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吧穿女装 by 天才灯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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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吧穿女装 by 天才灯灯(5)
·他真的好冤··沈休一走了之后,沈情才从厕所出来:“我哥怎么说”·宋凛有气无力:“他说这次先饶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后要时时查岗。”
沈情松了一口气,怎么说好歹也是躲过去了··除了宋凛有点惨外··沈情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你是要当爸爸的人了,我哥就是你的磨刀石·”·宋凛握住他的手,深情控诉:“这个磨刀石不要也罢·”·霜降过后,日子一天冷似一天。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院子里的树开始不停掉叶子,一时间看得沈情有些唏嘘,颇有种“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感觉··六个多月了,医生通知沈情可以做B超了。
由于两位爸爸初为人父,迫切地想提前见一见孩子,沈情做的是四维彩超··医生:“是个男孩儿·”·宋凛满怀期待地望着屏幕,结果看见了一张土黄色的,丑丑的脸,头很大,小鼻子扁扁的,眼睛就是一条缝。
虽说宝宝还没出生的时候都丑,大头小胳膊小腿儿的,但是这么丑的,还是超出了宋凛的想象··宋凛怀疑地望向医生:“我儿子怎么这么丑”·医生:“这个嘛,正常,等出生了就好了。”
宋凛看着小宋刺的五官,半信半疑地追问:“真的吗”·医生拍胸脯:“四维能看出什么来,等出生你就知道了·”·宋凛想想也是,遂放下心。
沈情扶着腰坐在床边,听到宋凛这么说嫌弃道:“丑吃你家大米了”·宋凛刚想回答,微信熟悉的催命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接起,沈休一不耐烦的声音就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干什么呢这么墨迹你在哪”·宋凛愣住,用眼神询问沈情,该怎么说。
沈休一见他不回答:“把你脸挪开,我看看背景·”·宋凛保持不动··沈休一疑心顿起:“你是不是又跟哪个女的在一块”·沈情一把夺过手机:“哥,你干什么”·沈休一看到沈情也在就放了心:“没什么,有点合作的事,问问宋凛。”
沈情装模作样:“哥,你每天给宋凛打电话是不是想挖我墙角啊”·那边真情实感地“呕”了一声··沈休一举起两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我……”·“成成成,你住口。”
沈情神色严肃起来,“哥,如果我跟你说,我有孩子了……”·宋凛听着叹了口气,也是,早晚都要知道的,再瞒着也没意思,他本身是一直都想通知沈休一的,但就是担心沈情没做好准备。
加上孕夫的情绪真的很脆弱,他也怕触到沈情哪根日益纤细的神经··沈休一还没意识到,挺高兴地说:“找的代孕还是领养啊啥时候出生,我看看我大侄子啊。”
沈情:“我怀的·”·沈休一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沈情脸色不变:“我说真的,我怀孕了·”·沈休一没了声音。
沈情补充道:“六个月了,快生了·”·沈休一咬牙切齿:“你他妈……怎么就……就六个月了·”·沈情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破釜沉舟的项羽:“我跟宋凛结婚就是因为怀了,当时没敢告诉你。”
沈休一呼吸猛地急促··沈情说:“当时怕你打我,现在我有孕在身,你不能打我·”·沈休一磨牙的声音如此清晰,他说:“沈情,你等着,我说他妈的那个大肚子女的怎么跟你那么像。”
“你看你看,你那么凶,我怎么敢说”沈情脖子一抽··沈休一平复呼吸:“这事儿爸妈知道吗”·“你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沈情揪着衣角,“再说,他俩常年国外,说了还不如不说·”·这句话倒是让沈休一舒服了点··他说:“还是跟他们说一声,不然过年一回来看你在产房挺着个肚子,那不得当场被送走。”
沈情小声:“那你说吧,我不敢·”·沈休一再次怒道:“是我怀了吗”·沈情:“我的错,我的错,麻烦哥哥了,我罪该万死。”
沈休一从鼻子哼了一声:“我待会给他们打电话,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沈情点头,正准备挂了,又听见沈休一说:“过几天我去看你。”
手一抖,直接点了挂断··当天晚上,沈母的视频通话如期而至··沈情正在喝粥,看到来电显示之后,汤勺直接落碗底了··他深呼吸几次,做好准备才接通。
首先进入镜头的是一望无尽的黄色草原,云层颇厚,阳光照在其上泛起了金黄的色泽··远处是一小撮象群的身影,甩着鼻子正在愈行愈远··沈母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镜头……诶,忘记转过来了。”
镜头翻转,沈母蒙着丝巾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把镜头举得稍远,画面扩大,沈情也跟着看到了她身边的沈父··两个人坐在越野车顶,后面就是象群,远山,和金黄色的云朵。
沈母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才慢慢开口:“我听大壮说,你怀孕了”·她半边脸都被丝巾挡住了,沈情看不出她的表情··沈情口舌干燥,莫名地泛起一股恐惧之感,他咬了一下舌尖,强行镇定道:“是的,六个月了,就想告诉你们一声。”
沈母声音带了怒气:“你还想得起你爸妈”·沈情一怔··宋凛的手在桌子下面,悄悄地,用力地握紧了沈情的手指··他小声说:“别怕。”
第57章 ·沈母在非洲大草原, 又是车顶, 呼呼的风刮过,听筒里全是刺啦啦的声音··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两个人握紧了手,屏息以待··接着沈母的怒吼就要震碎屏幕:“你这个小兔崽子多大啊,你妈我跟你说了多少遍, 别随便上床, 上床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沈情默默扭头,跟宋凛相视一眼。
沈母还在咆哮:“你为什么不听带个套那么难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意外怀孕为什么不打”·沈情和宋凛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沈情可怜巴巴地看着屏幕:“妈, 是我想生的·”·沈母用手指点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戳到沈情的额头一般:“我就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沈情挠头:“那时候我自己都怕得不得了……怎么敢跟你们说,而且我是男的诶, 怀孕了,更不敢说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我不会再真的是你们从垃圾桶捡来的吧”·“臭小子你瞎想什么呢”沈父对着镜头骂了一声,“你妈怀胎十月才把你生下来。
当时产检就知道你- xing -/器/官发育有问题, 是你妈坚持要把你生下来的·”·说完这些, 他犹不解气:“我和你妈才是你从垃圾桶捡来的吧·”·沈母戳了沈父一下:“你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她重新看向镜头:“别怕, 我跟你爸过几天就回国。”
沈情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 我还有三个月才生呢,这还早·”·沈母啐了一口:“你能照顾好自己吗”·沈情把宋凛拉进镜头:“这不还有宋凛嘛。”
一看到宋凛, 沈母的脸色稍霁, 嘴里却是仍不饶人:“他生过孩子吗你妈我生过两个了都·”·沈情抑制住嘴角的笑意:“成,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您。”
沈母:“接什么接, 你躺着等我们上门吧,我跟你爹要赖在你家不走了·”·沈情再也忍不住了,笑容灿烂:“我们这包吃包住·”·挂了电话,沈情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
宋凛捏捏他的脸:“这不也没凶你,你啊,我丈母娘还是心疼你·”·沈情任他动手动脚:“我跟我妈,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就太远了你知道吧。”
他的神情有一丝落寞,“太远了,那种距离感,不是说有血缘关系就可以拉进的·因为陌生,所以害怕·”·“可是他们还是你父母。”
宋凛松了手,看到沈情脸上的软肉已经有些发红了,心虚地手缩了回去··沈情恍若未觉自己脸上已经被捏红了:“是,我总是明白得特别晚·”·宋凛咳嗽两声:“我吃完了,去书房办点事儿。”
沈情尚且沉浸在亲情的感动氛围中:“你走吧·”·宋凛迅速离开现场··前脚刚迈进书房,宋凛就听到沈情在楼下喊:“宋凛,你给我滚下来”·宋凛连忙把书房反锁了。
沈母这个人说风就是雨··她说的过几天就真的是过几天··第四天,沈情正在家里躺着看胎教视频,沈母提着大包小包来了··后面跟着两个空着手的大男人:沈休一和沈父。
沈情用目光谴责他们两个:“你们是人吗,让我妈拎这么重的东西·”·沈休一哭着脸:“他从国外给我侄子带的礼物,说什么也不让我们拿,非要亲手提过来,我能怎么办,我抢都抢不过。”
沈情:“……”·沈母心满意足地把东西放下,那大包小包的,立刻在地板上堆成了座小山··沈情在心里给他妈发了个举重奖杯,没想到妈妈常年养尊处优,竟然也能徒手掂起这么重的东西。
看来他的怪力也是有源可循的··沈母站着歇了会儿,又去拆礼物:“二壮啊,你看这是给宝宝买的小衣服,这是摇篮,这是小玩具,还有这些,都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奶粉……”·眼看着她越拆越多,沈情连忙扶起对方:“妈,你刚回来,先坐着喝口水。
这些礼物我待会儿让人送到婴儿房去·”·沈母马上来了精神:“婴儿房装修好了”·沈情回道:“差不多了吧,还在完善。”
沈母拉着他的胳膊:“走,带我去看看·”·婴儿房是用沈情隔壁的房间改的,离得近,方便··沈情推开门,满室的粉红色让后面跟的两个大男人都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婴儿房需要充足的阳光,因此对面是一整扇大落地窗,外面刚好对着花园的树木,夏天荫凉,冬日叶子落完了,可以直接在房间晒太阳··房间正中间放着张柔软的婴儿床,旁边是普通的大床,底下全铺了厚厚的白色羊毛地毯。
墙壁上贴的是浅粉色带碎花的墙纸,边上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靠着落地窗的地方还摆了个小木马··正对着墙的那面墙里还嵌了块电子屏幕,沈情的手按在上面就显示出痕迹,那竟然是一块可以随便涂画的触摸屏。
沈休一忍不住发出灵魂质疑:“我怎么你怀的是男孩来着”·沈情:“就是男孩儿啊·”·沈休一吐槽:“那你这一房间的粉色怎么回事儿”·沈情歪头:“粉色怎么了,男孩儿就不可以喜欢粉色了吗,你个直男”·沈休一和沈父同时摸了摸鼻子,身为在场唯二两个直男,他们真的无话可说。
沈母倒是喜欢得不得了,马上把她那大包小包拆了,准备摆在房里···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沈情眼睁睁看她拆出来一辆滑板车,眼皮子不由得跳了跳··沈母回国本来就是为了照顾沈情,连带着沈父,两个人就在宋家住下来。
沈休一本来也跟着赖在这里,被沈母撵了回去:“回去上班”·懂了,社畜不配享受亲情时光··突然多了一对夫妇的宋家,第二天就爆发了矛盾。
是沈母与陈伯之间的··沈情睡到日上三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陈伯和沈母在争执些什么··下去了才听清沈母在说:“这个就是得猪脑好用”·陈伯语气坚决:“沈夫人,哪有猪脑好的依我说,得用猴脑。”
沈情插了一句:“什么猪脑猴脑,你们是要吃脑花吗”·沈母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太油腻了那个,我说给小宝磨个手串。
用猪脑里的一块骨头,串一串戴在手上,效果最好,保孩子聪聪明明·”·陈伯神色恭敬,态度却是坚定的反对:“猪脑怎么可能聪明,得用猴脑·”·沈母反驳:“那照你这么说,最好得用人脑了”·“你们大早上的,再商量就是在违法乱纪边缘试探了啊。”
沈情当和事佬,“宝宝出生还有三个月呢,这事儿以后再说·”·沈母和陈伯齐齐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沈情觉得好笑:“好了,妈,先吃早饭吧。”
沈母:“我吃过了,你看看都几点了,要不是你怀孕了,我得掂着你的被子把你扯起来·”·沈情求饶:“我最近嗜睡,我也不想的·”·陈伯小声地插话:“夫人,早餐又给您上了一遍了。”
沈情生怕凉了又麻烦他们重做,就点点头:“我现在去吃·”·走远了还听到沈母在气冲冲:“你怎么能叫我儿子夫人”·沈情刚坐在餐桌上,就觉得肚子有点痒,他随便抓了几把就准备吃饭。
没想到抓完这几把,皮肤反而越来越痒了,沈情又揉了几下,依旧没能缓解··他掀起衣服一看,圆滚滚的小西瓜似的肚皮上已经起了一小片红色疹子,而且还有扩散的趋势。
正中间是他刚刚挠出来的几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虽说痒得挠心,沈情却是不敢再碰了··他饭也吃不下去了,去问沈母:“妈,你看我这是怎么回事”·沈母过来对着光细细看了阵:“这是- shi -疹吧”·沈情:“我怎么会突然起这种东西”·沈母皱起了眉:“这,这我也不知道,我怀孕的时候没这个。”
陈伯马上殷切道:“我现在给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沈情:“麻烦你了·”·医生来得很快,半个小时就到了··他戴上消毒手套,一掀开沈情的衣服下摆,就断定道:“这是妊娠- shi -疹,很常见。”
沈情忍着瘙痒:“很痒,我一挠就破了,有什么办法吗”·医生沉声道:“最好不要去碰,容易感染,至于有效的药膏,都是含有激素的,对孩子不太好。”
沈情两眼一黑:“那怎么办,就让我忍着吗”·医生又仔细看了看说:“内服的药是不可以的,可以用一些冲洗的药水,比如炉甘石洗剂,比较有效果。”
听到还有救,沈情松了口气:“好的,谢谢·”·医生又补充道:“记住不能挠,挠破了就会扩散或者传染·如果严重到无法承受的话,及时联系我。”
沈情点头:“放心,我现在已经受不了了·”·宋凛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沈情躺在沙发上,肚皮圆滚滚的··沈母左手捏着个装满粉色液体的瓶子,右手拿着棉签在沈情肚皮上涂抹。
宋凛走进了,才看见沈情肚皮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还有几道斑驳的红痕,边缘已经结了细小的血痂··沈母又蘸足了洗剂,轻轻擦在那块不成样子的皮肤上··宋凛看得心疼得不得了:“我来吧。”
沈母本来不想假手于人,但看到宋凛都跪在旁边了,只好把手里的棉签和药瓶递给他··宋凛小心翼翼地给沈情上药,棉签在药瓶里浸够了才抽出来,轻轻地点在- shi -疹处。
沈母看他做得细致又用心,便没有再盯着··宋凛慢慢地给沈情涂完炉甘石洗剂,就坐在一边等着药水干透··他一边揉着沈情水肿的腿一边问:“感觉怎么样,肚子上还痒吗”·沈情舒服得直哼哼:“还成,现在不痒了。”
洗剂沾在皮肤上,暴露在空气中,带着凉凉的感觉,抑制住了沈情的痒意··可是等肚皮上的药水慢慢干透之后,那股钻心蚀骨的痒又卷土重来··沈情伸手想挠,被宋凛抓住了手:“乖,别碰。”
越被禁锢,所有的注意力就越集中在肚皮上,只觉得那一块儿是这么的痒,变着花样地折磨他脆弱的神经··那种令人难耐的感受是如此清晰··沈情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宋凛,我好痒,你帮我挠挠吧。”
宋凛吻着他的额头:“听话,忍一忍就过去了·”·沈情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这个真忍不了,求你了,就挠一下·”·看到他哭,宋凛心如刀割,从后面搂住了沈情,两只手紧紧地跟他十指相扣。
“别想这个,想想宝宝,想想宝宝出生会长什么样子,随你还是随我·你说,他会不会有你这么好看的眼睛……”·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沈情腰腹扭动:“我想不了,宋凛算我求你了,就挠一下,真的太痒了。”
宋凛按着他的手:“我给你上药,上药好不好,你别碰·”·沈情咬着嘴唇:“你快点儿·”·宋凛忙去拿洗剂,又回来给沈情涂了厚厚一层,后者才勉强安静下来。
宋凛把沈情抱起来:“送你上去睡会儿,好不好”·沈情仄仄地歪在他怀里,下巴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宋凛便抱着人,轻轻地放到床上。
他细心地把沈情的衣角掖在隆起的肚皮上面,以免衣服沾到药水,随后便悄悄地拉上了窗帘··房间陷入黑暗,沈情难得舒坦一会儿,眯着眼缓缓坠入梦乡··宋凛确认他呼吸逐渐平稳后,才悄悄退出了房间。
沈情这一觉睡得绵长··他醒来时已是深夜,房间内一片漆黑,让人顿时心里发慌··他习惯- xing -地往身边一探,摸到了灼热的体温,是宋凛··看来很晚了。
沈情放下心来,准备继续睡··偏偏此刻头脑是如此清晰,没有半分睡意,他便睁着眼睛,在漆黑的房间躺着,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那股熟悉的痒在他的皮肉下面蠢蠢欲动,仿佛春天里要破土而出的种子。
沈情闭上眼睛,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是肚皮上的小恶魔并不肯轻易放过他,他们拿着极细的小叉子扎他的毛孔,他的血管,他的皮肉··肆无忌惮··也让他无法忽视。
越想着不要去想,就无法避免地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了肚子上面,仿佛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元都长到了那里似的··沈情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
很疼··但是并不能缓解肚皮上的痒,痒的痒,疼的疼,他所有的忍耐一下子溃不成军··“宋凛·”·听到沈情的小声呼唤,宋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他捂着沈情的眼睛,打开了灯。
等到估计沈情的眼睛能适应灯光后,他才挪开手:“怎么了”·手下是熟悉的含着泪的眼睛··沈情咬着牙忍着:“我痒。”
宋凛马上起床:“忍一会儿,我去拿药·”·这次他用纱布,浸透了洗剂,沥了沥,便轻轻地敷在沈情患处··凉凉的触感重新侵袭皮肤,那群小恶魔被暂时镇压。
沈情喘了口气,突然感觉自己肚子动了一下,钝钝的疼··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他楞了一下,突然惊喜地叫道:“宋凛宝宝好像在踢我”·宋凛诧异抬头,凑到他肚子边:“真的吗”·沈情急切地抓起他的手就要放在肚子上:“你快来”·宋凛连忙把手往回抽:“刚上药你注意点。”
沈情强硬地把他的手按在肚皮上:“你快摸摸宝宝·”·手掌接触到温热的绷得紧紧的皮肤,手下是奇妙的弧度,宋凛不由得屏气期待起来··在漫长的等待过后,他感觉到,自己掌心的那块肉,有了一个迅速又微妙的动静。
虽然倏忽不见,宋凛还是激动起来:“他在踢你肚子,我刚刚摸到了”·在某种意义上,他终于第一次感受到初为人父的快乐··也终于和他的血肉有了第一个互动,隔着沈情薄薄的肚皮。
宋凛把脸埋在沈情肚子旁边,脸颊蹭着他的腰侧··宋凛的吐息拂过他的腰窝,他轻声说:“我爱你·”·简简单单三个字··这是沈情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直白的话,他低头看着宋凛的眼睛。
宋凛便凑上来亲吻他的嘴角··沈情揽着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回应··他的声音在舌尖的交缠中如此模糊,却又如此清晰··“我也是·”·以前年轻的时候,想过很多告白的话,华丽的,花哨的,含蓄的。
没想到到最后,你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脑子就会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最简单的话天旋地转··最直白,往往也最真挚··一如此刻··一梦至长。
第58章 ·一月中旬, 下了场雪··雪是半夜下的, 细微无声,等早上沈情起床拉开窗帘的时候,就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院子,地面是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像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
后面的玫瑰全都枯了, 大叶已经落光,被雪覆盖了花枝··而在他这扇窗正下面, 被人用脚踩出了一个花朵的图案··很简单的六个花瓣,中间圆形的花盘上站着一个人。
他的黑色头发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沈情的手按在窗玻璃上,注意到上面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他推开玻璃, 外面的冷气铺面而来,沈情被冻得一哆嗦,却还是探出了头:·“宋凛”·宋凛显然没想到沈情今天醒得这么早,他抬起头看见后者的时候还怔了一下:“你怎么起来了外面冷, 把窗户关上。”
沈情不听, 用手肘撑着窗台:“你在干嘛”·宋凛少见的避而不答:“把窗户关上, 别着凉了”·沈情只好乖乖地把窗户合上, 所有的冷气被隔绝在外,有点点雪花趁着那阵气流飘进屋里, 瞬间就化成了小水珠。
他换上了厚实的羽绒服之后就往楼下走··陈伯在楼下看到他急切的步调慌得不行:“夫人诶, 您小心一点……外面冷,您别出去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然而这话对于沈情犹如耳旁风,他裹着羽绒服就踏进了雪地里。
宋凛还在那里踩雪, 看到沈情深一脚浅一脚地过来了,只好过去揽着他:“乖,回去,外面冷·”·沈情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你在做什么”·宋凛把手伸进他的领口:“没什么。”
沈情只觉得有块冰坨子贴着他的脖子,被冻得浑身一激灵,马上躲开了:“你手也太冰了吧”·宋凛把手插进兜里:“是你太暖和了。”
看他这样,沈情反而不舍得在外面闹了,把人带进屋里,倒了杯开水暖着手··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宋星河穿着卡其色的风衣,脖子上还围了一条长长的黄围巾,整个人显得异常温暖。
一头蓝毛已经染回黑色,服服帖帖的,比镜头前的那个帅气男孩儿更加青涩··他一进门,就带来了一股风雪的冰冷气息··沈情和宋凛在楼下铺了厚厚的长毛地毯,盘腿坐在上面,和陈伯三个人一起斗地主。
看到宋星河来了,沈情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前几天不还说挺忙来着”·“忙里偷闲呗·”宋星河把风衣挂在衣架上,解了围巾,也坐在地毯上。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薄绒毛衣,看起来暖和,其实没屁用··沈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不由得感叹道:“你们年轻人是真不怕冷·”·宋星河大大咧咧道:“我现在好歹也是明星了,穿这么厚很影响形象的。”
宋凛甩出了一对Q,淡淡问他:“你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他躲着我婶婶,哪敢来”宋星河说着说着歪到沈情那边去看他的牌,“也就我想着快过年了,过来看看你们俩,还有我婶婶的小宝宝。”
陈伯说了声:“过·”·沈情兴奋地抽出一对K:“对老K”·宋凛挑眉:“要不起,你出·”·沈情看了看手里的牌,三四五六一对二,真是让人愁得慌。
就在这时,借着宋星河在中间挡着,陈伯的手悄悄在他后面递出了一张牌··沈情心里暗喜,表面上若无其事地问宋凛:“你看看几点了”·宋凛抬手看自己的表:“刚两点,你想睡午觉了”·沈情趁他低头的瞬间拿到了牌:“睡什么睡,我就问问。”
·说着他把凑齐了的联子打出去:“三四五六七·”·宋凛嘴角有轻微的笑意··沈情趁热打铁:“对2,没了”·宋凛把他甩出来的对2拿起来,塞回他手里:“我没说不要啊。”
说着他按下了五张牌:“四五六七八,刚好·”·沈情表情呆滞,片刻后把牌一扔:“我不玩了你老当地主,你就是杨白劳可怜我这个小白菜,地里黄,三岁就……”·他话说到一半,宋凛就把他嘴捂上了:“别说了,我岳母还在楼上睡觉,听到了非得下来打你。”
沈情把他手掰开:“反正我不玩了我一局都没赢过”·“下局让你赢,好不好”宋凛开始洗牌。
沈情的目光望向窗外:“我不,我要打雪仗·”·宋凛:“不行,你都快到临产期了,还折腾·”·沈情不依不挠:“那我穿厚点。”
宋凛:“不行·”·沈情退了一步:“那你给我堆个雪人,我看着·”·他捏着宋凛的袖子:“我长这么大,还没人给我堆过雪人。”
宋星河一下子蹦起来了:“沈老师,我给你堆·”·宋凛走到门口套上外套:“你一边去·”·沈情戴着毛线帽子跟着出了门,毛线帽上面有两个小绒球,垂在他脸侧,走起来一晃一晃的。
宋星河风衣都不穿了,把围巾在脖子上套了几圈就冲出去了··沈情坐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大男人铲了一堆雪,开始堆雪人··天气- yin -沉,云层厚重,风小,雪花细细地下。
沈情伸出手,雪花一落到他掌心就迅速融化了··他悄悄弯腰,从地上搂了一大捧雪,在手里压实捏圆,直到再也捏不动了··才趁着宋凛俯身的一瞬间,挑开他的后衣领,把雪球塞了进去。
宋凛把这突然一击冻得一抖,连忙起身原地跳跃,半天才把那个雪球抖出来··沈情看到那个雪球已经化掉一半后直接笑出声了··宋星河也跟着幸灾乐祸地笑。
可惜他刚张开嘴,一团雪就迎着面门直击而来,少许甚至溢进了嘴里,化成了水··宋星河呸呸两声,在地上挠了一把就往宋凛那儿甩··他动作匆忙,压根就没压实,那雪是散的,竟顺着他的手全飞到了沈情脸上。
正在笑两个人要打起来的沈情:“……”·下一秒,反应及时的沈情团了个雪球就往宋星河脸上砸··砸完了往宋凛身后一躲··宋凛笑他:“你还敢往我后面躲”·话音刚落,一团雪直接砸在他头上,在头上四散飞去,像瀑布撞到石头上激起的水花。
宋凛什么也不说了,抓起一把雪就冲着宋星河跑过去了··说不打雪仗,三个人还是在院子里打了一场痛痛快快的雪仗··沈情因为身份特殊,就算站在那里也没人砸他,严格意义上,这应该算两个人的雪仗。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沈情负责偷袭,别人还不了手的那种偷袭··最后雪人勉勉强强被堆好了··头上戴着沈情的毛线帽,两个毛球垂落在雪人的两侧。
脸是沈情偷沈母的颜料画出来的一个笑脸··身子胖乎乎的,脖子上还围着宋星河那条印满了logo的黄色围巾··宋凛对着雪人想了想,把自己的外套给雪人披上了,还细心地拉上了拉链。
沈情见他脱得只剩衬衫了,就推着他往回走:“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学小年轻,赶紧回去·”·他俩走到树底下的时候,宋星河叫了一声:“你们看”·沈情和宋凛齐齐站定,疑惑地回头看着一惊一乍的宋星河。
宋星河一脸得逞的笑容,对着树干用力地踹了一脚··一刹那树梢上积压的雪块纷纷被抖落,宋凛连忙把沈情搂到怀里,凛冽又清冷的气息萦绕在沈情的鼻尖,所有的雪都被宋凛挡住了。
半天,宋凛才松开沈情··沈情踮起脚尖给他扫落后颈和头发间的残雪,埋怨道:“你是猪吗”·宋凛眼睛里带着笑意:“如果冬天能久一点就好了。”
沈情扯着他往回走:“我才不想,冷死了·”·他的手掌很凉,又凉又硬,像握着一块冰,但是沈情没有松手··宋星河在后面鬼哭狼嚎:“我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插足我小叔的婚姻啊”·宋凛看了一眼沈情握着他的手,轻飘飘地回他:“下辈子吧。”
冬天的天总是暗得那么早··宋星河在宋家吃了晚饭就急匆匆回去了,走的时候沈情还送了他一条红围巾··沈母还在商量着什么时候到临产期,就直接让沈情在医院住下。
说着说着话题又变成了过年置办年货的事情,沈情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宋凛笑着问他:“小朋友,过年想要多少压岁钱”·沈情在桌子底下踢他:“我都要生了,还叫我小朋友。”
宋凛脸不红气不喘:“我问我儿子·”·明晃晃的占便宜··沈情抬脚就把他从凳子上踹下去了··实木凳子倒下,哐当一声。
正在列购物清单的沈母被这动静一惊:“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要打去床上打·”·沈情笑笑:“宋凛一想到要过年了,高兴得坐不住了。”
沈母摆手:“女婿啊,提前说好,你再高兴也是没有红包的……”·本来下午雪已经停了··在他们吃完饭之后,居然又下了起来。
沈情站在卧室的窗前,借着房间漏出的光,看到宋凛早上在雪地踩的那朵花被雪又盖了薄薄一层,但还是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它的花样··花朵图案下面,还有着三个稍小一点的图案。
沈情脸都要贴在玻璃上了,辨认了许久,才认出,那是一个爱心,边上是两个字··宋和情··沈情不由得好笑··大概是“凛”太复杂了,勉强踩了个“宋”来替代。
宋凛推门进来,看他站在窗边:“在看什么”·沈情把窗帘拉上了,非常感慨地说:“冬天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第59章 ·一月三十一号, 正好是除夕。
沈情带着宋凛回沈家吃了年夜饭后, 第二天就被送到医院去了··宋凛的私人医生算了算时间,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情就处于随时可能生产的状态··为了以防万一,宋凛联系好了宋星河他爹那家私人医院的院长, 把沈情悄悄送过去了。
病房与普通病房分开, 无关人等也进不去,宋凛的保镖的在门口守着, 除了宋凛和几个熟人,谁也进不去··沈情感慨万分:“要不是嫁给你,我是不是生个孩子还得被人围观。”
宋凛正在喂他粥, 手一顿:“你瞎想什么·”·沈情瞪着眼睛:“我说真的·”·宋凛把他嘴角的水渍擦干净:“不会有这个可能的。”
就算那个时候沈情没同意他的求婚,他也不会轻易放手的··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情人节到了··这两个星期来,宋凛一直睡在沈情旁边的陪护床上, 也没意识到二月十四号, 这个日子有什么特殊。
直到公司有急事, 他去处理完了, 回来的路上看到大街小巷都是卖花的小姑娘,才突然意识到, 今天似乎是情人节··也是他跟沈情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他想起自从跟这个人领了证之后, 什么像样的纪念日都没过过,甚至还没能办个堂堂正正的婚礼。
一时感慨万分··一家花店的招牌从眼角的余光里略过··宋凛敲了敲车窗,提醒司机:“往后倒一点, 我去买束花·”·司机应了一声,从前面的路口掉了个头,稳稳地停在花店门口。
花店不大,里面却摆满了花,简直教人无从下脚··老板娘热情地打招呼:“先生,卖花啊”·宋凛微微颔首:“我要一束玫瑰。”
老板娘:“要多大的啊,是送女朋友吗”·宋凛嘴角带了一丝笑意:“送我老婆·越大越好·”·片刻后,宋凛抱着一捧玫瑰花出来了。
不知道该不该用捧来形容,但是司机已经找不到合适的量词了,那束花实在是太大了,它把抱着花的宋凛完全遮住了··臃肿又娇艳的玫瑰们挤不进去后车门,只好在后备箱落了脚。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宋凛坐上车,声音有点急切:“回医院·”·司机一脚踩下油门,他还不满意地加了一句:“快点·”·巨大的玫瑰花束穿过vip病房前的花园,挤上了电梯,最终出现在沈情的病房前。
宋凛抱着玫瑰花进去了,喊了一声:“沈情·”·意料之外的没有回应··玫瑰花砰地一声落在地面··病床上早已空空如也··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宋凛接通了,对面声音透着焦急:“宋先生孕夫沈情即将临盆,已经转移到产房了。”
宋凛手指颤抖,好不容易才握住了手机:“我知道了,我马上到·”·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往产房跑去··电梯上升,短短四层,却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奔跑着穿过走廊,甚至撞到了一个护士,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回响,护士在后面喊:“慢点走廊禁止乱跑”·宋凛没有理会,直到跑到产房前面,才突然刹住了身子。
产房的门紧闭,上面的提示灯显示正在进行中··宋凛靠着墙,不敢坐下,内心如油煎,只好不停地按着手机侧面的开关键··在屏幕的亮亮暗暗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宋凛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没有麻,也没有木,就是没有感觉了,在漫长的煎熬里,产房里的痛呼声像一把吹毛断发的小刀,刀刃如霜雪,叫一声,他的心就要被割上一刀。
他有些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去公司,为什么不能在沈情进产房之前再陪他一会儿··他那么怕疼,缝个针都要躲在自己怀里,生孩子怎么受得了··思绪万千间,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过了一会儿,产房的门被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隔离衣的护士抱着包好的小婴儿急匆匆地出来了··看到宋凛,她把小宝宝给了宋凛看了一眼 :“新生儿很健康,我要把宝宝送到新生儿室,您要去吗”·宋凛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小宋刺,接过来抱了一下,心里却还是急切万分:“大人怎么样了”·护士抱回孩子:“很顺利,您可以进去了。”
宋凛最后看了一眼小宋刺,拔腿冲进了产房··医生正在洗手,护士在收拾东西,还有几个在看着沈情··而沈情躺在手术台上,头发- shi -漉漉的,汗水布满了脸侧。
他闭着眼,连又长又密的睫毛都被汗水打- shi -了,贴在眼睑上··宋凛深呼吸,尽力不发出声音,握住了沈情还在输液的手··他注意到,那白皙的手背上面已经青肿,一时又是心疼不已。
旁边的护士小声提醒:“孕夫太累了,孩子一出生就睡过去了,还要在产房观察两个小时,避免产后出血·”·宋凛点点头:“我就在这陪他一会儿。”
……·沈情醒来的时候,房间很暗,他记得这是自己的病房··窗外的云层灰暗,天边染上了点红,似乎是微弱阳光的余晖··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卡车碾过了一样,没有一处不疼,他勉强动了动手指。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对方猛地抬起头,摸索着开了个床头小灯,淡黄的灯光温柔地铺满了整个房间··宋凛的额发凌乱,眉心还不自觉地皱着,嘴唇起皮干燥,看起来十分狼狈。
沈情抬手去摸他的脸,冰凉的输液管蹭到他的小臂,他忍不住翘起嘴角:“怎么弄得像你生孩子一样”·声音又沙又哑,一出口反倒先把沈情自己吓了一跳。
宋凛扶着他,给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你少几句话,让嗓子休息会·”·说着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沈情唇边:“喝点水·”·沈情掀起眼皮定定地看了宋凛一眼,才低头衔住杯口,小口啜饮。
从宋凛的角度,能看到他垂着眼时格外纤长的睫毛,还有唇下一点洁白整齐的牙齿··看起来乖得不得了··沈情喝完水,才注意到整个病房摆满了玫瑰。
在最寒冷的冬日,于温室孕育而生的火红花朵,花瓣娇嫩艳丽,就这样一朵挨一朵,占满了房间··从窗台一直延伸到他的床下,像是红色的丝绒地毯··他心神震荡,又转头看着宋凛:“你放这么多花干什么”·宋凛帮他把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笑道:“今天是情人节,送给你的。”
沈情自觉往下缩了缩,轻轻地说:“俗·”·宋凛笑而不语··沈情于是把另一只藏在被窝里的手抽出来,缓缓地握住宋凛的手,小声地补充:“我也喜欢。”
这时护士抱着小宋刺进来了··宋凛轻轻地接过,抱在怀里,被护士轻声纠正:“您这姿势不对,要这样……”·沈情看着宋凛跟个脑瘫患者一样僵硬地更换着姿势,努力抿着唇不笑出来。
宋凛抱着小宋刺走了几圈,坐到沈情床边,把怀里的小宋刺给他看,絮絮叨叨埋怨:“那个医生再遇到他,我就要投诉他,四维的时候那么丑,怎么出生了还这么丑”·沈情垂着眼。
宝宝正在睡梦中,双眼紧闭,眼皮肿胀下垂,皮肤皱皱的黑黑的,鼻子扁扁的,两条小腿跟青蛙一样向内蜷曲着··是丑丑的样子··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怀胎十月,熬尽了苦楚才身上剥下的一块肉,沈情鼻子就开始发酸。
他为了这个小崽子放弃了无数机会,承受了诸多痛苦,才终于让他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美好的世间··但是没关系··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看到他的第一眼,沈情就知道,他值得。
沈情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都捧到他面前,告诉他,谢谢你来陪我们··宋凛看他眼角发红,伸手去擦他的眼泪,声音温柔无比:“哭什么,你儿子都没哭。”
沈情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你别把他吵醒了·”·宋凛不以为意:“这孩子像你,睡起觉来跟猪似的,吵都吵不醒·”·话音刚落,新生儿嘹亮又充满生气的啼哭骤起。
哭声在满室的玫瑰花瓣上跳跃,从一朵蹦到另一朵··宋凛一下子手忙脚乱,连忙站起来轻轻晃悠怀里的小宋刺,还不忘吐槽:“这孩子太像你了,说一句坏话都不行。”
沈情轻嗔:“去你的·”·小宋刺的哭声更甚··宋凛只好绕着病房走来走去,担当人肉摇篮:“行行行,不说你了,也不说你爸爸了,我错了。”
几圈后,宝宝的哭声才逐渐平息··宋凛不无郁闷地说:“完了,眼睛还没睁开,就知道把胳膊肘拐到你那边了·”·沈情笑了:“谁让你说他丑”·宋凛委屈:“他本来就丑。”
沈情:“那你也不能说·”·宋凛对着孩子小脸亲了一口:“小宋刺最好看了·”·然后他把宋刺放在沈情身边,俯身去亲了亲对方的唇。
一触即分后,沈情听见他说:“等你恢复了,我们办个婚礼吧·”·沈情怔怔地看着他··宋凛的耳朵尖红透了,他捏紧了沈情的手指:“把爸妈,你哥还有星河都叫上,好不好”·沈情与他十指相扣,轻声回答:“好。”
顿了顿,沈情又说道:“你送我的戒指,我还没舍得丢·”·满室暖黄灯光,映在娇艳的玫瑰上,透出黄金版的质感··窗外夜色暗沉,远处的灯火葳蕤。
长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会有小姑娘拦住情侣递出篮子里的一枝玫瑰··岁岁年年,年年岁岁,每年都有情人节,但再也不会有今年的情人节了··所幸并无遗憾,还可以满怀期望一起走过此后的漫长岁月。
远处有人在唱歌,歌声模模糊糊地翻越窗子,钻进了抽屉··抽屉里,一枚纸做的极其粗糙的莫比乌斯环静静躺在深处,旁边焕然一新的表镜面反- she -着微光。
“偏颇爱你·宽阔爱你·爱你锋利的伤痕·爱你成熟的天真·多谢你如此精彩耀眼·做我平淡岁月里星辰·”·第60章 ·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了, 沈情实在受不了, 觉得自己屁股都坐大了几圈,闹着要回家:·“顺产医生跟我说四个小时后就可以下地,宋凛你让我躺了半个月你还是不是人”·宋凛被血泪控诉一番,觉得沈情现在生龙活虎的, 就牵着大的抱着小的, 一家三口出了院。
陈伯听说他们要回来了,抱着个粉色花盆在门口望眼欲穿··小宋刺出生的时候脑袋扁扁的, 鼻子也扁扁的,眼皮肿肿的,丑得不能见人··沈母亲手给孩子缝了一个大米填充的小枕头, 说枕着这个婴儿脑袋就不会变形,准能长出一个贼漂亮的后脑勺。
沈情寻思后脑勺漂亮有什么用,脸别长歪了就行··但还是非常迷信地给小宋刺枕上了,不枕都不行··结果半个多月后, 小宋刺脑袋好歹是圆了, 水肿消了, 小鼻子翘着, 挺拔得不得了,一看就是遗传宋凛。
眉骨没那么高, 但是长了双大眼睛, 看得出是个美人长相··陈伯看到是个正常小宝宝,把手里的花盆扔了,接过小宋刺仔细打量, 半晌不无可惜地说:“要是女孩,这长大了得多俊。”
沈情随口接了句:“没事,让他穿女装·”·陈伯手一抖,差点把孩子抖落掉了··沈情“诶哟”一声,抱回小宋刺:“陈伯,你可得小心我的刺儿。”
沈情喜欢这么叫小宋刺,刺儿,带点京城话的口音,听起来还挺俏皮,就是让人误会··果然陈伯一听这话,马上避开了沈情的触碰,生怕被沈情扎到了。
沈情耐心解释:“这孩子,姓宋,取的名儿叫宋刺,小名宝宝,我爱他叫他刺儿·”·陈伯尴尬回道:“这名字好·”·宋凛跟上来,淡淡炫耀:“我取的。”
陈伯神情激动起来,恨不得原地把鞋脱了,双手双脚一起鼓掌··宋凛听见沈情刚刚的话,问他:“你刚说给宝宝穿什么来着”·沈情看了眼小宋刺白里透红的小脸:“他想穿什么穿什么。”
顿了一下,他又由衷地感慨道:“小宋刺快快长大吧·”·宋凛笑笑不说话··两个人上了楼,沈情把宋刺轻轻地放在婴儿床里,接着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枕头。
白色棉布缝制的,沉甸甸的装满了大米,针脚歪歪扭扭如同蚯蚓,和沈情宝贝大裤衩子上的针线如出一辙,一看就知道是沈母的手笔··轻轻给宝宝头下面垫上枕头,沈情松了口气。
和宋凛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合上房门,沈情才敢大声说话:“可算能让我歇会儿了·”·宋凛心想,难道孩子一哭抱着的不是我吗,你歇什么。
但这话他不可不敢说,装了个样子给沈情揉胳膊:“辛苦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沈情带着宋凛一齐后仰,两个人重重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沈情翻身骑在宋凛腰上,捏着他的耳朵:“想不想我”·宋凛喉结微动:“当然。”
沈情笑嘻嘻地挪开屁股:“想也没用·”·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宋凛翻身爬起来,按住了沈情的手,拉到头顶上··沈情有些紧张:“你想干嘛”·宋凛心里闪过一个词语,他动了动嘴唇,想说出来,又觉得太破廉耻,一脸欲言又止。
沈情抬腿就想踢他:“果然,男人一生完孩子就要被嫌弃呵,渣男”·宋凛腾出手捏着他的脚踝:“没有。”
他一边说话一边脱掉沈情的袜子,顺着小腿往上摸,触手是温热又光滑的肌肤,小腿肚子紧致又富有弹- xing -··宋凛摸着摸着就心猿意马起来··可能是室内中央空调温度调得有点高,沈情被摸了两下就脸红脖子热的,开始气喘吁吁。
宋凛俯身去亲他的眼睛··沈情乖顺地闭上眼睛,- shi -润的触感从眼皮上划过,越过鼻尖,最终停留在唇间··他闷哼一声,伸手揽着宋凛的脖子··宋凛的手刚从对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还没来得及占上一把的便宜,隔壁响起了嘹亮的哭声。
沈情一把推开宋凛,起身就冲往隔壁婴儿房··被掀翻在床上的宋凛默默思考了一会儿人生,终是无可奈何地去了隔壁··沈情抱着小宋刺一边晃一边走来走去,宋凛倚着门框看他。
婴儿房巨大的落地窗在这个时候显现出优势来,冬日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流淌进来,漫过了沈情的脚背,小腿,脖颈,给这个人描了一层金边··仿佛动画片里的天使。
宋凛一下子觉得人生圆满了··给小宋刺喂了奶粉之后,又抱着晃悠几圈,总算睡着了··沈情低头用指尖碰碰新生儿滑嫩的小脸,迷迷糊糊的小崽子以为是奶嘴,张嘴就把指头含住了,用米粒大小的牙轻轻地磨。
指尖酥酥麻麻的,跟过了电似的··沈情抽回手,看着意犹未尽砸吧砸吧嘴的小宋刺说:“你该庆幸你爹我把指甲剪了·”·小宋刺听不懂,吃饱喝足的小团子再次进入梦乡。
宋凛看得好笑:“这跟你怀孕的时候有的一拼,随时随地都能睡着·”·沈情眉头都没动一下:“今天你睡书房吧·”·宋凛:“……”·沈情把小宋刺轻轻放在摇篮里,注视小孩子恬静的睡颜良久。
最后他轻轻地说:“小宋刺还是慢点长大吧·”·宋凛心有所觉,刚说说什么却被沈情按住了唇··两个人默契地退出房间,沈情甩了甩手:“才刚出生就抱起来这么累,以后重了怎么办”·宋凛想了想:“请人吧,让陈伯去招,也能帮帮你的忙,总不能老是你来带孩子。”
沈情点头,心里虽然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他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总觉得他是我的宝贝,别人靠近他我就难受,总疑心他们是不是想偷我孩子……我又要睡不好觉了。”
宋凛失笑:“你自己想想,你像不像刚下完蛋的老母鸡”·沈情:“”·宋凛马上求饶:“我的意思是,这很正常。”
小猫产了崽,母鸡下了蛋,小鸟孵出来了,家长们都要警戒着每一个靠近的人,那是所有母亲的伟大本能··回来折腾这么久,沈情早就困了··如今小宋刺睡了,他也放心地回房睡了,任凭宋凛百般撩拨也不为所动,不一会儿就睡成了死猪。
宋凛坐在床边无言地看着沈情熟睡的脸,脑海里还在回放他刚刚的话:“我又要睡不好觉了·”·这有半点睡不好觉的样子吗·心里胀胀的,宋凛抬手捏住沈情的鼻翼,被捏着鼻子的睡猪毫无察觉,只微微张了嘴。
见折腾不醒他,宋凛去把人嘴唇合上了按住··沈情翻了个身,甩开了那双作怪的手··宋凛还想逗他,突然听到隔壁哭声又起来了··趁着沈情还没被吵醒,宋凛赶紧去隔壁把小宋刺抱起来哄。
也不知道是小宋刺只认他爹,还是自己姿势不对,怀里的哭声越演越烈··宋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把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的宋凛叫起来了,只好哄着小宋刺:“别哭别哭,不哭爸爸给你唱歌。”
小宋刺听不懂,大张着嘴一个劲儿哭,特别像刚出生的雏鸟张大了嘴等投喂的样子··宋凛无可奈何,拍着小孩子的背,轻轻地唱:·“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他一开口小宋刺就乖下来了,躺在他的怀里咬着手指,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直愣愣地看着宋凛··宋凛就心甘情愿地绕了几十圈,把歌唱了十几遍,终于把小崽子安抚了。
隔壁的沈情还在睡觉··宋凛松了一口气,趴在婴儿床旁边轻轻说:“快点长大吧,不要折腾你爹了·”·你可是我的小玫瑰的四根刺,你来这个世间,是要和我一起保护他的。
第61章 ·三月中旬, 日光渐盛, 只是让人觉得过于薄了些,空气里还带着能浸透人骨的寒凉··小宋刺刚好满月,沈母就想给小宋刺半个满月酒,可惜宋凛和沈情俩夫夫不喜欢闹腾, 这件事就作罢。
只有沈休一趁着满月, 来了一趟,给自己的小侄子送了几箱玩具, 整得婴儿房都装不下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令沈情意外的是,下午来了一对意料之外的客人。
依旧嫩生生的娃娃脸和穿金戴银的高瘦男子··正是吴青和徐子谦··他曾经的同事和室友··沈情有些意外,直接呆在了原地··徐子谦牵着吴青的手, 咧开一个笑:“怎么了,不欢迎我们”·沈情这才反应过来:“没有没有。”
说着他后退半步,捏紧了门框:“你们能来,我很高兴·”·吴青微微低了头:“本来不想打扰你的, 但是听说你有了宝宝, 我实在……”·他顿了一下, 声音有了哽咽:“放心不下。”
“情哥, 我好想你·”·再抬手的时候,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沈情笑了笑:“我还以为我走了之后, 你一个人在那里工作, 能稍微长大点,怎么动不动还哭鼻子。”
吴青摇头:“我辞职了·”·“你怎么……”沈情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辞职也好·”·阔别许久,再回想以前的事情就像褪了色的画,明明也记得很清楚,却仿佛只是在旁观一场电影,沈情的内心毫无触动。
与吴青的谈话也不似从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出口前总有顾忌··沈情坐下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人总有这一天呢··吴青和徐子谦坐在他对面,看得出两个人感情很好,从进门到落座,手都紧紧牵在一起。
对于这种转变,沈情还是有些意外的,但又觉得情理之中··佣人上来给客人沏了茶,现在天气尚冷,每天一杯热茶很舒服··吴青拘谨地捧着茶杯,热气袅袅直上,他的手指过于用力,骨节泛着白,让人不知道是该担心他还是担心杯子。
他保持这个姿势,缓缓开口:·“其实,自从骗了你和子谦之后,我就辞职了·一是觉得生活也没必要一直这样下去,二是因为……”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徐子谦,“我妹妹生病了,但是你来了,子谦也来了。”
“我很感激,真的,情哥·谢谢你帮我那么多,也谢谢你告诉子谦我的事情·”·沈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我也没想到他后来去找你了。”
“我也没想到·”徐子谦坐正了身子,言辞也刻意起来,“就是,想着,不管咋地,找他说清楚呗,我一直都挺喜欢他的·”·“后来我一在医院见他,他眼睛红红的,我想说啥都忘了个干净。”
只想陪他走过来,无论他是什么样子,我都愿意··沈情换了个姿势:“那你们现在怎么样”·吴青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唇:“我辞职之后,就想重新上学,现在一边上班一边准备自考。
子谦不上学的话,也会去工作,帮我一把·”·“什么”沈情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徐子谦竟然也会工作他爹舍得吗”·徐子谦赌气似地嚷嚷:“你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啊,老子自己挣钱养家怎么了。”
沈情无语:“我也没说你不行啊,你老爹那么有钱,你居然跑去打工,我都不能惊讶一下吗”·“他离家出走了。”
吴青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因为我的原因·”·徐子谦气呼呼地反驳:“不怪你·”·说着他转头继续跟沈情说:“我家那老头,天天盼着老子谈恋爱,我真谈了他又不同意了,换个- xing -别怎么了,男女平等不行吗,同行婚姻合法几十年了他还是这种态度,我真是……算了不说了,反正我不回去了,他能那我怎么着。”
沈情不易察觉地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也会觉得这样没什么··但是自从想父母坦白之后,他后知后觉地明白,父母的爱是不会随着时间和距离而消散的,也不会因为观念有所损耗。
那是比钻石要永恒得多,也坚硬得多的情感··“你这样不行的·”他低声说,“无论怎样,以后不可能永远不跟家里人见面·”·徐子谦皱着眉头:“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老头儿太顽固了,那句成语怎么说来着,冥顽不灵我哪舍得离开家,每天好吃好喝躺着谁不愿意,但是我有青青了啊,我总得做些什么……”·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你放心吧,我跟吴青暂时过得挺好,没啥儿事,让我爸冷静几个月,我再回去跪着求他。”
沈情被他这乐观的态度逗笑了,心情也轻松一点:“看来徐子谦是真的长大了啊·”·徐子谦看了一眼吴青:“都有家室了,不努力点儿怎么行。”
两个人对视一眼··坐在对面的沈情完全被隔绝在外,他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心想,怎么他跟宋老干部谈恋爱就没那么酸呢·一定都是宋凛的错。
吴青来本就是听说沈情生了孩子,故而带了礼物前来看看小宋刺··趁着小宋刺醒了,沈情把小宝宝抱下来,给这对夫夫看了··吴青一看到小宋刺眼睛就黏在上面了,逗了一会儿孩子,眼看着天色渐晚,两个人起身辞行。
沈情还想留两个人吃完饭,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的,觉得还是让人早点回自己的小窝里折腾,于是跟人挥手告别了··最后还嘱咐了句:“以后多来看看·”·吴青表情变得惊喜,愣了一下,用力地点头。
沈情站在门口,目送着两人远去··夕阳西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互相依偎在一起,像是要延长到世界尽头··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沈情看着,心想,这对他们彼此来说也是一个好结局。
不管未来如何,起码现在心意相通,并且满含期望··出了屋子,太阳眼看着也要落了,周身的温度也冷了下来··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吴青乍一离开暖气,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徐子谦默不作声地把他的手强硬拽进自己怀里,把衣襟裹紧了··过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两人面前··徐子谦上了车,翻出备忘录:“今天吃什么回去给你试试我的手艺。”
吴青回想了一下前几天徐子谦的下厨惨案,后怕地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来做饭·”·“那就下面条·”徐子谦拍板,“今天必须我下厨,说啥也没用。”
吴青失笑,宠溺地说:“那我洗碗·”·“不行,碗也是我的,你碰都别想碰·”徐子谦拼命把活往自己身上揽··吴青诧异:“你今天怎么了,吃了什么药了”·徐子谦挠头:“就是,看了情情呗,想着,要对你更好一点才行。”
他的话音逐渐低沉··“我现在给不了你好的生活,只能努力地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鼻头酸涩起来,眼里起了雾气,吴青扭过去脸,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觉得现在很好,真的,我从小到大,就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了。”
他成长于单亲家庭,母亲早逝,他辍学得早,又要养活自己,还要拉扯妹妹·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并且能够在一起,这着实是他不敢想象的好事··徐子谦听出来他的哭腔,把人脸掰过来,凑近了:“诶哟,你哭啥呢,你一哭我也想哭,疼得慌,别哭了乖乖。”
吴青吸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我这是高兴的·”·“这有啥值得高兴的,对自己老婆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徐子谦捏捏他的鼻子,“等我回家了带你结婚领证度蜜月去,你可别高兴昏了。”
吴青眨眨眼,落下一滴眼泪,脸上却已经浮现笑容:“起码也要跟你结完婚再昏·”·“那成,一言为定·”·后视镜上,两个人的笑容灿烂,夕阳完全地落入山后,却又重新在他们脸上升起。
最好的日子,也不过如是··第62章 ·小宋刺七个月大的时候, 沈情开学了··他休学了一年, 正碰上新学期,就回学校跟以前的学弟一起上大二的课程了。
他的课主要都是练习课,其余音乐史之类的,倒是可去可不去, 无非是被记几次缺勤罢了··宋凛的这层关系在, 音乐史老师倒不敢真的因为旷课三次记作不及格这种规矩给他挂科。
因此沈情和周教授打过招呼之后,大部分的练习都挪回家里的琴房··不过照顾小宋刺的任务一部分落到了宋凛身上, 既然沈情还得上课,宋凛只好把所有工作都尽量放在家里做,实在兼顾不了才会让保姆接手。
他始终记着沈情的那番话, 为了让老婆放心,关于小宋刺的事,上至喂奶粉下到换尿布,都是他一人经手··沈情下课一回家, 就看见宋凛抱着笔记本在婴儿房, 一手打字一手拍着小宋刺的背。
他不由得感慨了句, 这爸爸着实当的辛苦··宋凛意识到沈情回来了, 就合上笔记本,捏捏小宋刺肉肉的小脸:“看看是谁回来了·”·小宋刺刚出生时分量就不轻, 在家里天天睡了吃吃了睡, 八个月了,浑身白得发光,小脸已经长成包子样, 两腮肥嘟嘟的,让人看了就手痒。
轻轻捏一把,再松手的时候,嫩肉还会颤一颤·手感太好,宋凛每次捏了都不舍得松手··小宋刺看见沈情的脸,张嘴就咿咿呀呀地叫着,伸出一只肉肉的小手,胳膊如同藕节。
沈情知道这是让他抱的意思,轻柔地托着小屁股,把宝宝抱在怀里··小宋刺叫得更开心,拽着沈情领口的扣子就要塞进嘴里··“这可不能吃·”沈情把小宋刺离远一点,也没顾着自己领口被口水打- shi -了一片。
下一秒小宋刺憋了憋嘴,沈情看到他这个表情就心里一沉·又来了··果然小宋刺哇的一声开了腔,哭声如瀑布,沈情被这突如其来的汹涌势头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连忙拍着小宋刺的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试图安抚孩子··走了几圈之后,依旧无济于事,宋凛看不下去了,起身接过孩子:“你就是太久没抱孩子了。”
沈情嗤了一声:“我去上个学回来孩子就变成你生的呗”·“我可没说·”宋凛姿势娴熟,轻轻在怀里晃悠着小宋刺。
一刻钟后,沈情狐疑地看着宋凛:“你到底行不行”·小宋刺还是在他怀里干嚎,也没掉眼泪,就扯着嗓子哭,惊天动地的··肯定不是因为不如意了,沈情托着孩子屁股,把纸尿裤撕开。
一股臭气窜了出来,沈情抬腿就是一脚:“你看看你”·宋凛鼻子都不敢捂,去拿新的纸尿布:“我也不能随时随地拉开他的裤子看,太变态了。”
“你错你有理·”沈情点评··宋凛一边把孩子的屁股放在自己大腿上,一边熟练地换了纸尿布:“刚拉的,没事·”·他刚把纸尿裤给小宋刺垫上,小宋刺不哭了,咬着手指蹬了下腿,又尿了宋凛一裤子。
俯身正准备给小崽子扣上纸尿裤的宋凛:“……”·沈情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笑出声了:“看来儿子还是爱你·”·宋凛忍着裤子黏在腿上的不适,起身又去拿了一个纸尿布,认命地给小宋刺擦干净屁股,才换上新的。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换完后,宋凛把宝宝往摇篮里一放,也不理沈情,去浴室了··沈情把小宋刺抱起来,拿着小毛绒公仔逗他:“你看看,你把你爸爸气成什么样了,连我都不理了。”
小宋刺伸手拽着毛绒公仔的小耳朵就往嘴里递,沈情掏出了消毒的奶嘴往他嘴里一塞:“怎么跟小狗一样,见什么都咬·”·那个奶嘴是个红艳的嘴唇形状,小宋刺咬着不撒嘴,看起来格外喜感。
于是洗完澡出来的宋凛一看见自家儿子,在浴室做了好久心理准备绷出来的冷脸瞬间破功··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能抑制住那一丝笑意··沈情笑着把刚刚拍的照片给他看:“别憋了,我都看到你笑了。”
手机屏幕上,小宋刺瞪着大眼睛可爱得不得了,只是嘴巴换成了烈焰红唇,仰着脸的时候就像是在噘着嘴索吻一样··宋凛看了两秒,默默地把脸扭到一边,死活不肯再看。
沈情盯着他小幅度颤动的肩膀无语:“笑就笑呗,还要偷偷笑……”·宋凛深吸一口气,回头:“我没笑·”·沈情淡淡回道:“是,你没笑,小宋刺他爸爸笑了。”
宋凛再次强调:“我没……”·沈情轻轻地掂着脚尖啄了他一口:“笑了还生气·”·宋凛顿时语无伦次起来:“我亲了……不是,我笑了,我没生气……”·沈情就笑眯眯看着他,也不说话。
宋凛总觉得那笑容有一点纵容,好像在说:“好啦好啦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跟你计较·”·简直把他跟宋刺放到一个平面上了,这还得了·他怎么说也是三十多岁的一家之主。
怒从胆边生,宋凛腾出一只手轻轻捂着小宋刺的眼睛,另一只手捏着沈情的下巴就亲了上去··他的声音在唇齿之间含含糊糊:·“我从小就被要求冷静自持,在生意场更不可以喜形于色,过于外泄的清脆代表脆弱,我不想成为一个脆弱的人。”
“但是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一切都是错的,我在外人面前可以不假辞色,在你面前只能丢盔卸甲·这不是软弱,只是我太爱你了·我在你面前,想生气就生气,想笑就笑,我忍不住,这才是真实的我,我希望你爱我,也爱真的我。”
一吻罢了,沈情急促地喘了口气,攀着宋凛的肩膀:“你以为我不是吗”·他在酒吧打遍猥琐男,对谁都保持一份距离,只有宋凛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这件事起于巧合,发展却全是宋凛推出来的。
他就像被浪头打中的游客,被裹挟着,身不由已地落入深海,最后被拖回人鱼的巢- xue -··以前看到一句话,大意是遇到喜欢的人之后,就想做一只猫,把爪子收起来,翻过身朝他露出自己的肚皮,好让他揉一揉,感受自己的柔软。
沈情对此嗤之以鼻,后来却慢慢觉得确实如此··他抓紧了宋凛后背的衬衫布料,低声说:“好了,都老夫老妻了,你不用说,我都明白·”·宋凛身体一颤,胡乱地蹭着他的脸,凑上来黏糊糊地和他再次接吻。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却格外庄重··“我真的好爱你·”·第63章 ·小宋刺说话特别早, 八个多月就会了··彼时天气渐冷, 沈情还在琢磨给孩子穿多少衣服,把人小胳膊捏着套外套的时候,小宋刺拽着他的手指,软软地叫了一声“papa”。
把沈情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小宋刺就去书房:“宋凛, 宝宝会叫我爸爸了·”·宋凛惊喜地凑近, 捏着小宋刺的小脸:“叫声爸爸·”·小宋刺脸一歪,攥着宋凛的手指, 把指尖递进嘴里,咯咯地笑起来了。
宋凛耐心地在他旁边引导:“爸爸,跟着我叫, 爸爸·”·叫了半晌,宋凛口干舌燥,怀里的罪魁祸首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沈情笑道:“行了,你别叫了, 再叫你跟刺儿的辈分都反了。”
宋凛面色一僵:“你骗我”·沈情:“我可没有, 刚刚刺儿确实叫我了呢·”·说着他逗了一下小宋刺:“刺儿, 叫爸爸。”
小宋刺便乖乖地喊了一声含糊的“papa”··宋凛:“”·他不甘心, 手伸到沈情怀里,托着小宋刺的屁股, 把孩子抱了过来:“肯定是你抱着他的原因。
来, 宝宝,叫爸爸·”·小宋刺不吭声,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沈情慢悠悠地给自己剥了一个薄皮儿大橘子, 又慢悠悠地把果瓣上的白丝全捻干净了,最后才放进嘴里。
舌尖和上颚轻轻挤压,汁水饱满的橘瓣就不堪经受地炸裂,口腔里全是酸酸甜甜的滋味··等到他把一盘橘子吃得还剩一个了,宋凛也没能从小宋刺嘴里撬出来的半句爸爸,心里十分不适。
于是最后一个橘子遭了殃··沈情看着盘子中,紧紧按着最后一个橘子的大手,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你松手·”·宋凛表情淡淡的:“吃多了上火。”
沈情掰开他的手指:“最后一个·”·宋凛:“我也想吃·”·沈情动作迅速起来,把皮一抠,掏出圆润的整块果肉,全塞进嘴里了。
亏得这颗橘子笑了一些,才能让他勉强塞进去··他的两颊被撑得鼓鼓的,费劲儿地活动着舌头:“没了……偶吃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宋凛目光一沉,捏着他的下巴就凑了上去。
尝到了一点橘子的甜味儿··一个月后,小宋刺终于能对两位爸爸平等看待··宋凛得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一句“papa”··当天开心地录了十几个小视频放在朋友圈,搞得共同朋友都过来跟沈情吐槽,纷纷屏蔽了宋大总裁。
沈情看着抱着孩子在床上打滚的宋凛,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又过了两个月,小宋刺言语功夫见长,不仅能说“papa”,还学会了“次”“要”等简单音节却极其实用的词。
小嘴一瘪,“次”,沈情就知道他又看上自己的零嘴了··小手一指,“要”,说明他又想要别人孩子手里的小玩具了··又贪又霸道。
眼看着快一周岁了,虽然沈母早就离开沈家,但是对自己的大外孙还是惦记得紧,每天雷打不动一个跨洋视频电话,看样子是要给小宋刺写出一厚本外孙成长观察日记··这天正在视频中,沈母觉得不太对:“我家宝儿都快一周岁了啊,咋还不会走路呢。”
沈情笑着回她:“这不挺正常”·沈母面色一沉:“这哪正常我家宝儿八个多月就会说话了,一瞧就知道是个聪明胚子,怎么可能一岁了还不会走路”·当初自家外孙八个月会说话,那可是超了同龄人一大截,沈母在一众奶奶外婆堆里炫耀了半个月,逢人就夸,现在眼看着别人家小孩会说又会走了,沈母能不急吗。
·她在群里吹孩子聪明,现在这么久了还不会走路,岂不是要被人嘲笑不过如此··沈情没说话··沈母又接着催他:“你也别老惯着孩子啊,让他多走走爬爬,平常下意识锻炼着点,总不能一岁多了还不会走路吧。
人家聪明的,九个月就会了·”·沈情不耐烦地呛她:“你老跟人家孩子比什么,别人家的又不是我生的·”·沈母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半天没说出来话,最后提高了声音:“你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跟你讲二壮,孩子培育要从小抓起,你别给我懒懒散散的,你不管我找我女婿去。”
听到沈母提起宋凛,沈情眼皮子掀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我跟他说·”·沈母这才罢休,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了··挂了电话,沈情晃了晃摇篮里还在扒拉悬空小玩具的宝宝,埋怨道:“你看看你外婆,太凶了,你也不知道哭两声镇住她。”
小宋刺看着沈情不太好的脸色,眨了眨眼··下一刻,哭声响彻婴儿房··沈情:“……”·我没让你现在哭啊你个马后炮。
过了几天,沈情收到了沈母寄过来的快递··陈伯让保镖拿去检查之后才送上来,沈情一看,是一串很古怪的手链··细细的红绳串着七八颗圆润的形状各异的骨头,看起来不像装饰品。
沈情比了比大小,只有小宋刺戴得上··他给沈母发消息:“妈你寄过来的是什么”·沈母:“我亲手给孙子磨的猪脑骨手链,给他戴上,聪聪明明,听到没”·沈情想着小宋刺见东西就往嘴里塞的习惯,虽然经常纠正,但是戴在手腕还是难免,于是便把手链先消了毒。
宋凛也注意到了小宋刺手腕上多出来的特殊装饰品,问了一句··沈情三言两句跟宋凛说了原因··宋凛想了想,说:“确实……一岁了还不会走路,有点慢。
明天我带带宝宝练练·”·沈情瞪了他一眼:“怎么练,你别乱来,万一磕着碰着了,小孩子骨头脆,随随便便就是骨折,到时候我非把你腿打折了·”·宋凛下意识一抖:“不至于不至于。”
宋凛对待孩子这方面雷厉风行··第二天沈情还在睡觉,就听见家里的动静··他披着外套起床推门一看,楼下已经铺满了白色长毛羊绒地毯,看起来又厚又舒服。
整个大厅变成白色的海洋,雪白的长毛如同起伏的波浪··沈情一时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有钱真他妈的好··宋凛把外套给他掖好,斥责他:“天气那么冷,你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沈情默默回房里钻进被窝,睡了一个回笼觉··等他再次起来的时候,连二楼都铺好了地毯··三楼往上因为不是小宋刺的活动区域,就避免了被羊毛席卷的灾难。
沈情穿好衣服下楼,看到楼下稍微坚硬的边边角角都裹上了柔软的缓冲材料··他皱了皱眉,淡淡点评:“真丑·”·宋凛毫不在意:“等孩子骨头结实了就拆。”
下午是沈情的练琴时间··一推开琴房的门,沈情愣了一下··触目是白色的海洋,整个琴房也被侵袭了不说,地上还扔了几个羽毛枕··他深吸一口气,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坐上了琴凳。
凳子还没被暖热,沈情的曲子刚起了个头,宋凛抱着小宋刺进门了··沈情没管他,但是手下错了一个音··宋凛把小宋刺放在地上:“去找你爹爹。”
小宋刺一落地就抱住了宋凛的小腿,顺着他的手指看到沈情后,叫了一声,颤颤巍巍地向沈情爬过去··宋凛把他抱起来,站直:“别爬,试试走过去。”
小宋刺怎么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松手,就手脚并用地往沈情那里爬··爬了几个来回,宋凛跟他杠上了··他把小宋刺放在地上,牵引着孩子的两只小手,引着他慢慢走。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可惜小宋刺的手一被拽住,脚就像是灌了水泥长在了地上一样,任宋凛怎么引导都没有··宋凛摸了下鼻尖的汗,现在是真的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小脑有毛病了。
沈情假装这两父子是透明人,生生把一曲船歌弹完了,才停下来歇会儿··宋凛不动声色地补刀:“你刚刚第三节错了好几个音,后半段弹得太快了·”·沈情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他:“究竟是谁的错”·宋凛马上噤声。
气氛沉闷了半晌,宋凛解释道:“孩子想你·你弹你的,不用管我·”·沈情把脸扭过去··孩子想个屁··宋凛自找没趣儿,又舍不得离开,又开始重复小宋刺的学步训练。
小宋刺再次手脚并用,往沈情腿边爬过去,这次宋凛没再阻止他··令人意外的是,小宋刺快爬到沈情脚边的时候,突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两条肉肉的小短腿打着颤,只走了一步就往前栽过去,眼看着就要一头撞上钢琴腿。
沈情说不管,其实心还挂在孩子身上,一看小宋刺要倒了,连忙伸手扶住了··刚好跟宋凛的手按在一起··宋凛拿手指蹭蹭了他的手背,低声说:“孩子想不想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你了。”
第二天沈情去练琴,发现自己的宝贝钢琴上被贴满了缓冲材料··当天晚上宋凛抱着被子从卧室滚出来了,在客房连睡了三夜··直到三天后,沈情琴房换了架钢琴。
亨泽曼的水晶钢琴,从琴盖到琴腿都闪耀着水晶的质感,通体透明,专门用于大型音乐会··从外表到音色都无可挑剔··没有八位数拿不下来··当天宋凛流放刑罚得到赦免,回老婆床上睡了个安稳觉。
被沈母也唠叨过的沈休一次日上门,带了个学步车··沈情把小宋刺往学步车里一放,这小子仗着家里大,横冲直撞··一周后就跑得飞快,宋凛回家还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一记,老骨头被学步车边缘撞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情一边给他揉腿一边发笑:“看来在你儿子学会走路之前,你这个老子的腿就岌岌可危·”·宋凛被他揉得浑身燥热:“那敢情好,你就照顾瘫痪在床的我,照顾一辈子算了。”
沈情手下微微用力:“做梦·”·宋凛闷哼一声,沈情马上放轻了力道:“疼了”·宋凛嘴唇动了几下··沈情俯身凑到他嘴边:“你说什么”·宋凛便揽着他的背极快地亲了一口。
响亮的一声··沈情马上起身去找鸡毛掸子··宋凛火速躲在学步车后面:“家暴犯法·”·沈情气笑了:“你躲你儿子后面干什么”·宋凛面不改色:“我儿子保护我。”
小宋刺歇了会儿,有了力气,又开始胡作非为,到处乱转··宋凛膝盖隐隐作痛,马上躲开··沈情也顾忌着这个钢铁学步车··大厅内乱作一团,小孩的笑声混着沈情的骂声,格外热闹。
外面年味尚有余威,远处还有隐隐的鞭炮声,春节的喜庆歌声混着凛冽的风刮过院子··陈伯坐在门口,听着屋里闹腾的声音,喝了一口热茶,叹道:“好年岁啊。”
第64章 ·又一个情人节, 小宋刺满一周岁··沈情说:“你儿子这日子挑得好, 以后每年情人节咱俩别想好好过了,先得给他过生日了·”·宋凛刚想说什么,沈情又说道:“算了,一家三口, 情人节不过也罢。”
中午沈情给小宋刺煮了长寿面, 上饭桌之前先在地毯上摆了一堆小玩意儿··按照陈伯的意思是,一周岁了, 抓周是必须的,看看小宋刺在哪方面比较有天赋。
沈情倒是不信这个,但是图个好玩儿, 就给小宋刺放地上了,看他去抓哪样··地毯上齐齐摆了一溜儿小玩意儿,有算盘,钢笔, 一本书等等··沈情和宋凛站在后面, 看小宋刺怎么选。
最边上摆了个水晶饰品, 亮晶晶地卧在毛毯上, 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烁烁,格外打眼··沈情看了眼便说:“刺儿肯定选水晶·”·宋凛看着小宋刺往前爬, 故作高深:“那可不一定。”
“那怎么不一……”沈情话说到一半被噎了回去··——小宋刺爬到前面拐了个弯, 一把扑到沈情腿上了··宋凛嘴角带了一丝笑意:“你看。”
你比水晶耀眼多了··一岁生日当天收了一堆礼物,小宋刺在婴儿房抱着新玩具们玩得不亦乐乎··沈情靠着门边看着孩子··落地窗的窗帘被拉起来了,外面天光正好, 下了场雪,正是化雪的时候。
院子里厚厚的雪铺了一地,看起来竟和房间内的长毛地毯没有什么分别··阳光映着雪被,反- she -出色彩的光,窗边有淅淅沥沥的水声,是雪化的水··房间内暖气充足,小宋刺穿着粉色的小棉袄抱着新的公仔打滚儿。
宋凛不知道什么悄悄地站在他身后:“挑个日子办场婚礼吧·”·他的下巴垫在沈情的肩上,沈情觉得有些不舒服,歪了歪肩,没甩开··沈情目光落到院子的雪堆上:“那也得春天了吧。”
宋凛笑笑:“你要是想,今天就可以·”·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沈情一口回绝:“我不想,化雪冷死了·”·宋凛挪开下巴,说:“春天就春天,我看看日子。”
最终敲定在三个月后,春暮时分,花开正好,逐渐步入初夏,天气也好··沈情对此安排并无异议,只要不冷就行,他在冬天生孩子,实在是怕了那股冷意了。
提前两个月,宋凛就开始给人写请柬,非要亲自手写,再派助理送过去··幸亏请的人不多,也就沈家的长辈和宋家的几个小辈,沈情顺便给吴青他们也写了一张。
两个月后,宋凛公司策划部秃头两个月整出来的婚礼按时举办··宋凛包了个小岛,游客罕至,提前把婚礼现场布置好了··毕竟是领证两年之后迟来的婚姻,这种都到了终点站才补票的感觉,让沈情面对这盛大的婚礼现场不仅内心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睡觉。
终于到了最重要的环节··沈父牵着沈情的手,带着他走上台,而那上面,宋凛一身西装华贵又帅气,完全看不出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他的手被递到了宋凛的手心。
宋凛轻轻托着他的手,沈情察觉到他的食指微微颤抖,便挠了挠他的手心··牧师的誓词一如既往:“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宋凛却像第一次听到一般,珍而重之地点头:“我愿意。”
轮到两个人交换戒指··沈情伸出无名指,他的手指白皙纤长,在阳光下晶莹如玉··宋凛捏着戒指,手腕颤抖得太厉害,一时间竟然没能给沈情戴上。
沈情抬眼看着对方的睫毛,根根分明,此刻也跟着颤个不停·那双无论什么时候都镇定自若的眸子,已经刻满了慌张的情绪··直到此刻,沈情才意识到这个婚礼的重要程度,内心终于泛上了身为新人的紧张。
这意味着,以后他们的岁月如同两根缠在一块儿的红绳,不分彼此,且光明正大··他笑了一下,捏着宋凛的手,给自己戴上了戒指··烟花燃放,礼乐声起,鲜花铺天盖地的降落。
万物喧嚣,万物至静··沈情低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好像这辈子已经和你过完了·”·礼成之后天色尚早,宋凛被沈情撩拨得三魂丢了七魄,跟沈家长辈敬酒完毕就找哥借口跟沈情躲起来了。
那是沈情记忆里最美的一个傍晚··夕阳入海,只余了半边红艳的脸,微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碎金跳跃··远处是一线红,海鸟的小小影子略过水平线,风里裹着它们细细的叫声。
沈情脚尖点着水,一头倒在了沙滩上··虽然说下午大部分酒都被宋凛挡了,他作为新人,还是喝了不少··谈不上醉,足以让人的思绪混沌··沈情说不上是混沌了一点,还是清晰了一点。
他感觉自己很清醒,但是脑海里的想法却又飞来飞去,捉摸不定··他想婚礼,想自己的刺儿,想宋凛给他讲过的故事,想幻想即兴曲最后一节的乐谱,他又什么都没想,只是倒在沙滩上,听水波起伏摩擦沙子的声音。
宋凛托着他的后颈,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拇指落在微陷的太阳- xue -处,微微用力··沈情舒服地呻/吟一声,手背搭在眼睛上,盯了海面半晌,突然说:“我想抽烟。”
宋凛手下一顿··沈情便说:“我就说说,好久没抽了·”·宋凛站起来:“你等我·”·沈情于是再次躺回沙滩上,海边的太阳又往下掉了一点。
掉到还剩一个尖儿的时候,宋凛回来了··手里还捏着一包烟··是沈情熟悉的包装··他坐起身,就着宋凛的手叼了一根··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又没火。
像初识问了无数遍那样,沈情撩起眼皮,直勾勾地看着宋凛:·“有火吗,哥·”·宋凛掏出一个廉价的打火机,啪嗒一声,给他点燃了··夜色降临,海边的风嚣张起来。
火苗在风中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熄了,却又一直顽强地颤抖着··沈情微微低头,咬着烟嘴儿,伸手挡着风,用力地吸了一口··这支烟的头部迅速燃起火花,一闪而过。
沈情抖了抖手指,香烟盒里落了一层烟灰,手指间的红色明明暗暗··唇齿间萦绕着一股蜜桃的香气,闻起来甜蜜,舌尖却有淡淡的,属于烟草的苦涩··他问宋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宋凛面不改色:“亲出来的。”
沈情点点头,若无其事地扭头看海··指间的火星差点烧到皮肤··远处的海鸟已经随着落日归巢··天色深蓝,暗得温柔,西边渐渐升起星星,有一颗格外明亮。
沈情指着那颗星星:“那是启明星吗”·宋凛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是的·”·他继续补充:“这时候应该叫昏星,古时候也叫长庚星。”
“长庚·”沈情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两滚,“这个名字好听·”·一支烟燃尽,沈情把烟头在指尖捻灭,塞进烟盒··凉风徐徐,岛上的建筑灯火葳蕤。
欢声笑语被风带到沈情身边··他们为之庆祝的主角却躲在了海边的角落··沈情再次拨开了烟盒··宋凛按着他的手:“别抽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沈情悻悻收回手,宋凛变魔术似地从兜里掏出一颗糖。
是蜜桃味儿的水果硬糖··沈情剥了糖纸,塞进嘴里,咔吧咔吧两下,一颗圆滚滚的糖就碎成了渣子,散布在口腔的各个角落··然后迅速地化作甜蜜的液体。
宋凛皱眉:“哪有你这样吃糖的”·沈情不理他,又去掏他的兜,一双手如同灵活的游鱼··宋凛被他摸得没了脾气:“没有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在裤子上缝个大口袋。”
沈情脸皮愈发厚,自然不加理会,手下也没轻没重··直到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物体,沈情呆了片刻,若无其事地把手抽回来··宋凛咬着牙:“你怎么不摸了”·沈情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不想吃糖了。”
宋凛起身就走··沈情拽着他的裤腿:“你去哪”·宋凛声音里含着火气:“回去睡觉·”·沈情不想回去,抱着他的腿:“我不想回去睡。”
宋凛:“那你想干什么”·沈情抬头看了看海面,发现月亮爬上来了:“我想看月亮,今天月亮好亮·”·宋凛故意说:“你看你的,我睡我的。”
沈情便委屈巴巴地仰着脸看他:“不和你一起看月亮,月亮她亮有什么用·”·一击即中··宋凛态度软下来,叹了口气,说好··沈情不想回房睡,他们便卷了被子毛毯上了屋顶。
屋顶高又旷,显得月亮大又近··远处的树木全都低低的,唯独月亮,像是一伸手就能碰到··夜晚的屋顶有些凉凉的··沈情裹着被子和宋凛坐在屋顶,听他给自己数天上的星座。
天上繁星万千,是只有远离京城的地方才能看得到的景色··“从天鹰座的牛郎星沿着银河向南就是人马座,正对着银心方向……”宋凛话说到一半,感觉肩膀重了一下。
他偏头,借着明亮的月色,只看到沈情乖巧的发旋··这小混蛋,居然坐着就睡着了··宋凛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人轻轻地抱起来往楼下走··天上星子斑驳,银河灿烂。
月光照着地面,如同凝霜,雪白而清晰··沈情在他怀里说着梦话,宋凛凑近了去听··他的声音轻轻,反反复复地说:·“我愿意·”·宋凛于是小声说:“我也愿意。”
第65章 ·十月清秋··波兰的天空一碧如洗, 零散的云絮点缀天边, 显得天空高旷无比··日光强烈,却无损人们澎湃的热情··首都华沙演奏厅内听众众多,井然有序,光从上面往下俯视, 便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病发, 仿佛耳边已经响起了各种挤挤挨挨的吵闹与喧嚣。
然而现场却出乎意料的安静··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安静··在如此庞大的场面下,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 却没有任何杂声,这不由得让人心生紧张··宋凛坐在中间的位置,小宋刺坐在他的膝盖上, 指着台上的人脆脆地叫:“爸爸”·孩子的声音虽小,但在全场寂静的情况下,无疑是十分清晰的声源。
所幸周围听众尚且沉浸在刚刚的演奏之中,并没有人投来注意的视线··宋凛连忙捂住了小宋刺的嘴, 压低了声音在儿子嘴边教训他:“嘘, 再说话你爸爸就不要你了。”
此话一出, 还在挣扎着要爸爸的小崽子马上安分下来, 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眼泪就打- shi -了长长的睫毛··浓密的睫毛几根几根地黏在一起, 都成了缕, 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宋凛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分了,悄悄跟儿子道歉:“爹错了,别说话, 爸爸一会儿就下来了·”·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排山倒海··宋凛抬头一看,发现是演奏完就愣在琴凳上的沈情终于起来鞠躬了。
小宋刺坐在他膝盖上,身子一跃一跃地,也跟着边上的大人们鼓掌,哪有刚刚委屈得不行的样子··这小崽子··宋凛一边鼓掌一边低头跟他说:“你爸爸这次要拿奖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面一阵骚动,评委们起立鼓掌,连带着观众也跟着站起身来,如同涨潮··宋凛和小宋刺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前后左右都是密集的人墙。
看不到沈情了,小宋刺直接拽着宋凛的领子踩着他的大腿往上爬··宋凛被他折腾地没脾气,无奈地说:“你跟你爸爸一样,都是小祖宗·”·他站起身,托着小宋刺的屁股让他坐在自己的肩上。
宋凛一米八五的身高在一众外国人中也脱颖而出,成功让小宋刺体会了一把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沈情在台上鞠了个躬,直起身后就看见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其中最显眼的是坐在宋凛肩上的小宋刺,一只手抱着宋凛的头,另一只朝着沈情挥手,小身板还一晃一晃的。
宋凛两只手都掐着小崽子的腰,模样滑稽,眉目却是十足十的温柔··两个人对视片刻··隔着演奏台评委席和万千听众··沈情嘴唇蠕动几下,他知道宋凛看不清,但他还是想说。
谢谢你··这次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在波兰首都华沙举行,比赛全程通过卫星向全世界作现场直播··央音综合楼前的大屏幕上如实播放着几万里之外的异国比赛。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屏幕前已经聚集了一堆情绪高昂的学生们,甚至还有几个学院的老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屏幕里的主持人缓慢宣布:“经过评委的一致评定,冠军的得主是……”·她刻意地顿了顿,楼下围观的学生都情不自禁地噤声。
“来自中国的沈情·”·镜头一转,穿着正装的青年身长如玉,带着笑容走上台··当他接过主持人手里鲜花的那一霎那,楼下的那群学生终于反应过来,爆发了一阵铺天盖地的叫喊。
“沈学长牛逼太厉害了”·“最年轻的冠军是我们央音的,我可以吹一辈子”·“那可是肖赛我想都不敢想我感觉像在做梦”·楼上练琴的女生被吵得放下手中的小提琴,对同伴抱怨:“楼下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却发现同伴早就捂着嘴热泪盈眶了,神情异常激动,只是碍于她在练习才没有发出声音。
她皱眉:“你怎么了”·看到她停下了,同伴取下耳机,眼里还带着泪水,声音却含着狂喜:“沈情学长是今年肖赛的冠军”·“天哪天哪,这是真的吗”女生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激动地站起来,“我感觉我要昏厥了”·周教授在办公室和几个教授一起观看直播,办公室一片寂静,楼下是哄然的笑喊声。
半晌,周教授才缓缓开口:“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拿冠军·”·有的人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只要他肯去博,就一定可以得到,即使蒙尘,也一定会发出耀眼的光。
沈情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简直是为钢琴而生的人··而在沈家,沈母早就泪流满面··沈父拍着她的背:“不就是肖赛吗,你哭什么这种比赛,我儿子拿奖不是轻而易举”·沈母擦了擦眼泪,嘲讽道:“那你一辈子也没见你拿过冠军。”
沈父面色一僵,嚷嚷道:“我只是不稀罕……不就一个普普通通世界冠军……”·但看到电视里被抱着鲜花的沈情,他还是不由得赞叹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儿子就是厉害。”
远在万里之外的沈情并不知道自己给全国群众带来了多大的震撼,也不知道在外网上的视频上无数网友纷纷留言赞美“他太棒了”“这是我见过最帅的钢琴家”“全世界都被他的才华征服了”。
在梦想真正实现之时,沈情的大脑反而一片空白··雷动的掌声,鲜花与奖杯,喝彩和庆祝,都远远比不上在演奏结束之时,和爱人对视的那一眼··他在这一刻,无比需要宋凛。
哪怕他知道宋凛就在台下,用那种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比赛结束后,沈情匆匆离开后台··想要拥抱宋凛的心情是如此迫切··后台早就被记着堵住了。
一个中国记者突破重围拦住了沈情,她的话筒递到了沈情嘴边:“沈先生,请问这次得奖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沈情看了看面前泱泱的人群,只好无奈回答:“我不是第一个获得冠军的中国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感谢评委们的认可,也感谢父亲和学校对我的栽培……”·但他知道,他心里最感谢的人是谁。
是宋凛··如果不是宋凛,这次的肖赛他不会来,是宋凛给他报了名··他总想着在小宋刺长大之前再多陪孩子一会儿,从小缺少父母的陪伴让沈情在对待自己小宋刺之时,便将自己的幼年缺憾都填补在孩子身上,他希望能和孩子多待一刻,再多待一刻。
人总是贪心的··但是宋凛告诉他:“你为孩子付出的够多了,我不希望你的未来全是我和宋刺,你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你要为你自己·”·我不能将你独占,所有人都应该看到你的光。
你值得更加耀眼的未来··“那请问您上一届参加肖赛却又无故缺席有什么解释吗”记者打断了沈情的思绪··果然,在他拿奖的短暂时间内,记者们已经将他过往历史查得清清楚楚。
沈情笑了笑:“没什么解释·上一届有些事,和比赛时间有所冲突,所以没去·”·记者不依不挠:“请问方便告知是什么事情吗,能让您放弃比赛”·沈情笑而不语。
记者正想再次发问,团团围住沈情的□□短炮中突然挤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英俊男人··当着众人的面,沈情接过小宋刺,把孩子的脸捂在怀里不被记者拍到。
然后笑着回答摄像头:“这就是我放弃比赛的原因·”·现场哗然··简短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宋凛护着沈情,在保镖的拥簇下离开后台··下榻的酒店内,宋凛刷着新闻,国内关于沈情的报道已经铺天盖地。
“金奖空缺三届后,时隔十五年终于被中国青年钢琴家沈情斩获·”·“沈情荣获冠军,国际肖邦比赛完美落幕·”·“打破记录:肖赛史上最年轻冠军得主沈情。”
“行了行了别念了,”沈情摊在沙发上,轻轻踢了宋凛肚子一脚,“孩子两岁了还年轻个屁·”·宋凛抓着他的脚,挠他的脚心:“怎么不年轻了,你才二十一,毛都没长齐。”
沈情被挠得受不了,泪眼朦胧地求饶:“年轻年轻,你快松手·”·宋凛笑着俯身去亲他眼角的泪水,两个人鼻尖相蹭:“以后有什么打算”·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沈情不解:“什么打算”·“是跟费城交响乐团合作还是跟DC出专辑”宋凛随口提起刚刚沈情接到的邀约。
比赛结束,全世界唱片公司的橄榄枝纷涌而至··沈情想了想,揽着宋凛脖子亲了一口:“太累了,我先歇会儿·”·宋凛不满意他的答案:“你先规划好。”
沈情弯了弯眼睛,神情庄重:“我的规划里只有你·”·宋凛便什么也不问了,低头和他接吻··我的安排有你就好··只要有你,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都值得期待。
次年五月,沉寂半年的最年轻肖赛冠军沈情和费城交响乐团合作,开始全球巡演··每一站都有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坐在第一排,温柔地注视着台上的青年,为他鼓掌。
沈情每次谢幕都会首先看向台下,捕捉那熟悉无比的锋利眉眼··拿到冠军很简单,闻名世界也只是时间问题,唯独遇到合适的人,需要花费这辈子所有的运气·沈情很庆幸,所有最好的年纪,所有辉煌的时刻,都能和宋凛一起分享。
他为了宋凛放弃当年的签约和比赛,宋凛为了他放弃公司的诸多合同··两个人互相成全,一路行至此,心意相通··最好的未来,不过如是··第66章 ·五岁的时候, 考虑到没有周围并没有什么同龄人, 沈情把小宋刺送去了幼儿园。
幼儿园离中央别墅区比较近,是专为富人孩子准备的,一年学费也贵得吓人··沈情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两三岁就被送到幼儿园, 经历了大中小班之后, 又上了两个学前班,足足经历了五年的学前教育。
宋凛没上过幼儿园这种, 但是耳濡目染知道小朋友都害怕上学,因此内心有些担心··万一小宋刺去幼儿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怎么办··沈情便问小宋刺:“刺儿,想不想跟别的小朋友玩”·小宋刺正在看喜羊羊与灰太狼, 听到沈情这样问,马上爬起来了,眼睛亮晶晶的:“想”·沈情循循善诱:“想跟别的小朋友玩就要去幼儿园,就是喜洋洋上课的地方, 你要不要去”·小宋刺奶声奶气地喊:“去”·沈情跟宋凛相视一笑。
他蹲下身摸了摸小宋刺的头发, 细细软软的, 手感很好:“那我们拉钩, 要去的话就要坚持哦·”·“拉钩·”小宋刺伸出短短的小指,沈情勾着他的小指, 晃了晃。
第二天, 宋凛和沈情送小宋刺去幼儿园报道··知道今天要去幼儿园,小宋刺起了个大早,天刚亮就从床上爬起来··沈情尚在熟睡中, 这小崽子为了不吵醒爸爸,蹑手蹑脚地从沈情身上跨过去,打算溜下床。
岂料腿太短,根本跨不过去,被绊得一屁股正坐在沈情肚子上··沈情尚在美梦中,只觉得肚子一沉,直接惊醒··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小团子坐在自己肚子上,眼睛不停眨巴,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起床气当即消了三分。
沈情托着他的小屁股把人拽上来:“你坐爸爸身上干什么,嗯”·小宋刺抓着睡衣的衣角:“我要尿尿·”·沈情:“……”·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屁股:“那你还愣着,要我抱你去厕所吗”·小宋刺于是骨碌碌地爬起来,从另一侧歪下去,顺着床滑下,趿着拖鞋噔噔噔跑了。
小孩子总是如此有活力,刚起床便可以把木地板踩得作响··宋凛被这动静吵到,短暂地醒了一瞬,也许是没醒,但眼皮是睁开了,看了一眼沈情就把人往怀里一揽,搂着沈情继续睡了。
沈情的脸被迫贴在宋凛的胸口,憋得差点背过气去,挣扎着离远点喘了口气··下一秒,宋凛微微侧身,直接把人压着了··沈情的脸埋在宋凛肩窝,反复深呼吸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腿就是一脚。
宋凛被踹到另一边,如同弹簧一般坐起:“怎么了”·沈情假装没醒,嘟囔着梦话翻身背过去··宋凛找不到罪魁祸首,以为是自己睡癔症了,只好郁闷地躺下。
十分钟后,闹钟响起··肩负送孩子上学大任的宋凛起床,顺便把沈情也扯了起来:“宝贝起床·”·沈情昨天玩手机到很晚,明显还没睡好,只闭着眼:“你先去刷牙,我再眯一会儿。”
宋凛起身把窗帘拉开了,强烈的阳光涌进来,掰着沈情的眼皮子要往里面钻··沈情被刺得难受,把被子往上一拉,蒙着脸继续睡··宋凛见喊不起他,便把手从被子下面伸了进去,顺着小腿往上摸。
命根子被带着薄茧的指腹揉了几下,便流了眼泪··沈情深吸一口气,一把按住了被子下作怪的那只手:“你干嘛”·宋凛笑了一声:“起不起”·说着手指又弹了弹。
沈情火速起床,睡意无影无踪··司机开车,一家三口坐在后面··沈情靠在椅背上补觉,小宋刺坐在俩人中间,宋凛给他整了整领口,耐心地嘱咐:·“爸爸是大人,不能陪着你上幼儿园,你自己在幼儿园要乖乖的,要听老师的话,和别的小朋友好好相处,要学会分享,想爸爸了不要哭,我们下午放学就去接你回家,记得告诉爸爸在幼儿园有什么好玩……”·小宋刺乖乖地坐好,任凭宋凛摆置他的衣服:“爹爹没去过幼儿园吗”·宋凛一怔,失笑道:“是啊,你怎么这么聪明,我太大了去不了幼儿园了,好羡慕你也能去。”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小宋刺便认真地说:“那你蹲着,和我一样小,我就可以带你一起和别的小朋友玩了·”·宋凛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沈情面上打盹,其实一直在听这父子俩的对话,闻言笑出声··他看着小宋刺,解释道:“爹爹要陪我在家里玩,不然你带着他去和其他小朋友玩了,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
说话间,幼儿园到了··老师在学校门口迎接,沈情把小宋刺抱下车后,牵着他的手递给老师:“刺儿,跟老师问好·”·小宋刺紧张地捏着沈情的手不松:“老师好……”·沈情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怕,老师带你去找别的小朋友玩儿。”
老师牵起小宋刺的手,蹲下身微笑:“宋刺同学,跟爸爸说再见,我们要去玩儿了·”·小宋刺突然挣开老师,紧紧地拉住了宋凛的手··宋凛和沈情心里俱是一紧,看来孩子还是不愿意上学。
没想到小宋刺只是板着小脸郑重地对宋凛交代:“爹爹要好好陪爸爸,我要去幼儿园了·”·宋凛被小崽子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好了,爹爹知道了,快去吧。”
沈情和宋凛目送着小宋刺被老师带进幼儿园,小小的身子被朝阳拉出一道长长的的影子··沈情想起这孩子种种,比如一两岁的时候,还不会走路,说话倒是利索,三岁眉毛头发还是黄的,急得沈母把他眉毛剃了好几遍,如今毛发才黑亮亮的。
不由得感慨岁月如梭··转眼间,那个刚出生皱巴巴的巴掌大的小团子,已经这么大了··他情不自禁地跟宋凛说:“我感觉和你结婚还是昨天的事情,怎么孩子就这么大了呢”·宋凛没说话。
那个小崽子被老师牵着走了老远,突然站住了,回头朝沈情两人又挥了挥手,声音因太远而模糊,想必也是“爸爸再见”之类的··宋凛这才开了口:“估计是哭了。”
沈情擦了擦眼角:“小孩子上学第一天,哪有不哭的”·宋凛掰过他的脸,使他正视自己,端详片刻,笑着说:“儿子上学,怎么你跟着儿子一起哭了呢。”
沈情别开脸,嘴硬道:“我儿子终于长大了,身为人父,流下了欣慰的泪水怎么了”·宋凛叹了口气,攥着手帕轻轻地拭去沈情眼角的晶莹:“走吧,孩子影儿都看不见了还在这杵着。”
两人回了家,孩子不在,沈情有了更多时间练琴,宋凛为了陪着他,就坐在琴房的厚地毯上处理工作··短短半小时内,沈情手底下飞错了十几个音··心中烦闷,沈情一把合上琴盖。
呯的一声,把宋凛从工作的海洋里拉了回来,他看了眼面色不佳的沈情:“怎么了”·“没什么·”沈情又掀开琴盖,双手放在琴键上。
宋凛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边看电脑一边跟他说:“要送儿子上学的是你,想他想得不行的还是你·”·沈情被戳中心事,气闷地说:“刺儿就没跟别的孩子交往过,上学是第一次,交朋友也是第一次,离开我们也是第一次,万一他害怕怎么办,万一跟别人闹矛盾了……”·“那你也不能让他一辈子就待在家。”
宋凛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一心二用··沈情无话可说,按了几下琴键,琴音蹦了蹦:“我就是担心·”·宋凛合上笔记本,走过来把人圈进怀里,声音低沉:“别想了,下午就去接宋刺,嗯”·沈情点点头。
下午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沈情就起身去催促宋凛:“走,出门,接孩子·”·宋凛看了看腕上的表,蓝宝石镜面反- she -出一道耀眼的光:“我们家开车到学校顶多十五分钟,还有一个小时才到放学时间。”
沈情把他的表面捂住:“万一提前下课了呢”·宋凛笑出声:“你在想什么呢,别急,去早了你也是外面干看着·”·沈情在家里如同油锅上的蚂蚁,又煎熬了半个小时,宋凛才和他一块儿出门接孩子。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离放学还有十几分钟,沈情把车窗摇下来,眼睛巴巴地看着门口··热秋,这个时候的阳光尚且留有余威,铺在沈情的小半张侧脸上,照得他那块皮肤白得反光,像一块儿玉石。
宋凛就盯着他那一块儿皮肤看,渐渐入了迷··一刻钟后,幼儿园的大门缓缓打开··沈情精神一振,拉开车门就冲下去了··宋凛无奈地紧跟其后:“你慢点。”
老师正牵着小宋刺,看到沈情了便轻轻推了孩子一下,提醒道:“宋刺同学,你的爸爸来接你回去了·”·沈情牵着宋刺,看到孩子精神有些萎靡,不由得担心道:“辛苦老师了,宋刺在学校表现怎么样”·老师笑了笑:“宋刺同学好乖的,别的孩子都哭着闹着要回家,他一点都不哭的。
中午吃饭还不用哄,别的孩子碗都摔了几个,他还要了第二碗,真的是好听话的孩子,您们两位家长教育得太好了,幼儿园的老师都喜欢他·”·沈情这才放下心来,揉了揉崽子的头发:“跟老师说再见。”
小宋刺小声地喊:“老师再见——”·宋凛面上淡定,其实心里想孩子想得一批,一见到小宋刺就把人抱起来饶了几个圈,随后把他稳稳放在后座。
全程小宋刺没发出任何声音··宋凛敏锐地察觉到孩子的情绪不对,俯身放柔了声音:“宝宝怎么了今天在幼儿园不开心吗”·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沈情也疑惑起来:“老师不是说他能吃又乖,也没哭啊。”
他还指望自己儿子把学费吃回来呢··这时候小宋刺吸了吸鼻子鼻子,眨眨眼,一道眼泪就直直淌到嘴角了··沈情慌了,去擦他的眼泪:“刺儿,怎么了,哭什么”·小宋刺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呜呜地哭:“幼儿园没有喜洋洋呜呜呜,爸爸骗人呜呜呜,幼儿园都是爱哭鬼呜呜呜……”·他情绪太激动,哭着哭着还打起嗝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沈情又心疼又想笑。
他把小宋刺抱到腿上,问他:“你是小羊吗”·小宋刺抽鼻子:“不是……”·“这不就对了嘛·”沈情拿着- shi -巾擦他的泪痕,哄道,“你又不是小羊,你看你都没有小角角,怎么去小羊的幼儿园,你只能去小孩儿的幼儿园。
幼儿园里肯定有愿意和你好好玩的小朋友,爸爸明天给你带些巧克力,你拿去送给别的小朋友好不好”·小宋刺这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只是肩膀依旧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是委屈极了的模样,其实小孩子一哭起来就止不住,就算不想哭了,身体的本能还在抽泣。
沈情慢慢地拍着他的背,和宋凛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沈情有些埋怨地说:“你看你,早上跟我的刺儿说不要在幼儿园哭,可怜孩子憋了一天,回来才敢哭。”
宋凛低头跟小宋刺道歉:“宝宝,爹爹错了,原谅我吧,下次再幼儿园不开心了,不用憋着·”·小宋刺一张嘴就打了个哭嗝:“原,原谅爹爹。”
宋凛便捧着小孩子肉肉的脸,蹭他的鼻尖:·“我儿子怎么这么乖·”·沈情冷哼一声:“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生的·”·第67章 ·小木马坏了。
小木马陪了小宋刺四五年, 也在婴儿房的落地窗前摆了四五年, 当然现在那已经不是婴儿房了,变成了小宋刺的玩具房··坏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小宋刺为小伙伴的离去落了几滴眼泪。
第二天沈情给他买了一辆小车,类似小型儿童三轮车,但是底盘极矮, 小宋刺可以直接坐在上面, 前面是脚蹬,身子稍微后倾, 脚往前一踏,小车就可以轻松前行··小宋刺玩得不亦乐乎,两只小脚搭在前面, 身子一扭一扭,在小花园转圈,从后面看起来十分滑稽。
沈情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一边看着小宋刺, 一边玩手机··刷了会儿微博, 再一抬头, 后面的那块玫瑰就惨遭毒手, 被压出来三道车轮子印··完了··小宋刺的屁股在劫难逃。
宋凛回来,像往常一样走过院子, 本来他并没有注意到那片心爱的玫瑰的··只是老婆孩子都在院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让他眉头一皱,察觉到点不一样来··宋凛看了小车,又看了看小宋刺:“宝宝跟爸爸在这里干什么”·小宋刺摸着小车的方向盘, 手指绕着它转:“等爹爹回家。”
宋凛被一击即中,心花怒放,抱着小宋刺就要往屋里走:“宝宝真乖·”·沈情看着这对父子的背影凉凉地补充:“等你回家处置你儿子。”
宋凛笑呵呵地摸着小宋刺的头发:“我儿子这么乖,我处置他干嘛”·“请你往右走两步,脸朝北偏四十五度·”·宋凛不解地照做。
下一秒,宋凛的脸色变了:“谁做的”·沈情看着他怀里慌得不行的小宋刺:“你说谁”·宋凛- yin -沉着脸,把小宋刺放在地上:“是你做的”·他的声音冷冷的。
在小宋刺记事起,爹爹很少出现这种表情,就算有,从来也没这样对待过他,因此心里不由得发憷··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先行一步··小宋刺含着眼泪:“是,是我……”·“有没有扎到让爹爹看看,你怎么什么花都敢踩”宋凛抓住小孩子的手,翻看他的手背和裸/露的小胳膊。
在一边等着看戏的沈情:“……”·他还以为宋凛要生气了··宠孩子也不是这个宠法吧,沈情觉得有必要跟宋凛和儿子谈谈。
吃完饭,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边··沈情敲敲桌面:“今天我们简短地开个家庭会议·”·每天开会开到吐的宋凛:“……”·不知道开会是什么意思的宋刺:“……”·看着俩父子懵逼的脸,沈情清了清嗓子:“我们来讨论一下关于今天宋刺骑车压倒玫瑰花该如何解决的事情。”
宋凛首先发言:“我原谅玫瑰花·”·沈情:“”·神他妈原谅玫瑰花··沈情看向宋刺:“刺儿,你有什么看法”·小宋刺往宋凛怀里一扑,勇敢地装死,成为一只鸵鸟。
沈情再次敲了敲桌面:“既然刺儿没有看法,那我直说了,我觉得宋凛的教育方式有问题·”·突然被cue,宋凛挑眉:“继续·”·“刺儿骑车把花压了,我等着你这个一家之主回来教育一下,结果你回来屁事没有。
虽然这个事儿确实小,但是他就是错了,你不应该随随便便……”·宋凛直接亲了他一下,沈情顿时没话了···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宋凛扭头装模作样地教训孩子:“听到没,你做错了。”
小宋刺懵懵懂懂地点头··沈情望着小孩子的眼睛,声音放得轻柔了点:“刺儿,这次不怪你,你车没学好,但是呢,把爹爹心爱的花儿压倒了,是不是要跟爹爹道歉”·小宋刺点头,不说话,就那样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沈情。
沈情叹了一口气,太乖了,说不下去了··他想了想,又问:“如果是爹爹把你的小木马弄坏了,你是不是很难过”·小宋刺张了张嘴就要哭出来了。
“那你把他的花压坏了,爹爹是不是也要很难过”·小宋刺含着眼泪点头··“那你要怎么办”·小宋刺踩着凳子的横杆直接爬到了宋凛的大腿上坐着,然后用胖乎乎的小手捧住宋凛的脸,郑重其事地亲了亲宋凛的额头:·“对不起,爹爹不哭,我给爹爹买花。”
宋凛非常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把小宋刺往怀里一搂:“好了好了,没事了·”·他试图转移话题:“今天看你在院子里练车,会骑了吗”·这种儿童车只要坐上去就能跑,宋凛此话实属多此一举。
但是小宋刺喜欢这种关怀,他兴奋地坐直了身子,喊道:“会了”·宋凛便更高兴了,跟沈情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俩对小宋刺还是有些顾虑的,自家儿子八个多月就会说话,一岁多才学会走路,也不爱运动,让人总担心是身体有什么毛病还是运动神经出了问题。
有了新的车,小宋刺把失去小木马的伤心抛之脑后,大班新学期丢了一张午睡的毯子也没难过,美滋滋地进了新班级··快到六一了,老师带着这帮孩子准备六一儿童节的幼儿园文艺汇演,到时候家长也要去看的。
他们班是跳舞,选了首脍炙人口的英文歌,动作也很简单··放学的时候,沈情去接小宋刺,就看见小孩委屈巴巴地站在老师身后··今天小雨,雨丝密密地飘,跟蜘蛛网似的。
沈情撑了把一次- xing -透明雨伞,弯腰把伞往小宋刺头上罩,就看见小朋友嘴瘪着,眼皮耷拉着,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不开心”了··沈情手指微动,牵起了小宋刺的手,问老师:“老师好,宋刺这是怎么了,今天学校里有发生什么事吗”·老师连忙解释:“这个……在孩子面前说可能不太方便,我稍后给你发信息可以吗”·沈情微笑点头,带着小宋刺跟老师告别之后,上了车。
上车之后,在后座等待沈情的宋凛也发觉到一点不一样来··他给沈情使了个眼色:“宝宝怎么了”·沈情嘘了一声,摇了摇头。
等到家了,沈情才接到老师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正在看动画片的小宋刺,跑到楼上按下接听键:·“您好,请问宋刺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在问下这句话的时候,沈情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比如跟人打架了,被人欺负了,把人小姑娘弄哭了之类的,但是他没想到真正的原因——·老师声音有些无奈:“其实也没什么,但是为了维护宋同学的自尊心,我不能在他面前跟您提起这个。
我们幼儿园即将迎来六一汇演,最近几天下午大家都在练习舞蹈动作,但是宋同学学得可能比其他同学慢一点,总是跟不上,因此就不太开心……”·沈情憋住笑,这还真的像他儿子才做出来的事情。
他捂住话筒笑了几声,缓过来才跟老师说:“麻烦您了,我们会调节他的情绪了,谢谢老师·”·那边说了“不客气”,沈情便把电话挂了,下楼咬着宋凛的耳朵跟人说了这件事。
宋凛正在楼下陪着小宋刺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听明白后,直接笑出声··这厢电视上刚好放到小羊们生离死别,小宋刺都要被煽情得冒眼泪了,结果爹爹笑得过于大声,生生把他眼泪堵回去了。
宋凛这才注意到儿子还坐在身边,拍了拍小宋刺的脑袋:“你看你的·”·接着转过头小声跟沈情商量:“宝宝身体不协调也正常,以后就好了。”
沈情皱眉:“也没说不好,就是这件事有点太打击孩子了吧·”·宋凛一笑:“小孩子不都是这样,情绪都是一阵阵的,这你也要管的话,那不得把你累死。”
沈情翻了个白眼:“我现在都快累死了·”·又要练习又要录唱片,偶尔有什么演奏会还要出远门,出一次门他就- cao -心都不得了,心想孩子真的是上天派来讨债的小混蛋。
但是想想这个小混蛋这么乖,他又舍不得怪他了··害,还是得自己受着··沈情纠结道:“看刺儿怪难受的,我也跟着难受,总不能让他表演当天还出糗吧。”
宋凛觉得这是个小事儿:“不至于·”·沈情:“不行,宋凛你是不是不爱你儿子”·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宋凛属实冤枉:“怎么可能,他踩我的花我都不舍得凶他。”
沈情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宋凛讨好自家老婆:“那这样·在家里你带他多练习几遍不就成了吗”·沈情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往楼下看,小宋刺还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掏出手机找老师要了练习的视频:“跳就跳,谁怕谁·”·宋凛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身边的人接着说道:“你也要跟着一起练·”··晚上吃过饭,陈伯端着茶杯路过客厅,一下子怔在原地。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群小孩子跳舞的视频,沈情和宋凛两个大男人跟着视频学,没头没脑的,看起来十分搞笑··尤其是宋凛面瘫着脸,但眼神里又是明显的茫然和抗拒。
陈伯手抖得如同帕金森,差点就没捏住:“先生夫人”·正在对着屏幕聚精会神钻研的沈情回头:“陈伯您不用管我们,我想教刺儿练习学校的舞蹈,寻思着我得先学会了不是”·陈伯一边点头一边抖着走了。
沈情琢磨着这些简单的动作,看到陈伯颤抖的背影,不由得感叹说了句:“陈伯年纪大了,宋凛,你以后注意着陈伯的身体,我怎么觉得他有帕金森前兆了·”·宋凛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你以后少刺激他一点就不会了。”
沈情一个眼刀甩过去:“你什么意思,我跳得不好吗”·送命题··宋凛闭着眼睛摇头:“你跳得太标准了,六一就应该让你上去领舞。”
折腾一番,沈情总算记清了一套的动作,把小宋刺拽过来了··宋凛同情地望着儿子··沈情按了下遥控器,熟悉的儿歌响起来:“刺儿,你们老师刚刚跟我说布置了一个家庭作业,回来要继续练习跳舞,来,爸爸带着你学。”
小宋刺拧紧了眉头,是一种很明显的抵触情绪··他低着头拽住了沈情的衣角:“爸爸,我不想学·”·沈情蹲下来,与他平视:“为什么不想学”·“我学不会,同学都笑我。”
小宋刺皱着小鼻子,声音里眼看着逐渐带上哭腔,“爸爸,我不学可不可以”·他把沈情衬衫下摆的那块儿布绷紧了,左右晃着,使出杀手锏:撒娇。
沈情无声叹气,去摸摸孩子的小脸,触手光滑如玉:“怎么这样想那六一那天你不去和同学表演了吗”·小宋刺瘪瘪嘴,小声抱怨:“我不会,不要上去。”
“那你想,六一那天人家爸爸也会去幼儿园看演出的·”沈情蹲得腿麻,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把小宋刺扯到两腿间,“人家爸爸都可以看到孩子表演,我们就只能看别人家孩子,看不到你,多难受啊。”
“可是……”小宋刺表情纠结起来,“我不会,不可以去表演的·”·沈情耐心地劝:“不会就要学啊,你不记得了,但是爸爸还记得你小时候,好大了都不会走路,每天就靠着小车车才能走,但是你看你现在,不也能走能跑吗”·“做什么事都是要一步一步来的,宝贝别害怕,爸爸陪着你一起学,你不会爸爸也不会,没人笑话你。”
最后一句“没人笑话你”打动了小宋刺,他松开沈情的衬衫,改为绕着自己的手指··沈情把他推到屏幕前面,捏着人的小胳膊信息指导:“听到这段音乐,先摆好这个姿势……”·两个人跟着音乐抬手动腿的,场面还挺和谐。
宋凛就站在后面摸鱼划水,被沈情看到了又是一记眼刀··沈情发现小宋刺可能是真的身体协调有些问题,也有可能是容易紧张,太紧张了手脚僵硬得像木头,走起路都是同手同脚。
他蹲下给小朋友揉揉手腕,问他:“刺儿,我觉得你好紧张,怎么在家里也这么紧张”·小宋刺抿紧了嘴,低头看自己衣角上的小熊花纹。
沈情越过孩子去看偷懒的宋凛:“我怀疑刺儿是遗传你的,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个闷葫芦”·宋凛脸色微变:“不是,我小时候不是这样。”
沈情信了,苦恼地看着孩子,喃喃道:“没道理啊·”·宋凛看他一脸担心的样子,也不练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小宋刺圈在怀里,蹭他的脸,活像一条长毛大狗:“你怕什么,跳不好又没人吃了你,你怎么跳都好看的,你看我跳得不好吗”·宋凛动了动手臂,随便比划了几个姿势。
小宋刺终于被打动了,转身又跟着沈情练起来··这次顺畅多了,沈情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心想也许只是太紧张了的缘故··此后几天,饭后沈情都要带着小宋刺练习几番,至于宋凛,为了增强孩子自信心是一定要参与,并且要被当成一个参考物的。
每次小宋刺感觉自己没做好之时,沈情就会把宋凛搬出来:“你看你爹,跳得比你差多了,宝贝你好棒·”·被迫表现很差的宋凛还要装作很难的样子:“这段太难了,一般人都跳不好好吧,我儿子那是天才。”
总而言之,养孩子难,培养孩子更难,两夫夫已经- cao -碎了心··四天后六一到了,小宋刺起了个大早··沈情还在梦里的时候,就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摇醒了。
沈情一睁眼,就看见自家儿子一张大脸,眼睛亮亮的对他说:“爸爸快起来,今天是六一”·沈情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眼表,发现还不到七点,本来想说“刺儿爸爸再睡会儿好吗”,一张口就是“爸爸,刺儿再睡会儿好吗”·小宋刺还没反应过来,拉着沈情的手不停地晃:“爸爸起床啦,去上学。”
早就被小宋刺的动静折腾醒的宋凛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沈情看到他突然拉起被子盖住脸,整个被子一起一伏的,笑声肆无忌惮,直接一抬腿,把人从床上踹下去了:“笑什么笑”·他扭过头来,看到小宋刺那张期待的脸,又想到最近几天孩子认真的练习,最终还是没忍心再躺下去,翻身下了床去洗漱。
宋凛带着被子重新爬上床,抬手揉了几把小宋刺的头发,凑到小孩鼻尖哈气··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小宋刺马上皱着脸躲开,大声埋怨道:“你没刷牙”·宋凛起身去拉开窗帘:“怎么,你爹没刷牙你就嫌弃”·小宋刺理直气壮:“嫌弃”·正在刷牙的沈情听到动静,含糊不清地喊宋凛:“别逗孩子起床”·宋凛笑了一下,刮小宋刺的鼻子:“你听听,你爸爸就看不得别人好,他自己忙非要带着我。”
话音刚落,刷完牙的沈情倚着门框看他:“跟我儿子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宋凛收敛神色:“没什么·”·小宋刺火速打小报告:“爹爹说你看不得别人好”·宋凛马上钻进洗手间:“我去洗个脸清醒一下。”
沈情没空跟他计较,给小宋刺换上了幼儿园统一的演出服装,带着孩子下楼吃早餐··两人吃到一半,宋凛才姗姗落座··小宋刺不满道:“爸爸,我们不等爹爹了。”
宋凛拿着报纸的手一顿:“你这孩子,怎么老是针对我”·小宋刺吃完了饭,把盘子推到一边:“你吃饭好慢,下来得又晚,不等你了。”
沈情给小宋刺倒了杯热牛奶:“刺儿今天上学心切,你还拖拖拉拉,他不气都不错了·”·宋凛放下报纸,面不改色地加快了手下的动作:“再给十分钟。”
小宋刺听了这话,马上拿起沈情的手机,死盯屏幕上的时间,视线不曾移开分毫:“我给爹爹数着·”·本来随口一说的宋凛看到孩子这么较真的态度,连忙三下五除二吞完了早饭:“走吧。”
一家三口上了车,沈情给宋凛递了盒消食片:“吃那么急,也不怕噎死你,对胃不好,你吃点消食片助消化·”·宋凛掰了一片,丢进嘴里咬得咯嘣咯嘣:“这不是我儿子急了”·小宋刺终于坐上车,心里急切万分,对着前面的司机喊:“司机叔叔,麻烦快一点”·沈情不由得失笑,一个六一就能让小孩子激动成这样。
虽然去得早,幼儿园的表演要九点之后才开始,家长只好在园里等着··沈情把小宋刺交到老师手里,就跟着宋凛两个人坐在一个空教室等着,教室里还有其他家长,但是不多。
大部分都是女- xing -,或者年纪大的老人,他们两个大帅哥在其中鹤立鸡群,十分引人注目··这种情况沈情也是预料到的,毕竟贵族幼儿园的家长一般都比较忙,顾不上孩子,都交给父母或者是保姆之类的。
唯独他跟宋凛,一个职业自由,一个公司老板,心疼孩子多一些,不舍得去忙··沈情想着,悄悄跟宋凛感叹道:“咱们俩陪孩子,现在还要等刺儿表演,这时间啊,我感觉一大波钱溜走了。”
可不是嘛,时间就是金钱,尤其是对事业有成的两个人来说,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不是一句玩笑话··宋凛也不顾忌旁人,一把揽着沈情的腰,让他往自己这边靠了靠,低声笑道:“我的钱还不够你花的”·他的声音低沉,拂过沈情的耳朵尖。
每天嚷嚷着老夫老妻没脸没皮的沈情还是不自觉地红了耳朵··他不适地扭了一下身子:“我就随口说说·”·宋凛顺着他的脊背往上摸索,又沿着胳膊下滑,最后落在他的手上,掌心炽热,宋凛手指微动,挤进了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沈情轻微挣了一下,没挣脱,小声骂他:“不要脸·”·宋凛嘴角泛起清浅的笑意,好看得不得了··数着时间,九点了··家长在老师的引导下到舞台下面落座,一个穿着红裙子的漂亮老师充当主持人,在上面报幕。
沈情跟宋凛小声说:“还好没有什么领导来讲话·”·宋凛笑了一声:“你当这是什么”·音乐声响起,沈情便没有再说话。
首先上来的是某个小班的孩子们,太小了,只能跟着老师在舞台上面站着蹬蹬腿,满场瞎窜··沈情在下面看得笑意止不住,想着小孩子就是可爱,小小只的,像在面粉里滚来滚去的粉团子,肉肉的软软的。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软了一截··很快就轮到了小宋刺这个班··沈情打起精神,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一群小孩子,像一群小麻雀,扑着翅膀哗啦啦上来了。
所有人都穿着白上衣黑裤子,脸上铺着腮红,额头上还点着亮晶晶的两片,嘴唇红彤彤的,跟佛教故事里的小童子一样··沈情一眼就看见了小宋刺··小朋友站在最边上,紧张地挠了挠额头,还把亮片拨歪了。
熟悉的儿歌想起来,小宋刺条件反- she -地动起来,举手投足看起来很熟练了,明显地比周围的小团子们跳得工整些,也更有力道··沈情见此便满意地点了点头,跟宋凛指着自己儿子:“看见没,练习还是有效果的。”
虽然小孩儿依旧紧张,但是经过了这场表演以后,他在面对其他事情时,就不会那么紧张,也更有信心去完成了··沈情给自己的完美教育点了个赞··宋凛正在用手机拍着儿子的小视频,闻言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沈情便不再理会,转头继续观看小宋刺的表演,亲爹滤镜三百层,越看越觉得自己儿子有学舞蹈的天赋··表演结束,两位家长坐在前面等着儿子放学··不一会儿看见自己儿子卸了妆,被老师牵出来,看见沈情便噔噔噔地小跑过来,小胳膊上的肉还在颤。
沈情俯下身,接了个满怀,一边擦着小宋刺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问他:“感觉怎么样”·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小宋刺笑着喊:“开心”·沈情起身牵着孩子回去:“你跳得是最好的,回去爸爸给你看回放。”
小宋刺闻言简直要蹦起来了,重重地附和:“好”·宋凛正在低头玩手机,看着俩父子都走远了,忙追了上去:“你们两个等等我。”
小宋刺站定等着宋凛··沈情拽他:“不等爹爹了,他好慢·”·小宋刺摇摇头:“爹爹太慢了,才要等他啊·”·沈情听得鼻头一酸,眼泪差点落下来。
宋凛追上来,三个人上了车··沈情打开朋友圈,看见宋凛再次刷屏:·十几条动态,都是小视频,各个角度的小宋刺在跳舞··配文:·“我儿子今天六一表演。”
“我儿子跳舞很有天赋·”·“边上那个最帅的就是我儿子·”·“看看跳得多好·”·“我老婆带儿子练习的成果。”
……·不忍再看,沈情关了手机,瞪了宋凛一眼··宋凛被瞪得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低头给儿子看他录的小视频:“你看,儿子,你是不是最帅的那一个,有你爹当年的风范。”
小宋刺去拿沈情手中的小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一盒精致的小蛋糕,然后塞给了宋凛:“这是老师发的礼物·”·宋凛拿着蛋糕愣住了··小宋刺认认真真地说:“送给爹爹,六一快乐。”
沈情刚才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了,从眼角溢出,全都汇聚在下颌··小宋刺扭头继续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刚一抬头,看到沈情这样子吓坏了。
他把巧克力塞进沈情手里,声音有些慌张:“爸爸你别哭,你也有礼物的,看,你最喜欢的巧克力·”·沈情眼泪流得更凶··小宋刺只好跪在后座上,挺直了身子伸手去擦沈情的眼角:“爸爸别哭了,这盒巧克力都是你的。”
肉肉的小手触感柔软,如同一团上好的棉花,轻轻略过沈情脸颊,把泪水糊了沈情一脸··宋凛无奈地看着沈情成了一个大花脸,把手帕递给儿子,悄悄嘱咐:“用这个。”
小宋刺捏着手帕,小心翼翼地给沈情擦干净眼泪··还没动作两下,就被沈情一把抱住,按在怀里··小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眼里还很茫然,又不敢挣扎,生怕自己爸爸哭个没完,蹬了几下小腿,只好老老实实被沈情抱住。
沈情抱了一会,又去亲孩子的脸··小宋刺这才敢问:“爸爸你怎么了呀”·沈情哽咽:“爸爸太开心了,收到刺儿的礼物了。”
小宋刺奶声奶气地承诺:“爸爸不哭,以后还有礼物的·”·沈情便吸了吸气,擦干净眼泪:“没哭,只是太高兴了,走,回家去,爸爸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听到自己还有礼物,小宋刺眼睛一亮,马上在端端正正地坐稳了··宋凛的手从小宋刺的背后绕过去,轻轻攀上了沈情的指尖··他捏紧了,问小宋刺:“周末想不想去游乐园”·“想”·“当年你爸爸还怀着你的时候,我就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跟他求婚了。
后来就有了你,你小时候比你爸还能哭,我们忙着哄你,知道你一岁多了才举行婚礼·”·听到这里,沈情把宋凛手甩开了··宋凛不在意地笑了笑,继续死皮赖脸地抓住对方的手指,接着说:“可是,爸爸和我都很爱你。”
“你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我有多爱你爸爸,就有多爱你 ·”·沈情低声说了一句:“爸爸也是·”·宋凛腾出一只手,一把捂住了小宋刺的眼睛,另一只手压着沈情的后脑,就凑了上去。
嘴唇相贴,心意相通··沈情模模糊糊想起来那个烟花璀璨的夜晚··游乐园灯火通明,游客如织,人声鼎沸,他和他穿过人群,手一直紧紧相握··转眼间,六年过去了,回想起还恍若昨日。
也许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心动了吧··沈情回忆起那个求婚的车厢,粗糙的指环,象征着永恒··“你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形成你左手的原子,可能和形成你右手的,来自不同的恒星。
这是我所知的,关于物理的最有诗意的事情·”·“所以说,你是星辰·”·“遇到你需要踏过无数星空的骨架,姑且给我一个摘星的机会。”
“现在,你可以嫁给我吗”·一吻结束,回忆戛然而止··宋凛松开了不停扑腾的小宋刺,微笑着问沈情:“去不去”·他笑起来向来是桃花破春寒,只要嘴角微微上扬,整个冬天的雪都化了。
就像以往的无数次,沈情重重地点头:“好·”·第68章 ·小宋刺小学一年级入学才一个月, 老师就跟沈情打电话了, 说小宋刺在学校和人打架了。
沈情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相信确实是自家孩子跟人打架了··放下电话,他又跟宋凛留了消息,说了这件事儿, 自己先往学校去了··一到办公室, 老师先给他倒了杯水:“沈先生好。”
沈情接过水杯,也顾不上喝, 放在一边,先看了眼办公室中间站着的两个孩子,一个是宋刺, 另一个是个胖胖的看起来十分敦实的小男孩,眼泪流了一脸,额头上还绷着纱布,看起来还挺凄惨的。
甜文生子爽文豪门世家·宋刺就衣服上有点脏, 表情委委屈屈的, 站在一边··沈情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大概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问老师:“麻烦老师讲一下具体事情经过吧。”
老师回道:“宋同学把李悄同学从台阶上推下去了·”·沈情拉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下:“老师, 话也不能这样讲吧·为什么推他,怎么推的, 哪个台阶都得说说吧。”
老师惶恐解释:“我去的时候李悄就已经被推下去了, 额头受伤严重,我就把他带到医务室包扎了·至于原因,两位同学都不肯说, 地点就在一楼的楼梯口。”
沈情点了点头,朝小宋刺招了招手:“来爸爸这儿·”·小宋刺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老师,沈情顺着他的目光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那位女老师:“看你老师干什么,她还不让你动”·老师连忙插话:“诶哟沈先生,这可是没有的事情,我就带着两个孩子到办公室了解一下经过。”
小宋刺这才扑到沈情怀里,沈情把小孩的脸按在自己胸前··过了一会儿,就察觉到自己前襟试了一块儿··这小孩儿··沈情低头,把小宋刺的脸抬起来,竟然已经流了一脸的眼泪。
哭也没有个声音,咬着细细的小白牙,趴在他怀里揉眼睛··沈情心疼得直抽气,用手指给他擦眼泪,轻轻地拍着小孩的背··捻了捻- shi -/漉/漉的指尖,沈情问老师:“我家刺儿不是那种主动挑事儿的孩子,您确定是他推的吗”·“不是你家孩子推的还是谁在场就两个人还能是鬼推的不成”·身后传来怒气冲冲的女生,沈情回头一看,一位提着chanel小包的大波□□士进来了。
她踩着一双跟极细的高跟鞋,像圆规··随着她的靠近,沈情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是chanel五号,痱子粉的味道··沈情不由得咳嗽了两声··那位小姐把包往老师办公桌上一甩,也拉着个凳子坐下了:“老师您说怎么办吧小小年纪就在学校故意伤人,你看看我儿”她指着小胖子的头,“被打得哟,这种孩子就应该让他退学,不然一班同学都难逃毒手。”
小宋刺闻言吓得又往沈情怀里缩了缩··沈情微笑:“这位家长,您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上来也不问清楚,就一通乱吠,还在孩子的面前,您就是这样为人父母的吗”·“我是没问,我眼睛也不是瞎的吧。”
女士咬牙切齿,拉着小胖子,“我儿子头大那么大一个疤,我是瞎的吗”·沈情拿手捂住了小宋刺的耳朵,这个动作让女子怒火更甚,接着他慢悠悠道:“不如我们还是看一下监控再说吧。”
女人怒道:“看就看,让你看看你的好儿子是怎么忍心把同学推下去的·”·两人一齐看向老师··老师被看得浑身一颤,稳定情绪后问道:“调监控有些麻烦的,事情都清楚了,不如直接商量下怎么处置吧”·沈情起身:“老师是怎么得出“事情都清楚了”这个结论的,我连是不是我孩子亲手推的都不知道,这也叫“事情都清楚了””·“你不给调我们不能调”女子咄咄逼人,“这人明显就是想仗着没录像给他儿子开罪,你还袒护对方,你这个老师怎么当的”·双重压力,老师感觉自己饭碗不保,这个工作是她好不容易过千军抢来的,薪资优渥令人眼红,她哪里舍得。
·于是连忙带着两位家长去看监控··保安把监控往前拨了一点,屏幕上正对着楼道的拐角,这样可以同时看到楼道里和走廊的状况··小胖子正坐在台阶上,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宋刺从楼上下来了,路过坐在台阶上的小胖旁边··小胖注意到边上来人了,直接站起来,把人堵在台阶上··两个人交谈了几句,小胖开始伸手推搡宋刺。
宋刺被推得一个趔趄,绕开了小胖,准备离开··小胖子不依不挠,跟一堵小肉墙一样,堵在宋刺面前,嬉皮笑脸说些什么,手下的动作也没听,一直把宋刺往回推。
宋刺实在受不了,在小胖推他的时候,往回挡了一下··这一下可不得了··小胖刚好站在台阶边缘,重心本来就不稳,他也没注意脚下,于是宋刺轻轻一推,他就脚下落空,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台阶坚硬,小胖子在滚下去的时候刚好撞到了头,顿时鲜血恒流··看起来确实是伤得很重··而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正处在体育课课间活动的时候,老师就在拐角的走廊低头玩手机,按理说在小孩子发生争执的第一时间就可以去阻止,但是她并没有,似乎对楼梯口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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