垃圾滋生了能引起疾病的病毒——它不需要氧气,是一个能像天体那样长久存活下来的生命体。
它没有头,没有五官,没有四肢,浑身滚圆滚圆,是个球形,黑乎乎的球体表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体内有火光一闪一闪,闪烁的频率等同于心脏的跳动速度··它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最普通的名称,叫做瘟王,瘟疫之王。
宇宙里,哪里有生命,并且生命最多,它就去哪里,所以,它出世之后,以最快的速度飞行,去了地球,因为它出生的意义在于破坏星球上的一切生命,破坏生命依赖的环境。
它冲破了大气层,带着一身火花俯冲地面,坠落在了雅里——雪域高原的屋脊,但却没有撞击地面,而是绕山继续飞行,慢慢地,突然间消失在了古鲁王国的夜色里。
它没有辱没自己的名称,在那几年之后,这个王国领域内的环境渐渐恶化,从而使这个鼎盛的王国突然间在历史上消失,只留下了荒芜的城堡,以及埋藏在地底下的宝藏。
后世瞻仰这个王国曾经美丽的传说,更对地下的宝藏感兴趣·在此后五百年里,先后断断续续有寻宝者因为古鲁王国的传说,而来到这片花木不生、死气沉沉的土地,来到这座荒芜的城堡,挖掘他们的贪欲。
不过,他们都徒劳而返了,这里除了很久很久以前留下来的雕刻和美丽的佛像壁画,什么金银财宝也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的生命··这些寻宝者在平安的回家以后,在后来的几个月,几年之后,莫名其妙的大病了一场,最后莫名其妙地自砂,没有人能活下来。
也因为这样恐怖的事情发生,再后来,没有人再敢踏上这片土地寻宝··时间,来到了二零零零年··有一个叫胡扎什的年轻人,原本是一个普通的司机,开车往返在旅游路线上,一直靠载着外地游客进景区而赚来的几张钞票养家。
这份工作很辛苦,不足以让一家六口过上富裕的生活,胡扎什在这样的工作上渐渐地出现了疲乏,觉得很吃力··他心里盘算着,要找出一个能迅速赚钱,又不会犯法的途径。
一天中午,他在一家小餐馆里吃面,意外的听到了背后一个小声的谈话·两个男子,低声谈说着古鲁王国遗址的事情,包括地底下的神秘宝藏的传说,以及那些恐怖的事情。
宝藏,这两个字一下子让他胡扎什敏敢起来,尽管听说寻宝之路很危险,也可能会和其他人一样遇上恐怖的事,但他胡扎什想到家里的父母在等着养老的钱,两个孩子在等着读书的费用,自己的妻子也在盼着幸福的生活,突然间就不害怕了。
吃完了这碗面,载了一趟游客进景区,第二天,他休息了,三天以后,他这个莽汉把铁铲、铁锄……等等挖掘的工具都准备好了,一个人开车进了古鲁王国遗址的境内。
那里静悄悄的,寸草不生,鸟不生蛋,脚下的土地被烈日烤得热乎乎,十分干涸·胡扎什扛着工具,大胆地爬上山,一个人进入荒芜死寂的城堡··偌大的城堡里,昏暗一片,冷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胡扎什在日下行走时觉得很热,进到这里来以后,又觉得身上阵阵秋凉,凉得他断断续续打了个喷嚏。
“这里是个什么鬼地方……”他擦了擦鼻子,不由抱怨喃喃,很快,又反应过来,补上一句自言自语:“我刚才在说什么这里本来就是个鬼地方啊”·他抬起头,望了望殿宇高高的天花板,又东张西望了一遍,满脑子都是‘宝藏在哪里’、‘哪里会藏着宝藏’。
这里的岔路很多,宫殿、房子满目皆是,一座接着一座的高矮不均的泥墙石墙屹立百年,像一个玄秘的迷宫·胡扎什在其中乱走,尝试嗅着宝藏的气息··他的身影缓缓从石壁上陈旧的度母画像前经过,手电筒小小的灯光照在上面,他只是瞥了一眼白度母,就又往前走,没有停步瞻仰,因为他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
宝藏在哪里宝藏在哪里他心急如焚,抛开了一切,在觉得可能会有宝藏的地方,朝手心吹了一口气,搓了搓双手,举起铲子,一阵乱挖。
这一天,他一共挖了五个地方,都没有收获·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晚上一旦来临,这里就会变得更冷更恐怖·他害怕遇上那些住在这里的鬼魂,加上已经筋疲力尽,在斜坡上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他决定再挖一个地方,挖不到宝藏就回家去。
他往低处走,推开了陈旧的雕刻着繁华图案的木门,走进昏暗的房子里,在房子里的墙角偶然发现了密道,入口被一块大石头封住··他觉得里面一定有宝藏,就想把大石头搬开,但石头十分沉重,他用尽气力,搬了很久,才把石头移开,弯腰,用手电筒照了照黑漆漆的洞口,直觉告诉他,里面很深很危险,他徘徊着犹豫了很久,决定拼一拼,带着铲子钻进去了。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他在里面走了很久很久,一直走不到尽头,感觉自己正在往地底下走··在手电筒设出的圆光的范围内,他忽然看到前面稍微豁然开朗,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发现平坦的空间里,在地上,立着一个小土堆,顶上压着一块陶土做成的圆饼,直径约五十厘米,饼的正面有玄秘图案的狠迹。
胡扎什直觉这下面藏着的就是宝藏,立刻又把这块陶土圆饼移开,握着铁铲开始挖掘,把土堆挖开了,继续往下挖,挖出了一个坑,又跳进坑里继续挖,挖着挖着,铲子碰到了坚硬的东西再也挖不下去。
·他开始大喜过望,把铲子扔到地面,用手去挖,不多久,从泥土中露出了木箱子的盖子顶儿··在动力的驱使之下,他奋力地挖,把整个木箱子都挖了出来,搬上了地面。
搬的时候,他感觉箱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沉重,觉得里面的金银财物一定不多··箱子没上锁,他顾不上满手泥土,就急着打开箱子·空气涌进了箱子里,他暗暗窃喜着,举着手电筒照了照里面,一照,不知道该是喜还是该忧。
这么大的箱子里,又有一个大藤篮,篮子里有一件襁褓,是用纯金丝织的襁褓襁褓里裹着一个刚出世的婴儿,婴儿还是活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手电筒的光,开始哇哇啼哭,婴儿的颈项上还挂着一只纯银镀金项圈,并且银坠子镶着几颗玛瑙和一颗大个绿宝石。
胡扎什惊讶中愣了愣,随之口叼手电筒,把婴儿抱起来,看了看··他觉得很奇怪,地底下明明没有空气,婴儿被放在箱子里埋在下面,怎么还能活下来,而且,是哪个父母这么狠心,把一个婴儿关在箱子里埋在这么深的地方。
忽然间,有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他的思考··“项圈你可以拿走,金丝襁褓你也可以拿走,但是这个婴儿,你必须要让他活着,让他在人间健康长大·”·胡扎什连忙向四周看了看,除了自己,这里没有别人,这个声音像是凭空而来的一样。
他第一个反应,便是想起之前在殿宇里寻找宝藏时遇见的那几幅佛像,立刻慌乱了··声音又响起来:“你快点带他走,天黑了以后,鬼怪会在城堡里出没·”·胡扎什没有多想,一手抱着这个婴儿,一手握着手电筒,抛下了箱子和自己的工具,急匆匆地沿着密道往回走,离开了这座荒芜的城堡,趁黑夜来临之前,开车赶回了家。
他拿走了纯银镶宝石项圈,以及那件纯金丝襁褓,给婴儿换上了普通的旧羊毛襁褓·他的妻子坚决不同意家里又多一个孩子,还是个外来的婴儿,他也不能把婴儿扔了,也知道自己的家境负担不起又一笔养育费,只喂养了一夜,就把婴儿送去了雅里的达马县里的一家福利院,离家最近的,也只有这一家福利院。
为了避免误会,他悄悄地把婴儿放在了门口,什么消息也没有留下就离开了··婴儿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因为孤单,不久就哭了起来··这家福利院一位助养教师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门口有遗弃的婴儿,就带进了福利院,由福利院抚养。
由于婴儿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相关信息,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和出生的时间,院长特别关爱他,给他起名为龙觉··这个孩子就在福利院里慢慢长大,而且很聪明,一岁半的时候已经会说巴昌语和汉语,会跑会跳会思考,身高一米,是个三岁孩子的身高。
到了六岁,他打架,把院里一个十三岁的小少年打倒在地·八岁那一年,院里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给他写了情书··直到他十岁,他被送走,被送到雅里的汀兰县,那里有一个月当村,有一户人家想要收养他。
福利院的教师带他下车,带他与领养父母见面时,他表现得非常胆怯和怕生,不愿意靠近他们·他扫了一眼他们陌生的脸庞,却注意到了他们身后的院门,有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半藏半露地站在门边。
少年正在看着他,唇角似笑非笑··他愣了一愣,直觉在告诉他,这是这对夫妻的儿子··既然家里早就有了一个儿子,为什么还要收养自己他蓦然低下头,觉得很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本想打算过完春节以后贴这篇文·春节以后我一定有空吗·这是一篇很emmmmm…的文,希望感兴趣的看官能够捧场·下了快两个星期的雨了,好冷啊…·早点放晴了才好…·第2章 ·这对夫妻笑盈盈地邀请福利院教师进家里喝杯茶,几位教师都拒绝了。
因为从达马县到汀兰县,路途很远,他们要赶回福利院去,不能逗留太久,只与这对父母聊了几句话就上了车,出发返程··看着车尾扬尘,目送车子离去,塔塔拉姆后来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脚下那个一愣一愣的男童身上。
她说:“进屋去吧,早上外面有点冷·”·龙觉回头看了看她的脸庞,没有回答,也没有跟着他们走··泽仁甲走了几步以后,回头,看到他只是直直看着自己和妻子却一直没有移动半步,也说道:“我知道你对我们很陌生,但,只要你住下来了,会慢慢习惯的。”
龙觉的目光移动,落在院门边那个少年的身上,塔塔拉姆注意到了这个目光,看了看那个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回头微笑道:“那位是我们家的客人,是隔壁家的哥哥。
你对我们这么陌生,他会笑我们家的·”·龙觉微微瞪大眼,有些吃惊,他的直觉错误了一次··塔塔拉姆看到他像一块木头似的,就向他伸出了右手,“我因为不争气,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以后就全靠你了。”
龙觉看着她粗糙的手,犹豫了一会儿,勇敢地举起了一只手,轻轻搭上··穿过陈旧的院门时,龙觉特意又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那个少年,只是不和对方打招呼。
那个少年也看了看他,然后扬声,对这个家的主人说:“阿叔阿姨,我回去了·”·泽仁甲撩起门帘,回头看着他:“好的,谢谢你了·”·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那个少年笑了一笑,转身就穿过了院门,拐个弯以后不见了。
龙觉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喃喃:“隔壁的哥哥”抬起一只手,笔直地指着墙壁的对面,问道:“是住在隔壁房子的吗”·塔塔拉姆微笑着点了点头,并且告诉龙觉:“你能到我们家里来,要谢谢他,是他帮的忙。”
她一边拉着他往客厅里找,一边说:“前一阵子,他去外面找工作,叫我们替他看家,他去过很多地方,路过达马县福利院,回来就告诉我里面有很多没有父母的孤儿,我就想接一个过来续弦。”
龙觉低头想了想,张口:“他是不是一个人住在隔壁”·塔塔拉姆应道:“嗯,那座房子一直是他一个人住的·他也挺厉害的,这么年轻就自己打拼了。”
龙觉抬起头,又问:“他没有父母吗”·塔塔拉姆愣了一下,才回答:“那座房子,原来住的是加尔措爷爷,有一天,带回了这个哥哥,说是自己的孙子,三年前,加尔措爷爷过世了,他就接替了加尔措爷爷,继承了那座房子的所有权。”
·泽仁甲拿起旧铜壶,倒了一杯水在铜杯子里,放在陈旧的褪了色的古典式桌子上,缓缓张口,打破他们的谈话,问道:“你在福利院,有自己的名字没有”·龙觉怔了一下,赶紧回答:“有叫龙觉,是院长给我起的名字。”
泽仁甲平静地回头:“那就叫这个名字·”他平静而又严肃地注视着他,“现在,你该叫我做阿爸·”·龙觉迎着眼前高大男子慈祥的目光,始终有些怯生,他想着自己以后一直都会生活在这里,一直靠他们抚养,觉得自己还是面对现实算了,有家总比每家好。
他就鼓起勇气,陌生的叫了第一声‘阿爸’··泽仁甲走到龙觉面前,举起手摸了摸他的头,以此作为奖励,又看着自己的妻子,对妻子说道:“这孩子很懂事,也很聪明,直美的眼光很不错。”
塔塔拉姆点点头,附和道:“我见到他的时候就很喜欢他了,直美的眼光的确很不错,挑了很不错的孩子·”·泽仁甲决定道:“改天,你送件礼物过去答谢答谢,直美为我们办妥这件事很辛苦。”
塔塔拉姆扬起笑容,赞同:“一定的·”·泽仁甲又对龙觉说:“你渴不渴这里有一杯水·”·龙觉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泽仁甲拿起杯子递了过去··龙觉捧着杯子就大口大口地喝水··塔塔拉姆想了一想,脱口:“对了,你还没有叫我一声阿妈·”·龙觉解了渴,用手背擦了擦嘴,看着她被太阳晒黑的却又依然美丽的脸庞,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阿妈……”·三天以后。
院子里有一架长长的木梯,龙觉将它立起来,斜靠在墙边,扶着它,爬上了墙顶·站在墙顶,风缓缓吹过他的头顶,让他觉得好玩又书服··他看了看对面的院子里面,看到那个少年,直美伦珠,站在屋下面对着一个大水缸,正在往浴缸里投放青稞面条的碎片。
龙觉专注地看着他,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忽然,直美伦珠回头,直直看着墙角上的龙觉,张口说话了:“进来玩吗”·龙觉立刻缩头,在墙顶只露出头顶和两只眼睛,有些害羞,想了想,又把头探出来,点头应了一声‘嗯’。
随之,他立刻爬下了木梯,夺门而出,跑到了隔壁的院门,举起右手,犹豫了一下,最后,右手落在了门面上,咚咚咚,敲了三声··紧闭的大门立刻就敞开了,直美伦珠欢迎道:“进来吧。”
龙觉跟着这个少年进去了,边走边东张西望,看到那只大水缸就扑过去,往水缸底仔细看了一看,看到黑漆漆的水里,有几个五颜六色的身影游来游去··“是金鱼。”
直美伦珠撩起门帘,看着站在水缸前的龙觉,主动告诉他··“原来是鱼……”龙觉恍悟着喃喃,抬起头迎着直美伦珠的目光,“你养这几条鱼,都是拿来给自己吃的”·直美伦珠答道:“不是,拿来卖的。”
龙觉想了一想,又看了一眼水缸里面,发表了自己的见解:“我觉得……你赚不了什么钱·我在福利院的时候,老师告诉过我,养鱼要用大池塘来养,而且养多多的,拿到市场是要论斤卖。”
直美伦珠的唇角微微含笑:“我刚才告诉过你了,我养的,是金鱼,等到养到两斤,三斤,从水里捞出来,一只能赚几万元·”·龙觉有些难以置信,又问道:“那你养了几年了有卖过没有”·直美伦珠回答:“只养了四年,现在还没有到一斤。”
龙觉听了,觉得耐人寻味,纳闷道:“可是,一般的鱼,不是养了一年就长了这么大只,而且有很多小鱼了的吗……”说着,用手比了个大约五十厘米的长度。
直美伦珠微微嘲笑他一句:“金鱼哪能跟普通的拿来吃的鱼相比·”然后跨过门槛,走进了屋里··龙觉虽然很困惑他的说法,但见他走进去,赶紧也跟着走进去。
他照旧是东张西望了一轮,发现屋里收拾得很干净,不仅如此,屋里的摆设好像古董店,那些陈旧的东西明明是普通家庭里都会有的,在这里却有值钱老古董的感觉··直美伦珠站在古典式台柜前,背对着龙觉,拎起铜壶,倒了一杯水,问他:“你要不要吃什么甜食”·龙觉回头,大声回应一个‘要’字,可又想了一想,又怪不好意思起来,说道:“我还是……吃一点点好了。”
直美伦珠拉出抽屉,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糖果,再把抽屉推回去,转过身来,走到龙觉面前,把整包糖果递给他··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龙觉盯着糖果想了一想,干脆地拿住了,抱在怀里,又瞅了瞅直美伦珠,害羞道:“谢……谢谢直美哥哥……”·话落,他忽然又道:“可是直美哥哥,你家里怎么会有甜食该不会你自己留着给自己吃的吧”·直美伦珠回想了一遍,说:“前阵子去米乾市时买的,半夜肚子饿的时候吃,喂……这是个秘密,你可不能说出去。”
龙觉应道:“好啦,这是我们的秘密·”看了看上楼的阶梯,又说:“对了,你是一个人住的,晚上一个人睡觉怕不怕鬼”·直美伦珠理所当然道:“不会啊。
要是爷爷晚上回来看我,我倒是很高兴·”·龙觉听了,心里直打罗嗦,又问:“那你怕不拍打雷”·直美伦珠开始犹豫··龙觉不由叹道:“你也怕打雷啊以前我在福利院,是跟其他小朋友一起住的,打雷了,大家都窝在一起,可好玩了现在就我一个人了……”·直美伦珠沉默了片刻,脱口:“没关系,打雷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
龙觉不由打起精神,喜出望外道:“真的那我,也可以经常来你家玩吗”·直美伦珠几乎没有思考,就那样大方地应道:“当然了。”
龙觉低头,忙不迭地拆开了糖果包装袋,拿出了三颗糖果,递向直美伦珠:“以后我们就一起玩了”·直美伦珠伸出手,拿走了他掌心上的三颗糖果。
才认识了几天,他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龙觉总是借木梯爬上墙顶,看看直美伦珠在不在家,也经常跑去找直美伦珠,遇上直美伦珠在忙活,也会帮忙,有时候心里有话,也会找直美伦珠说悄悄话。
在这个村子里,与龙觉的年纪相仿的孩子,不下五个,他们听说村里新来了一个孩子,都结队偷偷靠近龙觉的养父母家,隐藏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探头张望··他们商量好了,想把这个新来的孩子拉过来,成为孩子团的新成员,互相成为朋友,一起玩耍,不过,事情做起来并没有那么顺利。
他们当中,两三个,或者单独一个,在小巷里遇见龙觉时,打招呼总是不太成功,龙觉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就又跑开了,他们也试过邀请他一起玩耍,也总是被拒绝··每一次提起‘跟我们玩吧’这句话,龙觉的回答几乎如出一辙,说是‘我要去找直美哥哥,你们先自己玩着’,这让这几个孩子心里都非常不快。
直美伦珠是谁,他们都懂,在他们天真无邪的内心里,直美伦珠是一个大人,大人和小孩是有区别的,小孩当然要和小孩在一起玩耍,小孩有小孩的游戏,这样才有意思。
因为龙觉撇下他们,时常去寻直美伦珠,令他们越来越怨恨和埋怨··一转眼就过去了两年,龙觉认识直美伦珠也有两年的光- yin -了,按照龙觉的认知,现在,自己开始进入少年期,而直美伦珠已经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青年。
每当见到直美伦珠高大的身影,他就不禁羡慕,并且想入非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像直美伦珠那样,成为一个青年··汀兰县有一所小学,不过离月当村有些远,但两年里,养父母坚持让龙觉去上学,护送上学和回家的任务,时常由直美伦珠来完成。
直美伦珠有一辆用旧的黑色自行车,这两年里,一直骑着它接送龙觉,一直带着龙觉穿过崎岖的山路·而龙觉从来没有介意过后座的颠簸,饶有意思地坐在这个位置,看着缓缓经过身侧的风景。
他学习成绩很不错,也全赖于直美伦珠的课后作业辅导·直美伦珠俨然是个万能口袋,神一样的存在,不管龙觉有什么样的要求,都能办得到··两年以后,龙觉到更远一点的中学读初中,每天都要在距离上课的时间约提前一两个小时起床,再有直美伦珠送去学校。
因为住校费有些贵,父母不愿意让他在校住宿,只能再拜托直美伦珠··礼拜六,龙觉总是有空的,这是他玩耍的时间,不过,当他怀着玩耍的目的去直美伦珠家时,直美总会询问这样一句话:课后作业做完了吗·村子的几个孩子也总是会抓住这个时间,来到龙觉家门外,找龙觉玩耍,毕竟也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上门来找人更容易。
有一回,龙觉终于乐意与他们打打球、爬爬山、走街串巷聊聊天,但看起来并没有玩得那样高兴,好像是在打发时间·实际上,直美伦珠这一天并不在家,这让他很沮丧,他的好朋友竟然不在家,他也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发呆,出去和别人相处倒是个好主意,所以他这样做了。
虽然玩得并没有那样开心,不过,身边有那么多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围绕着自己,龙觉渐渐开始接纳他们,和他们说话聊天,尽管因为关系不深而显得很被动··作者有话要说:当地冬天只要下雨就有快被冻shi的感觉·我其实已经穿得非常非常滚圆了,但是……·手脚冰冷可能又是一个‘绝症’吧·下个月过春节的时候可以去公园赏山茶花,美滋滋·不过日本樱花只能在网上看照片了…orz·第3章 ·他并没有正式与他们成为好朋友,在他的心里,好朋友只要有一个就足够了。
回到家以后,晚上去隔壁串门时,他也没有把在白天与那几个孩子一起出去玩耍的事情向直美伦珠提起,也没有问直美伦珠这一天去了哪里,只是到他家里写作业··等到夜深了,从外面院子的隔壁传来塔塔拉姆的一声吆喝‘快点回来睡觉了’,龙觉才带着作业本和教科书,缓缓离开直美家,回到自己的家里去。
每次,他都能夺得‘三好学生’的荣誉奖励,奖状在他手里,渐渐积累成了厚厚的一刀·村里的大人们都知道他学习成绩很不错,闲谈时,总是羡慕地说他将来肯定能考进大城市的重点大学。
但是,一切都只是人们的猜测罢了,人算往往比不上天算,噩梦总是会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那一年开年,龙觉准备要到十四岁,一开学就要读初二下学期。
但在开学的前一个月,也就是每年二月十一日至十五日,是雅里地区汀兰县巴昌族特有的男人节,男人必须盛装打扮,超出女人的美丽,并且享售五日的最高地位··这个节日,主角也必须是十八岁起至最年迈的男子,龙觉仍然未成年,因此每次都只能看着那些成年男子盛装行走在小巷里。
节日的庆祝活动开始时,他也依然只能和那些妇女和其他未成年的孩子站在外围,看着那些盛装的男子书服地坐在坐垫上,书服地喝着酒看着戏剧表演··那些盛装的男子,当中并没有他的养父,也没有直美伦珠,每一年,他们都没有报名参加这个庆祝活动,只是私下在家里庆祝。
塔塔拉姆用那些从村里分到的青稞米、青稞酒以及肉类,烹饪成美味的菜肴,也把隔壁的直美伦珠请到家里来,为这两个男子庆祝··事实上,龙觉认为直美伦珠是该去报名参加男人节的活动的,毕竟年轻和渐渐成熟,不像泽仁甲那样可以找一个‘因为年纪大了精心打扮也回不到年轻时的风采’这样的理由。
他口含筷子头,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直美伦珠,又低头看了看桌上正散发着引右食欲香气的食物,困惑着低声喃喃:“直美哥哥怎么不去喝酒看戏,今天的戏目老好看了。”
直美伦珠端起了大口的瓷碗,轻轻抿了一口清冽透凉的青稞酒,然后唇角带着微笑,并没有回答··龙觉的话,塔塔拉姆很感兴趣,当面问起直美伦珠:“对了直美,你怎么不去呢参加了,得到的好东西更多。”
直美伦珠呵呵笑了笑,才回答:“也许是穿便装太久了吧,传统的盛装我一点也不会穿,等到好不容易穿好了,太阳都已经下山来了·”·龙觉面无表情,心里的话,忍不住直白地说了出来:“这是什么借口……”·他的想法与塔塔拉姆的想法完全一致,塔塔拉姆不由附和:“对啊,连我儿子也知道这是个借口。”
直美伦珠竖起筷子,准备要吃饭,听到他们母子一唱一和,就用筷子末端轻轻敲了一下始作俑者的额头,说:“这不是借口,只是我有我自己的原则·”·他瞥了一眼身侧正在沉着地吃着饭的泽仁甲,又说:“和你阿爸大概差不多。”
龙觉听了,心里‘咦’了一下,不过大人所谓的原则,他一个小少年并不懂,纵然心里很困惑,也没有坚持问下去··第二天,这个诞生在男女平等的雅里地区,专属于男人的节日,它的活动仍然在进行着,并且渐渐把热闹推向巅峰。
几个十三十四岁的男孩又聚在了一起,看着身着雅里特殊盛装的成年男子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说笑着从眼前经过,良久,一个男孩灵机一动,凑近另一个男孩,对着他的耳朵一阵窃窃私语,其他人看着他们,狐疑着面面相觑。
另一个男孩是一脸认真听的表情,然后露出了笑容,右手抬起来,向其他人弯了弯食指,把其他人都交到面前来,互相搭着肩膀,低声商量了一阵··第三个男孩想了一想,不太乐意,对大伙儿说道:“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万一,那个家伙恨起我们,该怎么办”·第二个男孩自信道:“没问题的,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让他提前过男人节而已,顶多他被父母骂吧,反正,谁叫他平时不和我们玩。”
第四个男孩脱口:“可我们上哪里去找来那些衣服和头饰”·第一个男孩低头思考了一阵,提议道:“我们就拼凑一下吧家里有什么就拿过来。”
第三个男孩有些犹豫,说:“可是,这些东西都挺贵重的……”·第一个男孩说:“我们在一起玩已经很久了,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应该信得过彼此,再说,真要弄丢了,也是那家伙的问题啊,找他赔呗。”
第二个男孩听着,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第三个男孩也点了点头,赞同··第一个男孩随即宣布:“大家快点去准备,把东西都带来”·第五个男孩跟着大家一起跑开,才刚跑出了五步,第一个男孩就冲他嚷了一声:“彭措你先回来”·第五个男孩立刻止步,回头看了看他,又慢悠悠地转身走回去。
第一个男孩另有安排,说道:“你到那家伙的家里去,把那家伙叫出来记住,一定要把他叫出来,带到这个地方来·我们在这里等你·”·这个任务再简单不过了,第五个男孩点了点头,又再度跑开了。
第一个男孩什么事也不用干,只干坐在一块石头上,等待着··第四个男孩跑回到家里,有些气川吁吁,川了口气,在客厅里休息了一会儿,才慢慢走上楼,东张西望了一阵,没看见家里任何一个人的身影,便擅自走进了姐姐的闺房。
他刚靠近木质的旧梳妆台,还没来得及摸摸台子上的东西,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响亮的声音差点把他吓死··“吉卡,你在干什么”·这是他的姐姐的声音,他顿时浑身冷汗,缓缓回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话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姐姐狐疑着看了看他,走近,再度问道:“你跑进我房里来,干什么呢”·男孩的额头冒着一阵又一阵的冷汗,内心的紧张让他不能流利的说完一句话,只是支支吾吾:“我……我……我只是……”·姐姐瞥了瞥他紧张兮兮的表情,交叉起了玉臂,清冷道:“你又想从我这里拿零花钱对不对抱歉了,我这里可没有钱藏着,你自己跟阿妈要”·男孩的喉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低下头,没有回答姐姐的话。
姐姐转过身,一边走出去一边命令他:“别在我房里呆着,快点跟我出来”·男孩害怕刚刚和伙伴决定的事情不能完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叫道:“等一等,姐我……我想……”·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姐姐愣了愣,回过头,等着他把话说完。
“我想跟你借样东西,晚饭之前一定会还给你的”他硬着头皮,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完··姐姐愣愣看着他,奇道:“你这小子,突然要跟我借什么东西”·男孩低着头不敢注视姐姐的眼睛,只是食指互相对着,指尖互相轻敲,低声回答:“就是你……平时打扮用的银饰什么的……”·姐姐微微张口,怔怔看着他,片刻才严厉问道:“你借这东西干什么用”·男孩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他心里也清楚,越是解释详细,越有可能被姐姐打骂,只脱口道:“你别问了总之,你给我就是了晚饭之前一定会还给你的”·姐姐无可奈何,走到一只大箱子前,打开了箱子盖。
半个小时以后,男孩将一只红包袱紧紧抱在怀里,跑过小巷,跑回到与伙伴碰面的地方,与伙伴们碰头··第一个男孩看了看他们,问道:“怎么样了,东西都弄来了没有”·男孩们都点了点头。
第一个男孩抬头,看了看远方,接着自语:“现在,就差那个家伙还没有来了·”·话音刚落,第五个男孩高兴着奔跑了过来,边跑边对他们喊:“来了来了我把他给带过来了”·第一个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赞叹道:“你真棒”·龙觉慢慢向他们走近,停步,扫了他们一眼,张口:“你们……叫我来这里做什么”·五个孩子满面堆笑着看着他,只有第一个男孩站出来,对他说:“龙觉你过来。”
龙觉乖乖地走上前一步,靠近第一个男孩··第一个男孩搭着他的肩头,说:“你平时都亏待我们,今天,我们大家就给你送上礼物,你要好好享售享售。”
随之回头,向伙伴们递了一个眼神··其他四个男孩心领神会,纷纷解开了各自的包袱,亮出了衣服和首饰··龙觉看了一眼,愣了愣,不由后退一步:“你们要干什么……”·第一个男孩回答:“不都说了,这是礼物嘛,你穿着它们在人多的地方走一圈,然后再回来。”
·龙觉没有考虑,脱口很干脆:“我……我可以拒绝吗……”·“不可以”男孩们不约而同的回答,稍稍吓到了龙觉,让龙觉不知所措。
“快点给他换上衣服”第一个男孩下了命令··龙觉转身,跋腿就想跑,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两个男孩抓住,他不由脱口了一声‘哇’,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强行套上了盛装,戴上了项链和头饰。
当四只手将他放开了,第一个男孩走到他面前,稍稍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这不都挺好的嘛,你现在可以去人多的地方走一圈了,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自己是谁,父母叫什么名字。”
没错,这个计划就是让他丢脸·男孩们心里暗暗得意··龙觉心里正有一股压力,让他很难受,却又不得不承受·对方一共有五个人,一旦打起架来,他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二个男孩含笑着向他扬了扬手,催了一声:“快去吧,不早点去的话,我们会不高兴的·”·龙觉低着头,不敢反抗··其他男孩也开始催促了,说道:“快去吧,赶快去吧”·龙觉迫于压力,无可奈何地转身,往一个方向缓缓走去。
男孩们也不干等着,在他走远了以后,第一个男孩又下了命令,对大家道:“走我们过去看一看,顺便监视他,看他有没有照我们的话去做”·话落,男孩们向着龙觉离开的方向往前跑,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几个男孩子的无知恶作剧是伏笔的前提·又乖巧又安分的小男孩是人间珍宝呀·可惜在现实里比较稀少,还几乎都被摧残了,唉…·第4章 ·龙觉低着头,慢慢穿过人多的节日庆祝现场,果然引起了许多妇女的注意,连坐在坐垫上的盛装男子也在许多人的低声唏嘘中忍不住回头,目光最后落在龙觉身上。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孩子的节日啊……”·“怎么有个孩子来凑热闹,他的父母不管一管么……”·“也许是特意穿来玩的吧村长那里也没有什么动静,反正他是个孩子,不会破例让他坐在书服的位置上享售尊贵的。”
……·那些议论的声音,龙觉都听见了,他的脸上一阵滚烫,但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心里想着:反正,只要走过一圈就可以回去了。
前面,有一双脚挡住了他的去路,那是一双精致的登山靴,看起来价钱非常贵,这使他不由抬起头,看着靴子的主人··“你好啊,小先生·”男子穿着时尚的御寒便装,头戴着保暖帽,也带着黑黑的大墨镜,最亮的地方,是他手里举着的单反相机。
龙觉愣了愣,但还是回应了他的问候,轻轻张口:“你……你好……”·男子握着相机,坦白:“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龙觉不由困惑:“拍……拍照”·男子点了一下头:“嗯,你很美,我想留下个纪念。”
话语里的其中三个字,让龙觉不由脸红起来,但仍然有些踟蹰:“可是,我不会摆姿势……”·话音刚落,男子手中的相机已经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随之,男子告诉他:“拍好了,谢谢你了。”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龙觉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有一只手拍在了男子的肩头,男子困惑着回头,看到比自己略高一头的直美伦珠,看到他严厉的双眼以及有些吓人的表情,不由怔了怔。
“你想干什么”直美伦珠一脱口,就是严厉的质问,与平时开朗温柔的- xing -格不太一样·龙觉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表现,也被吓了一跳。
男子愣了几秒钟,才回答:“你是……这位小先生家里的人你别误会,我只是拍张照片而已·”·直美伦珠看了看男子手中的相机,才放开手,走到龙觉面前,又严肃地看了看龙觉的打扮,然后一把抓住龙觉,拽着他一声不吭地往他走过来的方向沿路往前走。
“直美哥哥,你怎么了……”龙觉一边跟着直美伦珠走,一边抬头瞅了瞅他的脸色,问道··直美伦珠只是反问:“你明明还没有满十八岁,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出现在男人节的庆祝会上你心里在想什么”·龙觉低头,不说话,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才清楚。
躲藏在前方暗处的几个男孩,探出头来瞅了瞅,其中一个男孩的眼光最亮,急忙指着迎面而来的一个高大的身影,紧张着脱口:“直……直美伦珠”·因为这句话,其他几个孩子不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就四散慌忙跑开了。
第一个说话的男孩一边跟着大家跑,一边问:“我们现在就跑了,那些东西该怎么要回来”·他的伙伴,有一个人回答:“先别管了,回头再问龙觉要就是了现在最好别让直美伦珠抓住我们打不过他的”·直美伦珠拽着龙觉往家的方向走,根本没有注意那几个跑开的小少年。
到直美的家里,龙觉脱下了身上借来的盛装,把它们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案上··直美伦珠坐在一个位置上,没有说话,垂着眸,但从脸色来看,似乎是不太高兴。
龙觉再度瞅了瞅他一眼,觉得再也不解释就不行了,忙说:“真不是我自己的主意,是他们非要我穿上的,还要我到那里走一圈,我怕他们一不高兴就联手打我才……”·直美伦珠暗暗叹了一口气,缓缓启唇:“我知道了,这些衣服和首饰你记得拿回去给他们。”
龙觉重重地点了点头··直美伦珠立起身,准备要走·龙觉赶紧又对他说:“直美哥哥,这件事……你能不能不告诉我的阿爸和阿妈”·直美伦珠回答:“我就算不说,你阿爸和阿妈认识的人也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龙觉绕到他身侧,央求:“如果我阿爸和阿妈知道了这件事,你就帮我解释,做个证明人,证明不是我自己出的主意·”·直美伦珠回头,平静看了看龙觉焦急的脸庞,缓缓应道:“好吧。”
得到了期盼的回答,龙觉松了一口气,不会再担心这件让他非常担心的事情··只是过了那么一天,这件事果然真的是传到了塔塔拉姆那里·出门一趟,和熟人聊天聊了大半天,回到家里来的时候,她已经满脸- yin -郁,心情不太高兴。
龙觉在楼上玩耍,塔塔拉姆走进屋里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白开水,就站在上楼的楼梯口,对着楼上嚷了一声:“龙觉啦在不在啊在的话赶紧下来”·龙觉立刻站起来,愣了愣,因为一直在意着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不由紧张起来。
楼下第二次响起了叫唤:“龙觉啦在不在家啊”·躲藏起来是不可能的,毕竟,在开饭的时候还是得要面对家人。
龙觉犹豫了几秒钟,决定选择勇敢面对这一切,慢慢走下楼去··“阿妈,我在……”走在楼梯里时,他回应了··“你过来。”
塔塔拉姆说着,走到火塘前,坐在靠窗的坐垫上,态度很严肃··龙觉不得不跟着走过去,站在火塘前,低着头··塔塔拉姆再度张口说话时,问他:“昨天你是不是去了庆祝会,在那里乱来了”·龙觉知道这不是应该沉默的时候,赶紧脱口:“我是去了那里,但是没有乱来我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只差重点,但却被塔塔拉姆早早打断了。
塔塔拉姆一见他承认去过庆祝会,怒气立刻涌上来,开始斥责:“谁都看见你穿着盛装的样子了你还说没有乱来你才刚几岁啊,就想装成大人去骗尊贵的位置讨酒喝”·龙觉摇摇头,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么想的您要相信我”·塔塔拉姆在气头上,根本不听他说的,严肃道:“你还狡辩什么啊我真不敢相信,你看起来那样懂事,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顿了顿,又斥责:“再说,那些衣服和首饰,你哪里弄来的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偷的”·龙觉急得快要哭出来,一个劲地解释道:“不是的阿妈衣服和首饰都在直美哥哥那里,您去问问他,他知道一切的”·塔塔拉姆严肃盯着他,看到他的眼睛没有闪烁不定,姑且就信这一句话,立起身来,命令一句‘你跟我出来’,就穿过院子,绕到隔壁。
龙觉赶紧跟了过去··塔塔拉姆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叫唤了一声:“直美,直美,你在不在”·不到一分钟,门就开了,直美伦珠站在了门槛里的中央位置,奇道:“阿姨,你找我”瞥了瞥塔塔拉姆身边的龙觉一眼,忽然有些恍悟。
塔塔拉姆直接开门见山,脱口:“我这个儿子,昨天是不是偷了你的衣服和首饰去了庆祝会乱来”·“偷我的衣服和首饰”直美伦珠愣了愣,随即扬起微笑:“阿姨,你可能真的是误会龙觉了。”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塔塔拉姆在心里‘咦’了一声,迟疑着说道:“可是,很多人都在说,这件事已经几乎家喻户晓了呀·”·直美伦珠知道在这个时候必须把话说清楚才能还龙觉的清白,便不怜惜自己的口水,解释道:“阿姨,昨天是我把他带回来的,衣服和首饰也在我家,不过,我不知道是谁家的东西,龙觉应该知道。”
他又看向龙觉,对龙觉说:“你应该把那些东西的来去告诉阿妈·”·龙觉看了看塔塔拉姆严肃的脸庞,立刻又低下头,说道:“衣服和首饰……是边巴、吉卡他们带过来的,也是他们硬套在我身上的,叫我去庆祝会转一圈。
今天,他们应该会过来拿回衣服和首饰·”·塔塔拉姆看着他:“这是真的……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你惹他们生气了”·龙觉回答:“大概是我不跟他们玩,他们就不高兴了……”·塔塔拉姆沉默了下来,只对直美伦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了一句‘打扰了’,转身就走开。
龙觉看了看养母的身影,双脚仍然没有动··直美伦珠向他扬了扬手:“快点回去吧,我要关门了·”·龙觉抬头看了直美伦珠一眼,很听他的话,转身就跟上了养母的步伐。
推开大门,进到自家的前院,塔塔拉姆说话了,教导龙觉:“以后,你不要总是去打扰直美,应该好好和那些朋友相处才是,直美每天接送你上学、回家已经很累了。”
龙觉看着地面,不说话··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养母,自己和直美伦珠是好朋友,彼此之间有着对方许许多多的小秘密,所以不能分开··门外的小巷,在不远处一座小墙墩旁,一颗脑袋微微探出,然后,一个身影嗖地一下飞快地跑开了,跑进另一条巷子,在一户人家的门前,吹了一个口哨。
不久,从里面出来了一个男孩,有些慵懒地说话:“我们的东西怎么样了”·另一个男孩回答:“都在的,那家伙没有弄丢,不过……都放在直美伦珠家里面呢”·男孩想了一想,抱臂:“看来,我们真的得去他家里把东西弄回来了。
赶快把大家召集过来”·另一个男孩立刻学起电影里的角色的样子,挺直胸膛,举起右手,并拢的五指指尖指着太阳- xue -,答应了一声:“是大帅”话罢,赶紧奔跑起来,跑去另一条巷子。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回家路上,被一个开轿车的男的搭讪…·假装没有听见,淡定地继续往前走了·说明一下,我当时穿着过膝的羽绒服和长裙子·裹得非常非常地严实·最近为了我的新墙头,正在努力追网剧原XX罪·挺好看的CP很带感·他的女装照真——美·第5章 ·接近黄昏的时候,五个身影一起出现在一条巷子里,鬼鬼祟祟地在直美伦珠的大门外晃动,缓缓靠近这扇大门。
五双眼睛也同时盯着这扇大门,几秒钟以后,有一个男孩张口,压低着声音,对其他人说道:“现在这个时候,直美伦珠一定在厨房里烧饭做菜,我们偷偷进去,把东西拿到手就回来”·第二个男孩随之张口,疑惑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敲门叫直美伦珠把东西拿出来这样子好像小偷……”·第一个男孩敲打了一下他的头,轻轻教训:“你懂个屁直接敲门,直美伦珠会把我们抓起来,然后把我们带到阿爸阿妈的面前,证据都充足了,我们肯定会挨骂”·第二个男孩摸了摸头,说:“那我们拿到了自己的东西就马上出来,别在里面呆太久了啊……”·“还用你说么。”
第一个男孩回答,然后举起右手,扬了扬,示意大家开始行动··几个男孩开始在墙边摸索着怎样才能翻墙进去,只有一个男孩走到大门前,以尝试的心态,推了推一扇门,只是轻轻地一推,大门突然间自己打开了,他瞪大眼吃了一惊。
其他人回头,发现大门敞开着,赶紧凑了过来,互相对望了一眼之后,都陆续大胆地走进前院,轻手轻脚地溜进屋里··厨房的烟囱正在缓缓冒着炊烟,五个男孩在客厅里瞄了几眼,也没有发现家主的身影,便放心地跑上楼,分头行事,其中两个进第一间房,最后三个进第二间房,都在房间里搜索目标。
终于,在直美伦珠的卧室里,其中一个男孩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些衣服和首饰,高兴着叫房里其他伙伴过来,分配任务··他们各自抱着衣服和首饰,准备要离开,忽然其中一个男孩被树枝一样的奇怪东西戳中后背,不痛,却有些痒。
他不禁困惑着回头,隐隐约约地,看到柜子挨着的墙壁上,有一个影子,并且像是树枝的影子··光秃秃的没有叶子的粗而交错繁乱的树枝的倒影,不知是什么东西,竟然会轻轻摇晃,并且,除了这道影子,在房间里根本找不到本体,这对所见的男孩而言,简直是一个妖魂,他觉得刚才骚扰自己的就是这个东西。
于是,内心的恐惧令他不禁大叫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奔出房间,奔下楼去:“鬼啊见到鬼了”·其他男孩因为他的喊叫和慌乱的奔跑,也起了骚动,跟着慌慌张张地跑下楼,跑出了这座房子。
到了晚上,尽管天气很寒冷,龙觉还是借着木梯,爬上了墙顶,冲着隔壁的院子大叫了一声直美伦珠的名字:“直美哥哥”·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应声走出来,走到墙顶下方。
龙觉问道:“边巴他们有没有来找过你我等了他们一天了,也没有见他们来找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去你那里了·”·直美伦珠道:“嗯,他们来过我家,拿了东西就走了。”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龙觉安心了,笑了起来:“这就好”又道:“那我回去了,外面好冷·”·直美伦珠叫道:“等一等,我有东西给你。”
龙觉原本已经将一只脚往下踩,听到他的话,又把脚抬上一块横木,稳稳地待在墙顶旁,困惑着看着直美伦珠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直美伦珠缓缓走出来,走到墙顶下方,向上抛了一样东西。
龙觉接住了,展开手心一看,是一块用透明袋包装着的硬糖,不由露出了笑容··“不可以晚上吃,尤其是睡觉前·”直美伦珠特意提醒··龙觉明白的,在福利院的时候,教师总是告诉他,睡觉前吃糖会长虫牙。
他点了点头,就慢慢爬下去了··直美伦珠直直看着他渐渐没下去,直到看不见他的头顶,才转身,朝着亮灯的屋子缓缓走去··几个月以后,噩梦开始真正降临。
龙觉独自一人走在夜色中的巷子里,寒风从前面刮过来,令他不由缩了缩脖子,沿着由不规则青石板铺成的路往前缓缓行走··突然,有一片刺眼的光芒照过来,照在他的脸庞上,他睁不开眼睛,赶紧抬起右手,张开五指遮挡这缕强光。
在前方一米的地方,在这缕光的后面,站着几个身影,龙觉随后听到了男子的声音··有一个声音说道:“应该是他了,和网上的照片很像·”·立刻有一个回应:“果然真人比照片上的更可爱”·第三个声音随之响起:“光是照片,网上的点击就那么高,如果这次拍得成功的话,我们就赚翻了……喂,还站着干什么啊赶快抓紧时间”·龙觉一愣一愣的,听不明白他们谈的是什么,只是话音一落,就有两个高大的成年男子走过来,把他抓住了。
他们力气很大,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呼喊:“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一只大手很快就捂住了他的嘴巴,掐住了他的声音。
下一秒,他被七手八脚地抬上了一辆越野车··大手揭去了以后,有一个男子说:“你别乱叫,只要今晚肯合作,我们给你钱·”·龙觉愣愣看着面前四张陌生的面孔,然后,用力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你们跟你们合作什么让我回家”·第二个男子张口,对伙伴们说:“讲是讲不通的,干脆先拍好了片子,再给他一点钱算了”话落,这男子走开了。
剩下三个男子,其中两个自行脱下了上衣,露出结实的凶堂和一双有力的胳膊,第三个男子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台小型摄影机··光着上半身的一个男子,强行波去龙觉的衣服,龙觉吃了一惊,出于本能的反抗,但力气敌不过成年男子,一下子就被压制下去,被鸭在身下。
男子乱莫他的森体,过分亲昵的亲稳他的皮夫,很快就加入第二个男子,两双手在他身体上乱莫,两张嘴乱衾他,加上还有一个镜头在对着他,过分恐惧在他心里油然而生,他张口脱出一句巴昌语:“直美哥哥救我”·两个男子可不管他说的什么,波下了自己的库子,也利索地波下了他的内库,其中一个先奇在他身上,紧紧地报住他,轻轻扭动癖股。
半个小时过后,有一个身影飞奔过黑漆的巷子小路,那是直美伦珠·他急匆匆地要赶去一个地方,快到目的地时,在前方看到一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便缓下了步子,从前方传来的低声哭泣声让他更加确定对方的身份。
“龙觉……”·直美伦珠刚刚启唇,那个身影就扑过来,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直美伦珠赶紧扶住那双手,发现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钞票。
每张都是一百面值的钞票,一共有三十张·直美伦珠借着微光看到了,紧紧抓着龙觉的手,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钱……”·龙觉一边哭泣一边说:“来了四个男的,把我带上了车,然后……然后……我癖股好痛……”·直美伦珠赶紧莫了一把他的屁股,又把手抬到面前,一看,看到自己的指尖上沾上了一抹红色,微微睁大眼震惊,脱口道:“你被谢读了”·龙觉哭泣着,点点头。
直美伦珠一团怒火涌上来,咬牙握紧拳头,随后又问:“他们怎样对你的四个人一起吗”·龙觉哭泣着回答:“我不想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太可怕了我不想再想起它……”·直美伦珠搂住他,用温柔的语气安慰:“好了,我带你回家去。”
龙觉哭道:“我不想回家我不敢一个人睡了我怕他们会再来”·直美伦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就先在我家住。”
龙觉点了点头,眼泪还在往下掉··第二天,该去上学的时候,龙觉却没有去,只缩在直美伦珠的床上··因为他一整晚都没有回家,一早,塔塔拉姆连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做就亲自来到隔壁,敲了敲直美伦珠家的大门。
直美伦珠自听到敲门声起,就猜出来者会是龙觉的家人,立刻走出屋子,打开了大门··两扇门才刚一拉开,一张焦急的脸庞就映在了眼前,也不等直美伦珠张开口说话,塔塔拉姆就急道:“龙觉他在不在你那里啊一晚上没回家了我都一晚上没见到他”·直美伦珠平静地回答:“阿姨,您别急,龙觉昨晚跟我在一起,他只是……”想了想,他觉得昨晚龙觉被几个成年男子轮流强豹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这对夫妻知道,就随意找来一个合理的善意谎言,接着说:“他只是在回家的夜路上遇到了凶蛮的强盗,被吓坏了,不敢回家一个人睡。”
塔塔拉姆一直是相信他的,听到他这番话,理所当然地放松了心情,说道:“叫他出来吧,别让他睡过头了,等下还要上学呢……”·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直美伦珠沉静地看着塔塔拉姆,直言:“他的状态还没有缓过来,害怕了一个晚上,我想今天就由我去学校帮他请假几天。”
塔塔拉姆愣了愣,有些迟疑:“这样的话……会不会对学习有点影响啊……”·直美伦珠坚定道:“跟不上学校上课的进度是肯定的,但龙觉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能好好坐在教室里好好上课,硬要送他去学校只会增加他的压力。”
塔塔拉姆犹豫了几秒钟,越想越觉得直美伦珠的话有些道理,于是客气道:“那就麻烦你去学校跟老师说一说,让龙觉休息几天·”·说完话,她嘴里禁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就走开了,回到自己家中。
直美伦珠干脆地关上门,上楼,走进卧室,看了看仍然窝在床上某个角落里的小少年,缓缓靠近,停在床前,怜悯的目光落在蜷缩的身躯久久不移开··“你阿妈来过了,我跟她说了你的事。”
紧闭的唇,只是在忽然间轻启··龙觉的反应很大,猛地抬起头来,惊恐道:“你告诉她了把我昨晚遇到的事情都告诉她了”·直美伦珠面对他,很从容,平静地回答:“没有完全直说。
先告诉她,你现在很害怕,一会儿,我要去学校帮你请假·”·龙觉听了,又低下头,再度沉闷下去,丢失了以前那份活泼··直美伦珠在卧室里呆了不多久,又走出去了,为龙觉留了早饭以后,一个人骑着老式自行车穿过崎岖的山路。
作者有话要说:童年的这个遭遇就是龙觉成为黑道痞子的原因·人在受到侵害以后,会自动开启不寻常的自我保护心理·可能会变成多重人格分裂,也有可能变成龙觉这样…·第6章 ·一个星期以后,龙觉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他无法从那天晚上的- yin -影里走出来,总是不愿意去学校读书,他的养父母没有办法,只好申请辍学。
为了不让龙觉从此变成一个没有学识的无用之才,塔塔拉姆和泽仁甲一起拜托直美伦珠,求他代替学校的老师,教龙觉一些有用的知识·直美伦珠总是那么大方,只要是与龙觉有关的请求,都非常干脆地应下了。
但,直美伦珠毕竟不是万能机器,精通的范围十分有限,他只能在空闲时,教龙觉一些自己懂得并且擅长的东西··那几个小少年在学校里听说龙觉辍学的事情,一时非常好奇。
放学以后,趁着有空,他们三两个来到龙觉家门外,听到龙觉的说话声,知道他不在家里而是在隔壁,就大胆地敲打了隔壁的大门,然后迅速躲起来··门很快就应声而开了,躲起来的他们希望第一个打开门出来的人是龙觉,不过他们幻想太多,毕竟不是现实,现实里,第一个出来的人毕竟是家主。
直美伦珠看着空无人影的门外空地,却像是胸有成竹,没有马上关上门回去,只对着空气说话:“上次跑进我家里来,这次又想怎么样躲躲藏藏的,不是个好习惯。”
小少年们听到这句话,互相对望了一眼,忽然,有一个伙伴被其他人推了出去,身形暴露在日光之下··发现自己面对着直美伦珠,无处可藏,小少年只能向他嘿嘿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心里不知所措。
直美伦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问道:“来找龙觉的是吗”·小少年不敢说太多话,只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直美伦珠没有马上叫出龙觉,只又问第三次:“是找他有事,还是又来欺负他”·小少年一听,微微愕然,紧接着摇摇头、摆摆手,解释道:“我们没有欺负他正确要说……没有真正欺负他今天只是在学校听说他辍学了才来问一问……”·直美伦珠告诉他:“龙觉辍学,只是因为遇到了一件事,受到了惊吓,暂时没有办法坐在教室里安静学习。”
小少年赶紧问:“那他还会回到学校去读书吗”·直美伦珠肯定道:“应该不会了,已经跟不上学校的教学进度了,回去只能重读一年,他家里会有一点负担。”
小少年轻轻‘哦’了一声··直美伦珠说完话,把门轻轻关上了··龙觉站在院子里,听到直美伦珠和外面的声音对话,但却表现得满不在乎。
直美伦珠走过来,带他走进屋里去,他就乖乖地跟着直美伦珠走,进到了屋里··一年以后,有一天,直美伦珠打算出去外地,把水缸里的几条鱼连带着水一起装入了一只便于旅途携带的提梁小水箱,其他的东西也非常简单,只装入一只双肩背包。
龙觉想要跟着一起去,恳求直美伦珠带上自己·直美伦珠告诉他,自己去外地的理由是为了回到父母的身边,并安慰他,自己过一段时间会再回来··不管这话是真是假,龙觉并不肯听,死活恳求要跟着一起去外地。
直美伦珠只得叫他回家问过父母,征得他父母的同意才肯让他跟自己一道上路··龙觉忙不迭地回家去了,到了中午,他没有回来,只有他的养父泽仁甲一个人过来。
这位慈父笔直地坐在小小的客厅里,沉默着,半天都没有说话··直美伦珠只得自己主动张口说话,问道:“龙觉回去以后,把事情都告诉您了吗”·泽仁甲带着无奈应了一声‘嗯’,接着叹道:“真是个任- xing -的孩子啊……”·直美伦珠侧过脸来,平静地看着这位慈父,缓缓道:“那如果,我有心打算要带他一起去呢”·泽仁甲当即怔了怔,也侧过脸来,迎着直美伦珠的目光,一脸难以置信。
直美伦珠平静道:“我是觉得,反正他也辍学了不愿意去上学,留在这里一直玩耍也没办法出人头地,还不如跟我去外面学更有用的东西·”·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泽仁甲的面庞转向了前方,微微垂眸,再度沉默了,似乎在犹豫。
直美伦珠不打扰他的思虑,抿着唇,给他一次考虑的机会··过了半个小时,泽仁甲终于张口说话,说道:“我是在这个村落里出生的,只读过几年书,结婚也是在这里,活了四十几年,也没能出去赚钱。
我也不想龙觉像我一样,一辈子只能活在这个小村落里,一辈子在这里吃苦·”·直美伦珠微笑起来:“您的意思是,同意龙觉跟我一起去外地了”·泽仁甲立起身,说道:“我回去叫他收拾一下。”
迈步,往门外走,两只脚一前一后迈出了门槛之后,他顿了顿,回头,又补充了一句话:“不过,你要记得有空带他回来看看我和他阿妈啊”·直美伦珠含笑着应道:“一定的,您放心好了。”
泽仁甲放心了,往前缓缓迈步,穿过前院,自己打开大门,走了出去··下午,龙觉带上行李袋,跟随着直美伦珠踏出了月当村,这是他在经过了四年之后,再一次离开一个地方。
直美伦珠来到了米乾市,龙觉也跟着到了米乾市,他们从此住在了一起,住在一间住所里,每人各有自己的卧室··直美伦珠在客厅里放置了一只四方形的玻璃缸,里面盛着干净的水,在里面养着他从乡下的老屋里带过来的几条小鱼。
直美伦珠也在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上经营着一家咖啡馆,店面不大,是传统古典式房屋的装潢,方桌和扶手椅也都是实木的,花草盆栽也随处可见,有一种亲近自然的感觉。
店里除了卖西方各种口味的咖啡,传统的古典式茶饮以及汉地的茶饮皆有,只是没有酒,直美伦珠认为酒喝太多易发生肮脏的事,所以不卖酒··到了晚上,店里还会上演不眠之夜。
晚上是唱歌尽兴的绝好时间,直美伦珠知道客人们大都喜欢唱歌,因此,他的店里一直都有唱歌设备,也有几位民间演奏家,供客人唱歌时伴奏··靠开这样的店用赚来的钱,直美伦珠又替龙觉交了学习民族舞的学费。
因为龙觉喜欢舞蹈,而身高比同龄人要更高,身形也十分匀称唯美,很合适学习舞蹈,直美伦珠就依照他的意愿,送他去了舞蹈学校,尽管,这个专业的学费很昂贵··龙觉很珍惜直美伦珠带给他的所有好处,进了舞蹈学校以后,就一直很刻苦地学习民族舞,他还信誓旦旦地告诉直美伦珠,自己将来要当舞蹈教授,要当民族舞舞蹈剧的编导,要把巴昌族舞蹈编成舞蹈剧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
这个理想很美,直美伦珠没有思考它是那么遥远不可及还是那么近,只是一如既往地鼓励龙觉··一年过去了,龙觉在学校里学得很好,基础渐渐地扎实了,可到了快第三年的时候,有一天,龙觉却突然失踪了。
直美伦珠在店里等不到他回来,自己亲自去了学校一趟,问过了学校里的人,经过大半天才勉强知道一件事——下半节课的时候,龙觉突然不在教室里了··直美伦珠由此变得很严肃,听来的事情不是那么具体详细,但他直觉龙觉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他竭尽全力地在米乾市市里寻找,每条街每条巷子,只要是龙觉熟悉的地方,他都一一跑过了,直到经过冈拉梅朵酒吧,往西,进入巷子,他看到古休挪书坊的牌子下面坐着一个少年,匆匆的脚步一下子缓了下来。
他走近了,看到少年孤零零地蹲坐在书坊大门一侧,抱着双膝,埋着头,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蜡像··他站立着,看着少年几秒钟,才开始说话:“你挡着别人的店门,别人怎么做生意”·话音刚落下,龙觉就抬起头,直直看着他,却依然静默,眼睛里也是- shi -- shi -的,似乎哭泣过。
直美伦珠再度说话,直接命令道:“饭菜都凉了,马上跟我回去”·龙觉垂下头,回答:“你知道我为什么躲在这里因为我翘课了,怕回去见你……”·直美伦珠面无表情,质问道:“你也知道自己翘课了,你也知道翘课不对”随之转入了关心:“为什么翘课,在教室里发生了什么事”·龙觉低着头,缓缓答道:“班里有几个男同学,在休息时,告诉我,他们看过了一个录影带,是付费的录影带,里面……有个人很像我,后来我去了洗手间,他们跟了过来,在洗手间里把我案住,要莫我,我就跑出来了,我心里很害怕,想到了以前的事……”·录影带……·直美伦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肃然,他明白了龙觉所陈述的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心里不觉暗暗愤怒。
他不希望被钦饭这件事再度降临到龙觉身上··沉默了几秒钟,龙觉忽然又说:“我……不想去学校了……”·作者有话要说:心理问题其实很难治好的·总是忍不住给自己做很坏的心理暗示才舒适·如果有舆论压力呀外界刺-激也会加剧这种暗示·洗-脑好像也是用的心理暗示·第7章 ·直美伦珠知道龙觉现在的心情很低落,但无论如何,现在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天气变得像冬季一样越来越冷,彼此也都还饿着肚子,在这样的情况下,直美伦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把龙觉一把提起来,说道:“先回去再说回去再好好说话”·龙觉轻轻点了点头,很听他的话··直美伦珠放开手,带头先走,穿过巷子,沿路返回去,龙觉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面,低着头,看着他的脚后跟以及自己的脚尖。
咖啡馆里,已经开始歌声袅袅,一位二十多岁的女- xing -客人坐在柔软舒适的黑皮面三轮圆凳上,姓感的嘴唇对着固定在支架上的麦克风,歌声缓缓从喉咙里出来,清澈流畅。
一旁的吉他手和鼓手正在耐心地为她伴奏··在这个小馆子里,在这个小小的舞台,所有在上面的并且有一把好嗓子的客人都是这一夜的明星·在舞台前方某一侧,在珠帘下的静候区,柔软的粉红色沙发上,也坐满了等候上台的民间业余歌手。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听歌喝茶区里,有许多静静的人影,他们三人或五人为一桌,有的在边喝茶边认真听歌,有的则无视歌声,在与朋友边喝茶边低声谈聊·只在一个比较偏僻、灯光比较暗的清冷角落里,龙觉在大口大口地吃面,直美伦珠坐在他的桌对面,一只手撑头,眼睛望着舞台。
龙觉把面条吃完了,端起碗,也把碗里的汤喝了晶光,这是直美伦珠煮的面条,他不能浪费了··放下碗,拿起桌案上的一张纸巾擦擦嘴,然后抬眼,发觉直美伦珠看着舞台,舞台上,是一个姓感的美女在唱歌,龙觉不由张口说话,对着直美伦珠说:“你是看她长得漂亮,还是真的觉得她唱得好听”·直美伦珠缓缓垂下那只手,扶着桌案,坐直,平静地回答龙觉的疑问:“大概是……两样都有吧”·龙觉沉默了几秒钟,又道:“直美好像一直都是光棍,没有女朋友……”·“嗯。”
直美伦珠干脆地应了这一声··“不如去找一个吧你赚来的钱,自己一个人花会很寂寞无聊·”龙觉说··忽然,直美伦珠的那只手扬起来,按住了龙觉的头,轻轻往下一拍,随之是直美伦珠不满的训责:“不都花你身上了吗来到米乾市以后,一直是我在养着你,找女人也得等你出人头地了再说”·龙觉道:“你谈恋爱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谈你的恋爱,我过我自己的生活。”
直美伦珠认真地说:“谈恋爱也要花钱,加上你的花销,我压力很大的·”·龙觉再度沉默了下去··静了几秒钟,直美伦珠又说了起来,只是换了话题:“对了,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这句问话来得太突然,让龙觉反应不过来他指的是谁,只困惑着看着他:“他们”·直美伦珠特意提醒了一遍:“你翘课的事情。”
龙觉微微低下头:“没什么,他们莫我,一直往下莫,我急坏了,就踢开了他们,推开了他们,跑出来了……”·直美伦珠直直看着龙觉:“他们有没有衾你报你”·龙觉甩了甩头。
直美伦珠安慰道:“这还好,也许他们只是捉弄你,你别想太多了,明天回学校去吧·”·龙觉看着自己的脚,说:“不,一定不是捉弄这么简单的,他们……”下午在卫生间里发生过的那一幕掠过他的脑海,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痛苦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说得清楚……”·恐惧全然占据了他的内心。
直美伦珠用一只手,揉了揉龙觉的头顶:“越想越害怕,你别想太多,明天实在不能再去学校,我带你去心理医师那里咨询一下·”·龙觉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异议,轻轻点了点头。
深夜,咖啡馆打烊了,龙觉也乖乖地睡觉去了,直美伦珠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桌子上只亮着一盏台灯,计算机的屏幕也在闪着荧屏的光··直美伦珠打开了一个陌生的网站,找到了龙觉嘴里提过的录影带,就如龙觉说的,这个网上录影带是需要付费的,直美伦珠犹豫了几秒钟,仍然是爽快地递交了银行卡的号码。
录影带顺利地播放出来,直美伦珠直直看着两个成年壮汉在强报一个弱弱挣扎着的十四岁少年,少年……的的确确是当时的龙觉··只观看了十分钟,直美伦珠就开始无法忍受,一只手捂住脸,然后,把录影带关掉了。
他仍旧坐在椅子上,面对着计算机屏幕发呆,并且内心里自责··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在龙觉身边的话,也许不会让龙觉有这么深的- yin -影,更不会有这个录影带……·直美伦珠用两只手捂住脸庞,陷入了深深的内心自责。
第二天,下午三点的时候,直美伦珠领着龙觉来到心理咨询室,坐在长廊外的休息椅上,龙觉有些紧张,总是时不时地握紧双手··过了一会儿,有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漂亮的女子走过来,问道:“上午八点十五分电话预约的是你们”·直美伦珠点头回答:“是的。”
对方干脆道:“那么需要心理咨询的人,现在就跟我进来吧·”说完,转身就走··龙觉立起身,但心里有一点踟蹰,直美伦珠轻轻推了推他,劝他快点去,并且告诉他,自己会在这里等着他,他才勉强跟上了那位年轻漂亮的女子。
那女子进到一间安静的诊室里,就坐在了椅子上,这里的心理咨询师就是她,当即毫不拖沓地问道:“你心里上有什么不书服,说吧,我会帮你保密·”·龙觉坐在桌对面犹豫了很久,才敢回话,低着头说:“我……我被几个成年男人钦饭过……”·直美伦珠一直在长廊里等着,等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他立刻抬起头,看到龙觉低着头一脸失落地走了过来··他愣了愣,站立起来,张口问道:“怎么了,不顺利吗”·龙觉走到他面前,就停了下来,站在他的面前,轻轻摇了摇头。
直美伦珠困惑道:“那你怎么还这样不开心,一点都没有心放开的样子”·龙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我想回去休息一下,现在就回去。”
一点也不想提起在诊室里的过程··直美伦珠接受龙觉的意愿,带他离开了医院··回到家,龙觉往软沙发一坐,随手抓过来一只轻松熊公仔,抱在怀里,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直美伦珠特意为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桌上,接着就去了卫生间··等过了三分钟,直美伦珠从卫生间里出来,龙觉抬起头,对他说:“学校,我想,还是不去了,我跟着你照顾店里也好……”·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直美伦珠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看着杯子,平静地说:“喝杯水吧。”
龙觉沉默了几秒钟,扬起了嗓音,大声说话:“我不去学校以后都不会去”·直美伦珠在沙发上坐下,回答:“学校是无辜的,你的事情跟学校没有任何关系,你应该让自己冷静,去学校好好学习,没有一技之长,这个社会会容不下你。”
龙觉紧紧搂着轻松熊公仔:“可是,我觉得学校不安全”顿了顿,又说:“有你在的地方才够安全……”·直美伦珠用一只手按着龙觉的头顶,面对着他,表情是那样一脸认真,缓缓吐出一句坚定的话:“不要太依赖我,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跟着我。”
话落,他立起身,走向门口··龙觉看到他准备要出去的样子,忙脱口:“直美……”·直美伦珠打开门,说:“都这个时间了,我要去买菜,你好好呆在家里。”
门准备要关上的时候,他忽然又补充一句话:“对了,今晚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龙觉微微低头:“嗯……随便,你买什么就是什么。”
卡擦一声,门干脆地关上了,屋里,只剩下龙觉一个人··龙觉紧紧抱着轻松熊公仔,一动不动··后来那些日子,总是在早上的时候,直美伦珠打开龙觉房间的门,叫他起床去上学,他醒了但总是佯装还没有醒过来,佯装睡得死死的,让直美伦珠没有办法赶人去学校。
一个月以后,直美伦珠再也没有再叫龙觉起床去学校,学校也因为龙觉的连续翘课而寄来了退学通知书··龙觉自愿在直美伦珠的咖啡馆里干活,直美伦珠担心他招待不好客人,只同意让他呆在柜台,与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起负责柜台的记账工作。
有时候,他晚上干活太累,和直美伦珠回到家里,洗完澡,一躺床上就睡过去了,睡过头,错过了咖啡馆开门营业的上班时间,直美伦珠却也没有叫醒他,等到他睡到自然醒以后睁开眼,把时钟拿到面前来看了看,才发觉自己严重迟到。
有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匆匆跳下床,跑进客厅时,发现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但有时,他冲出房间以后,看到的是直美伦珠在悠然地做家务活··这一次,似乎也不例外。
“你怎么总没有叫醒我,我都迟到了好几次了……”龙觉在卫生间里刷牙,嘴里含着牙膏泡沫说起话有些含糊不清,但还是能够听得出来在说什么。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悠悠地看着早晨报纸的直美伦珠,慢悠悠地回答:“你在我店里只是白干活的,有没有按时上班都无所谓·”语气那样不负责任··龙觉一边刷牙一边说:“不行我都已经决定去店里工作了,迟到总不好。”
直美伦珠沉默了几秒钟,才回答:“你这么介意上班迟到,我给你薪水好了,干活一天八十块钱,迟到一次,一个月的薪水全部扣除,你也别问我要零用钱。”
龙觉登时满面惊愕,脱口不禁纳闷起来:“直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极端了……这么算计我的零用钱·”·直美伦珠合起报纸,放在桌案上,平静道:“你要认真,我就跟你认真了。”
龙觉继续刷牙,刷了一会儿就吐出满嘴泡沫,开始漱口,等把漱口水吐完了,洗了牙刷,也就把事情想好了,回道:“你别这样,你这样还不如把我赶出好了。”
直美伦珠直直坐在沙发上,抿着唇,没有说话··龙觉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他一动不动地坐着,又道:“反正我只是白干活的,你干嘛突然要那么极端……”·作者有话要说:当年教过我初级心理学必修课的老师·就是年轻漂亮的小姐姐·之前我朋友问过我要不要也申请签约·但我觉得,申签好像很难很难的样子……&gt_&lt·至少这篇文的题材是不行的吧·第8章 ·直美伦珠轻轻扶住额头,看起来压力很大。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要求龙觉才是对的了··他一直觉得,送龙觉去学校读书,让龙觉成为有知识的人才,这样才不会辜负自己曾经的誓约,但如今,因为自己三年前的失算,而让龙觉变成这个样子,因为恐惧的- yin -影而厌学,他已经不知道往下要怎么样才能履行这个重要的誓约。
他放下了自己的手,看着龙觉走回房间,一声也不吭··黎明破晓的时候,龙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有看清周围的一切,早上的清冷天气又让他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他像往常一样,会偶尔在睡着了以后做梦,不知不觉地梦见天马行空的情景,这是人之常情·但他在黎明破晓的时间,做了跟往常不太一样的梦··龙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托得光光的,不知道是不知道了,却也没有去找答案,注意力只偏重于挂在自己两条退之间的跟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发胀的感觉让他头脑很清醒。
床上躺着一个人,也是身上伊丝不卦,但是看起来皮肤还不错··龙觉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是谁的床,只是看到一个光溜饱满的屯部在面前撅得挺高,高得以至于连涂过闰华液的幽门以及垂吊着的肉球,他都看得很清楚。
他莫了莫自己下方抬得老高的活宝,又看了看那一个屯部,喉咙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他什么也不想了,扶着那个人的妖部,把活宝送进去了,反复一抽一撞,浑身阵阵舒畅,他也渐渐地欲罢不能。
·过了很久很久,他觉得身体越来越疲乏,他不由自主地莫了莫屯部的主人,发觉对方的皮肤像丝绸一样光滑细腻,爱不释手间,他低下头稳了稳对方的背部,一直稳到后颈,稳过耳朵,准备要稳对方的嘴唇。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那个人将侧脸枕着前胳膊,他一看这一张脸就吓了一大跳,突然间,什么也没有了,眼前一片白光闪烁,那是早上的晨光,房间里的环境也都真真实实地摆在他的面前,他下一秒就明白了原来自己刚才在做梦,做了一个不知所措的梦。
饱满的屯部,光滑细腻的皮肤,以及最后的那一张直美伦珠的脸庞,仍然还能在他清醒的脑海里播放··他抬起上半身,坐着,十指在头发间乱揉一阵,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使他不禁抓狂,也十分为难。
他很纳闷自己的村梦,为什么到了最后却出现了直美伦珠的脸,他更加纳闷自己为什么要干一个男人的癖股··纳闷了几秒钟以后,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急忙掀开了被子,看到被单上一角有- shi -润的狠迹,他也急忙检查了自己的裤子,当部也是- shi -的。
难道自己做了一个梦以后就尿床了·龙觉不太相信这样的猜测,因为床垫并没有- shi -透的狠迹·他特意爬到被子前,嗅了嗅那一块- shi -润的狠迹,散出来的气味并非是尿液刺鼻的气味,而恰恰是发晴的气味。
按照潜意识,龙觉立刻跳下床,慌慌张张地把库子脱了,随手扔到一边,换上了干净的裤子,也把上衣换了··穿好了衣服以后,龙觉回头瞥了一眼床上的被子,赶紧也把被单脱了下来,扔到一边,随之离开了房间。
他知道直美伦珠就在家里,因为羞耻心,不敢当面拿去洗,只随手抓了一个没有拆过透明袋包装的面包,急着出门去了··“龙觉·”直美伦珠慢悠悠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叫了一声,但没有声音回答。
他看到龙觉房间的门是掩着的,便走过去,轻轻推开了这扇门,走进房间,看到床上很零乱,看到地板上也很零乱··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被单,看到- shi -润的一角,是一脸平静,又很平静地捡起地上的一条当部- shi -透了的裤子,拿着它们走出了房间。
下午三点钟,龙觉从店里回来了,看到自己在早上剥下来的被单正整齐的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同时也看到自己的裤子晾在那里,不由愣了愣··直美伦珠正好坐在客厅里,龙觉便对他纳闷道:“我今天早早就出去了,不记得有洗过被单和裤子啊……”·直美伦珠平静地回答:“因为是我帮你洗了的。”
龙觉吓了一跳,为难且有些扭捏地说道:“可是,上面有点问题,脏东西什么的……”·直美伦珠道:“没事,我洗干净了·”·龙觉的脸上不由发烫,单纯是因为这句回答。
少年梦遗的事情,被直美伦珠知道了,不过龙觉并不敢告诉他,少年村梦里的那个人的脸,是与他一模一样的脸··这一年,龙觉十五岁,繁花一样的年纪··可是光- yin -一如既往地在飞逝,经过了一年又一年,人总是会渐渐长大,然后渐渐老去。
龙觉还很年轻,一直朝壮年成长,直到有一天,他二十岁··直美伦珠像往常一样,为他做了晚饭,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饭桌前,同时吃着可口的牛肉酱葱香干拌面··龙觉从几年前开始跟着直美伦珠到至今,一直是每餐三两半的面条或者两碗半的青稞饭才吃得很饱,到他二十岁的年纪,强壮的体魄、阳刚……等特征让他更加配得上‘龙觉’这个名字。
左手边放置着一碗面汤,他吃着面条吃到口干,就随手端起面汤,喝了一口··直美伦珠也是在这个时候张口说话,忽然说道:“去找个女朋友吧你已经不小了。”
龙觉心里记得很清楚,这句话,直美伦珠在上个月也说过一次,算起来,他今年一共从直美伦珠口中听到这句话大约有七八次了·直美伦珠一直在催促他找对象。
他非常冷静地放下盛汤碗的,竖起筷子,用筷子头稍稍搅了一搅面条,随后吃了一口,一边咀嚼食物一边说话:“你不是一样还在打光棍吗你都三十岁了,算起来,你最应该找对象。”
直美伦珠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有事业,可你没有,所以,你该成家立业·”·龙觉并不认同这番话,也一本正经起来:“谁说我没有事业这几年来,我一直靠自己的努力赚了一些钱。”
直美伦珠缓缓抬眼,眼光清晰地透出一股认真的劲儿,这片眼光紧紧钉在龙觉身上,话语也是那么严格:“靠曝力收取保护费,并不是正当的事业,龙觉,你好好听我的话,去干一份正当的工作,别再跟别人打架行不行。”
龙觉埋头,用筷子干脆地夹起了面条,口中也干脆道:“不行·”·筷子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啪一声巨响,直美伦珠那一双手拍在桌案上,桌子不禁震动。
而直美伦珠也拧紧了眉心,眼光里蒙上了一抹恨··“龙觉你不要逼我到时候做极端的事情”·龙觉冷静地面对设过来的如刀芒一样可怕的眼光,沉默了几秒钟,才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不可能像别人一样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我要是可以办到,我早就拥有辉煌灿烂的人生了。”
直美伦珠愣住了,垂下双手,直着腰身,看着龙觉··龙觉也不由回忆起来:“那一年,我心情很不好,想自暴自弃,一个人坐在巷子里,那时候,我遇到了几个流忙痞子,遭到他们的欺负,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生气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也是因为这样,我才发现原来我打架的功夫不错,他们向我求饶,叫我做大哥,我当时想着反正自己已经没有人生了,就干脆堕落下去,觉得挺好。”
直美伦珠眼中的严厉忽然间消失,眼光里浮出一片悲哀的神情,他怔怔地看着龙觉,听了这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他才发觉自己这几年的努力拯救原来都是白费的。
他并没有成功跃入龙觉的内心深处拯救了龙觉,而龙觉的自救方式却是自我堕落·他已经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真的,直美,当我收保护费的时候,我觉得心里轻松很多。”
龙觉直言··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直美伦珠无言,直直看着龙觉,他开始明白这个已经长成大人的男子,其心境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不正常··这样只是短暂的麻痹龙觉绝对不能这样下去,长期如此,只会让龙觉堕落到更深的深渊在深渊底部的命运,直美伦珠完全能够想象出来,他并不希望龙觉会变成那样,他只是希望龙觉一辈子都过得幸福。
他看着龙觉低头安然地继续吃面条的样子,心里却在担心龙觉的将来,为自己的教导无方而感到悲哀··一个月以后,他仍然在过去那个相同的时间,呆在自己经营的咖啡馆里,静静看着一边低声说笑一边喝着茶或是咖啡的客人。
快到下午四点半的时候,突然从门口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恐惧尖叫,两三位服务生跑了过去,回来的时候,搀扶着龙觉慢慢走到直美伦珠的面前··龙觉的脸庞上一片青紫,有淤血的狠迹,不敢动的左胳膊上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把袖子染红一大片,衣服上也满是尘土。
直美伦珠看到他出了很多血,赶紧走过来,把他拉到馆子后面的厨房,同时吩咐其他服务生安慰好店里的客人··直美伦珠心里很明白他这个伤是怎么来的,因此一句话也没有问,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一只鸡蛋,放进锅子里,加水,带蛋壳煮着,趁着鸡蛋还没煮熟的当儿,拿剪刀剪下他带血的袖子,发现流出鲜血的伤口很长也很深,靠平常的万花油根本不行。
直美伦珠只好对外面大喊,叫来了一位服务生,叫他照看好锅子里煮着的鸡蛋,然后自己当机立断地将龙觉带上了自己的车,开车直奔医院··龙觉在医院里,伤口一共被缝十针,外科医生告诉他们,再晚来一步,龙觉就会因为这个伤口而断送- xing -命,不是失血过多致使休克就是患上破伤风。
出了医院,进了车里,直美伦珠照样开车,回去自己的咖啡馆·龙觉坐在后座的一个位置上,指尖轻轻摸了摸被缝起来的伤口,眼睛又盯后视镜里直美伦珠关注开车的样子,不顾脸上肿胀和疼痛,说了第一句话。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伤成这样吗……”·“不需要,我不想听·”直美伦珠干脆地回答,态度有些冷冷的··龙觉微微垂眸,唇角扬起一丝苦笑:“那真的是很遗憾了,本来这个经历很精彩的。”
直美伦珠现在特别不想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这个男子没说两句,直美伦珠就开始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横眉脱口:“你再啰嗦,我就把你扔下去!”·龙觉偏要继续说:“我今天带人出去,没有收到保护费,只是跟恶霸打了一架,他们砍了我一刀,我的那些朋友冲上去想为我出一口恶气,本来我们准备要完蛋了,后来路过几个喇嘛,他们不敢在喇嘛面前打打砂砂,就放了我们一马。”
直美伦珠抿着唇,看着前方,掌扶着方向盘,不想再与他说话··作者有话要说:青藏高原上有好几个少民·信仰都是藏传佛教·坏人在佛像和喇嘛面前也是很虔诚的·但是对普通人就很坏了·在神圣的地方还是会有坏人·第9章 ·车子停在了空的泊车位上,直美伦珠直接从自己店的正门进入,店里的气氛仍然像往常一样那么安静温馨。
一位服务生告诉他,鸡蛋已经煮熟了,就放在台子上的一只瓷碗里泡着清冷水··直美伦珠回头看了懒懒洋洋跟着过来的龙觉一眼,然后直直走向厨房··干净的灶台上,静静立着一只普通的瓷碗,里面躺着大半碗水,快要掩过鸡蛋壳,带壳的鸡蛋横着沉在碗底,只要水一动,也很轻易地被水左右。
直美伦珠的指尖伸进水里,感觉到鸡蛋释放出来的热量,水暖呼呼的·他轻轻握起了鸡蛋,觉得温温的,不烫手,就在灶台上磕破两头尖端,开始剥蛋壳··龙觉站在门口旁边,木讷地看着直美伦珠剥蛋壳。
幼白柔嫩的漂亮鸡蛋白,躺在直美伦珠的手心,但直美伦珠毫不怜惜地把它掰开了,挖出了一颗完整的蛋黄球··“你吃蛋黄吗”他忽然回头,说了这样一句话。
龙觉看了看他手中的蛋黄,大方地走过去,从他手心里拿起了蛋黄,直接放进嘴里,咬了几下后,吞咽,随之说:“有没有可以喝的水蛋黄好干啊……”·直美伦珠现在没有空闲,一边往锅子里加了一半水勺的清水,一边回答:“桌子上有,你自己去拿。”
龙觉回头,看了看桌子,走了过去··直美伦珠打开灶火,当龙觉正在喝水时,走到他身边,把他已经撕烂的袖子用力一扯,撕出了巴掌大的一块布料··龙觉不禁困惑:“嫌我衣服不够烂又来扯了这么一大块……”·直美伦珠立在水槽前,拧开了水龙头,把那块布料冲洗了一遍,拧去了残水以后,用它来裹住蛋白。
“不用你的衣服碎布,我上哪里找纱布来·”·锅里的水烧开了,热气腾腾··直美伦珠轻轻揭开锅盖,右手捏着布料上端,把裹着的蛋白垂直地放入沸水中,浸泡了一下就取出,稍微拧出一点儿热水,灶火转成小火,紧接着命令龙觉:“坐在凳子上,坐直了不要动。”
龙觉乖乖地照办了,搬过来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下··直美伦珠把裹着蛋白的布块拧紧,将被裹紧成球状的蛋白,干脆地鸭按在龙觉脸上浮出青紫颜色的地方,还轻轻揉了一揉。
龙觉不由脱口:“好烫……好痛啊……”·直美伦珠冷静道:“你自己弄出来的结果,自己就得扛着它·”·龙觉抓住他的这只手,皱眉:“不行太难受了,你别揉了……”·直美伦珠一腔认真:“我不帮你弄,以后你对着镜子别对我发牢骚,说我不治你的脸”觉得龙觉再也没有儿时那样可爱了,只会增加自己的烦恼和脾气。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龙觉想了一想,心里也怕直美伦珠所说的话会变成现实,放开手,不情愿地让直美伦珠用这个烫热的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滚来滚去、揉来揉去。
他近距离的盯着直美伦珠的脸庞,直美伦珠脸上细致到看不出毛孔形状的皮肤,以及姣好的五官,被清晰地摆在他的眼前··他愣了一愣,在直美伦珠抽身转过去、回到灶台前时,不由道:“直美……,我现在才发现,你好像一直都没变。”
直美伦珠再度把布块裹着的蛋白放入沸水里,回答:“什么没有变”·龙觉回忆起来,说道:“我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才十七、八岁的样子,现在你三十多岁了,还是跟那时候一样,怎么都没有变老这个岁数都已经长皱纹了……”·直美伦珠缓缓走过来,拿着那个东西,再度在龙觉的青肿的脸上揉来揉去、滚来滚去。
他平静答道:“我是金刚不老之身·”·龙觉半信半疑:“是吗……在这个高原很少有护肤保养专家,你是护肤保养专家吗我好像没见过你涂过酸奶膏,面膜什么的。”
直美伦珠抿着唇,不回答··龙觉近距离看着直美伦珠,看久了,心跳不知不觉地加速·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禁联想起以前断断续续梦见的村梦。
直美伦珠,和梦里的印象一样,美丽得让他心动··直美伦珠直起腰,第二次转过身,回到灶台,关掉灶火,对他说:“好了,你可以回家休息了·”·龙觉站起来,爽快地走出了厨房。
寂静的住所里,龙觉坐在沙发上,背倚着软软的沙发靠背,双臂抱着一只轻松熊公仔,不知不觉地发呆,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对直美伦珠那一种特殊的感觉告诉直美伦珠。
对方的年龄并不是问题,龙觉并不介意忘年恋,但他最担心的,是直美伦珠会介意- xing -别·只要介意- xing -别,只要是这个理由,那么就能干脆地拒绝一个人的爱情。
龙觉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时间久了就开始感觉头疼··他抱着轻松熊公仔,躺在沙发上,换个思考的方式,琢磨起爱情攻略··当直美伦珠回到家里来时,看到的是龙觉抱着轻松熊公仔已经睡着了,嘴边念叨了一句‘怎么睡在沙发上’,大方走到沙发前,不客气地抢走了轻松熊。
由于稍用力了一点儿,致使龙觉醒了过来··龙觉睁开眼,撑起了上半身,老实地坐好了··直美伦珠把轻松熊公仔放在沙发上空的地方,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走进了家里的厨房。
过了一会儿,从厨房那里传出了刀锋落在砧板上的利落的声音·龙觉不由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直美伦珠,要求道:“我想吃碎肉焖马铃薯·”·直美伦珠抽空回道:“今天没有买马铃薯。”
龙觉微微低头,又问:“辣椒牛肉酱茄子也行·”·直美伦珠一边切菜一边回答:“茄子也没有·”·龙觉纳闷了,脱口:“那我晚餐吃什么”·直美伦珠答道:“你有伤口,脸上也有淤血,辣椒肉酱和酱油最好不要吃。”
龙觉纳闷:“你让我这几天吃草吗……”·直美伦珠放下菜刀,转身走到冰箱前,打开冷藏室:“反正这几天很清淡,你吃不吃都随便。”
龙觉不得不认输,只好道:“……不要没有味道就行了·”·直美伦珠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拿出了食材就又转过身去··晚餐是,鱼肉炸果子沾番茄汁,一盘素炒小油菜,以及葱香白切香猪蹄。
很简朴,味道也算是清淡可口,总之,能让龙觉有吃得下两碗半米饭的食欲··第二天,龙觉胳膊上的伤口不疼了,脸上的青肿也消去了很多,他立刻按奈不住,自己一个人又出去瞎混。
有人关心他:“大哥,你昨天伤得很重,今天不要紧吧”·他不以为然地回答:“那个王八蛋怎么可能真的把我弄残,你们放心,我好得很,说不定今天就可以报仇。”
有人赞同:“就是嘛,大哥打架那么厉害,那个龟孙子怎么可能真的伤到大哥·”·他饮了最后一口饮料,爽快地把瓶子抛进了垃圾桶里,缓缓穿过狭长的巷子。
“大哥要去哪里”另一个声音问··“随便逛逛·”他这样回答了··“今天不去收钱了”又有一个声音问了一句话。
“昨天打了这么激烈的一架,今天应该要好好休息了,养精去锐啊”他回答着,往前走,离开了巷子··真是一帮不怕死的兔崽子你们身上没什么伤,我身上可还有一条线绷着肉呢这条胳膊要是废了,老子以后就没有前途了而且……直美现在这么严格,搞不好……真的直接把我当垃圾扔了啊……·龙觉在充满阳光的街道上缓缓行走,嘴边控制不住地低声自语。
他从一家书店门前经过,很快就退了回来,站在门前,看着牌子上‘古休挪书坊’这几个汉字,以及对应的巴昌文字··店里面,一个巴昌族女孩从门前走过时,发现站在门外的他,笑着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就又走开了。
龙觉忽然间有些心动,举步走了进去··店里很安静,电灯也亮着,制造出明亮的环境,交错纵横的木质大书架和矮书架上都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书籍,几个人影或漫步或站立,或者坐下,虽然安静着不说话,却是无声中的热闹。
龙觉随便逛到一只高高的书架前,眼光掠过一本书,对书的名字很感兴趣,就信手拿下来翻阅··这是一本分析星座运势与爱情走向的潮流书籍··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龙觉更加感兴趣,一边翻书,一边心想:不知道直美是什么星座的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出生年月日……唉慢慢对号入座吧,……这个好像挺像的,这个也有点像,到底哪个才是·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昏黑,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找书、看书的人越来越少了,他把手上的书翻到反面,看了看价格,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唯一的一张很旧的钞票——二十元整。
他毫不犹豫地拿着书,走到结账处,把二十块鸭在桌案上··坐在那里的巴昌族女孩给他找了一张新旧程度还不算太糟的一毛钱纸币··作者有话要说:不幸中了重感冒,养病中…·鼻子好痛,喉咙好痛,浑身酸痛·煎鸡蛋果然对我有毒- xing -·默默写进禁忌黑名单·这个季节比较容易上火·多喝白开水比较好·第10章 ·家里,直美伦珠坐在软沙发上已经很久了,离他不远的饭桌上,静静摆着几盘冒着热气的菜肴,两只空碗也摆在那里,只是,他竟然没有先吃,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抱臂着,一直等,一直等。
·大门上,毫无预兆地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门一打开,龙觉带着一本书缓缓走进来,直美伦珠仍然坐在那里不动,龙觉一抬头就看到他静悄悄地坐在那里。
“今晚……没有做饭”他好奇着,问道··“在桌子上·”直美伦珠说着,站立起来··龙觉回头,望了望饭桌上,才看到那些菜肴,他饿了,随手把书仍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直美伦珠瞥了瞥沙发上那本书,一声不吭,端着一只空碗进到厨房,装饭··龙觉洗干净了双手,走出来,靠近饭桌前,桌案上已经摆上了两碗热乎乎的米饭,直美伦珠坐在桌对面,把一双筷子递了过来。
龙觉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得很香,饿如豺狼··直美伦珠吃得倒是很慢,还抽空问一声:“你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龙觉愣了愣,回头看了沙发那边一眼,继续吃,边吃边答:“普通的书而已,不贵。”
直美伦珠奇怪道:“你买这种书干什么,有女朋友了”·龙觉想了一想,才回答:“我不想告诉你·”·直美伦珠忽然变得很认真,并且十分坚定:“你们一定会分手的,好景不长。”
龙觉奇怪地看着直美伦珠:“你怎么能这么确定”·直美伦珠说:“你是个无业游民,又是个痞子恶棍,女方家会棒打鸳鸯,不会把女儿嫁给你的。”
龙觉盯着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阵,脱口:“直美,你干嘛那么认真说话,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女朋友·”·直美伦珠面不改色,命令道:“那你赶快去找一个啊。”
龙觉这下只有纳闷,边纳闷边困惑着:“直美……自从你当了我的家长以后,管事管好多,连我谈恋爱结婚的事情都要催,催我续后,你干嘛要这样是不是……你其实是我的亲生妈妈”·直美伦珠无可奈何地看着他:“那你说说看,一个男的要怎么生的孩子”·龙觉吃了一口菜,说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怎么知道你是用屁股生我还是用小鸟生我”·他只是随口这么说,却意外地让直美伦珠十分羞愤,往下,直美伦珠沉默下来,再也不回应任何一句话。
龙觉叫‘直美’这个名字叫了几遍,在屡次得不到回答之后,才发现直美伦珠是真的在生气,只无辜道:“要不是你叫我找女朋友,你自己也不会不开心了。”
接着,他又道:“直美……,如果你没有女朋友,就不要总叫我找女朋友,你要是一直单身,我也会一直当个光棍·”·直美伦珠不说话。
这顿饭,吃得很郁闷··第二天早上,龙觉又睡过了头··一睁开眼,还没有想好这个白天里打算要做什么,耳朵就被打扰··电话的铃声很响亮,从隔壁的房间里传来的。
声音搅得龙觉一阵烦躁,大嚷了一声‘直美,电话’,但声音却还一直在响着,似乎没有人接电话·他无可奈何,下了床,穿上拖鞋,穿上一件厚外衣,慢慢走进直美伦珠的房间,抓起桌案上的手机。
“喂……”·“你好先生,我是物流公司的,请问你是直美伦珠吗”·“呃,他不在·”·“那么,你能下来替他接个货物我的时间很赶。”
“好吧……,你等一下·”·直美又在网上买了什么啊明知会有快件送过来,还不带手机出去·龙觉挂断了电话以后,心里忍不住埋怨。
事不宜迟,他赶紧换好了衣服,穿上像样的鞋子,跑下楼去··住所的大门外,某一侧,停着一辆面包车,后座侧门打开着,一个二十几岁的、长得有点偏高的并且穿着送货员工作服的姑娘站在驾驶座侧门,一边等待着,一边和车上的司机说一两句话。
龙觉姗姗来迟,来到面包车前,报上名字:“直美伦珠·”·站着的姑娘立刻走到后座侧门,弯下腰,不吃力就搬起一个沉甸甸的纸箱,与龙觉面对面。
龙觉不客气地接住纸箱,但姑娘并没有放手,龙觉困惑着,把纸箱抢到怀里,姑娘还是不放手,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傻愣愣地盯着龙觉··驾驶座上的司机大哥看不下去了,鸣车两次,还提醒道:“愣着干什么赶快把货物给人家啊真是……”·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姑娘终于有点反应了,赶紧放手,转过身,又搬起了第二只沉甸甸的纸箱,叠放在龙觉手中的纸箱之上。
龙觉托着两只纸箱,问:“不用签名字了吧”·姑娘回答:“可……可以不用·”声音有那么一点点中- xing -,不过还是很好听的。
龙觉现在也没有空闲的手可以握笔写字,听了这句话以后,转身就走··姑娘直直看着他的身影,呆若木鸡··司机大哥又一个忍不住,拍了拍车门,又嚷了起来:“你看人家看够了没有没见过帅哥吗我比他长得帅多了好不好”·姑娘回头,看了看司机一眼,看他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模样,不满地低下头,走到后座侧门,把门拉上关紧,又钻进了副驾驶座,随之,面包车开走了。
龙觉扛着两个纸箱,走路的时候还算好,一上了楼就开始觉得吃力,可他又不能停下来,必须要把东西带上去··直美到底买的什么啊这么沉……·龙觉再一次忍不住,心里悄悄埋怨着。
好不容易进到了家里,龙觉把两个纸箱一起放在了桌子下方,川了一口气之后,记起自己还没有刷牙洗脸,赶紧去了卫生间··中午的时候,直美伦珠回来了,看到了桌子下方的两个纸箱,知道是自己的货物,拿来了剪刀,把胶带剪开了,拉开盖子,取出了一袋咖啡豆,看了看。
站起来了以后,他在塑料包装袋上剪了一个角,把咖啡豆放进烘焙机里,按照咖啡的制作流程,制出了浓香的黑咖啡··他随后又制出了奶茶,注入一只高玻璃杯,半杯即停,把黑咖啡也加入半杯,用长柄茶匙搅动,使之均匀融合,成了一杯新鲜的鸳鸯奶茶。
他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盒自制布丁,切成了零零碎碎的方块,大方地加入玻璃杯里,布丁沉入了鸳鸯奶茶,沉到了杯底··他端着玻璃杯,插着一根吸管,坐在桌子前,慢慢喝。
下午,他打电话,叫了店里两个服务生过来一趟,把这两只纸箱带到了店里去··送走了自己店里的服务生,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空空的家,不由低声嘀咕:“都这么晚了,龙觉又去哪里了……”·八角街的南街,在最远最远的一家小店面,龙觉用一只手紧紧揪着手无寸铁的削瘦的店老板,拽到了店门口,一脸凶恶的表情。
他的另外一只胳膊上,暂时还没有拆线,却已经按奈不住,出来闹事了··“拿钱出来,再不交钱,你店里值钱的东西有多少,我就砸烂多少”·“喂……喂……这里可是八角街啊大昭寺就在这附近,你怎么敢在佛光庇佑的地方做这种残暴的事情”·店老板颤抖着,用害怕的语气做微弱的反抗。
龙觉一点也不害怕,淡淡道:“大昭寺离你的店,至少也有九百米,我看你还是乖乖交钱,别说那么多废话·”·店老板不由自主地冷汗淋漓,开始打算投降:“你……你要多少”·龙觉慢慢放开揪着他前襟的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大方道:“我看你这么肯乖乖合作的份上,钱柜里的钱,你留百分之五给自己吧。”
店老板膛目结舌,双膝瘫软:“百……百分之五……我连一顿饭都不够数买啊”·龙觉的手下立刻踹了店老板重重的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凶道:“留你几毛钱算是给你面子了,快点把钱交了”·店老板深深皱眉,满目哀怨地盯着他们的脸庞。
龙觉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将他踩在脚下,让他几乎川不过气··龙觉可不管他难不难受,只向他伸出五指,扬起冷笑:“我要钱,你交了钱以后,就当是拜过了财神爷,会生意兴隆的。”
店老板根本不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这个曝力的行为对他而言,与强盗土匪没有任何差别·他想了一想,经过思考之后,答道:“你把脚拿开,我去开钱柜”·龙觉淡淡道:“我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们有多滑头么。
……把钱柜钥匙拿来”·店老板又气愤又哀怨,从口袋里掏出了钱柜的钥匙··龙觉抢过了钥匙,叫了一个手下的名字,同时将钥匙抛了过去。
对方把钥匙接住,带着几个人来到钱柜,一下子就打开了柜子,抓了一大把一大把的钞票出来,只留下几张面额很小的小纸钞和硬币··店老板看着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几乎被拿光,心里疼得不得了。
龙觉拿开了自己的脚,又往店老板身上吐了一口唾液,才带着那些手下离开··走在路上,这些个家伙愉快不已,个个一身耀武扬威,等到了静静的街角,按人头分好了钞票以后,又各自散去。
龙觉悠然地回到了家,进了家门以后,就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刚收来的钱,高兴着数了起来··直美伦珠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靠近,手里握着水杯,本来,他只是想问他饿不饿,但看到他开心地数着手里的钱……·他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心里很生气,自己灌了自己一口白开水,转身走进了卧室。
听到关门声,龙觉才抬起头,才发现直美伦珠的存在,才知道收敛,把钱收起来,起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滴洗洁精在手上,用作洗手液搓洗双手··一边洗手,龙觉一边故意扬起声,大声说话:“你今早出去怎么不带手机早上,物流公司送货物过来了,我帮你收了”·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龙觉洗干净了手,并且擦干,走出了厨房,一直走到直美伦珠的卧室,一拧把手,轻而易举地就把门打开··“你有没有看到那两只大箱子我放在桌子下面……”看着背对着自己看书的直美伦珠,龙觉变回了正常的说话声调。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直美伦珠低头看着放在双膝上的一本书,右手握着一杯白开水,没有理会··龙觉走进去,站在直美伦珠面前,弯下腰,与直美伦珠的面庞几乎持平,耐心道:“我放在桌子下面,你看了没有”·唰地一下,直美伦珠立起身,把书本扔到床上,转身走到了窗户前,两只手握着杯子,两只眼睛望着窗外,平静而又慢慢地喝了一小口白开水。
龙觉直起身,愣愣看着直美伦珠,几秒钟后,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果,放在了床边,随后自己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直美伦珠回头,没有看到龙觉,只看到床边躺着的一包糖果。
他盯着糖果,就记起了十几年前,在月当村,与儿时的龙觉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对比现在的龙觉,他不禁暗暗惋惜和埋怨。
作者有话要说:胡嘉旦是替身炮灰,即小三·他的介入和牺牲成就了这对CP·同时他也是那种很典型的小三自诩正牌·为了当正牌不择手段的这种人格·PS:未成年人与成年人禁止模仿龙觉的不良作风·第11章 ·几天以后,因为水箱总是漏水,直美伦珠把自己的爱车送进了4S店,申请维修。
他大半天没有回去,一直呆在维修区,想知道自己的爱车是为什么而漏水,处理的结果是修修补补,还是更换零件,还是怎样··电话的铃声,突然之间响了起来,在这个静静的维修区里显得异常洪亮。
他一只手伸进外衣口袋里,掏出了因为一通电话而亮起蓝屏的手机,只是贴着耳朵听着,还没有说上半句话,电话那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直美你在哪里啊我好饿电饭锅是空的耶”·“在4S店,等一下就回去。”
直美伦珠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管电话那头是不是还有什么话·他根本不想与那个人啰嗦什么了,反正是个教了十几年也不会好好听话的顽劣汉,何必还要为这个人浪费电话费。·他站在空地上,看着棚子里的几个修车工打开了车子前头的盖子、支撑住、慢慢检查车子的内部零件··半个小时刚刚走过,修车工还没有休息,有一道身影穿过4S店,还边跑边叫了直美伦珠的名字,跑到直美伦珠的面前已经是气川吁吁··直美伦珠回头,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龙觉弯下腰,休息了几秒钟,立起身道:“你说4S店,我不知道是哪一个,就一个一个地找,碰碰运气,结果我运气不错”·说完,他双手叉腰,看了看棚子里正在进行当中的维修工作,看了一会儿,多管闲事地问道:“你的车坏了吗昨天还跑得很正常……”·直美伦珠无奈地答道:“平凡人的东西真麻烦啊,动不动就坏了。”
其中一个修车工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直起腰,回头看过来,忽然扬起笑容,冲他们这边热情地挥挥手,嚷声高兴道:“喂原来是你啊”·龙觉困惑了几秒钟,又东张西望了一阵,没有看到自己周围还有别人,再看了看直美伦珠,才道:“那边那个修车的女人好像在叫你”·直美伦珠微微瞥了瞥龙觉:“有吗可我不记得有认识她……”·龙觉只好扬声回答修车棚里的那个人:“你叫错人了吧”·修车的那个女人放下工具,把修车的任务交给同事,一个人跑了过来,指着龙觉,高兴地回答:“没有叫错我叫的是你啊”·龙觉困惑地打量对方两眼,皱起眉心:“可是,我好像不记得你是哪位……”·他说着这句话的同时,直美伦珠在他旁边连续嘀咕:“你是在哪里搭讪过的女孩子玩过了就把人忘记了今天人家找上门来了你好歹争点气不要辜负了人家……”·“喂——”龙觉也有忍无可忍的一天,忘记直美伦珠是家长的身份,朝他大喊了一声,阻止他再说下去。
随之,龙觉又用正常的声调对他说:“你先不要插嘴·”·话落,龙觉面对着来者,盘问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自己记错了”·那个女人干脆道:“没有啊我送货的时候,跟你见过面的啊我星期六的兼职是物流公司的送货员,那天你替直美伦珠收过货物的。”
龙觉绞尽脑汁想了一想,还好,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也隔得不太远,记忆还是有的··他竖起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两个大纸箱”·那个女人确定地点了一下头:“两个大纸箱”·他干巴巴地呵呵呵笑了一声,仍然不解:“你只是一个送货员,我们之间又不认识,你现在在这里叫我干嘛呢该不会你遗漏了什么东西没有送过来,要补偿我”猜测着,立刻指了指身边的直美伦珠:“补偿的话,不用了,你直接找直美吧,东西是他的。”
那个女人看了看直美伦珠一眼,急忙对龙觉说:“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似乎喉咙里被东西卡住,她怎么也没有办法把话说完。
直美伦珠平静地插话:“你想跟他谈恋爱的话,我不反对,但是……麻烦快点把我的车修好,我还要回店里去照顾生意·”·那个女人睁大眼睛,惊奇地盯着直美伦珠。
女人的身后,一个修车的男子出声道:“这辆车,也许明天才会有结果,车主赶时间的话,还是先坐别的车吧修车需要时间的,急不来·”·那个女人接着对龙觉说:“你明天再来呗,明天我也在这里。”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直美伦珠无可奈何地转身,大步走出维修区,龙觉见他一走,马上跟了上去··那个女人冲龙觉大叫一声:“喂我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胡嘉旦”·龙觉根本一点也不想记下这个陌生的名字,一直跟着直美伦珠往前走,走出了4S店。
直美伦珠在路上,一路像散步一样,慢慢走,而龙觉却仍在挨饿,肚子里不断地传出咕噜咕噜的凄惨叫声··直美伦珠走了一会儿,忽然打破了沉默,提道:“你去问一问那个女孩子的身份情况,要是没有什么污点,你就去跟她谈恋爱吧。”
龙觉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路,干脆回答:“我不想·”·直美伦珠循循善右地说:“那个女孩子,- xing -格挺开朗的,你跟她在一起,总比每天出去干那些不干净的事情要好。”
“我不同意,是因为,你叫我这么做,而不是我自己想好了之后自愿的·”龙觉不得不老实巴交地告诉他··直美伦珠听了以后,无可奈何,只一直往前走。
龙觉又说:“我现在饿得很啊你就不觉得饿了”·直美伦珠没有停下步伐,只道:“现在去餐厅·”·直美伦珠的爱车,第二天下午,果然修好了,问题不大,只是换了几个零件。
过了几天,那个叫胡嘉旦的女人找上门来了··龙觉觉得她像个- yin -魂不散的- yin -灵··女人上门来的时候,直美伦珠刚好又不在家··女人站在门外,像往常一样,穿着偏男- xing -化的宽松衣服。
她看到龙觉一个人,便故意问:“那个直美伦珠,今天不在家里吗”·龙觉敷衍着点了点头··提到这个名字,女人不禁又继续问更私密一点的事情:“你一直跟他住在一起,两个人一起住,你们……是什么关系同- xing -情侣”·龙觉无奈地叹了一叹,又觉得这个问题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便告知:“他是我的家长啊……”·女人大吃一惊:“家长你爸爸他……好年轻看起来比我们都要小很多”·龙觉不知道怎样解释才是最好的,只能缓缓道:“我的父母在乡下,他是住在我家隔壁的一个哥哥,后来我跟他一起来到这里,他一直照顾我,所以,也算是家长了。”
女人‘哦’了一声,似乎是听明白了··龙觉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也问道:“你今天,一不送货,二不修车,来我家干什么的啊……”·女人扬起了笑容:“我去问过了一位喇嘛,他说我跟你挺有缘分,所以,如果你不讨厌我,我们就建立恋爱关系吧”·龙觉面无表情,扫了一眼她的穿着,稍稍嫌弃道:“你一点品位也没有,穿成这个样子,起码把自己打扮得女人味一点再来要求跟我谈恋爱啊,有谁会对一个穿得像男人的女人心动”·对方怔了怔,不由脱口:“你你……你说我是女人你一直以为我是女人”·龙觉依然面无表情:“不然,怎样”·对方低下头,握紧了双拳,然后,突然,两只手抓住衣服,把上衣整个撩起,露出光溜溜的腹部和胸膛,朝着龙觉。
“你干嘛……”龙觉脱口··“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女人·”对方答道··胸膛平坦得就像米乾市这座城市的土地,两边的茹晕非常小,茹尖更小,丝毫没有迷人的柔软双峰,这的的确确是男人的胸部。
龙觉一眼就看清楚了,心里仍然有些吃惊··这个人……竟然是‘他’而不是‘她’……·男子眉清目秀,就跟直美伦珠一样,身材也跟直美伦珠一样,不胖,也不会太瘦。
龙觉觉得,反正自己长大以来一直是打着光棍,没有谈过恋爱,试一试也没有什么关系,那就干脆献出第一次吧··男子把衣服放下来,龙觉看着他,对他说:“你是男的,但我好像也不讨厌龙阳癖,反正,先跟你试着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吧。”
男子高兴得不能自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向龙觉:“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不过,最好在我下班的时候”·龙觉稳稳地捏着这张纸,瞥了一眼纸上手写的名字和一串数字,刚抬起头,便发现那男子已经不在门口了,已经奔跑着冲向了楼梯口。
黄昏的时候,龙觉来到了熟悉的咖啡馆,尽管店里有很多客人,他还是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直美伦珠··舞台一侧的一个清冷的角落里,直美伦珠坐在那里,正在欣赏着客人未经过包装的自然歌声。
龙觉走过去,一张口,就是铁铮铮的一个要求··“让我在这里工作,并且像他们一样有像样的薪水,或者,帮我找一份好工作·”·直美伦珠愣了愣,抬起头看着龙觉,沉默了很久,才给出答复:“你今天遇上了什么事情,竟然要我给你一份工作”·龙觉坐在他的旁边,面朝着舞台,和盘托出:“我有谈恋爱的对象了,我需要一份像样的工作,好让他安心。”
直美伦珠惊奇地盯着他的脸,眼光里闪动着喜悦:“哪家的女孩子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现在才告诉我”·龙觉辜负了直美伦珠的期盼,只遗憾地对他道:“可能……你会骂我吧……因为我决定试着去爱一回的人,是个会跑会跳的活泼小子。”
果然,直美伦珠的眼光开始暗淡了下去,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龙觉继续道:“我觉得,我跟他在一起,如果感情发展得很顺利的话,应该能抹掉我以前的可怕回忆。”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直美伦珠蓦地站起来,即走,不知道是要去哪里,气息显得很严肃··龙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住了他的左手腕,劝了一句:“那个小子,是你叫我去追的啊你不应该反对。”
直美伦珠听了,大概明白这个‘会跑会跳的活泼小子’是什么人了,但他心里仍然很固执,不为别的,就为这个人的- xing -别··他回头,怒吼了一声:“可是你难道忘记了吗对你做过那些事的是什么人是男人你找了一个男人,这意味着你永远也没有办法走出你最害怕的过去”·龙觉盯着他严厉的面庞,随后,缓缓低头,收回眼光,说道:“直美,他像女人一样可爱,我可以当他是一个女人,你也可以像我这样,当他是女人。”
直美伦珠无可奈何,现在木已成舟,已经没有办法阻止龙觉·他抬起右手,扶着龙觉的手,缓缓挣开,并且冷静下来,转移了话题··“你渴不渴我去帮你弄一杯饮料。”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等到龙觉点头答应,就先走开了··龙觉直直看着他的身影,看着他缓缓穿过桌位之间狭窄的过道,对他,心里面只有满地的遗憾··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自己却一点表白的勇气也没有,只能找来另外一个和他有一点点相象的人,作为他的替身。
虽然很悲哀,却只能如此··作者有话要说:体质不好就是麻烦…·连续吃几天清热解毒的感冒药·终于治好了重感冒,但是引发了另一个问题·现在要解决另一个问题…·第12章 ·后来那几天,几乎是早上七点钟的时刻,龙觉总是被电话吵醒,这么早打电话过来的人也一定都是那个叫胡嘉旦的活泼健气的小子。
每天这个时候的这一通电话,总要持续十分钟甚至十五分钟,这个时间足够龙觉穿好衣服、刷牙洗脸了··这一通电话打过来,龙觉几乎已经失去了睡意,基本上,每次总是,一只手捂住耳边的手机,用另一只手穿衣服,一边带着手机说话一边走向卫生间,左手握着手机,右手握着牙刷,一边刷牙一边说话,要是刷完牙,要洗脸的时候,电话还没有挂断,就把手机放在台子上,打开内置喇叭。
他们每天早上通过电话聊的话题,直美伦珠都像大清早听广播那样,听得很清楚·他没有办法阻止龙觉与那个叫胡嘉旦的青年来往,只好袖手不管··应龙觉的请求,他安排龙觉在自己的店里刷碟子和杯子,以及拖地板和擦桌面。
因为龙觉什么都不会干,没有任何当管理者的经验,加上没有任何技能文凭,他无法让龙觉在店里当总管,也很难帮龙觉找外面的工作··不过,幸好龙觉有一副结实的体魄,一天刷一百个碟子和杯子也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月薪呢,鉴于龙觉是为了跟男人谈恋爱才来求工作的,直美伦珠便不对他偏袒了,给了他一张劳动合同让他签了,这就意味着龙觉的薪水就跟店里其他服务生一样,两千元不多,干得不好会被扣,干得非常好还会有二百元奖金。
龙觉从没有洗过这么多碟子和杯子,刚开始正式干这一行才几天,就有十个杯子五个碟子洗不干净,还打破了两个杯子,直美伦珠知道以后,无情地按照劳动合同,在当月无情地扣除了他月薪中的百分之三十。
龙觉刷碟子洗杯子,洗到十指发皱,腰酸背痛,这些代价让他改变了对钱的看法,开始珍惜那每月才有的两千元钱,一旦知道自己被扣除了三百元,他心里并不是滋味,但却不敢对直美伦珠说出一句反对的话。
·一张签了名字的劳动合同收在直美伦珠的手里,龙觉再怎么有意见,也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耍耍脾气就能把钱要回来··和胡嘉旦谈恋爱还没有一个月,他主动说话时,总是抱怨工作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当然,这是在确认了直美伦珠不在周围的时候。
虽然是吐槽,不过他字里句间却没有骂过直美伦珠··因为谈恋爱和工作,他再也没有去老地点,与那些痞子会面··这些痞子现在在没有他的带领之下,都在干些什么,他现在一点也不关心了,只想好好工作,好好恋爱,说白了,只是换另外一种生活方式麻醉自己。
胡嘉旦- xing -格比较直率,根本没有发现龙觉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只是像正常的热恋青年一样,下班了以后,时常窜门··他窜门的时间,龙觉一向都不太高兴,因为那都是……吃晚饭的时候。
他大大方方地过来了,到了门外才打电话通知龙觉,对着电话说‘猜猜我在哪里’,第一次确实是成功地让龙觉惊喜了一下,可后来,再怎么用这一套也没有效用了。
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当他站在门外,对着电话说‘猜猜我在哪里’,电话就立刻挂断了,随之,那扇大门应声打开··胡嘉旦不会下厨,这个时间来窜门,连外卖也赶不上叫来,是饿着肚子跑过来的。
龙觉虽是不太高兴他过来蹭饭,但还是怕他肚子饿,把自己的其中一碗饭让给了他··直美伦珠烧了茄子饼,肉末混着辛辣的味道,酥油炸过的茄子外表有酥油和青稞面的香气,胡嘉旦恰好非常喜欢,不客气地夹了好几块,好似自己付过钱一样。
这道菜原本就是烧给龙觉吃的,龙觉见身边的青年刷刷刷地一下夹去了好几块,眼见所剩无几,不客气地用筷子鸭在对方的筷子上,左手用力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背,让对方拿不起筷子。
明明是情人,在饭桌前,却根本不相让,你争我抢,转眼间就变成了敌对,为了一道菜,竟然彼此分外眼红··胡嘉旦不喜欢在这个场面上斗嘴,直接把盘子拉到自己的左手边,让它远离龙觉,野心昭昭。
龙觉不太高兴,脱口:“你到底爱不爱我”·胡嘉旦霸占着一盘菜,理所当然道:“我爱不爱你,跟这盘菜有什么关系你天天都能吃家长烧的菜,我只是吃一两次而已。”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龙觉理屈词穷,猛地站了起来,胡嘉旦不由往后倾,直愣愣地看着他,内心一阵困惑··龙觉眼疾手快地端起了那一道可怜的菜,放在了自己的右手边,让它远离胡嘉旦。
胡嘉旦开始变得严肃认真,挽起了右手的袖子,露出胳膊,握了拳头,前臂竖在桌案上,对龙觉下了口头挑战书:“有种就用力气比一比,把菜藏一边去算什么男人”·你自己刚才还不是这样做的,把菜藏自己那一边去的吗·龙觉在心里埋怨了一句,也挽起了袖子,露出右胳膊,握拳,把前臂竖在桌案上,与胡嘉旦的前臂相交,然后,两个人开始咬牙,使出力气,都想要把对方的手臂鸭倒。
饭桌前,只有直美伦珠一个人在平静地吃饭,细嚼慢咽,边吃边说:“吃个饭而已,你们这是何必……”·“这盘菜是我的……”胡嘉旦咬牙着,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这盘菜明明是直美烧给我的……”龙觉也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直美伦珠无可奈何,说着‘那就只能这样了’,轻轻把自己的碗放下,端了那两个人正在争着的那一盘菜,夹起一块放进龙觉的碗里,夹起第二块,放进胡嘉旦的碗里,平分之后,还多出了一块,他平静地咬了一口,缓缓坐下,继续吃。
胡嘉旦惊愣,随即脱口而出:“还没有分出胜负啊你这样做是犯规”·直美伦珠答道:“七点半了,你不需要回家吗”特意这样提醒。
胡嘉旦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赶紧端起了饭碗,吃之前,仍然不服气地对龙觉说:“我只是赶时间回家,可没有向你投降”·龙觉理直气壮道:“我只是因为想让你早点回家,才没跟你一决胜负”端起饭碗也继续吃饭。
晚上七点五十分,龙觉送胡嘉旦下了楼,一直送他送到另一条路,两个人都恢复了平静,没有像在饭桌前那样争来斗去··胡嘉旦在路上,平静地对龙觉说话,一瞥一笑也挺温柔。
龙觉送胡嘉旦送到一盏路灯下,在胡嘉旦的要求之下,停了下来··胡嘉旦说不方便他送自己到家里去,对他挥手道别,就自己自己走了··龙觉站在路灯下面,看着自己的情人走远了,才转过身,把双手插进暖和的口袋里,慢慢走回家。
他没有发现路灯所指的街对面,那一片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不动的人影·这个时候,走在米乾市大街上的人也不少,他的眼睛照顾不到所有的人影,只照顾到自己脚下的路。
那个人站在街对面,认得出他,却只木讷地看着他和情人分别之后往回走,没有发出声音叫他,只是吐出了一口烟雾,把残余的烟柄扔到地上,用鞋尖轻轻踩了一踩··隔日,将近中午,几个痞子照例聚集在一条极为安静的巷子里,有的悠闲地坐在短石阶上,有的懒散地倚靠着古典式楼房的雪白墙面,有的完完全全地站着,但腿不直腰不伸,也是懒散悠闲的样子。
静默的气氛持续了良久,终于,好不容易冒出了一个声音··“大哥今天也没有来”·“嗯·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大哥了,以前打架的时候多激烈,现在少了大哥,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让人兴愤了。”
这个话题引起坐在石阶上一个青年的兴趣,他张口:“昨晚,我见到大哥了·”·有人开始惊讶:“阿真,你见到人了那你怎么不通知他过来”·青年的嘴边扬起了嘲讽的笑容,眼神乖张。
他答道:“大哥忙的很呢,恐怕有人叫他忘记我们,所以他不来了·”·另一个人吃惊道:“是谁干的,这是难道……又是那个和他住在一起的店老板吗”·青年带着嘲讽的笑容,说:“大哥跟一个不男不女的关系挺好,不知道是不是那家店的老板介绍的对象”·第三个人被激起了暴怒,握紧了拳头,牙根恨得直痒痒,脱口:“肯定是了以前大哥总是说那家店的老板不让他出来打架,现在大哥和我们失去联系已经快两个月了,不管原因是什么,算到那家店的老板头上肯定没错可恶,我好想去砸了他的店”·青年说:“我看他的店不顺眼已经很久了,这么热闹的店,竟然没有被收过保护费,真是天理难容。”
有一个声音问道:“你真的要去砸那家店”·青年从容:“经营得这么顺利这么热闹的店,收入一定不错,你们难道不想要那么多的钱么再说了,那家店没有了,大哥就再也没有办法依靠店老板,就只能跟我们混了,以后一起出去打架不是更有趣”·话说到这里,其他人立刻被激起了兴愤,兴愤地吹起了口哨。
他们准备要出发,准备要去找工具,找那些能一口气把一家店砸烂的工具··前方,忽然传来了悠闲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高雅服饰、右手撑着遮阳伞、柔顺的黑发披过肩的男子渐渐向他们靠近。
“刚才,是谁说要砸我的店”声音缓缓,也很绅士··痞子们惊诧地愣了愣,当中有人脱口:“直美伦珠你……怎么会来这里……”·直美伦珠神态从容,望了望四周,答道:“这条巷子很普通,凡是想走捷径的人,都会选择小巷,你们何必大惊小怪的。”
痞子们刚才还谈过他这个人,现在见到他,愤怒更加激烈几分,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当中有人脱口而出:“刚才还想找你麻烦呢,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啊我也不白跑一趟了,你就怪你自己吧”·话音刚落,几个人跑了上去,把直美伦珠包围住。
直美伦珠把伞盖降了下来,是一把直式的很不错的遮阳伞··几个痞子一拥而上,出拳出腿,对着直美伦珠一阵暴打,但,直美伦珠闪得很快,每次都避过他们的拳头和无影脚。
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痞子们都没有看到直美伦珠的双脚移动过,直美伦珠却像风一样,一眨眼间就已不在拳头所指的方向了,无影脚也踹不中他··那个叫阿真的青年看出了蹊跷,悄悄退了出去,慌张地东张西望,无意中,看到- yin -暗处里躺着一条废弃的并且已经长满铁锈的水管。
他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捡起了废旧水管,又跑了回去··在伙伴打得筋疲力尽,川气川不过来时,他握紧了废旧水管,朝直美伦珠的头部用力挥了下去··这是致命的行为,青年心里很清楚,但,如果砂了直美伦珠,他心里会非常痛快。
直美伦珠像风一样,又从他的水管下避开,闪了出去··一只手,从青年的身后伸出,拍了一下青年的左肩,直美伦珠的声音也从身后响起,问他道:“你有没有闻到血腥的气味”·青年惊愣了一愣,头脑才渐渐清晰过来,登时瞪大了眼睛——难怪一下打下去的时候,明明感觉到打中直美伦珠了,可直美伦珠却还能像风一样闪过一边去,原来……水管的顶部打在了熟悉的伙伴的头上,一股血涌出来,滑过了伙伴的脸庞。
其他伙伴膛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个个都被吓傻了··青年也惊诧万分,脱口:“阿寥……你怎么会站在这里……”废旧的水管带着一抹鲜血从他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对方一直瞪直着眼睛,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鲜血也一直从破裂的头骨涌出来,把整张脸都模糊了··旁边的伙伴开始担心,问道:“阿……阿寥,你现在觉得怎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一看”·对方只答道:“我觉得……头好晕……”随即,眼珠子朝天,身躯应声倒下。
伙伴赶紧围了上去,有人喊了一声‘赶快送他去医院啊’,立刻就有另外一个人反对说‘不行啊治疗要花很多钱’第三个人赶紧说‘那该怎么办’。
青年把躺在自己脚边的废旧水管踹到一边,赶紧道:“把他带到有人经常走的巷子去把他放在那里路过的人会有人救他的”·有一个人看了看他,说:“如果大半天了都没有人路过呢”·青年只能无可奈何,答道:“就当他命不好,早点下地狱。”
直美伦珠不理会他们,转过身去,撑开了遮阳伞,缓缓朝前方走下去··痞子们七手八脚地扛起了受伤的伙伴,准备要走·那误伤了自己人的青年忽然又启唇,叫道:“对了我刚才要对付的是直美伦珠应该找直美伦珠负责才对”·痞子们现在才记起这个人,赶紧找人,但在这个巷子里,他们只看得到自己的伙伴,并不见直美伦珠。
“直美伦珠呢跑了”·作者有话要说:刷汉服坑刷到一个超级好看的小哥哥·列入了户口本新墙头·在群里和熟人说了以后·熟人表示:我知道他我也是刷汉服坑看到了才粉他的·女孩子看美男的眼光都是一样的www·第13章 ·龙觉在馆子的厨房里刷了一天的碟子和杯子,回到家里已经浑身疲乏。
关上大门以后,他想马上找白开水解渴,但当摸到壶子的时候,他又突然间尿急,在解决口渴与尿急两个问题之间,他很干脆地先选择了后者,快速跑向了卫生间,拧了一下金属把手,跑进去。
刚把门掩上,他就看到直美伦珠泡在浴缸里,尽管温热的洗澡水快要漫过肩膀,漫过了屈起的双膝,但浸泡在水里的其他部位仍然能够清晰地看到··愣过了几秒钟,龙觉才脱口:“我以为是别人泡在浴缸里,吓了一跳。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洗澡”·直美伦珠看着龙觉闯进来,仍然平平静静,抿着唇没有回答··龙觉瞥了瞥洗手台旁边的马桶,连忙一边走过去一边解释:“我是来放水的,刚回来就尿急了。”
话落,打开了盖子,滑下了裤链··直美伦珠听到了一阵嘟噜嘟噜的水落进马桶的声音,微微垂眸,把水推到身上搓搓肩膀胳膊,再搓搓胸膛,再搓搓大腿。
龙觉把盖子盖上,按了一下冲水按钮,又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手,回头瞥了一眼直美伦珠,看到直美伦珠在认真洗澡,不敢再多看一眼,移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带上门出去了。
直美伦珠洗完澡,穿了保暖的棉绒睡衣从卫生间里缓缓出来,把白天外出穿过的衣服随手扔进了门口旁边的洗衣机里··夜晚的时候,龙觉也洗了一次澡,像往常一样,打开洗衣机盖子,准备把穿过的衣服放进去,却在放手时,闻到了一股臭汗味,这股味道来自于洗衣机桶里直美伦珠的衣服。
·他把自己的衣服扔进去以后,才扬声问道:“直美,你今天出去运动了吗出汗这么多……”·直美伦珠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一边用洗洁精的泡沫仔细擦着瓷碗,一边回应:“跟几个人运动了一下,不过算是热身,因为他们的拳法太差了。”
“跟几个人”龙觉愣了愣:“你跟别人打架了直美,你竟然会打架”·直美伦珠将擦好的瓷碗叠在一起,放在离水槽很近的高处,拿起水槽里的一个遍身油渍的盘子,继续缓慢擦洗的动作。
面对龙觉的诧异回应,他仍然是一副平静直率:“我只是说了一句话,他们就出手打人了,凶巴巴的,不过我还没有开始还手,他们就误伤了自己的兄弟·”·龙觉往洗衣机里倒了一些洗衣粉,盖上了洗衣机盖,启动了洗衣机,然后特意走到厨房,站在门外,扶着门框,关心道:“是哪里的混混他们有没有打到你,我去帮你报仇。”
直美伦珠轻轻地把盘子放在高处,又从水槽里摸起一只盘子,很干脆道:“是你的那些朋友·”·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龙觉不由怔了怔,答案让他有些惊讶:“怎么会……他们……为什么要打你”·直美伦珠擦好了所有的碗筷和盘子,便拧开水龙头,用净水冲洗表面的泡沫,“他们说,因为我妨碍了你和他们的关系,不仅要打我,还要砸我的店。”
龙觉这才想起来,自己与那几个痞子混混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也慢慢恍悟起来,就是因为自己很久不去与他们结队打架,他们把原因都归咎为直美伦珠所为,自然而然地恨起直美伦珠。
他一个拳头打在门框上,咬牙道:“这些家伙我明天找他们算账去”·直美伦珠一边冲洗盘子一边说:“你别去会比较好,你去了只会被他们怂恿再去打架,还是好好工作,好好谈恋爱。”
“可是……”龙觉心里有一口恶气出不来··直美伦珠抬起头,看着他:“我没有受伤,半分也没有,你去找那些人,只会毁掉现在的生活,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龙觉也直直看着他平静地神态,不知怎地,虽然心里存着一口恶气,但接触到直美伦珠这样平静稳重的目光,不仅如此,似乎还从眸光中看到了一种央求的神情,他蓦然决定听从直美伦珠的话。
直美伦珠收回目光,埋头仔细冲洗碗盘表面的泡沫·龙觉直直看着他几秒钟,不知不觉就有些出神,连自己也不知道··直美伦珠洗好了碗筷和盘子,放进了碗柜里,一回头,发现龙觉还傻愣愣地站在门口,不禁奇怪:“你要用厨房”·因为这句话,龙觉才清醒过来,解释道:“不是……”·直美伦珠提醒一次:“你一直堵在门口。”
龙觉连忙让开,让直美伦珠通过,然后又像个跟屁虫,缓缓跟在直美伦珠身后··当直美伦珠取了杯子,放在饮水机出水口下方,按下了出水按钮,龙觉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才敢说往下这样的话。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嗯”·龙觉把双手很自然地同时插进裤子口袋里,既然开场的话已经说出来了,那就大方地把真正的内容说出来,说道:“有些事情,小时候我不懂,等我长大了我才知道,所以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以前,我一直叫你哥哥,但你……真的是男的吗”·饮用水注到半杯就突然停了,直美伦珠一直站在原地,背对着龙觉,只是不说话。
龙觉继续说:“起码,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有生理-需求·”·直美伦珠慢慢拿去了水杯,回道:“既然你这样问了,有件事,我也只好告诉你,我跟别人不一样,我不能自渎也不能亵读别人,所以,你一直问我为什么没有女朋友,这个就是答案。”
龙觉一阵惊奇,这样的回答反而让他更加困惑,脱口一声‘为什么’··直美伦珠回过头,只说道:“我必须维持纯洁的身体,至于目的,你不要问。”
龙觉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美伦珠轻轻含着杯沿,饮了一口水,垂眸,思考了几秒钟才道:“你是不是因为有这个需求所以才来这么问我我很高兴你直接问我了,而不是直接动手,不然我真的很为难要不要打你。”
龙觉怔了怔,不由坦白:“我……确实是想跟你做那件事,不过……只是想练习练习而已·”·直美伦珠捧着水杯,建议道:“你已经谈恋爱了,嘉旦应该不会拒绝你的,你打个电话跟他说吧。”
龙觉有些为难地搔搔头,说:“可是我没有练习过,一定会伤到他的吧……”·直美伦珠劝道:“这种事情谁都有第一次,既然他爱你,是不会介意你的第一次有多么糟糕。”
想了一想,又出了第二个建议:“你用我的电脑上网去找男人跟男人尚床的片子来看吧,它应该会对你有帮助·”·龙觉轻轻点了点头,突然这个时候,龙觉房间里传来了电话铃声,龙觉急忙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进门之前,龙觉停了一下,回头,忽然对直美伦珠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认真地说:“直美,其实你一点都不懂……”·直美伦珠一怔,随之困惑起来,回头困惑地看着已经走进房间的龙觉。
我没有办法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谈恋爱,只是希望第一次会是他,没有想到,也没有办法,难道我们真的没有任何缘分——龙觉站在床前,心想着,立了许久,才伸出手抓起在床上响了很久的手机,‘喂’了一声。
胡嘉旦在电话那边纳闷:“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刚才蹲在厕所里”·龙觉回答:“没有啊,刚才在跟直美聊天。”
胡嘉旦还在纳闷:“你们聊了什么,连电话都没听到……”·龙觉说:“也没有什么,倒是你比较心急,我要是再迟一点接电话,你可能都要骂我了。”
胡嘉旦在电话那头板着脸:“我态度不好么”·龙觉直率:“我觉得有一点·”·胡嘉旦说:“去你的我觉得我没有”·这个男人的- xing -格就像太阳一样,热情又主动,心情不好也会像喷火一样。
龙觉对此早有了解,知道他介意电话接迟,便内心提醒自己不要把话说得太严格而刺基到他的情绪,语气依然缓缓,并且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打电话过来,一定有事情吧”·电话那边没有犹豫,非常直白地回答:“明天我休息,问一下你明天有没有空。”
龙觉想了一想,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回头看向门外,冲着客厅大喊了一声:“喂直美老板我明天有没有休息日”·生子年下灵异神怪都市情缘·直美伦珠十分准确地回应:“没有,四天一休,这个星期你才干活干了三天。”
龙觉又把手机贴着耳朵,遗憾道:“我后天才能休息·”·胡嘉旦不太乐意,说:“他不是你的家长吗,你叫他给你提前放一天假又如何。”
龙觉回答:“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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