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分 by 橙子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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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分 by 橙子雨(5)
·……·中午的时候,程彻赶回去陪赵清嶺吃午饭··结果到了餐厅,赵清嶺却难得迟到了·闪亮亮的男神人开开心心蹦进餐厅的时候,很兴奋的样子。
“彻彻,你猜我刚才回来路上遇到了谁我遇到于疆了”·程彻愣了愣,“于疆”这个名字,倒还不至于想不起来。
也是他们以前的高中同学,不同班·是个皮肤微黑、笑容灿烂、没什么心眼的男孩子,也是富家子弟,好像以前和赵清嶺住在同一个别墅小区,毕业之后也去了美国。
程彻当时还很羡慕他,羡慕他即使毕业后也能和赵清嶺去到一个地方··赵清嶺:“小时候啊,我和唐蜜住对门,于疆家就住唐蜜家楼上·”·“小时候哥几个天天一块在外头捉蚂蚱、玩泥巴。
后来我跟他同小学、同初中高中,哎对了,我记得高中的时候,那个于疆好像和你朋友颜珍在一个班”·程彻点点头,印象中应该是这样没错··……·赵清嶺小时候住的那栋市中心的花园小区,当年在他们不大的A市,也算是人尽皆知的“高尚住宅区”。
楼里面住的,全是市里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当官、就是有钱··程彻还记得,高中时有同学细细八过,说唐蜜爸爸是教育局副局长,赵清嶺爸爸是成功民营企业家,而于疆爸爸是市长秘书。
这些当官为宦的子弟们,从小就在一起玩··后来更是无论成绩优劣,毕业后都齐刷刷被送去了美国镀金··“在美国的时候,于疆跟我们不算远·每个学期不是他过来玩就是我们过去,总能聚上这么几次。”
“毕业之后,我觉得美国没什么意思就想回国了,于疆他留在洛杉矶,去了一所社区大学任教,我走的时候还以为咱们就此再见、以后只能十年八年见一次了呢。”
“没想到今天会在街上碰见他·”·“不过于疆这次其实也不算是完全的‘回国’,他是申请了一个国内的访学,相当于回来度假的那种,大概待半年就又要回美国去。”
赵清嶺说到这儿,八卦兮兮凑近程彻:“哎,你知道吗彻彻于疆说他这次回来,是想在国内找个新娘子带回美国的·”·赵清嶺的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直很好闻。
一靠近就很让人迷醉··程彻暗暗觉得自己真心没用·都在一起多久了,至今还是会被迷得晕乎乎··却又隐约想起好像听赵清嶺说过,这个于疆在美国应该是有女朋友的。
“以前是有,于疆当年刚到美国,就和一个ABC女朋友一见钟情,我回国的时候,还听人说他跟那姑娘求婚了,还以为早就结婚生子了·”·“直到今天见到才知道没有,分了。”
程彻:“为什么分手”·赵清嶺:“好像就是普通的和平分手,于疆说是‘文化差异’·”·“其实也能理解吧,别的不说,就直说生活习惯,于疆之前那女朋友虽然其实是中国人,但死活吃不惯中国菜,可于疆又受不了那些牛排、披萨、薯条和炸鱼一类。
于是每次出去餐厅约会,都有一个人会很痛苦·就连回家里做饭也必须各做各的,很麻烦·”·“双方一开始还想共同努力,可努力着努力着,就都累了、不想努力了,就分了。”
程彻:“……”·赵清嶺:“哪像我们那么命好,从小在一个城市长大,口味连南北方差异都没有·”·“你都不知道,于疆他有多羡慕我们~”·……·赵清嶺和于疆,是快到中午时分才碰巧在街上偶遇的。
许久不见都很兴奋,赶紧一起喝了杯咖啡,于疆叹息完自己分手的事情后:“算了,别说我这边的丧气事了,我听人说你现在定下来了、挺幸福的”·“嗯”·赵清嶺跟程彻的事,自打石锤在一起后,当然已经被过去的同学圈当做十年间最大的八卦,给狠狠八卦了一个底朝天。
大家各种不解,各种流言蜚语,各种羡慕嫉妒恨,各种猜测,各种花式编故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那段日子,几乎任何老同学在任何线上或线下的场合遇到任何老同学,第一句大概都是,卧槽,卧槽,你知道赵清嶺现在在跟谁谈恋爱吗·跟程彻啊对对对就是那个傻乎乎的程彻啊·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心想事成、守得云开见月明,真的存在守株待兔能逮到兔子的情况·……·在这样的同学圈八卦氛围下,于疆就算身在遥远的美国,当然也听说了这回事。
于疆:“不过,虽然以前是同学,但你们班的程彻到底是谁,我还真没印象了·”·赵清嶺:“呃,不会吧以前一起出去玩过、也一起吃过饭的啊你每次来班上找我都应该能看到他的才对吧就那个黑框眼镜,个子高高的,坐倒数第二排窗边。
人很帅,又……很萌总之特别带感那个”·于疆搅了搅咖啡,一头雾水、很是迟疑··“你们班上有这号人物确定”·赵清嶺:“有有有,真的有。
宝藏大长腿,可帅了,可好了我跟你说啊……”·赵清嶺倒不是故意秀幸福··也不是故意口若悬河、得意洋洋··只是这天实在是没忍住——他的彻彻天下第一可爱虽然也没指望于疆这种大直男能懂,可就是忍不住想秀·于是,半杯咖啡的时间,于疆一直在听他讲啊讲。
讲有个傻瓜如何如何喜欢他十年,听得超级投入··“哇,我很羡慕你,真的·”·最后,于疆真诚地说:“中学时候的恋情,是好多人一辈子最认真、最投入的恋爱的。”
“那样的恋爱能修成正果,真的是太美好了·不像长大以后的感情,就再很难那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年纪越大,考虑越多,杂质也越多……很难再像小时候一样奋不顾身去爱谁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似乎被人生磋磨过,颇有体会··“其实,我当年在我们班上,也有个偷偷喜欢的人·”·“现在大概已经太迟了,但我其实有点想要趁着在国内半年的时间……试着找找她,看她会不会还单身。”
说不定我运气好呢,”于疆说到这儿,脸有些微红,“要是可能的话,跟她表白,试试相处,将来一起去美国生活·”·赵清嶺:“呃,等等,你当年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谁啊,我认识吗”·于疆:“……”·不说话就是认识了。
赵清嶺瞬间更好奇了:“到底谁啊你们班班花成绩很好那个短头发的呃,难道是唐蜜不对,唐蜜是我们班的,但我记得你们班好像除了班花和短头发的那个,就没有美女了啊”·于疆:“也不是什么美女。”
“反而是……别的男生都不会喜欢的那种·但会去一个人去默默打扫走廊,很善良·我看人一向不是太看外貌的,我觉得心好、善良很重要。”
等等,啥,默默打扫·赵清嶺心里“咯噔”了一下··“女、女的吧你喜欢的那个,是女的吧”·于疆:“……”·于疆:“当然是女的了。”
赵清嶺松了口气,心想还好还好,毕竟在他的印象中,那个常年不声不响看不下去会去默默打扫走廊的,应该不是别人,好像就是他家程彻啊·……·那天,黄昏下班回家,程彻走到家门口,突然皱眉:“等等,会是颜珍吗”·赵清嶺:“啊”·“你中午吃饭的时候不是跟我说,于疆喜欢的女生跟他同班、又会去默默打扫走廊会不会是颜珍”·赵清嶺:“……”·赵清嶺:“不不不,应该不至于吧”·程彻:“要是真的是颜珍就好了,于疆人那么好,跟颜珍多配啊可比她现在那个男朋友要好多了。”
“……”于疆是不错··但“和颜珍配”这个观点,赵清嶺得保留意见··于疆阳光温和,颜珍一点就爆··配·真在一起,于疆还不被那丫头给欺负死·但赵清嶺如今回想起来,他当年似乎确实又看到过好多次,程彻默默扫走廊时,胖胖的颜珍扛着个拖把像个门神壮士一样赶去帮忙。
那个时候大家都高一,赵清嶺跟程彻虽然同班,还完全没说过话·对程彻的印象也统共不过路过看一眼,觉得嘿,这俩人挺有公益心的··可其它同学则就非常不以为然了。
“靠,这男的也太惨了吧,天天被胖虎妹妹缠着”·“哈哈哈那女的肯定喜欢那男生·不过哈哈哈男生应该不会收了她,真收了的话,在床上岂不是一秒被压死不开玩笑。”
“哈哈哈,哈哈哈·”·赵清嶺现在想想,那个时候颜珍因为很胖,其实是很受同学歧视的··常年被取笑戏弄、被顺手欺负·只不过后来高二以后,程彻归赵清嶺罩着了,连带着颜珍作为程彻的朋友在学校的江湖地位也高了很多,才再被人敢随便欺负她了。
“于疆他……该不会口味那么重吧”·不管怎么说·那个时候的颜珍,两百五十斤的“胖虎妹妹”这个事实。
程彻脸一板:“你什么意思”·“……”赵清嶺汗颜,他竟不小心把自己想的给说出来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不是不是,没有说你朋友现在不好的意思。”
他赶紧摆手,“我就是觉得,当年的于疆算不上校草至少也能算得上个班草,不至于吧”·程彻:“你怎么知道”·“说不定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
不肤浅、不看脸”·赵清嶺:“就算不看脸总也……喂,等等,程彻你什么意思啊于疆不肤浅、不看脸,意思是我肤浅只看脸”·程彻抿了一口水,抬眼:·“你不是吗”·“”QAQ·……·不是,当然不是。
程彻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同时点了个蜡··作大死·程彻如今真的佩服自己的勇气——这根本就是□□裸的挑事儿他如今已经不仅仅是敢跟男神叫板了,还敢没事伸爪子挠男神玩·呵,呵呵。
厉害了··明明知道不是真的,赵清嶺要是真的“只看脸”,也不至于会找他··但是除了他,赵清嶺的历任所有对象确实都好看清一色的好看·一水的唐蜜、许博妹妹级别以上的俊男靓女,不然“看脸渣男”的名号是怎么来的·“……”程彻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
居然光明正大喝这种陈年老醋·啊·真的是不像话·……·对面儿,赵清嶺也觉得他不像话··赵清嶺:“我看脸,你就不看脸”·“不也是被我的颜值迷惑,才会在坑里蹲十年”·程彻:“……”·程彻:“我又不是因为你好看才喜欢你的。”
·“你说什么不看脸你不看脸我那么好看你不看脸”·赵清嶺闻言直接把他拉过来,摁腿上,恼得伸手强撸他,撸啊撸。
程彻挣扎,未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家以前养过一只小黑猫·捡来的,刚来家里超级可怜,睡觉都只敢墙角团成一团,抱它上床它都发抖·”·“我觉得它惨乎乎,就天天抱抱它、喂小鱼干。
结果一年之后,这只小黑猫在我家作威作福,每天一大清早在我脸上踩来踩去·”·“不及时起来喂它,它就跳上柜子,把我收藏的工艺品往地上推·”·程彻:“……”·程彻:“所以,我是你捡回家的那只黑猫”·赵清嶺:“呵呵,呵呵呵,怎么会呢哪敢影- she -我们程总啊,就突然想~起~来我以前有这样一只猫,心血来潮提起而已。”
程彻:呵呵呵你妹·——论和暗恋十年的男神黏黏糊糊谈恋爱小半年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体验就是,甜蜜之余,大家都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试探。
他作死,姓赵的也作死··大家都作死··继而咕噜,赵清嶺的肚子发出了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程彻:“……”·赵清嶺:“……”·程彻:“饿了吗”·赵清嶺:“嗯。”
程彻:“吃晚饭”·赵清嶺:“吃·”·程彻:“想吃啥”·赵清嶺:“肉。”
程彻:“不行你肉吃太多了不能再吃了·不是怕你变胖,是怕你下次体检血脂高,咱们吃点豆腐饺怎么样”·赵清嶺:“我不我要吃肉”·程彻:“乖,听话。”
赵清嶺:“就不不听不听,我要吃肉,不给吃肉日子没法过了,不吃肉就吃你”·“……”·被一个心尖上的人撒泼打滚,真的会一不小心就失了智,然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备菜、切肉,做他喜欢吃的菜了。
程彻觉得自己真心没原则··一边鄙视自己的没原则,一边继续满心温柔,想要宠他、把一切都给他··第50章 ·隔日是周末, 程彻跟赵清嶺去了医院,去看弟弟小筵。
“彻彻, 真不是我说, 你有时也太宠着这孩子了吧”·一大堆程彻帮小筵网购来的书, 赵清嶺帮忙吭哧吭哧扛到车里··纸制品这种东西,通常总是给人的错觉“很轻巧”,但实际上背过书包的人都知道,别说一捆书了,就区区几本摞堆在一起, 那重量也已经挺要命。
到车库不过几步路而已,真心重·这样吭哧吭哧扛过去了,以赵清嶺了解自己弟弟的尿- xing -, 这些书能在医院的书架上存活满一星期吗·并不能。
“唉, 我之前就没有见过谁看书, 能像那熊孩子一样看得那么费的送过去几天就刷刷给你看完了,一看完就又要买新的·一周折腾一次,也就彻彻你那么有爱心还纵着他”·程彻笑笑:“可是, 送过去的书,小筵都有读啊。”
“小筵的脑子真的特别聪明, 是那种天才型的过目不忘, 读完一遍都能记住,所以看完自然就可以不要了·而且他又不是扔了, 都是捐给流动图书站会送到山区……也算做好事不是吗”·赵清嶺挑眉, 托腮看着他。
看着他说起自家弟弟时, 眼角泛起的宠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口亨~“哎,问你,是不是我弟要是再大个十来岁的话,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嗯”·“小东西长得比我帅、头脑又比我好,还比我年轻、可爱,还特别喜欢粘着你。”
“将来长大了,更是前途不可限量了”·赵清嶺眯着眼睛,程彻愣了片刻··“你……不是连你自己弟弟的醋都吃”·赵清嶺:“不行吗,你都没给我买过书天天给他买”·程彻无奈,笑笑,想想还是哄下吧:“好好好,给你买,你想看什么”·赵清嶺:“看你上次说的二战、塔林那本。”
程彻点头答应,又要搬书,腰间忽然一重·赵清嶺又开始进入日常突然撒娇模式了,整个儿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喃喃··“你是我的嘛·”·“是是是,”程彻垂眸,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不稳,“是你的。”
真正说出“是你的”这么区区三个字的时候,心中一阵酸酸软软··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其实分量和“喜欢你”……也差不多了。
赵清嶺却还不满意,声音咕呜咕呜的:“彻彻,以后小筵会越长越帅,而我会越来越老·以后就没他帅了,到时候也不准盯着他的脸看,知道吗”·程彻真的是要被他的撒娇溺坏了:“你在胡说什么,那我比你还大两个月呢,要老也是我先老啊。”
“不是的·你那种长相耐老,我这种反而将来残得快·不行,彻彻,我决定了,”赵清嶺突然抬起脸,“我以后也要抽时间多看书,老了也绝对不能被小兔崽子的光芒给盖住”·程彻:“……”·逗他赵清嶺还想努力,想着要变得更好·本来追上他的步伐就够难的了,再拉开差距可还行·……·医院。
程彻坐在床边,听小筵开开心心跟他说这周又看了什么书、又吃了什么药,听得很认真··啊~平行世界里软萌版本的高中赵清嶺,眼睛里亮晶晶的,真的可爱到他移不开眼,百看不厌。
可是那么可爱,却只能待在医院里··这么好的孩子,应该自由自在活在阳光下啊……·程彻默默,想起赵清嶺跟他说过的话,他说已经约到了世界顶级的专家,排到了明年秋天,给赵清筵做手术。
【要是成功,小筵就能和普通孩子一样生活了·】·【可以去念大学,可以回归正常的人生·】·【但万一失败……】·万一失败,赵清嶺垂眸道,医生说小筵他有可能就活不到二十岁了。
……·跟赵清嶺在一起小半年,程彻已经习惯了经常去医院看小筵·他每一次去,小筵都会非常开心的样子··可是每次分别时,赵清筵的脸都会异常平静。
像是习惯了分开一般··从来不会说任何任- xing -的话,不会说“哥哥别走”,更不会像他亲哥一样没事就撒娇,说什么“再多陪我一会儿”。
他就只是微笑,挥挥手·目光深不见底··“再见·”·那样的笑,每次都让程彻感觉到微微的刺痛··他总想着,上天应该不会那么残忍吧。
这么乖、那么懂事、那么聪明的孩子,一定会手术成功的,一定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哎,彻彻,咱们每次看过小筵,你好像心情都会有点低落的样子”·晚餐,是在医院附近商场新开的中餐厅吃的。
赵清嶺把程彻最喜欢吃的笋子挑出来,嗖嗖给他夹到碗里:“是不是舍不得小筵呀没事的,过两天还去看他呢,下次给他多带点礼物,嗯”·“嗯,”程彻点点头,喃喃,“明年,要是手术能成功,就好了。”
“一定能成功的,”赵清嶺说,“到时候咱们带着小筵,一家三口一起去国外玩·顺便再一起开发一条比东欧还棒、还受欢迎的旅游路线,你觉得怎么样”·程彻呆呆的。
不止为什么,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那样的画面——一年以后,他和赵清嶺带着小筵,在异国他乡的晴空下·有风车,有白云,更有一大片紫色的、瑰丽的薰衣草田。
他看到了·一定、一定有那样一天··赵清嶺:“卧槽,卧槽彻彻,什么鬼,你看你后面”·突然的打断,程彻疑惑,循着赵清嶺指着的方向,看向身后的玻璃。
咖啡厅落地玻璃外面,一个男的搂着一个齐逼黑色小皮裙、露脐装的女人,正在对面的橱窗看衣服··男的不丑,但气质油腻,他见过··程彻:“颜珍的……男朋友”·……·他们两个从咖啡厅走出去时,刚好那对狗男女正在橱窗前亲得难舍难分。
等到那个男的反应过来,猛然回头的时候,那脸色可真是应了那句“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紫不哇哇”,总之一秒变了个十几种颜色··旁边那皮裙女还不解:“哎,老公怎么了你认识的人”等看清赵清嶺长得那么帅,还花痴地“哇”了一声。
“好帅呀,老公你朋友”·下一秒,就被反应过来的颜珍男友拽着,落荒而逃··……·后来在回家的车上,赵清嶺和程彻真的是研究了一路,今天这件事要怎么样跟颜珍明示或者暗示,才能圆润地、尽量不伤害她的让她看清渣男的真面目。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万万没想到,两人下午开车回到家时,竟发现颜珍气势汹汹堵在他们别墅门口··一下车,她就汹汹冲了过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今天又去找王振麻烦”·恶人先告状·赵清嶺直接就把程彻拽到身后,挡在那女人面前:“今天的事,那个人渣到底跟你怎么说的”·“说我们找他麻烦厉害啊,牛逼啊。
自己劈腿还有脸先找你颠倒黑白”·颜珍:“王振才没有劈腿前因后果他都跟我解释了——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中午看到的那个女孩,那是他表妹”·“他只是和表妹在逛街而已,结果你们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上去打他,弄得他现在以为我认识的人都是暴力狂要跟我分手,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啊”·赵清嶺扶额,叹了口气。
“首先,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绝对没动过他半根手指·”·“第二,中午那女的,绝对不可能是他表妹·”·“你见过谁家表哥表妹商场里亲嘴亲得难舍难分的光明正大**啊他爸他姑受得了这刺激”·“你还不承认你打他了他都拍照片给我了”·颜珍那边翻出手机。
手机里,那渣男果然给她发了好多局部受伤照,各种惨··赵清嶺:“喂,明显网上下的图啊,你看这水印·”·“拜托睁大眼,你再看这水印,跟刚才那个都不一样的。
这人太蠢了吧截图也截不干净,还有这张,这背景明显是个女的的腿”·颜珍:“……”·赵清嶺:“大小姐,还不明白吗你男友脚踏两条船不小心被撞破了,在这狗急跳墙呢。”
“不然你现在给他打电话,现在就打·让他报警抓我们你看他敢不敢·或者,找他去当面对质也行,来来来,你带我们去,现在就去看他身上到底有没有伤”·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昭然若揭。
哪成想赵清嶺边说边要去拉颜珍时,却被颜珍一声尖吼:“你别碰我”·哈啊·赵清嶺挑了挑眉··颜珍眼睛通红,后退了几步,看他仿佛看什么仇人。
这让赵清嶺十分费解——不是吧这姐们恋爱中智商为零也不是这样降的啊事情都摆明这么清楚了,还执迷不悟·“你凭什么……”·颜珍咬着牙,恨恨说:“你凭什么一天到晚自以为是的、看不起人”·赵清嶺:“”·啥what谁看不起谁他明明一直看在程彻的面子上,对这女孩忍让有加的吧·程彻:“小珍,你……”·“程彻你也别碰我”颜珍甩开他,“你现在变了,完全变了你自从跟这个人渣在一起之后,我已经开始不认识你了。”
“别再装着一副担心我的虚伪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你不支持就算了,凭什么这样做花心又怎么样了,渣又怎么样了就只准你找个渣男,不准我也找个渣男的吗”·“是,你现在‘走运’了,过上‘好日子’了,有人渣护着了,住在大别墅了,很嚣张了是不是”·“那既然你现在都那么得意、那么‘成功’了,还需要用我的悲惨来衬托你的幸福吗”·程彻愣住了。
“小珍你……你在说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一轻··直接被赵清嶺一把扛起来,就往屋里走··颜珍在说什么,程彻没听懂。
但赵清嶺听懂了,简直气到不行··……·“程彻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齐危·”·视屏那边的人,面无表情、金丝框眼镜,样貌冷峻帅气。
敞开的领口脖子上,一颗- xing -感的小黑痣,特别勾人··程彻:传说中学弟的原来那么好看··这也太好看了吧··他其实一直……都想看看那个赵清嶺经常提到的“天才学弟”到底长什么样,他在美国的时候,原来天天和这种逆天学弟混在一起。
赵清嶺:“彻彻,齐危的心理分析在美国那边起码一小时八百美金起步价,今天免费了,抓紧·”·“那我就直说了,请不要介意,”齐危道,“你的这个朋友,她妒忌你,心态已经失衡了。”
“妒忌”程彻不信,“颜珍怎么会嫉妒我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而且,她什么都比我好·”·“她‘以前’,或许是比你好。”
“可谁让后来,你先找到了幸福你觉得这种情况下,被留在原地的她还会真心祝福你吗”·“小程哥,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残忍。
但‘好朋友’之间最标准的心理学,其实是这样的——‘我希望你幸福,但你一定不要比我先获得幸福’·”·“以及,‘我希望你幸福,但是,你最好不要比我更幸福。
’”·“……”·“这大概就是人- xing -吧·你也摸摸自己的内心,其实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不是么”·程彻:“……”·胡说,怎么可能。
他就从来就不是那样想的,一秒钟没有那样想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他是真的,无条件地希望颜珍能幸福·而且一直以来,他都认定颜珍应该会先他一步得到幸福的·毕竟她漂亮,有钱,- xing -格开朗。
她应该很容易幸福··哪像他,平凡、内向,唯一想要的东西还曾经被颜珍嘲笑过是“噩梦地狱难度模式”,当然是她会比较幸福不是吗·“……”屏幕那一端,齐危看着程彻,眼睛里微光烁烁。
赵清嶺说过,这个人与众不同·说他只要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换了·说这人是瑰宝,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是他一辈子不敢企及的小幸运··在亲眼看到这个人之前,齐危都还持保留意见。
他毕竟和清嶺认识那么多年,原以为就学长那种神经病、难以言说的- xing -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人真正走进他的心,更遑论收得了他··但是后来,“程彻”出现了。
齐危一直在想,是什么高手··直到亲眼看到了他的眼睛·那么干净、又那么执着清透,让他想到了玻利维亚纯净的盐湖··原来不是什么高手,就真的是小瑰宝、是小幸运。
世界之大,纷繁复杂·可竟然还是有这样的人存在的·这种一辈子只能遇到零回或者一回,流星一样、绝不可能再多的存在··这样的人,放他走你就傻了啊学长。
齐危忽然站了起来:“学长,小程哥,我最近放假,想去你们那一趟住一阵子·”·赵清嶺:“咦咦”·“我记得学长别墅是两层半吧我住阁楼间都可以,不会很打扰你们生活。”
赵清嶺看程彻,程彻赶紧点头·那不是很好吗,多一个朋友,反正家里也宽敞……何况齐危那么帅,知识渊博·能每天都看到的话,一定可以学到他的很多优点。
“欢迎·”·齐危笑笑··之后的生活要有意思了,近距离实地观察两只稀有生物··顺便帮帮忙,说不定降低降低学长作死、被分手的概率。
为了某人不孤老终生,真的很有必要了··第51章 ·齐危说来就真来··订了机票, 安排了日期,一周之内到··程彻和赵清嶺赶紧打扫迎客小阁楼。
每天下班后,就忙忙活活一起折腾一点,几天过去不仅把地方敞亮地打扫了出来,还挂了装饰画、布置了摆件小木雕和饮水机,把小阁布置成了一个特别温馨的小空间··“完美”·那天布置完, 两人齐刷刷坐在小阁楼里望着不错的“成果”。
赵清嶺突然戳他:“哎,你现在是不是对我……没激情了”·程彻:啥·“你看齐危年纪轻轻、那么优秀。
我和他在美国又认识那么久,你怎么知道我们之间就没故事”·程彻转过脸, 黑瞳安静盯着他··那个表情真的绝了·就是“你继续说”, 然后又莫名的比“你继续说”多了一丢丢小小的威胁意味。
赵清嶺秒怂··“那什么, 我跟他肯定是没什么呀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哪儿还能有什么, 要有什么也早有了吧·但你不开心也是要问我的,不准偷偷一个人吃闷醋”·程彻:“我没吃醋。”
赵清嶺:“没吃醋我有一个那么帅的学弟你都不吃醋没有爱了·QAQ”·程彻:到底是想闹哪样·大概是在一起久了缘故, 如今面对男神的各种小小闹腾,程彻好像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慌乱、无措了。
只觉得他闹腾的样子有点可爱··结果他一笑,男神更不爽了:“你居然真的不吃醋”·……·小别扭闹着闹着, 就闹到了床上。
床头互挠床尾苟合,赵清嶺飨足一番、神清气爽:“哎嘿嘿,彻彻~我的彻彻真棒,味道真好, 真香·”·要是平常这么说也就算了·问题是, 回想到他刚才的某些变态行径, 再加上那句“味道真好”, 程彻整个人不禁猛地抖了一下。
“呐,我跟你说真的啊,”手被赵清嶺笑着抓过去,在他手心画圈圈,“我跟齐危是货真价实的友情,‘同- xing -相斥’绝对不可能来电,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知道吗”·同- xing -相斥·程彻提醒他:“我们也是同- xing -。”
赵清嶺:“嗯,我说的不是- xing -别的- xing -,是‘- xing -质’的- xing -·”·程彻皱眉··赵清嶺心想你当然不懂了你又不是变态又不是神经病的,你怎么会明白·是,齐危是好,也很受欢迎。
毕竟高岭之花优秀自律,又神秘莫测无懈可击,但谁让这个世界爱情的运作原则不是你好就会有人喜欢你,而永远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齐危大神再怎么完美,在赵清嶺眼里也不过是“钢板一块”——面瘫脸- xing -子硬,理- xing -有逻辑,像这种人,一辈子下来估计也没有任何人类可能做到让他颤抖、哭泣,患得患失吧·所以,这- xing -格还有什么意思·再帅再好看都没用,再有才华也与他无关,完全欣赏不来。
以前就欣赏不来,现在口味被程彻养刁了,更是免疫程度120%··哪有他的彻彻百分之一的萌好像是浴室里的橡皮小黄鸭——可爱,任人揉捏。
捏地厉害了,还会扁着嘴、发出“唧”的一声小惨叫··想想就让人鸡动··啊啊,他好像又开始变态兮兮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齐危启程的前夜,和赵清嶺通了一次视频。
视频里,齐危问了颜珍事件的后续··赵清嶺:“嗨,哪有什么后续掰了呗,从那天以后就没联系了·也好,以后各走各路——上次你也说了,说人和人之间是有缘分的,朋友之间也有好多可以共富贵不能同患难、或者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的,可能他们缘分就到这儿了吧。”
齐危:“哦,你的MR程不难过么”·赵清嶺:“难过什么有我宠着,成天乐不思蜀哪有空难过”·齐危:“……”眼神像是不太信。
挂了视频后,赵清嶺揉了一把脸,暗自叹了口气··是,这些天,程彻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看起来倒是不怎么难过·每天认真工作、回家做饭,甜甜蜜蜜一起洗澡,晚上在床上牵着他的手聊天,一切如常。
但都在一起小半年了,以前不了解现在还不了解·怎么可能不难过·不过都在死撑·虽然他始终不觉得那个姑奶奶哪点好,可自打两个人在一起后,他就没少听程彻说她的好。
说在学校的时候,他的书被刘宇撕掉,她会在下课时冲过来把自己的书递给他然后自己被老师赶出教室罚站·说后来上班了,陪他看病,给他送饭,日常给他网购好吃的,帮他撑过了不少断粮的日子。
最苦最黑暗的日子,都一起真情实感地撑过来了··区区一句“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就能把曾经的一切轻易总结、打发掉么·不过话说回来……·赵清嶺也是实在有点想不通,那个颜珍到底什么脑回路。
十几年的朋友,真的会因为对方比自己先获得了幸福而心态失衡·赵清嶺努力去想,会吗·想啊想,居然从记忆里刨出来那么一小段的回忆——·他曾经,好像也暗暗嫉妒过自己的某个朋友·那是高中时候的事。
他在外校有个哥们叫陈懿扬·和他一样帅、家里有钱又活泼开朗,同样看起来像个无良学渣但其实是个不费功夫的学霸··陈懿扬命很好,一直都有人疼有人爱。
不但他父母对这个独生子超级宠、有求必应到溺爱的地步,当时还有一个人非常痴迷地、无可救药地、执着而凄惨地疯狂迷恋他··虽然那段执拗的单恋,在那个时候几乎被所有同学拿出来作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但在赵清嶺的眼里,却是真心实名羡慕··谁让这个世界上,喜欢赵清嶺的人都是叶公好龙·都是嚷嚷得厉害,然后看看热闹马上就散了,没人想要真实的他。
哪像陈懿扬,明明也没比他特别好在哪儿,却从小到大一直都有人真心喜欢··那段日子,赵清嶺日常看着陈懿扬嫌弃他对象,真恨不得一拳过去把这人给揍醒,日常心里疯狂大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也好想像陈懿扬一样,有一个什么人那么爱他··总想着要是世界上也有一个什么人,能真心地喜欢他就好了··可是一直都没有··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他找到了程彻。
啊啊啊真的,除了他家彻彻,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肯要他·赵清嶺想到这儿,蹭地爬了起来,换衣服,出门——·他要去找那个女的虽然他真心不喜欢那个女的,但谁让那是他宝贝最重要的朋友·他家宝贝是个认死理的男人,是那种被扒了一层皮也不喊疼的男人。
认定了什么就是很久很久,喜欢了就是很久很久,相信了就是很久很久··他不喜欢颜珍··可为了彻彻,他决定再给那个姑奶奶最后一次机会·……·赵清嶺托人买了个包。
什么限量款的流星炫光包,又贵又难看,但据说富丫头们都喜欢··那天下午躲着程彻,偷偷跑去了颜珍的画室··下午开始下雨··晚上八点,学徒都走光了。
颜珍收拾东西下楼,发现赵清嶺,冷笑:“哟,稀客·怎么大人渣护妻狂魔又有什么恩爱要秀给我看”·赵清嶺站起来,递给她纸袋子。
颜珍:“这不是Belle的流星炫光包么,你怎么搞到的”·赵清嶺:“包送你,咱们聊聊·”·颜珍就坐下了··……·赵清嶺后来,真的很后悔这件事。
他就不该找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以为她还有救·赵清嶺不知道的是,其实那天程彻也来画室找颜珍,只是和他一个前门一个后门,互相没看到。
后来程彻等得有些疲倦,去买了瓶水,回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赵清嶺跟颜珍的谈话··赵清嶺问颜珍:“你跟他不会真的就这样了吧十几年的情谊,你为了一个渣男就不要了”·颜珍摆弄着包,冷笑:“你在逗我吧,哪有什么友谊”·“要不是高中时别人都不理我,只有他傻傻的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会天天缠着他”·“像他那么沉闷的个- xing -,说实话谁愿意真的跟他相处说真的赵清嶺,你天天跟他在一起,不觉得他无聊”·赵清嶺:“卧槽他哪里无聊了,他天下第一可爱好吧”·“我家彻彻又聪明又爱看书,知道的又多,跟他在一起天天都能聊到大半夜倒是你,哎恕我直言啊颜珍,你是不是眼神有问题是不是因为你其实是个渣男爱好者,才会这么好的男人放身边十年看不到”·真的。
是不是因为就是个渣男爱好者,才能为那种油腻男一直保持智商负数·颜珍:“行行行,我不想听你秀恩爱·你觉得他好,你有本事就跟他好好相处、长长久久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赵清嶺:“艹,我不是就冲着长长久久去的吗”·颜珍:“呵呵,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赵清嶺,拜托你认清现实吧,你们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程彻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得到幸福的类型——他的‘喜欢’太沉重了,根本没人受得了。
偏偏他喜欢的你,又是这个世界上最渣的男人·”·“你们最后的结局,一定、一定会超级不幸·”·“他大概哪天就受不了崩溃了。
说不定崩溃之前,呵呵,你先被他捅死·”·“哈哈,哈哈哈,我就是因为早就预料到是这样的结局,所以才特别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因为每次觉得自己特别不幸的时候,转脸看看他,我就觉得我还好吧,还能挺住。”
“至少我还有救吧,单身异- xing -恋,又不吊死一棵树,肯定不会像他一样一辈子注定不幸·”她边说边笑,笑得肆无忌惮,花枝乱颤··当然,一边笑,也一边暗自疑惑了片刻。
这姓赵的明明刚才都怒了,要拉开架势跟她吵的样子了,怎么突然不回嘴了·然后,她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悚然回过头··程彻就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
……·……·“彻彻,彻彻,你别撑着·”·“你想哭就哭出来,你别吓我”·开往机场的路上,副驾程彻很平静:“我没事。”
“彻彻,你、你别这时候死撑啊,这种时候不用坚强的”·“嗯,但真的,我真的没事·”·赵清嶺不相信,把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板过程彻的脸,而他的男人这次竟然真的连眼角都没有红·“彻彻……”赵清嶺慌了,“这不像你啊”·“怎么不像了,我说了真的没事,”程彻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表,“好了,快点开车吧,一会儿赶上下班高峰说不定堵车,晚了的话你学弟还要在机场等我们。”
继而抬眼看着赵清嶺,竟然还带了一丝微笑,真真特别、特别的不像他··“你就放心吧,颜珍说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你无论做了什么我也不会捅你,想也没想过。”
“没想到十几年了,她还那么不了解我……”·他还要说什么,却被赵清嶺一把抱住··抱得很紧、很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彻彻颜珍就是个混蛋你以后、这辈子都别理她了,想都别再想她就她那眼光,这辈子注定只能找渣男以后我给你介绍别的朋友,你值得更好的”·“她凭什么啊……”赵清嶺的声音,断续着,带了一丝不稳,“她算什么东西啊,凭什么把你弄成这样。
她凭什么……呜·”·“……”·有什么冰凉的水汽,一滴一滴,落在脖子上··“清、清嶺”·一下一下直直砸进心底,把那故作云淡风轻的表象砸开了一条裂缝,继而七零八落,程彻眼里出现了慌乱,动作也手足无措起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齐危全程睡得很香,下飞机时并不累··终于亲眼看到真人版传说中的MR程,本就精神一振··然后,还在他身边还看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萎靡兮兮红着眼的学长·齐危:“咦,怎么,吵架了”·语气是关心的,眼神却是新奇的。
赵清嶺摇头·程彻那边则是一脸无奈又心疼的笑:“没事,他犯傻·”·犯傻·齐危默默,眼里诡异的亮度更明··……·按说,学长学弟几年不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结果这一晚却是程彻全程营业,介绍餐厅、给学弟烤肉、各种问东问西,努力科普他们城市好吃的好玩的··齐危:“……”·这趟稀有物种观察之旅,或许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一下飞机就看到眼睛红红的学长不说,还看到了和学长口中“很乖、傻傻的不太会说话”完全不同的十级成熟稳重营业状态程总··这也太因吹斯听了。
以至于他万年面瘫脸,眼底都染上一丝暧昧的笑意··第52章 ·齐危对新家的小阁楼特别满意, 各种千恩万谢··“那我就用二楼的淋浴间了, 放心我会自己研究。
学长、小程哥, 你们今天也都累了, 早点睡吧·”·确实是累了··简单洗过之后, 一楼主卧就关了门关了灯··月光照在床单上·程彻累了, 昏昏沉沉眯着眼睛, 被熟悉的怀抱暖暖地拥抱着。
赵清嶺的声音低低的, 在耳边催眠一般:“彻彻,今天的事,你千万、千万别怀疑人生·”·“你也知道, 人吵架的时候经常会口不择言, 那个丫头本来又是个毒舌, 说话一直都很难听。
我想说的是……可能今天那些话, 可能只是她一时心情不好乱讲的,不一定是内心的真实想法·”·“说不定,她现在在家已经后悔死了,你别太往心里去。”
程彻“嗯”了一声,迷迷糊糊:“一时心情不好乱讲……就像上次你说腻了, 想分手那次一样”·“”·简直是无辜飞来一锅。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赵清嶺登时炸毛一般跳起来,委屈得直嚷嚷, 彻底不让他睡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好心好意安慰你,都昧着良心拼命给那丫头找理由了, 你这个人怎么……”·程彻无奈, 也觉得自己又有毒了。
赶紧一把搂住他, 按住撸毛··赵清嶺则疯狂委屈,不管,疯狂挣扎··不开心·变了彻彻变了身边躺着的这位又刚又硬、没心没肺的货是谁他不认识把那个好揉软萌、哭唧唧又容易受伤的彻彻吐出来还给他啊·就这么闹了一会儿,黑暗里,程彻声音贴着他脖子:“……我知道。”
“清嶺,我都知道·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死撑,别担心·”·真的没有··或许一开始,是死撑了一下下的·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十几年的友情,颜珍竟然会那样看他,难过当然是很难过。
可是,自从赵清嶺停车在路边,急得抱着他汹涌掉眼泪的那一刻,真的、真的就……·喜欢了十年的人,那么地珍惜自己··为了他去找她单独聊、在她面前拼命维护他。
后来还哭了,哭完到了大半夜里,还要昧着良心这样安慰他··说真的,这波- cao -作谁能顶得住·程彻倒是想继续难过,实在难过不起来,因为他的小太阳男神太治愈了——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上所有隐隐作痛的地方,过去的、现在的,都在慢慢变好。
可惜,自己仍旧是笨·这样的心情,明明想掰开揉碎跟男神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凑过去细碎亲赵清嶺的额头··赵清嶺其实是能get到程彻是什么意思的。
可是被亲着,却还是暗暗红了眼睛··因为,呜,他的傻彻彻啊,太让人心疼了,为什么总是遇到这么惨乎乎的事情明明那么好、那么傻fufu的男人,怎么运气就那么差呢交一个男朋友是他这样的,交一个朋友又是颜珍那样的·彻彻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总是吸引人渣,难道是天生的就自带被人渣吸引的气场·但这话赵清嶺不敢说。
说了肯定要被打爆狗头,真心不敢说··……·赵清嶺想的是,程彻需要新朋友··需要一个人,速度替换掉颜珍·他想着齐危不难相处,看他们两个昨晚晚餐聊得很开心,或许可以处的不错。
然后,赵清嶺脑子里又过了一下其他可能的朋友人选··“彻彻,你还记得陈懿扬吗”·“他高中的时候不在我们学校,但你应该跟他见过一两次,现在他是个大律师了特别精英哦对了对了,你还记得阿燎吗就是现在成了明星的那个,哎对了他男朋友超乖,我觉得你跟他肯、定、特、别、合”·程彻不记得什么陈懿扬,倒是记得“阿燎”。
“阿燎”当时也在他们班,是个跟赵清嶺平分秋色的班草·但程彻也记得,猫哥……是个直男吧·“以前确实是,后来遇到他男朋友就不是了。
真的他们两个都特别呆萌,怎么样,要不要哪天我组个局”·“说真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人我认识的人里面,其实有好几个都不错。”
”·同学一场,也都好久不见了·而且赵清嶺盖章认可的人,应该都很不错··可程彻最后却还是垂眸,摇了摇头··“也许以后吧。”
“我现在暂时,还不想交新朋友·”·赵清嶺愣了愣:“又不是失恋,你还要花时间给那丫头留个疗伤期、空窗期”·“嗯。”
服了·很好,这很程彻··啊啊啊,就连友情走了都要祭奠、都要空窗期这种认真死板、顽固不化的个- xing -——真的太萌了吧,他要死了·“你准备给她留多久”·程彻呆呆的,竟然还真的算了一下:“大概,两三个月、半年。”
卧槽··“两三个月认真的吗一个女- xing -朋友你都要花两三个月、半年才能忘掉,那万一哪天失恋了要多久才能恢复”·问完的瞬间,就发现这个问题问得巨没脑子。
程彻失恋,跟谁失恋·跟他吗·艹艹艹又作死,简直生无可恋··……·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程彻的侧脸上,淡淡的、好看的金色光晕。
他的彻彻真的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赵清嶺觉得会看到他眼里的紧张和深深不安·可这一刻,他只看到那人笑笑,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我努力不让自己失恋吧。”
他说,云淡风轻一般··“但万一还是真的发生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一直等·”他说,“你什么时候又喜欢我了,还可以随时回来找我。”
艹艹艹,赵清嶺当场那个心啊·要炸裂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伸出爪子抱住他家傻瓜,却听见程彻又补充:“不过你也别有什么压力,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不会来也没关系,喜欢上别人也没关系·我等你是我的事,而你要不要我是你的自由·”·赵清嶺:“程彻”·“你认真的吗自己听听自己说的都是什么话皮痒了你”·“说,你是不是皮痒了是不是,是不是”·他抓狂,扑上去,就把人给拦腰抱起来。
他不是色情狂,真的不是··真的、真的不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但他真的好生气,既生气又心疼又好笑,这样的程彻,真的……必须疼爱,也必须惩罚·……·齐危的作息时间很诡异。
不到中午不起床,而且几乎从不出门·宅到像一只家猫,整天懒洋洋待在小阁楼就能自得其乐,不是敲敲电脑,就是kindle看书··程彻:“清嶺,你学弟这样……没问题吗会不会在家里闷坏”·赵清嶺表示,人家大牛的生活方式就是和常人不同的。
齐危是个成年的活人,让程彻“不用管他”就可以了··话虽这么说,但毕竟同一个屋檐下,人家又是客人,不可能真的不管他··所以程彻每次做好吃的都会故意做多,放在冰箱里、贴上便签贴等齐危睡醒自己拿去热。
也会经常在周末特意安排一些活动,带齐危一起出去逛逛··赵清嶺:“仿佛……养了条狗·”·程彻:“你怎么这么说你学弟”·赵清嶺:“嗯,我说的也不对,应该说他半猫半狗,在家是猫,出门是狗。”
程彻:“”·赵清嶺:“难道不是吗你看他天天趴在家里无所事事,你没事就喂他,周末还要出门溜他。”
程彻竟无言以对··于是,失去颜珍一个月,他虽然没有交新朋友,却就这么佛系养起了宠物学弟齐危·除此之外,许博和李小梨也没事爱来找他聊工作、聊路线什么的。
又有男神每天的呵护疼爱,很忙、也很充实,很紧凑··似乎人生中少了颜珍,并没有真的缺失什么··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在梦里他只会梦见赵清嶺·而如今的梦里,校园里落叶遍地中,也会偶尔出现颜珍的身影。
程彻没有跟赵清嶺说过,他和颜珍一起经历过的不仅有十几年、还有生死一线·那年他好不容易还完债,和颜珍约好去旅游,结果运气不好,旅游大巴在盘山公路上翻了车。
侧滑的一瞬间,世界都像是静止··一片黑暗过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车底爬出来的,只记得耳边听见颜珍哭着大叫他的名字,自己一身的血,眼前甚至开始回闪走马灯。
回闪的画面里,无数次都是高中时那片红色的晚霞,在那一刻很近,似乎触手可及·让程彻在那一刻前所未有地,无比真实地很想、很想继续活下去··他这辈子进过好几次ICU,翻车那次就是其中一次。
还记得醒来时,枕边都是医院的消毒水味,眼前是颜珍哭泣的脸··程彻没有别的家人,唯一的弟弟除了伸手要钱之外从来不管他的死活·也没有别的朋友,毕竟谁也不愿意和一个贫穷、不善言辞的倒霉鬼扯上关系。
只有她,在他身边守了好几夜,直到他脱离危险··……谁能想到,连这样的感情都能变·“颜珍小姐的事情,小程哥要学会释然。
别太纠结,多珍惜眼前·”·那天,在家煮小火锅时,齐危边吃边劝他··“这个世界上,缘分这种东西经常都很奇怪的·有些人明明曾经一起历经坎坷、情比金坚,走着走着却会走丢,再不相见。”
“而另外一些人,却能在命运的牵引下相遇,然后好好彼此珍惜,一辈子都不放手·”·“我希望你和学长就能这样·”·程彻很认真、很认真地听着,听得有些入迷。
而赵清嶺则在他身边很认真、很认真地念叨着“七上八下”煮毛肚,煮完了,往程彻面前的芝麻酱里狂堆··第53章 ·两个月后··暑假的旅游旺季刚过, 九月却又迎来了旅游公司最火的交流、展会月。
那天, 程总和赵总忙到甚至要各自去参加一个分会展, 齐危听说也来了兴趣:“我想跟小程哥去看看热闹,行吗”·程彻:“当然好啊。”
赵清嶺赶紧:“咳,是这样的·程彻那边的展会比我这边要忙得多,齐危你要看展可以, 我带你去看一样的·”·齐危:“呵·”·不准学弟和老婆单独相处,醋精学长の日常。
那天傍晚展会完毕的时候, 突然下起了大暴雨,齐危跟着赵清嶺从车库上来, 又全程默默围观学长狗腿给自己老婆打电话:“彻彻,要不要我去接你呀雨那么大,你可千万别淋着。”
电梯上了一楼,发现公司前台正站着一个- shi -漉漉的女人··前台小姐一脸为难:“赵总您看啊, 都跟她说程总不在了, 她不肯走”·齐危打量了一番那女人。
高挑、微胖、长得漂亮,很符合他常听到的关于颜珍的形容··赵清嶺如临大敌:“卧槽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你还有脸来”·颜珍很羞愧的样子:“我……”·齐危:“学长,我猜她可能是想通了来道歉的。”
赵清嶺:“道歉迟了不需要你道歉你走·”·颜珍脸色白了白:“不是。
我没有指望他能原谅我,只是想解释一下, 那天的话我不是诚心的,我只是一时糊涂·”·赵清嶺:“不重要你现在走,赶紧走, 走得远远的。
我绝不会让你再有机会接近他、伤害他”·颜珍:“赵清嶺, 我不是要纠缠他, 只是想跟他当面说声对不起……”·“呵呵,你没资格道歉。
那天说那种话之前,就该考虑清楚后果”·颜珍:“可是——”·齐危插进来:“哎哎,你们这样干吵没用的,要我说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他话说一遍,却被另一个男声打断:“清嶺,那什么,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她一次机会吧”·赵清嶺回过头:“卧槽,于疆”·……·……·当晚八点,酒吧街。
于疆:“行了老赵,你就别那么坐立不安了行不行·都认识十几年了你就放心吧,而且她是去道歉的又不爽去打架的,聊好了一会儿就聊好过来找咱们了,来,吃口水果,啊”·赵清嶺在清吧露台,咬了一口递过来的樱桃,又闷了一口哈啤,顺便狠狠瞪了于疆一眼。
真的,要不是看于疆的面子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他绝不让那个女人再接近他彻彻半步,后悔了也不行·隔壁酒吧里,程彻和颜珍一桌作坐着。
这间酒吧十点以后才会变成嗨吧,十点之前很安静,一直放着缥缈的轻音乐··颜珍脸通红,双手合十:“对不起”·“呜,上次说了那样的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再面对你了。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才约你出来,真的谢谢你还愿意出来见我”·“程彻,上次那些话绝对不是真的·全是气话啊啊啊我脑子坏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初在为什么那么鬼迷心窍”·她说着抬眼,可怜兮兮、小心翼翼看程彻。
程彻:“你现在跟于疆在一起了”·颜珍难为情地点头··程彻:“于疆他……对你怎么样”·“他对我超好的跟他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正常男生是怎么对女朋友的程彻,你之前说的都对。
王振他就是个渣男,我脑子坏了值钱才会跟她在一起,”·“也可能是因为,呜,虽然我现在不那么胖了,可内里还是高中时候那个胖女孩。”
“又自卑、又容易酸柠檬·”·“看到你的恋爱那么幸福,真的羡慕·自己也急着想有,所以王振一追我我就晕了,虽然其实心里明知道不对,还是抓着不放。”
“真的太傻了,我已经很坚决地把他拖黑了”·“至于于疆……他是通过以前班群找到我的·约我出来喝咖啡说早就喜欢我,问能不能追我。
他以前可是班上最受欢迎的男生啊,我想都不敢想的那种,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我”·“原来,上天根本没有忘记我,该来的最后都会来。”
她说着,又开始抽噎,“可我之前居然那么沉不住气,不听你的劝,还对你说那种话……我真是太蠢了,我不配跟你当朋友·”·程彻静静等她哭完了,问她:“喝香槟吗”·颜珍:“哎”·“不是交到了很好的男朋友吗当然要庆祝一下不是吗”·颜珍愣住了,眼里亮晶晶的,赶紧擦了擦眼泪:“哎别点香槟啦香槟那么贵我跟你说,你别因为现在有钱了就浪费,赶紧背着姓赵的开个小账户,多偷偷攒着点以备不时之需,知道吗”·“就喝普通的鸡尾酒就好,你帮我拿一个龙舌兰日出吧怎么样”·“好。”
程彻就去吧台拿酒··看了一会儿酒保炫技,顺便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转身回去··却没防备,有个人站在他身后··站得特别近,几乎贴着。
糟了程彻只来得及堪堪收回手臂,却还是撞了上去·鸡尾酒还是碰撒了半杯,好在多半都溅在了自己衬衫上··“抱歉·”·“不是,应该我很抱歉。”
男人的声音磁- xing -、低沉··在程彻接过酒保递来的纸擦袖时,男人缓缓蹲了下去,帮程彻擦去了鞋面上的酒渍,然后,顺手帮他绑好了松掉的鞋带··程彻:“……”·他这一辈子活到快三十岁,系鞋带这种事,就只有赵清嶺给他做过。
问题是男神是他男朋友帮他绑鞋带是宠他没问题,可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的啊·男人替他绑完鞋带,站起来··是个样貌异常的俊朗的男人。
五官立体张扬,刀刻的一样,站在那里闪闪发光程度,甚至比每天亮晶晶的赵清嶺差不了多少··程彻回到座位上,全程围观的颜珍早就一脸的闪闪兴奋:“哇,刚才那个是谁好绅士、好帅啊”·程彻:“路人。”
颜珍:“……”·颜珍:“喂,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浪漫”·浪漫程彻不觉得哪里浪漫,只觉得那男人的莫名奇怪。
颜珍:“啊啊啊宝宝你真的是太直男了,歪脖子树上吊死一根筋,完全不懂得赵清嶺以外这个世界的美好”·“刚刚真的太可惜了叭,从我这边看,你们刚才那一幕相遇,真很有韩剧那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哎BGM都在我耳边响起来了”·她正激动,侍者过来,给这桌又上了两杯鸡尾酒。
“刚才那位先生说,很抱歉碰洒了你们的酒,这是赔给你们的·”·“对了,这是那位先生的名片,让我带给您·”·名片只有一张,侍者明确地递给了程彻而没给颜珍。
哇,世道变啦现在男人真的都喜欢男人啦颜珍赶紧伸过头去看··【腾扬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陈懿扬律师·】·“哇,还是律师呀,那么厉害”·陈懿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彻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角落里,英俊的男人向这边举杯示意,颜珍眼睛里闪了闪:“大律师,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喝杯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程彻:“……”·那人竟然还真过来了。
微笑,坐了下来·颜珍则戳了戳程彻,一副神助攻的得意:“难得那么有缘分碰上了,认识一下也没关系吧是吧是吧”·程彻不觉得没关系,他不解地望着颜珍。
颜珍则满不在乎一个眼神回过去·知道知道,你有死心塌地的男朋友··可是也要看看眼前啊,这么好的货色哪能轻易放过·……·陈懿扬陈律师真的很擅长聊天。
风趣幽默,很快就把颜珍聊嗨了··“哈哈哈你这到底是律师还是私家侦探啊怎么还带悬疑破案的你这经历都可以拍电影了”·“哈哈哈哈陈律师你真的超有趣,太可惜了,要不是我已经名花有主肯定把你拿下。
当然我知道你的目标不是我,唉,可惜你你来迟咯,这位也早就名草有主有男朋友了哦”·陈懿扬眼角弯弯,看着程彻:“这样吗真可惜。”
程彻:“……”·“我还有机会吗”他转脸问颜珍,“他的那一位,比我怎么样”·颜珍:“哈哈哈当然不如大律师你”·倒不是说真的不如,只是眼前这位帅哥的帅,真的跟姓赵的完全不是一种帅法——大律师成熟又满满的雄- xing -的荷尔蒙,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靠谱男,会宠老婆的那种。
·在她看来,比起姓赵的那种青涩有毒又傲娇的类型,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对着这样的脸,根本没人能说NO吧·然而下一秒,秒打脸。
程彻那边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抱歉·”·陈懿扬:“呵,就那么喜欢你现在的对象”·“嗯·”·“不愿意换人的话,其实,也是可以考虑……多一个男朋友的”·颜珍:天啦噜还有这种好事这么帅的帅哥自愿当备胎可为什么这种好事,程彻却依旧严肃,摇头拒绝果断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又聊了一小会儿,叫陈懿扬的律师精英男接了个很急的电话,说了声抱歉,主动买了单就匆匆先走了。
他这边一走,那边颜珍马上拽着程彻的袖子就晃啊晃··“为什么要那么直接地拒绝他啊多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稍微多了解了解、比较比较也好啊那么帅的男人对你一见钟情,这可能是命运啊”·“哎说真的啊你怎么知道命运会如何安排的或许赵清嶺只是过客,今天这个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呢退一万步说,也可以让他们竞争上岗啊”·“至少让赵清嶺知道他有这么帅的情敌吧,否则以后万一不被珍惜多亏啊真的宝宝,你万一和姓赵的哪天分手了,想起今天错过的这个优质男,你不会后悔吗”·程垂:“不会。”
不会,不需要·万一分手了,他就一个人自己过一辈子··不会找人替代他,因为没有人能代替他··颜珍呆呆地,看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那张名片,直接丢在了威士忌的残酒里,名片一点点染黄、浸透,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哇呀呀呀,太浪费了吧姓赵的真有那么好吗真的值得那么深的迷恋”·……·那天的事,程彻回家很快就忘了。
而颜珍那边也没再提起,自打找了对象之后,她天天忙着约会,甚至完全没空再缠着程彻··两个人的友情,最近沦为了朋友圈友谊·颜珍的晒幸福,各种玫瑰花、等身大兔兔,一起去吃烛光晚餐的各种菜品,程彻日常点赞以及商业互吹。
·“烛光晚餐这么浪漫·”·“还好啦,跟你家那位不能比,仍需努力哈哈哈·”·程彻觉得,颜珍这一次应该是真的得到了幸福的——因为没过几天,于疆已经打电话来,偷偷约赵清嶺去陪他买戒指了。
赵清嶺挂了电话想不通:“诶~这未免也太早了吧你看咱们都在一起快半年了,那么相亲相爱都还没买戒指呢于疆才跟颜珍谈几天这就要结婚”·程彻:“你想要戒指”·“想要的话,我攒点私房钱,过阵子买给你。”
赵清嶺:“……”·赵清嶺:“~~~”·他当时听到这话,还懵懵的,有点羞涩又高兴··后来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就,他家那位,不一向是个不解风情的大直男么所以,到底是怎么从之前那个对话里敏锐地捕捉到他“想要戒指”这一点的·成精了他的彻彻……最近仿佛修炼成精。
真是既新奇,又不适应··第54章 ·隔了几天, 赵清嶺真陪于疆去买了戒指·(百度搜索"G g d O W N"每天看最新章节.)·“是有点早, 不过,我不就在国内游学待半年嘛,眼看也不剩太多时间了。”
于疆解释道··“如果真的相处没问题,我打算在回美国之前跟她求婚·求婚不能没戒指,当然要认真选个好款式了·”·赵清嶺:“那什么,你们在一起时间那么短, 会不会, 咳, 你还不够了解她”·于疆就笑了:“已经很了解了。
我们高中同班,她总是在默默做一些别人不肯做的事情,很可爱, 我都看的到·”·赵清嶺:“……”·也许她当年是“可爱”过。
这都毕业十年了, 颜珍早就从当年温柔的胖姑娘,变成大辣椒姑奶奶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赵清嶺总觉得, 于疆肯定至今还没见过颜珍那挑剔、暴脾气姑奶奶的真面目才会还那么傻兮兮笑得一脸温柔。
等结婚了,去了美国一起过日子了,被颜珍欺压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赵清嶺很给童年好友丢个小暗示··然而, 宝贝彻彻的黑框眼镜冷漠脸此刻却浮现在脑海——要是知道他胆大包天敢跟于疆说颜珍姻的坏话, 那他肯定死定了。
为了求生,只能硬生生转折:“咳, 就是觉得有点快, 不过你喜欢就好·”·“不快, ”于疆说, “迟了十年呢·”·赵清嶺没话可说了。
“十年前”这个词儿,自打和程彻重逢以后,在他心里就有了很特殊的意义··一想到,心里就软兮兮的··好啦好啦,他释然了·颜珍是不完美、是姑奶奶,但难道他赵清嶺就好到哪儿去了·都没有,都是没人肯要的渣渣。
可世界上偏偏就有程彻、于疆这样的傻孩子,致力于身体力行拯救他们这些坏掉的孩子,从而净化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他作为受益方,还敢不满什么感恩就行了。
戒指很快买好了··于疆直男的品味果然不行,果然之前挑了一只巨丑、丑瞎狗眼的大钻戒·幸好赵清嶺坚持让他改选另外一款需要订做的款式,特别闪耀又精致,颜珍肯定喜欢。
顺带手自己也买了只钻表,于疆看着眼都直了··“我记得你有几只江诗丹顿,还有劳力士,你还买”·赵清嶺:“不是给自己买,这是买给我对象的。”
“买给程哥他生日么”·赵清嶺:“没,就日常小礼物,怎么了”·于疆:“……”·没怎么没怎么,土豪土豪,任- xing -任- xing -·从来店里出来的时候,于疆不懂就问:“那什么清嶺,就你家程哥那样的,在你们圈里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呃,GAY圈天菜”·赵清嶺:“……”啥·“我没别的意思啊,就你看你这么迷恋他。
那天又有超级大帅哥搭讪他,程哥的行情真是棒,令人羡慕·”·“……”·“我不是别的意思啊,程哥人我也见过了,当然是帅、人也非常好。
那啥,我就是想问,你们男人看男人的话,是不是就程彻那样的其实才叫‘顶级的帅’”·于疆是真的不懂就问··因为他其实还蛮费解的——程彻了帅是帅的,但以他一个普通直男的审美,就,还好。
并没有多么逆天吧·为什么能让赵清嶺这种以花闻名的男人对他那么死心塌地,天天一提到就是满心满眼的粉红色泡泡·那天颜珍还说酒吧里遇着个超级大帅哥,宁可当备胎都上赶着求交往·难道,虽然那人的长相虽然在普通直男眼里只是“还不错”,可在gay圈审美中却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男·“……”赵清嶺眯起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谁搭讪他”·于疆汗颜:“呃,怎么,程哥没跟你说啊”·没有··“……”·“那啥,老赵,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提的啊不是,你千万别误会什么都没发生,老赵老赵,卧槽,你眼神别这么可怕行不行”·“就……是颜珍跟我说的嘛,说他俩和好那天晚上一起去酒吧,有一个长得像大明星的帅哥找程哥搭讪,不过程哥当场很坚定地拒绝了”·“哎呀,”于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清嶺,程哥那么帅,被人搭讪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既然都拒绝了,也不用这么较真吧”·赵清嶺:“呵呵,不用那么较真要是被搭讪的那个是颜珍老子看你较不较真”·……·吃醋的小学鸡气鼓鼓回家。
气鼓鼓摔门··程彻正在和齐危一起整理明天给小筵带的书,听见声响抬起头,然后就被赵清嶺给单独揪起来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瞅然后拎回房间就关门教训。
“你这个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喜欢我也不跟我说,野男人搭讪也不跟我说”·“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要不是于疆不小心说漏嘴,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知道,还有人想跟我抢男人”·“程彻,你现在真的是胆子大到不行不行的了欠收拾”·床的声音,嘎吱嘎吱。
齐危:“……”他是装没听到呢,还是装没听到呢走到门口:“学长,你们屋子隔音效果不行·”·赵清嶺在里头:“不用你管”·程彻:“放开我别闹喂,你、你手在干什么”·“怎么着你能出轨,老子不能家暴”·“家暴你大爷有人家暴是你这样的你放手喂你在摸哪里我不是、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是忘了喂,你够了啊”·“忘了长得比我还帅,你忘- xing -那么大”·齐危:“……”·齐危:“学长,我出门买菜了。
你们慢慢聊·”·……·程彻有时候真心觉得,他家男神根本就不是什么醋精··他就是涩情狂,单纯的涩情狂·然后装成醋精、借题发挥。
居然以“你敢在外面背着我勾搭帅哥”这种破理由,连续一周每天折腾得他下不来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他那一周,都不好意思抬头看齐危。
而齐危也故作淡定,努力装作看不见他的吻痕和虚浮的步伐··两周后,于疆又打电话来:“哎清嶺,我这几天在外地开会,订做的戒指好像好了,能麻烦你们帮我取一下吗千万别让颜珍知道啊。”
刚好那天程彻和齐危都没事,就跟赵清嶺一起出门,去取戒指··戒指是赵清嶺挑的,果然造型很完美,四叶草的托,闪亮而巨大的钻··于疆那头则全程连线视频,一起挑选盒子:“小珍喜欢红色,就爱丽儿头发的那种红色。”
店员:“红色的盒子刚好没有了哎,客人您看这个紫罗兰的怎么样”·于疆:“她喜欢红的·拜托拜托,能不能再帮我找找”·赵清嶺:“这样,外面正好有几家礼品店,我们去给你看看。”
……·挂了视频,赵清嶺就跟程彻一起去了礼品店·是那种很少女的礼品店,三个帅兮兮的大男人走进去还挺怪怪的··赵清嶺:“唉~麻烦。”
他是真的不懂,于疆什么眼神,到底喜欢那个颜珍什么··程彻:“初恋嘛,当然会特别认真了·”·他这么一说,赵清嶺又突然心情up了。
毕竟,他也是程彻的初恋——他家彻彻说初恋最认真呢·“说起来,清嶺,你的初恋又是谁唐蜜”程彻突发奇想。
高中时的谁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这个问题,程彻以前是绝对不愿意多问的··好在人总会成长、变得越来越坚强·更何况,在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被宠溺着的平静时光之后,赵清嶺过去的情史,他竟然有点想要拿出勇气去面对一下下了。
“学长的初恋,没有告诉过小程哥”·程彻:“齐危你知道”·赵清嶺:“彻彻喂你别听他胡说,不是那样的,我其实……”·他话没来及说完,直接被身后一个女声一声惊喜的叫声给打断了:“亲爱的,亲爱的你看这个绒布大兔兔好可爱啊有没有。”
男声:“你喜欢买一只给你,当咱们认识一百天的礼物·”·女声:“咦,可是,也太大了吧~怕床上放不下·”·男声:“大大的抱起来有安全感啊不过,以后等咱们结婚了,床上可就没它的位置了哦”·女声:“你好坏啊”·声音大倒是没关系,主要是声音还特别耳熟。
赵清嶺和程彻回过头时,男的正好在女的脸颊亲了一下··女的是颜珍,男的没见过,长得高高大大白白净净的·只有一个问题,不是于疆··程彻:“……”·赵清嶺:“”·真的是,超出任何人预想的场合。
万分窒息地打了个招呼后,颜珍脸色大变,身边的男人倒是笑得挺坦荡:“哎原来你们就是程彻和赵清嶺啊,你们好,小珍经常说起你,我还一直都跟她说要请你吃饭呢。”
“幸会啊,我是小珍的男朋友,你肯定也听说了不少我的事情吧·”·程彻&赵清嶺:“……”·不,并没有·半句都没有听说过好吗·完全的晴天霹雳,你是男朋友那于疆是什么备胎吗·……·半个小时后,精品店旁边的咖啡屋。
齐危:“很意外吗·我觉得以她之前的行为模式,出现这种结果还蛮正常的·”·赵清嶺:“正常哪里正常了啊于疆对她那么好,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吧她有什么资格劈腿啊疯了吧”·程彻倒是想要替颜珍辩驳一两句。
问题是,开不了口·那么分明的劈腿现场··可是,怎么会有这种事·那么多年,他了解颜珍·她黑白分明,劈腿绝对是她最为不齿的,就算是在电视剧里看到这种剧情,都要气到疯狂骂渣男、骂小三。
也还记得,颜珍二十五岁生日那年,蜡烛吹灭后她闭上眼睛许愿,睫毛长长··“嗯~我想要找个我爱也爱我的男朋友,有一个可爱的小家·求老天爷快点让我老公找到我吧,从此我只对我老公好,一生一世一双人,嘿嘿。”
只是后来好多年,她一直一直都没有遇到那样一个人··从少女时代,到大学再毕业,明明条件挺好,无奈桃花运偏偏差到爆·渐渐的,她成了别人口中的“剩女”,眼睛里活泼的小星星也少了,变得稍稍有些愤世嫉俗。
可还是会经常对着电视剧上绝美爱情掉眼泪·还是不愿意妥协,不愿意按照她妈妈的意思“找个差不多的就赶紧嫁了”··这样的女孩,好不容易遇上于疆那样的好男人,又怎么会做这种事·不合理啊。
过了十来分钟,颜珍气喘吁吁赶回来:“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同时跟两边交往的·今天这个男生是我阿姨给我介绍的。”
“就在于疆通过同学群找到我的前一天见的面,我才刚刚答应跟他交往,于疆就跑来跟我告白,我、我实在是……”·赵清嶺:“所以,你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劈腿了”·“不是的”颜珍有些茫然,“就,他们两个……都对我很好。
我长那么大,从来都是烂桃花,好桃花一朵都没有·这还是第一次人生中居然有好男人说喜欢我,还同时有两个”·“我不知道啊。
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程彻:“选你喜欢的那个啊·你总不会,不知道你更喜欢哪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知道,可知道又有什么用”颜珍转过脸来,榛子般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他。
神情一瞬间- yin -沉又古怪,像她又不像她··“你为什么会不理解我呢像我们这样的人,运气从来就不好,好不容易才看到幸福的影子,你就不怕吗不怕好不容易降临的幸福又会溜掉不怕空欢喜一场”·“我怕啊,特别怕。
所以才两边都不想放手·”·“因为,如果两边都交往的话,就算一个不行了,另一个也还是会留在我身边呀只有这样最后获得幸福的概率才能增加呀。”
“……”·“……”·直到这一刻,程彻才恍惚明白过来,为什么那天在酒吧遇到那个律师时,她会明知道他已经有赵清嶺了,还极力劝他留着律师“竞争上岗”。
那么多年,那么多失落和不被珍惜,让她恐惧··以至于如今抓到唯一的救命稻草,对她来说已经不够有安全感——能抓住的,她都疯狂想要抓住··可是。
可是这样当然不行啊·你都抓住了人家怎么办于疆那边可是一片真心热忱,可没有听说还吊着别的姑娘,暗地里比较她和颜珍哪个更适合娶回家吧·咚的一声。
桌子上面,赵清嶺冲她扔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颜珍愣住了··她颤抖着指尖打开,里面是一颗三叶草托着的钻石戒指··“这是求婚钻戒啊大小姐,于疆说你喜欢小美人鱼的红色,喜欢三叶草的‘幸运’。
他想给你惊喜,所以让我保密一定不要告诉你·”·“人家真心想着跟你结婚,你这样脚踏两条船,对得起人家吗”·颜珍愣住了。
下一秒,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我错了,我错了·我我现在就去和银行男分手”·赵清嶺:“迟了吧。”
“我跟于疆从小一起长大,发生了这种事,我不可能装没看到·”·……·后来,关于两人具体怎么分手的,于疆那边始终没多说半个字。
一个绅士无论遭遇了什么,也不会去跟人随便抱怨以前爱过的女孩··颜珍那边,则是彻底沉寂了·一切动态停摆,画室放假,最后一条状态发的是“超级英雄伸张正义,觉得你自己很了不起”。
赵清嶺:“她一个成年人了,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还怨我把事情告诉于疆”·齐危:“正常的,学长·人类的心理倾向都是会想方设法把自己的错误合理化,然后怨环境、怨别人、怨运气。”
赵清嶺:“……”·他倒不担心被颜珍怨恨,但他担心程彻不开心··毕竟那天后来,颜珍哭着求了他好久,好话说尽·而在他执意把事情告诉于疆之后,现在姑奶奶又彻底不跟程彻来往了。
“彻彻,你会不会怪我没给你朋友面子,拆了人家姻缘”·那天之后,他缠着程彻问了好多次··程彻当然不可能怪赵清嶺·只是至今仍想不通,颜珍究竟怎么了。
·齐危:“其实真的很正常·”·程彻:“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不了解她·”·齐危笑笑:“我知道,‘不是那样的人’却还是那样做了,因为‘没条件的时候越缺什么,有条件了就越想抓住什么’。”
“过度补偿,也是很多囤积癖的心理逻辑——以前买不起、无法拥有的东西,一旦有条件了就疯狂囤货·只是她这个案例不是缺东西,而是缺乏异- xing -关注,这下一下有了两个,当然哪边都不愿意放手了,很正常。”
“反而,我见过的不太符合心理学逻辑的人,是小程哥你·”·程彻:“”·“你就不爱囤东西,从来不囤。”
但是,据齐危所知,程彻以前缺的东西比任何人都多··缺钱,却爱,却意外地平静又坚强··程彻:“我也囤啊·”·“遇上打折的时候会囤的,上次咱们不是一起去超市囤了好多纸巾”·齐危:“我说的不是纸巾。”
他想了想,转向赵清嶺:“学长,我看你还是提高警惕,要多培养小程哥在你家多囤一些东西的习惯吧·”·“最好让他把你们的家当成你的仓鼠洞,拼命放东西。
而不是干干净净,好像随时都打算搬走一样·”·赵清嶺:“……”·程彻:“……”·齐危说完这话,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哦我中午约了去A大那边做个小访问,就不回来了,晚上再一起吃饭啊,吃日料怎么样我发现一家特别好的店,晚上见。”
然后他就走了··神人··搞完事情就秒遁·留下假渣攻和他家□□受在客厅大眼瞪小眼,空气无比安静··半晌,赵清嶺不爽地双手捧着程彻的脸:“呵。”
就是霸道总裁眯着眼,“呵,女人”的那种呵··“还想随时搬走你心思挺多啊”·程彻:“我没。”
“没有那你的东西呢”赵清嶺伸手一指,指着他那极简风设计的、高端大气的房子,“都同居半年了,我居然一直都忘了问你,你什么时候把你的行李搬进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赵清嶺:“怎么,你难道想说你没行李难不成你以前都住在空气墙里面”·程彻还要争辩什么,下一秒直接就被扛起来了。
进卧室扔床上,反锁门一条龙··第55章 ·那天的□□, 是小小惩罚式的,比平常激烈··差不多是齐危走了多久, 赵清嶺就扯着他在床上搞了多久,午饭都没吃, 一直到傍晚,起床的时候,看东西都红黑交加。
程彻没想到的是,后续一周都更难,特别是周六日那两天, 又不用上班,他真的就连走路非常艰辛··真心服了·上周的理由是“在外头勾引帅哥”, 这周的理由是“就没打算跟我长久一起过”,理由还很充分·……·搞归搞,以往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什么事儿艹一顿就好。
可这次不太一样·搞完了以后,该生的气还是要生气·那一周下来,两个人都是床上滚烫如火、床下双双自闭的状态,分外诡异··齐危:“不是吧, 你们怎么还冷战起来了,至于吗”·赵清嶺:口亨。
至于··齐危:“学长你应该知道, 我提出我看见的问题是希望你们两个能面对问题、解决问题,而不是各自生闹别扭·”·赵清嶺:口亨··齐危:“学长, 你别那么幼稚。”
赵清嶺:口亨··齐危:“算了, 找你没用·我还是去找小程哥聊聊吧, 小程哥比较通情达理·”·那天下午齐危坐上程彻的车的时候,他本以为程彻是要开车去超市买东西。
结果没想到,程彻直接一车开到了旧城区一个普通的公寓楼下··他带齐危上了三楼,打开一扇防盗门·门后面简陋的一室一厅,装修老旧,天花板的墙壁已经脱皮斑驳,屋子里收拾得倒是非常干净整齐,很有程彻平日里的严□□格。
齐危:“原来如此,这里就是小程哥您‘真正的家’啊”·程彻听他这么说,却货真价实地迷茫了片刻··然后,摇摇头:“这其实是我租的房子,算不上‘家’,不过是以前落脚的地方。”
“……很不应该吧明明都跟清嶺同居大半年了,以前的破房子却还没有退租,东西也没有搬过去他那里·”·“齐危你那天说的没错,我就是有问题。
他没错,是我不对·他该生我的气·”·啊~齐危总莞尔靠着书架,托着腮坐在小茶几上看程彻··就,果然是很萌··不愧是神仙男朋友小程哥,比幼稚别扭的学长要靠谱多了·“小程哥也一定有不把东西搬去学长那里的理由吧,你是不是在怕什么”·程彻垂眸,浅笑。
怕啊,怕很多东西··虽然已经变得比以前坚强得多、成熟得多,但谁让人类天生就是想象力丰富的生物身在温柔中,可还是经常会惶恐不安,害怕很多、很多的意外和将来。
“……”·但他最终只是摇摇头,推开了阳台笨重的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叠之前绑好打算卖废品的一堆纸箱子,又利落地从抽屉里拽出超大超厚的胶带。
“没在怕什么,”他说,“我今天就搬·”·“今天就把东西全部搬走,明天联络房东,退租·”·“……”·出租屋窗子朝西,下午的阳光照在客厅里,柔和而清透。
齐危坐在茶几上默默觉得,哎呀,这一刻小程哥的侧脸真的的棒极了,眼睛里的光那么无畏而明亮··真的好好看呀··这种美景学长居然错过了·哈哈哈,要是被学长知道他看到那么好的东西,恐怕又要被酸死。
正想着,一卷胶带纸被扔进了怀里··程彻:“过来帮忙·”·……·一下午,程彻的齐危不知道一起干嘛去了··赵清嶺坐在家里,hin不开心。
直到滴滴的鸣笛声,他看到程彻开回来的是他们家后备箱最大的那辆车·然后开车门,从车上搬下来好些箱子,那阵势就像是搬家一样··“~~~”瞬间不气了。
程彻的东西不算太多·主要是旧衣服旧书,赵清嶺狗腿帮忙拆,每一件都拿起来认真看··程彻稍微有些后悔··他倒是冲动之下就真把自己家的不值钱玩意儿都搬来了。
事先也不考虑一下自己这种杂乱八十年代市井风的破铜烂铁们和赵清嶺家里这种极简风精致现代感的装修格格不入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赵清嶺:“不会啊。”
“你看你这个风车小木雕多多有趣啊,放这边架子上正好·哎这些是不是就叫手办模型这是什么风格重金属蒸汽朋克吗”·程彻毕竟是理工男,确实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重工业风理工男浪漫。
好多模型车,模型船,模型飞机坦克,模型里面还充斥着各种各样精细的内部构造,就跟在塔林看到的真战舰里面的构造几乎无二致··他的这些古怪玩意儿放在他原来的破家倒是不扎眼。
放在赵清嶺家那风格高雅的架子上,果然风格怪异极了·也真多亏赵清嶺不嫌弃,居然还挨个儿一排排往上摆·摆完了,又开始把他的旧衣服往橱柜里面收。
“咦,彻彻,你有这么多好看为什么从来不穿啊,你看这件毛茸茸,穿起来一定特可爱·”·可爱明明就很土,特别土味的居家服。
“哇你买了好多书,我也想看呃,《JavaScript的……》《Python构造原理》算了果然太高深了,我还是不看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非专业人士并不需要看这种书··然后,赵清嶺又摸到了一个很漂亮的、鞋盒大小木头盒子,顺手拿起来晃了晃:“诶,彻彻,这盒子里是什么呀”·程彻:“你别”·却已经迟了。
赵清嶺已经打开了那精致的木头盒,皱眉,里面的东西让他费解··就一堆非常,嗯,十分烂七八糟的不值钱玩意儿··一本书,一副好像多少年前的旧鞋带,一堆破扣子,几只用完墨了的水笔,旧铅笔盒,旧电子表……程彻把这么些破烂正经放在一个还挺好看的木漆盒子里,什么意思·还有,这是什么·两片已经干掉的银杏叶·程彻:“你当心点,别捏碎了”·“什么厉害的银杏叶,那么在乎” 赵清嶺秒酸。
程彻:“那是……”他有点说不出口的样子··倒是齐危眼里一抹促狭:“学长,你怎么能不知道那两片银杏叶的来历仔细想想,再仔细想想”·意思是,和我有关赵清嶺盯着那已经褪色的银杏叶,眼前缓缓浮现起它们当初应该还是漂亮的金黄色的模样。
金黄色的枫叶,在他们城市很奇怪,秋天落一次,深冬还落一次··仔细想想,他和程彻在一起的日子,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经历了暖冬、生机盎然的春天,如今过了炎夏,又快要到银杏叶落满地的世界。
仔细想想,一转眼竟然已经快一年了··好像做梦一样··他这一辈子,第一次和一个人在一起那么久,每一天都觉得不再孤单··真好··“这是你们重逢的那天公园里掉的银杏叶,小程哥捡了留作纪念的。”
半晌,看他始终发呆不说话,齐危揭开了谜底,“怎么样,小程哥骨子里也是个很浪漫的人吧”·程彻:“……”他其实,还真不是个浪漫的人。
更不习惯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说他这种人浪漫,偏过头去··赵清嶺则愣住了,像是突然忘了客厅里齐危的存在一般,跑过去就紧紧抱住了程彻:“彻彻……”·可下一秒,却又突然开始闹:“呜啊,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跟齐危说都不跟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的”·齐危扶额。
行吧,这都能醋,学长如今真心没救·成天看着既废兮兮又降智,和之前美国的那个他认识的人间妖孽仿佛是两个人··算了,本来就是稀有生物,奇怪也很正常。
其实最近每天的观察日记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就是狗粮有点撑··……·那只小盒子里的每一件东西,在别人眼里都是破铜烂铁·却全部都是程彻这些年最重要、最珍贵的宝物。
全部、全部都跟赵清嶺有关··笔是赵清嶺高中送的,鞋带是赵清嶺高中时给他的球鞋上拆下来的,扣子是他送的衣服上剪下来的,至于那本保存良好、看起来还很新的《基督山恩仇录》,其实也是……·赵清嶺:“我借给你的,真的我怎么不记得”·程彻心想你能记得什么你那个时候天天跟个散财童子一样,送出去、借出去的东西隔天就忘。
不过是一本书而已,你能记得才有鬼··当年,就是因为知道他根本不会记得要他还,程彻才私心地、偷偷给昧了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本《基督山恩仇录》,不仅仅是因为书本沾染了赵清嶺的味道、扉页还写了赵清嶺的名字,就仅仅单论这本书的一些内容,也能在每次失落的时候,都悄悄给他力量。
赵清嶺听了这话,表情当场有点怕怕:“你……靠这本书给你力量”·程彻:“嗯·”·“但这本书不是个复仇小说吗彻彻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记恨我你就算盒子里放本小说,不应该也放个浪漫点的么”·放那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啊《傲慢与偏见》啊实在不行《金银岛》《八十天环游地球》也能理解,放复仇小说怎么想的·程彻:“清嶺,这本书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清嶺:“我看过怎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不就是复仇爽文吗十年前妹子另嫁他人,十年后男主变高富帅回来,带着票子和漂亮新妹子让旧爱妹子高攀不起,不就是这么一个故事吗·赵清嶺边想边瑟瑟发抖。
十年前的他,又浪又作死,完全没有意识到程彻的一往情深·而现在是十年后,已经成精了的基督山程彻伯爵正默默在他身边,又帅又腹黑··这个剧情,其实可以接着无限脑补。
比如其实自从他们在一起的一切,就都是当年的纯洁彻彻黑化后的诱惑……·黑化腹黑渣受X从良白兔渣攻,多么华丽的一场大戏·嘤,好怕。
赵清嶺可怜弱小又无助,感觉以后更惹不起腹黑理工男了··程彻:“”·他家神经间歇- xing -不正常的男神,今天又在想什么疯狂的事情·……·程彻的东西搬进家,旧房子也退租了,赵清嶺很开心。
每日宣- yín -的理由又变了,这次变成“庆祝正式同居”·就这么幸福地又生活了一个月多后,赵清嶺接到一个电话··“您好,我们这里是安妮贝拉婚庆,关于您订的宴会会场……”·赵清嶺:“打错了。”
对方:“等等,赵清嶺赵先生是吧”·赵清嶺:“是,我是赵清嶺,但我不婚庆,这辈子都不婚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对方:“……”·对方:“是这样的赵先生。
咱们这里也承办其它宴会的·有一位女士几个月前给程彻先生订好了生日宴专场·前几天她通知我们因为有事在身,宴会沟通的问题之后就全权交给您负责。”
赵清嶺:“”·啥玩意儿简直一头雾水。
逼得他不得不背着程彻,给那个早不联系的“女士”去了个电话··“钱早都付过了,也取消不了了,”电话里,颜珍声音生硬、很无奈,“是咱们市最好的宴会承办,具体想搞成什么样子你……跟他们商量,自己看着办吧。”
赵清嶺:“呃……”·是,程彻的生日快到了·问题是他这边也早就计划好了,是去海边二人世界的小木屋小浪漫,倒是并没有考虑过搞什么夸张的生日宴。
而且,那种吵闹、作秀的场合,程彻真的会喜欢吗·颜珍:“你以为他成天安安静静的,就不喜欢热闹了他也是正常人,以前一直都没人疼没人爱的,肯定偶尔也想众星捧月一下啊真是的,初恋初吻初夜都给了你,你是嫌拿不出手不敢昭告天下还是怎么样,渣男”·“……”渣你大爷·赵清嶺虽然吧,觉得颜珍说的一切都没啥必然的道理。
但想想他家彻彻确实之前都孤孤单单的,还是有点心疼··唉·都在一起了那么久上个月才敢把行李打包搬到家里来,也还就是……很没安全感吧·那个傻子·到底怎么样才能有安全感行,办。
办办办·昭告天下婚庆公司是吧那感情好,以婚礼的规格大办一场·……·直到几天后,他跟齐危一起坐在桌前,跟生日宴的总策划师见面。
呵呵,呵呵呵·赵清嶺啊赵清嶺,你真是愚蠢,太愚蠢了真的,你这辈子以后要是再跟那死丫头多说一句话,你就是狗、是狗·第56章 ·那天, 齐危正好有空,就陪赵清嶺一起去婚庆公司。
安娜贝拉接待他们的主策是个非常俊美的男人,年龄看着跟他们差不多大·白冷皮、高挑纤瘦,戴了灰色的隐形,五官每一处都是那种精雕细琢的媚··那个主策和赵清嶺一见面, 双双微微晃神。
那样子, 明显是认识的··从安娜贝拉出来, 齐危赶紧就问:“学长, 刚才那个主策什么情况你的某个前任还是追求者”·赵清嶺:“哪有这种事,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
“我想象力丰富你是没看到后来你去挑花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是,对着你的时候倒是装得还挺专业,可你一走,看我的样子就真的就很露骨了,恐怕是把我错认成小程哥了。”
满满的敌意、挑衅、冷漠、以及妒忌和不屑不说,甚至还有种自上而下的鄙视·仿佛利刃一般,就差没翻起白眼地直接冷笑一句“凭你也配”了。
这得是多大的怨念·……·什么都瞒不过齐危的眼角··赵清嶺叹了口气, 也只能承认:“其实……”·“其实,他就是蒋柏学。”
齐危:“就是他那个学长高中时的‘第一任男朋友’,初恋掰弯学长的男人”·赵清嶺:“是‘第一任男朋友’没错,但不是‘初恋’。”
“还有, 我不算是被他掰弯的·”·他是真的认为不是··虽然名义上, 蒋柏学确实的他的“第一任男朋友”·但居然被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占了这么个名头, 赵清嶺其实已经很不爽了。
完全不想再把其他的任何头衔给他·比如初恋, 掰弯,都不想给··因为,因为……“以前的都不算”··这句话赵清嶺以前说过,对他而言过去的那些乱七八糟是真的不算。
是,他是跟很多人交往过没错,但遇在到程彻之后,他才知道,那种悸动,和以前在一起的人都不一样··所以,如果这才是‘恋爱’的话,以前的都是什么鬼·所以,程彻应该才算是他的‘初恋’,程彻才是那个“掰弯他的男人”,不是吗·只可惜,除了他自己,这个逻辑大概不会有别人认。
因此,他也只能叹道:“算了,不说这个了,倒不如说说我有多蠢居然又上了颜珍的套·”·齐危:“上套”·“是啊,她订的宴会,主策是蒋柏学,你觉得这像是巧合肯定是故意设计好的,八成是记恨于疆的事情,想要用蒋柏学破坏我跟彻彻的关系。”
“可惜,她如意算盘打错了”·“蒋柏学是我最糟糕、最希望没有过的前任,你是知道的,我对这种人怎可能有留恋·”他说着,看向齐危。
……·关于学长的情史,齐危确实知道得七七八八··记得当年,他跟赵清嶺的相识是在一个雨天,那年他大一,赵清嶺大二··都在华盛顿大学念书,那天两个人分别被朋友喊着约去某个留学生租住的house玩一个剧本推理游戏。
·中场茶歇的时候,齐危一个人蹲在阳台观察一只壳上都是雨滴的大蜗牛,恰好遇上赵清嶺到阳台来抽烟··两人虽然在进屋的时候被礼貌- xing -地介绍了一下,但其实之后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算是陌生人,就这么一个站着抽烟,一个蘑菇蹲,在同一个空间各自沉默··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雨声稀里哗啦··赵清嶺抽完烟之后,没有立刻走,也像是被大蜗牛吸引了。
他的侧脸很好看,但眼神空洞,整个人在那一刻像极了一个- yin -雨天窗台边的瓷制精致人偶··以至于齐危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学长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剧本推理不好玩”·赵清嶺淡淡“嗯”了一声。
齐危:“我也觉得没意思,漏洞太多了,逻辑根本无法连起来,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吵得那么热火朝天是为什么·”·赵清嶺闻言,只是垂眸·似笑非笑,鼻梁高挺、睫毛长长。
可能是那天的特别寂寞以至于疯了球,可能只是突然的一时兴起·又也许,是那时候觉得两个人只不过萍水相逢,哪怕说一说真心话也无妨··他开口,幽幽笑了:“我觉得不好玩,不是因为剧本逻辑有问题,而是因为我其实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切东西都不好玩,一切都没劲透了。”
“I am dead inside·”·“所有的聚会、派对、游乐场、魔术和剧本,所有一切周围的人都在大笑、都很愉快的场合,我都从来没有一分一秒是在享受,只会觉得无趣、无聊。”
“让人费解的是,大家似乎却都认为我很活泼、又能融入气氛·所以很喜欢邀我出来玩·”·烟草的香味弥散在雨中,混杂着他依旧挂在俊美脸庞上略微嘲讽浅笑。
有一种强烈的- yin -郁、荼蘼的感觉··Dead inside,字面翻译就是“内里死掉了”··就是虽然还活着但是心已经蛀空了,行尸走肉一般,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赵清嶺就这样,神经兮兮地在一个雨天的阳台,跟陌生人喃喃自语这样难懂的话·萍水相逢,转头相忘江湖,他也没有指望有人能懂··但他遇到的人是齐危。
那次认识之后,齐危对他满满兴趣·从此没事就爱来找他玩·逐渐混熟了,也见过他的青梅竹马唐蜜,听她说了这位赵清嶺学长是如何的花花公子、情史丰富、男女通吃的故事。
唐蜜:“哎呀你不知道,赵清嶺第一任男朋友可漂亮了,虽然是男的但是特别‘漂亮’,名字叫蒋柏学,我们学校都喊他‘白雪公主’·”·“一个男的白雪公主,你就想想是什么模样吧以前老赵可是个直男呢,就这么被公主大人给生生掰弯了~嘿嘿。”
“不过,后来老赵就不让提他了·啧啧,我猜肯定发生过什么特别狗血的故事”·赵清嶺:“不狗血,很无聊·不提那个人是因为我对他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仅此而已。”
后来,很多次的喝酒、深夜扑克、真心话大冒险,齐危终于拼凑出了“白雪公主”完整的故事··高二那年,赵清嶺人生中第一次被一个男生叫出教室告白,男生是学校里有名的娘娘腔大美人“白雪公主”。
他本来当然是要拒绝的,可谁知道,“白雪公主”居然掉了眼泪··一颗一颗,他看呆了··“我这辈子,还从来没被哪个人哭着告白过。
当时就想,既然那么喜欢我,那也行吧,男的也行吧·”·所以,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了··齐危:“那学长后来是怎么发现他是骗你的呢”·赵清嶺:“看眼神啊。”
“嘴上说的再好听,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没出几天就发现了·”·“白雪公主”之所以哭成那样,眼泪是真的,却不是因为喜欢他。
当年在他们所在的高中校园霸凌盛行·“白雪公主”因为太像女孩总被霸凌,后来听说有人抱到“社会地位”很高的赵清嶺大腿逃出生天,他也想要寻求庇护,才会一咬牙出此下策。
“我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辈子老遇上这种人·”那天,赵清嶺喝着酒,醉眼迷离地微笑着趴在桌上絮絮叨叨说着,“后来也就习惯了,也就不会再当真了,可他毕竟是第一个。”
“而且高中的时候我还比较单纯、还在挣扎、还试图要相信很多东西,呵呵,结果托他的福,临门一脚·”·“这也就算了·”·“其实,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不超过一星期吧大概。
也明明、明明应该也还没有喜欢上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他是骗我的之后,我这儿——”·赵清嶺笑着,醉醺醺的,指着自己的心脏,“就他妈的,彻底没感觉了。”
“……”·一直以来,齐危作为一个心理研究爱好者,很喜欢日常观察形形色色的人··观察到比较奇行种的人类时,他还会暗暗给他们贴上各种各样的标签,这个是“神经质的自我中心”,那个是“理智型的恋物癖”。
直到遇上了赵清嶺··他觉得很难给这个学长贴标签,因为这个人的灵魂简直是“一言难尽”的矛盾··美国的那几年,齐危亲眼看着他嘴上说着自己dead inside,实际行动却是不断一个接一个地换着对象。
虽然他这种行为,在别人口里只是单纯的“又花又渣”,但看在齐危眼里,反而却像是不要命地、努力地在挣扎求生··就像是溺水的人,在寻找空气一般。
他在找一个什么人,能拉他一把,救赎他··虽然最后的结果不过是一次次的失败、沮丧、绝望,可他始终还是在一遍一遍努力主动地去碰、去试,去找,去抱着一丝幻想,想要找到那个能给他“幸福”的人。
在美国大农村念书的日子,学生们的日常生涯,就是教室、图书馆和夜间小酒吧··屡次,旁边的人举杯:“老赵,又把人甩了厉害啊,恭喜”·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下次准备换个什么样的哎你听说了吗,被你甩的那些人好像私底下都租了个协会,天天一起聚着骂你渣呢。”
·那天赵清嶺也是醉醺醺的,听到了以后把头埋在齐危肩膀,笑得抽个不停··“我渣倒不如……说是他们自己脑子蠢。”
“哈哈,哈哈哈,什么都不明白,当然活该什么也得不到”·类似这样的言论,重复了几次之后,有时候会让齐危默默觉得,学长似乎在某种意义上正在把他自己当做一个奖品,或者说是一个宝藏·一个特别好、特别丰富,如果有谁能真的有幸打开它,可以一辈子都幸福的那种宝藏。
然而这个宝藏,需要某个冒险者历经千难万险,才能找到·偏偏所有拿到藏宝图的人,都以为这个宝藏不值得、或者不存在,根本懒得找寻就纷纷一哄而散··于是骄傲的小学长,继续一个人抱着他的小宝藏。
孤单地期待着,会有一天某个人披荆斩棘··可是当真有人跃跃欲试、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他又偏要挂起玩世不恭的冷笑,在寻宝的路上放出猛兽恶龙,把人吓得落荒而逃。
为什么呢·齐危想不明白,直到某一天早上起床洗了个脸,突然之间灵光一闪、醍醐灌顶··是不是……他把学长想得太复杂了。
或许,学长的所有行为逻辑、一切矛盾,那背后的真相根本简单到令人发指··他是不是,只是缺爱··只是极度缺爱,缺到有病的那种··可在缺爱的同时,偏偏又有着优秀的假象,偏偏内里又个自负、骄傲、自尊心极强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最糟糕了,因为这样的男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也会撒娇、也会卖萌,可内里却永远学不会真正的服软·这样的男人宁可咬着牙把人赶走,也永远不会老老实实地捧出真心、哭着对他喜欢的人说出心底的实话——·“我其实很害怕,玻璃心随时稀碎。
所以求求你爱我、小心对我,永远永远不要伤害我”··他永远说不出口,而这个世界上,偏偏又没有什么人能理解这种人拧巴至极的内心世界··毕竟在常人的眼里,一个优秀帅气、父母双全、家境优渥、桃花不断的男人,明明不是有很多人爱吗不是有很多人追吗哪里“缺爱”了·居然还想要别人为你披荆斩棘,不然就是“叶公好龙”·拜托,大家萍水相逢、互相选择。
现代社会了,行就行不行拉倒,都那么忙谁有空为你披荆斩棘啊凭什么·……·那天从安娜贝拉回到家,进门的灯光昏黄而温馨。
程彻正在厨房做便当··齐危有时候看着这个人的时候,真的能够理解学长为什么会那么迷恋他——·有他在的地方,似乎总是很温馨·就像这灯光一样。
而他,穿着他的灰色居家旧毛衣,看起来毛茸茸的很温暖·很安静地切着蔬菜,还挂了小围裙,简直□□、温柔得一塌糊涂··赵清嶺一回来看到他直接就不行了,哪怕妨碍人家做菜也要从后面抱着蹭。
仿佛抱住他就能充电补魔一样··然后,趁着赵清嶺去洗澡,齐危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程彻又和茄子还有胡萝卜认真战斗了一会儿··他眯起眼睛,忍不住,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
“哎,小程哥,”他像是很认真地求知道,又像是在逗他,“我以前认识一个女孩,条件很好、- xing -格活泼可爱也很逗趣,可是有个毛病,就是每一次恋爱不久她都会作,各种找茬、闹别扭、花样不断试探对方底线,就这样把好几任男朋友都折腾跑了。”
“然后,她就会哭着跟她的闺蜜说,你看吧,果然没有人真的爱我·”·“小程哥,在你看来,这个女孩是不是很作”·“如果你哪天也喜欢上一个这样的女孩,会有足够的耐心陪着她吗”·对于这种突然而来的问题,程彻愣了愣:“我有清嶺了,应该不会哪一天再喜欢上这样的女孩。”
齐危:“……”·“不过,”他一边削着手里的茄子,又说,“你说的这个女孩,我不会觉得她是作,反而会想……她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或者,是不是从来就没有人对她好过·”·“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故意推开那些本来可能会爱他的人、一次又一次确定自己不被爱,这种行为就好像是……从心底来说就根本不期待幸福一样”·第57章 ·根本就不期待幸福。
齐危在那一瞬间, 头脑里确实是懵了一瞬间, 才恢复正常的··这种感觉对他这种智商的人来说很不常见·明明他一直知道学长缺爱, 也知道他一直在找救命稻草, 可是一句精准又扎心的“根本就不期待幸福”,却一直没有get到。
他看着程彻, 程彻还在削东西·那样一句话, 他竟然只是普通的、随口说出来的··“但是, 还是要相信……应该会有人是愿意为她留下来的吧”·齐危:“什么”·“就你刚才说的,那个总是在恋爱里闹别扭的姑娘啊, 我想如果有人可以对她有耐心、一直陪着她、给她很多很多温暖的话,她应该也会渐渐好起来的吧”·齐危:“……”·他像是被打败一般,缓缓地,抚了抚眉心。
真是糟糕··以前, 他真的是个纯理- xing -的唯物主义·完全不相信所谓的玄学, 更不相信所谓的命运··可是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存在“缘分”, 不存在所谓的“天造地设”,学长和眼前这个人的相遇又算是什么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之后又过了几天, 齐危断断续续跟程彻说了些那个“会作的女孩”的故事。
他说, “那孩子”的家里物质条件其实非常优越, 爸爸是个成功的生意人,妈妈则是个自律的教师,双双对孩子抱有极高的理想··因而, 在那个漂亮的别墅里, 严格的父母为那孩子制定了一套非常“科学”的教育方式——从小到大, 他想要的每样东西,都必须通过他自己的‘成绩’、用‘表现’去交换。”
表现得好,就可以要求任何奖励··会被夸奖、得到疼爱,什么都可以被满足··可是相对的,一旦表现得差强人意,哪怕不是故意、哪怕只是偶然的失误,也立刻就会被剥夺一切权利,遭受到狠戾的羞辱、责打、惩罚,让他“涨涨记- xing -”。
这样赏罚分明的教育方式,在那个家里被严格执行,渗透在方方面面·不仅仅是对学习成绩的要求,还包括了仪容仪表、才艺和生活习惯、甚至- xing -格脾气和为人处世等等。
很快,孩子小小年纪,就在同龄人之中脱颖而出··成绩优异,体育万能,温柔礼貌,阳光爱笑··就好像根本没有缺点一样··因为他不敢有缺点。
因为小小年纪,就被反反复复不断地灌输着一个道理——作为一个‘真实的、有缺点’的人,他是不值得被爱的··真实的他,在父母眼里“总是令人失望”。
【你怎么能这么不努力你要想想,你生在那么优厚条件的家里很幸运了,多少人羡慕你别的穷人家孩子能做到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做不到】·【为什么要看这些没用的书有空为什么不去多做些题待会儿家庭教师要来了,老师说你最近上课没用以前认真,你得注意。
】·【你要搞清楚,只有够优秀才够资格做我们家的孩子,不然爸妈不如多养几条狗了起码狗狗不像你那么麻烦还很可爱吧·】·【你能不能别和那些穷人家的、成绩不好的孩子交朋友那种人将来跟你能是一个世界的吗】·【都是因为你不够好,都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你爸爸才会在外面跟别人生儿子。
都是你的错】·“这些都还是他可以复述给我听的,”齐危说,“据说还有很多刺耳、伤心的话,他连重述一遍的勇气都没有·”·程彻:“后来呢后来她怎么样了”·“后来,好在他还有点脑子。
戴着优秀的面具念完了高中后,以优异的成绩得到了国外顶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从家里‘骗走’了一大笔丰厚的留学经费·”·“然后,拿着那些钱,果断挣脱牢笼奔向自由,可喜可贺。”
“当然,他最后还是去那所大学念书了,而且顺利念完了大学,可在大学期间再也不搭理父母的管教,一次也没有再回去那个家·他的父母哭过、闹过、医院上吊、道德绑架各种办□□了一遍又一遍,他始终不搭理。”
“后来,父母消停了,不再太敢管他了,他终于在一定程度上真正地获得了自由·”·可是,却又开始画地为牢··一直在自己折腾自己,那么多年,拼命努力又绝望地一直在试图寻找一个人,一个愿意接受他最糟糕、最作、最一塌糊涂的负面情绪,然后依旧肯爱他、不会离开他的人。
因为那样的爱,他从来、从来都没能得到过··时隔多年,心里面那个小小的孩子还是一直在痛苦、一直在哭泣··程彻:“唉·”·“我就说,是不是从来就没有人对她好过……她父母怎么能那样啊”·他是真心觉得,那个女孩子好可怜。
以前,他只觉得自己的青少年时期还蛮惨的,懦弱的母亲、无恶不作的父亲,家里天天穷得捉襟见肘还要动不动挨揍,经常羡慕别人父母双全、家庭优渥··却没想到,原来父母双全、家庭优渥的孩子,也并不一定过得都如想象中那样好。
再一想,他再怎么惨,起码高中的时候遇到了这辈子的小太阳··也许本来可能- yin -郁、堕落、可能对人生充满仇恨·但是没有,赵清嶺的出现,拯救了他的全部世界。
而齐危说的那个女孩子,所有说喜欢她的人都走了··她什么时候才能遇到那个救赎她的人呢·……·程彻听了那么些天的故事,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故事究竟在说谁。
当然这种反应齐危也理解,倒不是小程哥迟钝·毕竟在这么一小段时间同一个屋檐下的相处中,他发现了现实世界一件非常荒谬的事就是——·在天使小程哥的眼里,赵清嶺一直都是个完美的男朋友,男神。
不渣、不花、也不作··特别好,一点问题都没有·和那个有病的“女孩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仔细想想倒也正常··执着十年的恋爱得是多大的能量。
何况小程哥现在依旧有多爱学长,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吧虽然他确实每天都在拼命、努力地维持一种淡定,尽量让自己显得很稳重、冷感,然而背地里经常忍不住嘴角上扬早就出卖了他。
那样的感情,怪不得多大的黑洞都能填的满,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学长跟他在一起才会很少作··真的,这样两个人能遇上·这不是奇迹什么是奇迹呢·……·……·程彻二十九岁生日的前一个星期,赵清嶺像是特意做预热节目一样,开始日常花式买花回家。
蓝玫瑰、郁金香、天竺葵……家里的花瓶都被插满了,整个家里春意盎然··程彻是个直男,直男都不怎么喜欢花,但和赵清嶺在一起后他人生第一次收到了花。
所以从那以后他也开始喜欢花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程彻喜欢吃虾,还有果仁巧克力··两个都不便宜,起码对年少时的他来说,想吃总是吃不起。
后来跟赵清嶺在一起有了吃的条件,冰箱里日常有虾球,日常有巧克力,每次看到总都是满满幸福的感觉··最近,家里的冰箱更是堆满了这些··他生日当天本来是工作日,赵清嶺提前给他提前请了连着周末三天的休假,生日之前的夜晚,程彻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哎,清嶺,明天你要带我去哪”·赵清嶺:“嗯~本来是想带你去海边住小木屋砍个椰子,过两人世界的。”
海边很好啊,程彻喜欢海边,为什么换了呢“那现在呢,去哪”·“现在……因为某种原因,最后决定找了些朋友一起来吃个饭,场子可能弄得有点大,”赵清嶺抱紧他,有点不好意思,“可能会有些吵,你可千万不要不高兴、别嫌弃啊。”
程彻:“”·为什么会不高兴喜欢十年的男神给他过生日哎,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想想都还觉得飘忽忽的没有什么真实感,嫌弃·生日的当天,程彻:“……”·救命。
赵清嶺确实说过“场子有点大”,他也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还是低估了到底什么叫“大”·程彻以为的“有点大”,是大概□□个、最多十一二个朋友一起吃顿饭的场合。
是包厢,而不是好几十桌的类婚礼宴会现场·真的是“类婚礼宴会现场”,全场蓝色玫瑰花,真花·一支都很贵的,居然全场都是·居然还有主题,海洋世界主题貌似。
水晶球有,大鲸鱼有,贝壳和章鱼的布景都有,高端大气上档次又奢华精致有内涵··就,人家真的结婚,好多都没有搞那么奢华的··而且什么情况,貌似全公司的同事,还有各种以前的同学,都出席了·这么大阵仗是想干啥·要疯了好吗,惊喜还是惊吓·……·整个会场确实花了不少钱,赵清嶺故意的,反正是颜珍买单,他就怎么好看、怎么造怎么来了。
当然,有齐危帮忙hold着,他也并不算是完全失了智——如果真把场子搞成婚礼的话,他回去必然得被程彻锤死··所以勉强凹回了一个正常的主题·生日宴开始前,大屏幕上播放的全部是“畅程国际”的旅游产品,各种各样异国的风景片,各种海岛、大教堂和经典旅游路线,拍得美不胜收,大家也纷纷喜闻乐见。
继而介绍公司,当然介绍着介绍着,主题又凹回了疯狂吹他们公司的高管,“大家的老同学”,这次的寿星,公司之光,程总··自从他加入团队之后,公司业绩突飞猛进,总裁亲自上台吹,一脸的真诚。
会场左边桌子坐的是各种畅程国际不明真相公司员工,还在傻兮兮呱唧呱唧鼓掌,一个个心想程总真的太厉害了吧太牛逼了我们一定要向程总学习,将来也让总裁给我们办这种豪华生日宴。
而会场右边的同学桌,所有人已经是……就,该怎么说呢之前同学群里被八最久、最不可思议的大八卦,现在现场开续集,所有人前排现场吃瓜这瓜还保熟·每个人心里,都是海量弹幕,都是各种大写的卧槽,然而最伤心的是,想八却又没处八。
是真的没处八·毕竟所有同学几乎全部都亲临现场了,你跟谁八现场直播你跟谁直播只能默默互相看着对方眼里的熊熊吃瓜之火,默默两行泪。
啊啊啊啊真的快憋死了,恨不得上匿名论坛开个帖··毕竟这剧情发展谁能信啊当年所有人都不看好、觉得没戏的一对,居然都一年了不但不分,还一副眼见着要结婚白头到老的架势·赵清嶺不是有名的渣男吗怎么会突然转- xing -,开始跟人长长久久了·还这么公开秀恩爱,这么大手笔的婚礼,咳,不,是生日宴而且赵清嶺看着他的时候眼里都是迷恋救命,是真的迷恋好吗·而且,那个程彻他还是以前的程彻吗·以前掉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的不起眼,卧槽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帅·那西装,那腰,那大长腿卧槽那气质·为了近距离围观一下超进化了的程总,同时满足吃瓜吃到撑的好奇心,宴会一半,旧同学们纷纷跑去敬酒。
结果万万没想到,敬个酒还要吞狗粮··程彻没喝几杯,手里的酒就被赵清嶺给换下来了,倒了矿泉水·赵清嶺拿着酒微笑着解释:“他胃不好不能喝太多,我代他跟大家不醉不归,今天谢谢大家了。”
第58章 ·程彻虽然没有喝醉, 但说实话全程晕晕乎乎的·(搜索格格党小说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网)·主要是人真的太多了,眼前是一波又一波陌生熟悉的脸, 一个个来跟他说“恭喜”。
那些眼神里, 有少量人怀揣着羡慕嫉妒的复杂,但大部分竟然还是星星眼的真诚祝福··以及各种各样的话,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尾音回荡在宴会厅中,有些钻进他耳朵里。
“哎呀,今天服了真的·”·“渣攻从良现场, 厉害厉害,佩服佩服·”·“那么大手笔的‘婚礼’还不带收礼金的。
没有别的目的就是真爱吧·”·“你还别看这程同学, 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内里绝对世外高人, 能把赵清嶺收拾得服服帖帖那不是一般的手段啊,是个狼灭”·“肯定啊刚才你没看到吗,都说了人家在赵清嶺的公司里业绩都那么牛逼, 典型智商情商双高。
你看那边他们公司里的员工看他那眼神, 那崇拜的啊……”·“赵清嶺都能从良·我今天真的, 又相信爱情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其实仔细看看还挺相配的, 两个都很帅啊你觉不觉得赵清嶺是那种显眼的帅,这个程彻是那种……越看越帅的那种。”
“不过,程彻他以前气质有那么好吗我怎么不记得·”·“哎呀你懂什么赵清嶺品味多好啊, 帮他打扮一下不就帅了吗”·“羡慕, 我也想找个懂给我怎么打扮的对象了~~~”·仅仅一年以前, 程彻记得,同样一批同学,看他的眼神都还悄悄地带着嘲讽或同情。
遗憾他的痴心妄想,或者嘲笑他的冥顽不灵··而今却态度截然不同,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艳羡,仿佛是全世界的聚光灯都打在他的身上·他在灯下拥有着一切幸运,而大家都在台下默默仰视着,仰视着被满满幸运光环笼罩的那个人。
杯子里的酒,早早已经被赵清嶺换成了水·按说不该有味道,但尝起来莫名有一丝甜··真很奇怪··程彻兀自笑笑,他想起那个曾经的自己——·那个参加同学会、参加婚礼、去国外;那个以为永远也等不到任何结果;那个以为幸福一辈子也不会降临的,那个活在黑暗和绝望中的青年。
如果可能,真想要穿越时空,去抱一抱曾经那个青年··告诉他,将来有一天,天大的幸运会眷顾··然后你会用所有的力气去抓住它,牢牢紧握,那时候的你,将拥有这个世界上你想要的一切。
……·又有一个什么人过来敬酒,在程彻杯子边缘撞了一下··“初次见面,幸会·”·手指修长,声音有点耳熟··宴会嘈杂,灯光炫目。
赵清嶺的声音透着兴奋:“彻彻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扬了,陈懿扬陈律师——哎,陈懿扬你天天日理万机这么忙,今天总算出现了,不容易啊”·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英俊的、棱角分明的脸孔。
直到这一瞬间,程彻总算突然反应过来那晚听到这位“陈懿扬”律师的名字时,为什么一直觉得耳熟··这个人是赵清嶺高中时候的朋友,赵清嶺提过他。
甚至十年、十几年以前,程彻也曾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宴会快散场的时候,赵清嶺说他出去送一下客人们··程彻面前的盘子里还摆着一大堆他刚给他剥好的虾。
他拿虾沾了醋,正在低头默默吃着,有个人突然坐到了身边··“生日快乐”·“……”·那个陈懿扬陈律师到他身边,依旧保持他律师的职业微笑。
“又见面了,我们果然很有缘·”·“我一直都在等你打给我,但一直都没有等到·怎么,赵清嶺真管你管的那么严”·程彻微微皱眉。
本来一切对话,应该到此为止才对,如果这人多少还当赵清嶺是“朋友”··之前是“不知者无罪”·可知道了还来撩他,又算什么意思·“如果说……之前的酒吧相遇只是巧合,”他垂眸,缓缓道,“至少现在陈律师应该已经很清楚,我是你朋友的家属。”
陈懿扬却还是保持微笑,像是没听懂一般,伸手拨弄了一下桌上带着露水玫瑰花··“一整场都是这种蓝色的花,你这么喜欢蓝色的玫瑰”·“好巧,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也特别喜欢蓝色的花。”
程彻不接他话,继续吃虾··期间只几次抬眼看向门口,心里默默盼着赵清嶺早点回来··陈懿扬:“怎么,才分开一会儿,就这么想他”·“……”·“我刚才听人说,说你一声不吭等了他十年。
这么痴情,怪不得就连他那种花花公子都被你感动、被你吃定了·”·“不过~赵清嶺这个人吧,从小就比较单纯,容易上当受骗·”·“我记得小时候我和唐蜜就经常逗他玩,谎话只要说的够真他就会相信,哪怕之前已经被骗哭了好几次,等回过头来这小子还是傻傻相信我们,可没救了。”
陈懿扬说着,忽然伸出手来··指尖抚上了程彻的脸颊:“说起来,你长得是真不错·”·“倒不是说多好看,而是说你恰好就是我、是赵清嶺最喜欢的那种类型——乍一看禁欲、青涩、有点让人想要逗你,仔细看又有点执着、一根筋、神经兮兮的样子。”
“像你这种长相,就恰好很适合那种容易一棵树上吊死,认准谁就一辈子不会变的- xing -格·而一般像我、像赵清嶺那种骄傲自负的男人,都对你这种类型的特别没辙。”
程彻眼神发冷··伸手握住陈懿扬拨弄他的那只贼手,想要拿开··旁边已经有人在看了·他不喜欢这样,不想要出现什么流言蜚语,尤其不希望赵清嶺听见。
然而大庭广众之下,陈懿扬竟然微微眯起眼睛,反手握住了他反抗的指尖还摩挲起来:“我也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抢赵清嶺的东西·”·“什么小汽车啊、巧克力。
对了,那个时候他最黏唐蜜,我每次拉着唐蜜甩开他走掉,他都一个人站在原地呜呜哭得好惨·”·“不知道现在这么大了,东西被抢了还会不会哭呢”·话音未落,指尖一痛。
陈懿扬愣了愣,目光一闪··眼前赵清嶺的男人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竟比他想象中要野··他竟然掐他,五指深深陷进他手腕的肉里:“放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陈懿扬不放,于是那人更加了五分的力道:“亏得清嶺把你当朋友·”·……·在这一刻,程彻突然间get到了赵清嶺面对颜珍时的不忿。
赵清嶺一直不喜欢颜珍,觉得颜珍占了个朋友的名号却对他不够好,一直都在替他觉得不值··而这个陈懿扬,赵清嶺叫他“小扬”,说他是大律师很厉害。
他把他当朋友,可这个人呢·“你误会了,” 陈懿扬道,“我当然也是把清嶺当朋友的·”·“就是因为一直都把他当朋友,才不希望他被骗~”·他忽然凑近程彻,黑沉沉的眼里带着森冷的暧昧:“哎,你能不能告诉我,‘等’一个人十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等个一年两年,就应该已经很想死了吧人生一天天的那么长,十年要怎么熬”·“除非,你所谓的十年,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
所谓的‘等待’其实并不影响你干一些其它的事情——比如说,没事在夜店里上上班,下了班再去陪陪客人”·程彻脸色骤变,眼镜下黑瞳闪过一丝危险。
“怎么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吗”陈懿扬微笑,“别忘了我可是律师啊·”·“谁让那天在酒吧里萍水相逢,我真的对你念念不忘,所以就去查了一下你的背景。
我们城市不大的,想查一个人并不难·”·“结果,查到了一堆让我好意外的内容啊~你这个人,明明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居然连蹲过监狱的案底都有呢”·“……”·“但是这些事情,想必赵清嶺都并不知道吧”·下一秒,腿骨竟然在桌下被捏住了,狠狠一疼。
陈懿扬这辈子还从没听说过有胳膊能把大腿拧断的案例,但是以他的亲身体验,差不多快了··“……”虽然很疼,他却笑了··大概是因为眼前赵清嶺他对象眼角发红的样子,是真的很好看。
之前冷漠禁欲的样子很好看·但眼前这样愤怒、隐忍、委屈的样子,却更是加倍的诱人··跟赵清嶺做了多年的朋友,陈懿扬多少知道赵清嶺一点尿- xing -的,知道他喜欢看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喜欢逗人哭。
·以前不太理解那种怪癖,现在突然有点懂了··因为他这个对象,要哭不哭的样子……是真勾人··“我、什、么、也没做过。”
程彻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夜店、坐牢,有过……但不是你臆测的那样,你不准、不准跟他胡说”·陈懿扬:“不用胡说,仅仅你案卷卷宗上面写明白的那些内容,就已经足够精彩了。
那些内容是你亲自在判决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的,也就是你承认过真实- xing -的,没错吧”·程彻:“我再跟你说一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嘈杂的会场,只有这一隅仿佛凝结成冰··陈懿扬古怪地笑笑:“很多人都觉得奇怪,像赵清嶺那种有名的花花公子,为什么最后选择你”·“你有没有想过,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你那个十年的故事编得太美好了。”
“男人都是愚蠢、自负、又盲目自信的动物·不管是哪个男人,大概都架不住有人为他义无反顾、守身如玉那么久·这种故事太能够满足男人的面子和自尊心了。”
“他肯定很相信那个故事,要不然也不会那样的眼神看着你——今天一整天,他看你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只需要被他放在手心呵护、疼爱的小白兔。”
“他肯定认为你很纯洁吧”·“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你觉得如果他知道一切,还会再相信你、会再想要你吗”·……·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的角落。
陈懿扬按了钥匙,他的黑色悍马亮了几下··离开会场时,他丢给程彻一句话,说我给你几天的时间,你找个理由体面地跟他分手,然后来找我·我跟赵清嶺不一样,我不在乎你有什么样的过去。
说这话时,他看到那个人指尖的颤抖··忽然,衣服一沉·陈懿扬回过头,略微惊讶地笑了··“呵,这么快就决定好了都不用回去收拾一下”·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已经毫无预备地被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看起来平平常常的男人,有着超乎普通人想象的利落动作·窄袖的西装,抵住他的脖子,抵得死死的,袖扣陷入脖子里··“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去查我的事情”·“本来这些事,任何人都没必要知道。”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的·”·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喃喃的·像是陈述一般··抵着脖子的动作强横而利落,黑框眼镜下眼珠子却定定的,他用那样的眼神看人时,眼神看起来有点隐隐的疯癫。
以至于陈懿扬有点想笑··可惜喉咙被卡得很紧,笑不出来··这他妈就是赵清嶺的对象··果然,比想象中还带劲··之前看那些卷宗的时候,他还一直在疑惑一个长得那么纯真、内敛又坚定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彪悍的过去。
而现在看到他的眼神,陈懿扬觉得可以有··因为这个人只是看着像一只乖乖的小黑兔而已··可这只小黑兔,却是会咬人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第59章 ·赵清嶺从宴会厅走出去的时候, 嘴上说是去送老同学,其实不然。
@无限好文:尽在格格党·他走出去,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宴会的前主策, 他的前男友,蒋柏学··齐危也看到了那个人,悄无声息地起身跟着赵清嶺往外走。
前天, 最后一次验收宴会场地, 是齐危陪着赵清嶺一起去的··安妮贝拉不愧是全省最好的婚庆公司,会场做了满满的蓝色海洋氛围, 玻璃球、大鲸鱼,环绕整场的蓝色娇艳玫瑰花。
灯光是那种精致的微暗,一切如同真的海底一般熠熠生辉··赵清嶺对会场是满意的,这个场子确实很高端奢华,即使在齐危挑剔的眼睛里看来同样是一个精致的“婚礼现场”。
那天签字确认之后,赵清嶺对蒋柏学很真诚地皮笑肉不笑道:“谢谢蒋设计师,您费心了, 对了, 宴会那天你也会来吗”·蒋柏学点点头:“我是总策,当天肯定是要全程在。
刚好~也可以和传说中的那位程彻同学打个招呼·”·赵清嶺:“嗯,就是想找你说这件事·”·“其实我是希望, 蒋主策当天可以不用来的。
安妮贝拉那么大的公司, 除了您之外应该不会找不出来其它一个可以负责现场的人了吧”·当下, 齐危确实看到蒋柏学的嘴角抽了抽, 但他还是勉强保持微笑:“怎么, 是怕男朋友看到我不开心么都十几年前了不至于吧还是赵清嶺你现在妻管严、怕老婆”·赵清嶺:“嗯。
怕的,特别怕·”·蒋柏学:“……”·“是真的怕啊,怕一点点做得不狗好,他会不开心·他要是不开心我就会跟着不开心。
既然蒋策划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太好了,感谢配合,就拜托您当天找别人过来了,多谢·”·蒋柏学:“……”·赵清嶺毕竟是甲方爸爸。
他说不让蒋柏学来,安妮贝拉就得按要求换人··事实上这天也确实是换了人的,换了个干练的姑娘全场盯着,整体效果也不错,布置、灯光、音乐、菜品,全程没出任何问题。
正因如此,蒋柏学没有任何道理出现在场子上··……·赵清嶺出了门,跟着蒋柏学,从走廊到了旁边小喷泉一隅的偏僻庭院··明明中午来的时候艳阳高照,此刻天色却变了,周遭一片- yin -冷。
风很大,带着大雨欲来的气息·远处的天边- yin -云密布,甚至闪过了几道闪电··蒋柏学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过来的齐危··“赵清嶺,你让他回避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赵清嶺:“呵呵,你别,你千万别,有话就在这说·我跟你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什么我学弟不能听的·”·赵清嶺:“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齐危,走。”
蒋柏学:“等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欲言又止:“我刚才,看到你那个男朋友了·”·赵清嶺:“真没想到蒋设计师好奇心那么重,还专程过来看我男朋友,现在看完了,满足好奇心了可以回家了”·蒋柏学低头,抿了抿唇,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牛皮纸袋里,是厚厚的一沓照片··照片上,全部都是同一个人·赵清嶺甚至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因为照片上的程彻,完全不是他曾经见过的任何样子。
照片里的程彻没有戴眼镜,头发往后梳着很洋气的样子·他平常的打扮总是很保守,衬衫一颗扣子都不解,而照片里的他领口松散,露出前胸- xing -感的锁骨··照片里,他的眼神是迷离的,略微有些冷硬不羁的样子。
周遭是狂欢的人群、吧台、五光十色的- she -灯和鸡尾酒·典型的夜场景色··齐危:“哎……”·他比赵清嶺还懵逼,迅速翻过那些照片。
照片各种角度都有,看光影的融合度不像是PS的··蒋柏学:“我其实早就想跟你说,你一直都被他给骗了·”·“你的那个男朋友,他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他一直在说谎骗……”·他的话没说完,就直接被赵清嶺捏住领子,怼在了墙上。
赵清嶺:“你无不无聊”·“都十年不见了,现在还跑过来挑拨离间,有意思么很好玩”·蒋柏学整个人愣了,继而,整张脸都涨红了:“我挑拨离间”·“证据确凿……你说我挑拨离间赵清嶺,你到底还有没有脑子,还不明白吗你被那个人装纯给骗了你那个男朋友,他根本就是夜场里卖的不仅卖过还坐过牢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蒋柏学第二次,整个人被赵清嶺砸在墙上,哼了一声。
赵清嶺:“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想怎么样够了没,别人记恨我也就算了,你凭什么记恨我当年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我要是存心跟你计较,那几年你早死定了。
当年好心放你一马,你十年后回来跟我玩恩将仇报”·蒋柏学咬牙:“……我不是”·“我不是挑拨离间,我是担心你啊赵清嶺,我知道你不愿意听,但我真的不想你被骗你也知道他以前家境很差,你知道他家里有人赌博对吧最后利滚利欠了好几百万,你以为他拿什么还的”·“十年,一个普通小公司的程序员,怎么可能还得起那么多钱他明明、明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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