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霸主带球跑+番外 by 捣药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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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霸主带球跑+番外 by 捣药的(4)
·陛下还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海威惨白了脸色,猛然冲了出去,心里有个声音像在发疯一样,反反复复地喊着,他不准那个骗子出事他不准·☆、041·「这是『主机』,沙菲雅时代的蜂族发明,专门用于远距离投- she -灵能。
」在见到这个机器的时候,母亲吸了口气,「天啊,但愿不会是我想的那样,蜂后特意建造这座塔,就是为了在这里使用它·」·「用在谁的身上」塔奥敏锐地发觉到关键问题。
母亲还没有回答,蜂后就喊了他一声,让他过去,于是他走到高塔的窗边,与蜂后一起望着外面的景象··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黄黑色蜂族战舰蓄势待发,以虹吸塔为中心,仿佛这就是它们的指挥所,等待着唯一的指挥官蜂后下达命令。
「外面·别人·」母亲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不知道,孩子,努达丽可能有很大的野心·他可能想要征服全星系·」·塔奥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欧米伽星系里有多少星球,多少居民,多少武器·成为全星系的霸主,这种狂妄的野心很多人都有,但是从未实现过。
「不……哪里不对·」母亲似乎绞尽了脑汁,「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甜文生子星际萌宠·发现了什么·塔奥转头,对上蜂后的视线。
蜂后经常是笑着面对他的,但今天蜂后几乎没有笑过,现在更是冰冷如霜,眼神如同刀子般割到他身上··“你以为,你能瞒得了我”·蜂后上前一步,揪住塔奥的领子,眸子里暗流激涌。
·塔奥意识到自己被识破,但下一秒,蜂后怒喊道,“斯拉芙,别再- cao -纵我的丈夫了”·……斯拉芙·塔奥愣了一会,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回复,「他发现我了。
」·紧接着,头脑剧痛,塔奥感到蜂后的意识向内扩张,入侵了他唯一受保护的那块区域··而他下意识地抵御,用上了母亲教给他的技巧··这换来了蜂后的震惊,“你有灵能你……你跟斯拉芙……”·他终于探知到塔奥的身份,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好啊,原来你们两个一起骗了我”·在塔奥反应过来之前,蜂后猛力一把将其推进了机器里。
塔奥的四肢霎时被巨型铁钳夹住,头脑被石青色线缆从两旁环绕,狠狠插了进去··“啊……”·塔奥感觉要疯了··接入线缆的一刹那,他的头脑被海量的信息瞬间淹没了。
周围忽然亮起来,像是将虹吸塔激活了般的,变得红光大盛,诡谲至极··蜂后也加入进来,一同被石青色电缆插入大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链接了塔奥的思维,趁着他还无法适应这一切,将他推向了外面的浩瀚无穷。
一片虚空呈现在眼前··塔奥迷惑了一会,发现这里的景象很像是太空,而他连实体都没有,只是一团光芒··旁边的另一团光芒牵着他,强行把他拽着向前走,就好像他的脖子上有铁链,是另一团的光芒的奴隶一样。
「你带我去哪」塔奥磕磕绊绊地跟着蜂后的光团··蜂后冷哼,「我切断了你和斯拉芙的联系·现在你只能听我的,没资格问我问题。
」·蜂后显然对他私下里的背叛感到恼火,「真没想到,斯拉芙还活着哪怕只有一缕意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挑上你就是为了再压我一头吗」·塔奥问,「她不是你姐姐」·蜂后道,「呵,你出生在一个女尊男卑的社会最女尊男卑的家庭里试试,就知道姐姐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了。
」·斯拉芙……和她的弟弟关系并不好吗·塔奥想着,意识如同在海洋中漂流,来到了遥远的地方··这是个陌生的星球,有红色的天空,黄色的水,蓝色的植物,到处都跟启蒙星不一样。
居民都是爬行动物进化而来的高级生命体,那些显著的特征让塔奥想起了,这里应该是欧米伽星系外围的加勒比星··加勒比星和启蒙星距离非常远,他却一下子就到了,毫无疑问是主机的功劳。
蜂后的光团在前面移动着,无形牵引他过去,来到加勒比星最宏伟的穹顶建筑那里··所有的重要人物都聚在穹顶下,似乎正在开会,商量事情··塔奥看见蜂后的光团钻进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体,出来后,那个人突然僵了一下,然后开始说怪话,蜂后又如法炮制,钻进了另外几个人的身体里,现场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现在可以控制他们了·」蜂后轻飘飘地说,仿佛在指导塔奥怎么做,「想象他们是一堆积木……安排好他们的活动……」·塔奥观察着下方的情形。
加勒比星的领袖们被控制以后,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譬如放弃自己星球的防卫计划··任何地方都不能没有防卫力量,但在蜂后的- cao -纵下,这个星球转眼间变得毫无防备,打开大门等着敌人进来了。
「哈哈·」蜂后愉快地笑了,牵引着他转向,「我们去下一个目的地吧·」·接着,塔奥目睹了蜂后对其它的星球做出同样的事情··他曾经造访过的瑟拉亚星,也没有逃脱毒手。
欧米伽星系有那么多世界,然而在蜂后的影响下,所有的世界都接连卸下了武装··根本就是在等着被入侵……·塔奥回到现实世界,望见外面的黄黑色蜂族战舰都开始朝着虹吸塔- she -出的红色光束方向移动,去往外太空,意图明显是要去攻占那些失去防卫的世界。
他微微转头,尽管无法挣脱主机的桎梏,却还是看到了身旁的蜂后——那副流着鼻血,嘴巴里也溢出鲜血的惨样··蜂后正在过度使用灵能··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塔奥重新把自己推进去,加入了蜂后的工作,前去影响更多的世界··一开始,蜂后很惊喜,「你终于想通了吗这就对了,我们可以一起征服这个星系,我们可以共享这无垠的河山……」·他置若罔闻,早先接收到的命令让他无法伤害蜂后。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用帮助蜂后实现心愿,对吧·逐渐地,蜂后也开始察觉到不对了·灵能的影响扩散到全星系,彻底覆盖了所有的生物,但这对他的负担,实在是太沉重了。
蜂后开始有更多的地方流血,不仅是鼻子和嘴唇,还有耳朵和眼睛,全都不断地流淌出鲜红的液体,看起来非常恐怖··“塔……塔奥……”蜂后挣扎着,目露凶光,“你想害死我没……没这么简单”·头脑里霎时剧痛,塔奥眼睁睁看着蜂后的光团逼近了自己,猛地一头扎进来,跟他的光团融合为一体。
那种沉重的负担被分享给他,导致他的精神瞬间被压垮,开始像蜂后一样凶猛地流血··塔奥从未感觉如此虚弱,偏偏蜂后还紧缠着他,不让他有丝毫挣脱机会,同时用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外面的舰队下达命令。
甜文生子星际萌宠·「去吧以蜂族的名义,让所有的世界归我们所有」·那些黄黑色战舰加速升空,不过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一部分消失在天际。
塔奥想去阻止,但没了力气,眼前一片虚无··他似乎已经跟蜂后彻底融合了,但自己的身体和意志都不再归自己控制,而是由更强大、更经验丰富的那一方控制,他只能眼睁睁望着蜂后继续消耗灵能。
但即便是蜂后,也是有极限的··随着舰队被派遣出去,他看到蜂后虚弱得站都站不住,命悬一线,却仍在强撑着··「为什么不放弃」塔奥问,他是真的困惑了,「为了征服星系搭上自己的命,就算成功了又有什么意义」·蜂后的光团埋在他的光团里,微微动了动,「你不懂……」·除了这个,蜂后也没说更多了,因为机会已经过去了,蜂后突然睁大了眼睛,浑身颤抖。
·与此同时,塔奥感受到一个新的意识插进他们中间,像把锋利的长刀,劈开了他和蜂后··「离开这里,孩子·」·塔奥感觉自己被一股莫大的力量推了出去,但很快,又有一股力量把他强行拉回来。
蜂后愤怒的声音响彻他的脑海里,「斯拉芙,你别想再夺走我的任何东西他是我的就算死,他也是我的」·「滚开」母亲的声音更加愤怒,「离我的儿子远点」·两股灵能意识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爆发出骇人的能量··塔奥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自己正趴在地上,回头看到巨大的主机报废了,冒着青烟,想来是被刚才那种骇人的能量弄坏了··在不远处的地上,躺着蜂后,身下是一汪血泊。
塔奥试图站起来,但是他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手脚都是麻的,力气所剩无几··等他好不容易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手上脸上都是血··他挣扎着走到蜂后的身边,查看情况,最后确认了蜂后已死。
不仅如此,母亲的意识也从他的脑海里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瞬间,姐弟同归于尽··“不……”·塔奥微弱地吟呻了一声··他的灵能仍有一丝残余,并且,因为先前与蜂后融合过,现在能够感应到蜂族所有子民的情绪和想法。
蜂族很生气··非常生气··他们的女王被杀了··塔奥勉强走到窗户边,看到外面的黄黑色战舰齐齐调头,朝着他的方向行驶,已激活的炮口发- she -出刺目的光束——·“陛下”·窗边突然飞来一个身影,在他还没看清楚的时候,就猛的一下把他掳走了。
塔奥第一眼看见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被- she -出可怕的大洞,整座虹吸塔摇摇欲坠··塔奥扭过脸来,对上一双担忧的视线,“海…海威·”·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跟别的虫子一样,都被蜂后控制着·应该来不及赶到这里才对。
“你唤醒了我,只是我花了点时间才听到·”海威将军紧紧抱着他的身体,高速飞向城市边缘的海面,“别担心,我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全·塔奥瞥了眼他背后穷追不舍的蜂族舰队。
海威不可能快过战舰的速度··更何况,安全的地方是不存在的,无论逃到哪里,都不可能躲过蜂族的追击··他们是要为女王复仇的,而在达成目标之前,永无休止。
高速飞行带来的两侧狂风沾满了腥咸气息,塔奥感觉仅剩的力气也在逐渐流失,身体的温度下降得越来越快··这一点被他身边的雄虫察觉到,不禁呼吸急促了几分,“撑住了,陛下,坚强一点。”
塔奥摇摇头,知道这跟以前不一样··这不是受伤了,治疗就能好的事··他在虹吸塔的遭遇,已经撕裂了他的精神,使身体随之衰败——正从身体每个洞孔汩汩流出的鲜血就是证据。
就算最好的医生此刻在他的面前,也无力阻止他,像蜂后那样凄惨地死在血泊中··这一刻就是他,塔奥-卑托斯,人生的终结了··塔奥有点想扯开嘴角,可惜实在没力气这么做,于是他选择在最后的时刻反思自己的一生。
他一直都是个坦荡的人··没有对不起谁过··除了……·塔奥动了动唇,吐出气音般微弱的字句,“抱歉·”·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海威将军受到莫大的震动,低头投向他的目光,充满不可置信,又夹着满满的焦灼。
“闭嘴”海威将军吼道,“你会没事的,别在这里装模作样瞎矫情”·塔奥望向对方的身后,瞳孔蓦然紧缩。
海威——·他想要提醒对方,可是那一发炮火来得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反应,便被那种爆发- xing -的力量切断了与海威将军的联系··海威将军坠落了。
塔奥晚了两秒,在空中被推到更远处,然后才掉下去··他眼看着海威将军掉进了海里,被汹涌的蓝水卷走了,自己也要跟着葬身于海底,准备放弃挣扎,但却瞥见了一道金色的光束划过天际。
下一秒,他出现在陆地上,面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长及地面的金发.漂浮着,神仙般的超凡脱俗··“塔奥,你这是怎么了”男人看清他的样子,惊得倒吸一口气,“刚才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
这家伙……是谁·塔奥经历了短暂的凝滞,忽然反应过来,指向天上的战舰··甜文生子星际萌宠·“蜂…蜂族。”
塔奥勉强挤出几个字··男人转头,跟他一样看到了上空的景象,那些战舰正在报复- xing -地使用最大的火力炮轰虫族的城市·“我待会就解决它们。”
男人说,“先让我把你送去——”·“走”塔奥却使劲推了男人一把,凶狠又暴怒··男人懵了懵,不敢跟他还嘴,变化成一道金色的光束冲上了天空。
只用眨眼的功夫,那道光束就穿透了众多黄黑色战舰,在天上留下金色的尾迹,如同弯曲的激光一样窜来窜去,所经之处,坚固的船体都哗然碎成两半,抖落出里面的蜂子,像蚂蚁似的唰唰唰从天上掉下来。
五秒后,金色的光束如去时那般,闪现回塔奥的面前,“搞定了大气层内外的25814艘战舰,应该没有更多了……塔奥塔奥你怎么了”·男人惶然蹲下,伸手去探了昏过去的雄虫。
还活着··男人顿时松了口气··“没事没事,我会治好你的·”·他把雄虫抱起来,又化成金光离开了··☆、042·“斯拉芙殿下。”
外面的雌蜂进来了,“蜂后陛下要开始给公主们授课了,您是否也要过去听讲”·诺德抬起头,从他对面的姐姐,斯拉芙公主的脸上找到了一丝厌烦。
他姐姐不喜欢从他们的母亲那里学习知识,所以每次遇到这种情况,表现得都不太高兴··但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将手里的布偶还给他,然后站起来说,“带我过去吧。”
·雌蜂带着斯拉芙公主离开了··房间的门还开着··诺德站起来,迈出小短腿试图走出去··可是还没到房门那里,另一个雌蜂就冒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诺德殿下,你要去哪里”雌蜂问道··“我想去找斯拉芙·”诺德说··“斯拉芙殿下要去上课。”
雌蜂说··“我也想去上课·”诺德说··“你不能去上课,诺德殿下·”雌蜂回道,“雄蜂都应该乖乖在家里,做个听话的孩子,吃得白白胖胖,以后才能讨妻主的喜欢。”
诺德懵然,望着雌蜂用这种轻蔑的语气说完话,就把门甩上了··留下他一个在屋里,面对粉红色的小床和纱帐,还有一地的可爱布偶,心里突然来了火。
凭什么他就不能去听课·凭什么他就只能玩这些布偶·诺德走到窗户前,速度快到几乎是用跑的——这对雄蜂来说很不寻常,他见过同龄的孩子,全都不能走一段超过500米的路,否则就是折磨了。
然而诺德非但几乎跑到了窗边,还用自己的力气打开了窗户··接着,他踩在凳子上,从窗户里爬了出去··他住在高楼里,因此这么做是绝对危险的,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饶是如此,诺德还是义无反顾地跳出去,展开薄薄的翅膀飞行了起来··诺德飞到花园里,看到公主们和蜂后坐在一起,学习/传授精确控制的课程··诺德躲在假山石后面听完全程,无法全部领会,但仍是听得如痴如醉。
这可比布偶好玩多了啊·后来课程结束,蜂后放出十只麻雀,用来测试十位公主的能力··谁能最快地杀掉自己的麻雀,谁就能通过测试。
这是考验她们对课程的掌握··有的公主努力了半天,非但不能杀掉一只麻雀,还让麻雀给飞走了··诺德看得很清楚,面对这样的公主,蜂后狠狠皱起了眉头。
但有的公主就做得很好,比如斯拉芙公主,她用两秒钟杀掉了自己的麻雀,还控制着那只飞走的麻雀飞回来,撞死在一颗石头上··见状,蜂后露出笑容··“斯拉芙做得很好,一如既往。”
蜂后的夸奖并没能使得斯拉芙公主高兴··诺德琢磨着,想起姐姐跟自己说过的抱怨··不过,蜂后大概以为斯拉芙只是比较- yin -沉罢了··下课后公主们都走了。
诺德也打算回去··但他刚转身,脑子就刺痛起来··「是谁让你在那里偷听的」蜂后的声音冰冷如霜··诺德捂着脑袋,好一会才缓过来,抬头发现蜂后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下他慌了,“对、对不起,母亲大人,我只是——只是——”·他只是想听听她的真知箴言而已··还没说出来,脸上唰的就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雄蜂不能学习灵能·”蜂后无情地看着他,好像他并不是自己的儿子,“滚回去,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未经许可乱跑,你就会被拉去骑木马”·诺德惨白了小脸,跌跌撞撞地跑回去。
他母亲不爱他··这个事实,从很小的时候就懂了··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母亲看着斯拉芙的时候,眼神可以那么自豪,笑容可以那么欣慰·别的公主也没有斯拉芙的待遇,所以这不单单只是- xing -别的问题……·不,他觉得他好像知道,母亲是因为什么喜欢斯拉芙。
“强大”·斯拉芙转过身来,咬着一小块巧克力··每一个周期过去,斯拉芙都会有一段休息的时光,不用思考任何跟学习或责任有关的问题。
这时候,斯拉芙通常会选择来看望他··甜文生子星际萌宠·而他因为到处都是雌蜂,不能随意抛头露面,也不想跟娇弱的兄弟们相处,所以总是很欢迎斯拉芙的到来。
他会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和玩具来招待,或者说讨好斯拉芙··“我不觉得自己很强大·”斯拉芙漫不经心地吃掉了巧克力,一种90%的蜂子都没有尝过的食物,然后说,“跟伟大的母亲相比,我只是一粒微不可见的尘埃。”
“但你以后会继承母亲的力量·”诺德急切地说··斯拉芙愣了一下,“嗯……如果你是指力量的话……大概吧。”
诺德观察着她的脸色,“你不喜欢吗”·斯拉芙没回答,低头拿起两个布偶,一个是扎着辫子的小男孩,一个是穿着西装的小女孩,并让他们的脸贴在一起。
在小男孩和小女孩亲吻的时候,斯拉芙微笑了起来,透出一种幻想被满足的快乐··“你可以带走这两个布偶·”诺德开口··“谢谢。”
斯拉芙继续玩着,“不过我的房间里不能有这种东西·要是有人告诉母亲,我会被惩罚的·她们只准我往房间里拿书本、武器和一些必要的学习用品。”
他的房间里却不能有这些东西··诺德感叹,“要是我们能换换就好了·”·斯拉芙的动作顿住了··半晌,她把布偶放回去,提起裙子站起来,临走前有些讽刺。
“我可不想住在一个粉红色的房间里·”·从那以后,诺德就没在自己的房间里见过斯拉芙了··他以为自己惹恼了斯拉芙,因此惴惴不安,惶恐许久,怕她在蜂后那里讲他的坏话。
但实际上,斯拉芙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不跟别的公主往来,况且那些公主很快就都不在了,只有个别灵能微弱的被留下··他听说蜂后把斯拉芙和别的姐妹们都杀死了。
惊吓之下,他跑去看望自己的兄弟们,发现他们倒还是好好的,就是整天像弱智一样傻笑··没人关心他们··后来有一天,斯拉芙从蜂族消失了··蜂后起初不知道斯拉芙消失了,以为她只是单纯地闭门不出,还多次让人请她出来,仅仅斯拉芙有这个待遇,换作别人,蜂后是没有如此耐心的。
但没多久,蜂后就发现了,斯拉芙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只是她用灵能覆盖的物体,用来蒙蔽蜂后的灵能感应范围··斯拉芙真的跑了··蜂后震怒,下令寻找斯拉芙,整个星球都搜遍,周围的地区也找过,毫无收获。
蜂族的继承人就这样失去了踪影,不是遇害,而是自己制造假象,外逃了··这对整个蜂族来说都是耻辱,更像是狠狠打了蜂后一巴掌··瞧,她选的继承人就是这副德行。
那段时间,蜂后的脾气变得更加残暴,处死了许多人,身体也变差了一些,据说是因为使用“主机”,那东西即使对强大灵能者而言,也是极为消耗精神的存在。
终于蜂后还是病了,身体摇摇欲坠,每天都不乏嘘寒问暖的人··诺德也去拜访蜂后了··他把自己亲手做的草糕献给蜂后时,遭到一如既往的冷眼对待,“听说这是你做的你下厨了不知道这是生产者的工作吗”·只有雌蜂有资格成为生产者。
诺德低头,想了想回答,“母亲大人,我每天都背诵雄蜂的戒律,也记得这一条,所以我制作草糕的时候,全程都有一位雌蜂在旁边监督,手把手地训诫我·在这个过程中,我学会了怎样更好地完成一位雌蜂的要求,为侍奉未来的妻主做准备。”
蜂后听他说完,微微点头,“这倒也说得过去·算你有心了·下去吧·”·诺德还想说什么,却被伺候在蜂后身边的雌蜂赶走了。
他只好先出去,晚些时候,等看望蜂后的人都走了再过来··“母亲大人·”诺德轻声道,“您感觉好些了吗”·蜂后躺在病床上,仿佛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嘴里叨念着什么。
诺德看看左右··这里没有多余的雌蜂了··他跑过去,来到蜂后的床前聆听··“斯拉芙……斯拉芙……”·这就是蜂后唯一牵挂的事物吗·那个逃走的雌- xing -继承人·诺德握紧了拳头。
这时候,蜂后发现了他,“你怎么还在这里”·诺德深吸一口气,“我想要展示一些东西给您看,母亲大人·”·在蜂后疑问- xing -的目光中,诺德全力以赴,用自己的力量撼动了大地的表面。
王台震颤,惊呼四起··一群雌蜂还冲了进来,试图保护病床上的蜂后··蜂后挥退了她们,等到诺德停手,她面色冰寒··“你是怎么学会这些技巧的”蜂后沙哑地质问,“光是偷学灵能这一条,就够你被处死了。”
“这是重点吗”诺德反问,“所有的公主都死了,不然就是消失了,您的身体又出了问题·作为蜂族的统治者,难道不该为种族的延续做考虑面对现实吧,我是您最好的子嗣,我不像别的雄蜂那样柔弱无能,也不像斯拉芙那样不知感恩……我,才真正值得做您的继承人。”
他挺胸站在母亲的面前··如果蜂后的目光能杀人,那他肯定已经死了几百次··但今时不同往日,或许疾病真的弱化了蜂后的意志,她望着诺德的眼睛,良久,竟然有些动摇了。
“你说得对,我的确需要一个继承人……”蜂后喃喃着,陡然一转,变得凛冽森寒,“但你仍旧太弱了别以为你能跟我叫板你连斯拉芙的十分之一都不如”·甜文生子星际萌宠·伴随着这句冷斥而来的,是一阵针螫般的痛楚。
诺德倒在地上,抱着头打滚哀嚎··但蜂后到底没有杀死他,只是给他一个教训,甚至同意了将他收为继承人··毕竟,她确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不过他成为继承人,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不能让人知道他是诺德··一个雄蜂继承了蜂族的王位,将会是奇耻大辱··于是蜂后把他的名字改成努达丽,让他整天顶着浓艳的妆容和假体内衣出门,用尖细的伪音装腔作势说话……·……所有曾经认识他的人都不再知道他是谁了。
除了这些,他还要接受艰苦卓绝的训练,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统治者··他被告知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虫皇,一个素未谋面的生物··但根据蜂后所言,虫皇的祖先是曾经害得蜂族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
“杀了虫皇·”·“这是所有蜂的共同愿望·”·“磨炼自己,锋利自己……”·“然后杀了他杀了他”·诺德低眉顺眼地回道。
“明白了,母亲大人·”·他们每日便是如此相处的··在训练的过程中,一旦稍有不顺,蜂后就会严厉地惩罚他,用灵能刺穿他的头脑,留他在地上像蠕虫一样痛苦扭动。
但不管发生什么,他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因为这已经比他原先的生活好得太多太多了··现在他要做的只是熬··熬死那个他称为母亲的老婊.子,他就能获得自由,获得一切。
多年后,他期盼的这一天来临了··老婊.子身体彻底垮掉,临终前将他召到王台,将自己的遗产留给他··他简直迫不及待了··一直渴望的力量……终于要到手了吗·诺德努力遏制着自己的激动。
然而蜂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与他闲聊片刻,始终不曾提及力量传承的事情,直到他心底开始不耐烦,而她开始露出倦意,这场谈话才有些进展的趋势··“我这一生,唯有一个心愿未曾了。”
蜂后说,“那就是我从未打败过我的对手,虫皇,没能给蜂族带来真正的荣耀·努达丽,倘若你接管了蜂族,你会采取何种举措”·他能听出蜂后的意思,立刻接着话说。
“我一定消灭虫皇,征服虫族,为蜂族带来荣耀·”·“说得好听·”蜂后仍然不满意,“可是,那只是短期计划·我们应该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点,你说是不是呢”·诺德怔了片刻,一时半会没领会,又听蜂后说,“有我在虫族布下的棋子,攻陷他们绝非难事,但是那之后呢努达丽,你还年轻,别这么小看自己。”
诺德好一会才理解她的话··蜂后的野心不止步于虫族,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只不过最大的敌人是虫族,仅此而已··在她的眼里,攻陷虫族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只不过她的身体每况愈下,等不到了。
他这个继承人,理所当然,也要继承她的野心和责任··诺德咬了咬牙,接受了蜂后提出的所有条件,包括他要在继位后如何布局,如何行事,步步都是精心谋划好的,只为了让蜂族成为欧米伽星系最强大的存在,再也不受资源贫乏的困扰。
他被迫发了誓,用灵能和诅咒绞缠在一起,永远刻在他的精神上··只有当他给出所有的承诺,蜂后才放下心,将自己的灵能传承给了他,并在灵能离去身体的那一刻,让生命力也随之离去。
沙菲雅驾崩了··新的蜂后上位,骄傲华丽一如前任,只是更加年轻,那张容颜也更加的美艳··在登基那一天,他接受了所有蜂的朝拜,里面有雌- xing -,也有雄- xing -,对他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眼中只有满满的崇敬。
但他的眼里却没有他们,而是透过沙菲雅留给他的灵能链接,看到了远在启蒙星的景象··那里有一位同样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举手投足透出的刚毅冷漠,与他印象中的娇弱雄- xing -截然不同。
他默默注视着虫皇的背影,看对方与人的互动,直到似有所觉,转过头来,隔空与他相望··你好啊,塔奥··他无声地说着,面对自己此生最大的敌人,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塔奥就是这个时候惊醒的··醒来的那一刹,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虚幻的梦境里,还是在现实世界··蜂后的记忆是那么栩栩如生,仿佛他亲身经历了一遍……·先前他们灵能融合过,恐怕并不是毫无影响。
这些曾经属于蜂后的记忆,现在全都跑进他脑子里来了··塔奥撑着枕头勉强坐起来,却不小心惊动了床边的男人··那个男人揉了揉眼睛,突然惊叫,“你醒了”·塔奥第一眼看见男人的青黑色眼圈,总觉得,这一幕好像有点莫名的熟悉……·“陛下醒了吗”·寝殿的大门被推开,雌虫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然后是一阵匆匆跑步的响动。
转眼间,玛尼拉就来到塔奥的面前,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太好了,太好了……陛下,我们都差点吓死了,这几天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顾不上什么礼仪形象,扑到塔奥的床前呜呜直哭起来··塔奥有些讶异··他这位侍女一向是最稳重的那个,今天如此的反常,怕不是真的被吓到了。
想想玛尼拉也是家人般的存在了,塔奥伸手摸了她的头发··甜文生子星际萌宠·“不必惊慌·”塔奥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多么沙哑··男人忙给他端了一杯水。
塔奥喝了水,感觉好了些,“我睡多久了”·“整整一个周期·”玛尼拉回答,抹了抹眼睛,“蜂后死时,我们的意志都重获自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却发现你差点就……就……要不是有啾啾在……”·“啾啾”塔奥皱眉,“啾啾在哪里”·“呃。”
玛尼拉像是噎住了,“陛…陛下……”·她悄悄凑到塔奥的耳边说,“这个就是啾啾呀·”·顺着玛尼拉手指的方向,塔奥看到了那个救下他的男人。
灿金色长发载满太阳的光辉,仙气地漂浮在背后,长身玉立,气质清雅,美得不似凡人··塔奥打量着男人,从头到脚,眼神愈发冰冷,“不知道阁下是何方高人,有如此大的神通,但我的皇后只是一介无知少年,不值得阁下浪费时间冒充。”
☆、043·男人呆了一下,“我……我没冒充·”·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说话的时候抓紧了衣服··玛尼拉说,“他真的是啾啾,陛下。
这些天他都守在你身边,治愈了你的伤,还忙前忙后地照顾你,比我们都上心呢·”·塔奥漠然,“是吗,那么这位先生将被重金感谢·”他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玛尼拉,帮我梳洗更衣。”
男人从后面跟上来,“我可以帮你的,塔奥·”·这本来也是皇后的责任··谁知塔奥站住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然后示意玛尼拉跟上来,留下男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玛尼拉看出不对劲,进了浴室里问,“陛下,你是不是生啾啾的气了”·“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塔奥道··“那是啾啾呀。”
玛尼拉说,“虽然样貌变化很大,声音也变了一点,但你瞧那个神态,不还是跟啾啾如出一辙吗”·塔奥反问,“你被蜂后控制着的时候,是否有见过啾啾”·玛尼拉想了想,“好像……没有。
我还记得当时的事情,整个经过,像是旁观者一样·蜂后没让我们找过啾啾,所以我们也没有去找,可能啾啾就是消失了·”·“消失了·”塔奥重复这句话。
玛尼拉看了他一会,反应过来,“陛下,你不会是觉得……啾啾故意躲起来的吧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啊·”·苦衷·能有什么苦衷,要离开整个星球·要离开他和孩子的身边·塔奥腾地上了火,出去把男人赶走了,“我不想看见你。”
男人第一次被人撵出去,脸上是懵逼的,又听到他的话,伤心委屈地走了··塔奥回去坐下,把脸埋进膝盖里,眉毛像乌云一样压住了眼睛,整个人散发着极低的气压。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自从他有了啾啾,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看到那个金色的身影,心里的- yin -霾就会烟消云散··可是现在……·许久后,塔奥发觉屋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便抬头- yin -沉地看过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玛尼拉轻言细语,“我觉得你做错了一件事,陛下·”·塔奥道,“你胆敢指责我”·“我没有,陛下。”
玛尼拉顿了顿,回道,“但有件事你迟早都会知道的,请过来看看吧·”·她把塔奥指引到高处的窗户那里,让他看见外面的景象:熙熙攘攘的街道组成了熟悉的城市,市场恢复运作,百姓的生活重新迎来秩序。
“在你醒过来之前,这里曾经有一场战役·”玛尼拉说,“蜂后死了,战舰被毁,但是地面上有很多残余部队,他们一怒之下,展开了针对虫族城市的炮轰。”
“虫族的军队跟蜂族互相对轰·战斗是在大街小巷上进行的,可想而知,那会波及到多少无辜的市民,造成多少损失·”·“但不可思议的是,这样的战斗仅仅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她告诉塔奥··“有个人从天而降,分开了交战的双方,收走了所有的武器,让和平重新降临·如今蜂族的士兵都被隔离起来,关押在莫卡丹荒漠地区,虫族的平民终于能够继续正常的生活了。”
“你想说,这都是啾啾的功劳”塔奥说··“不仅如此,你的伤也是啾啾治好的,陛下,所有医生都束手无策,说你的大脑已经烧坏了。
只有啾啾能把你带回人世·我觉得他是一个‘神’·”玛尼拉说··“那他就是吧·”塔奥厌倦道··“陛下,你没有领会我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我是说,神的本事可比蜂后大多啦,有什么能阻止他来到你身边呢”·“……”塔奥一时无言。
确实,他一直都小看了啾啾的能力,以为最多就是某种异能生物··但如今看来,啾啾掌握着巨大的神通——或许,整个种族,整个星球,都不是那只小胖鸟的对手。
既然这样,是什么阻止了啾啾在出事的时候来到他身边,只能是更加超乎想象的东西了··塔奥叹了口气,头疼得不想说话,就让玛尼拉下去了··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这样的生物,还有一些超凡入圣的存在。
·甜文生子星际萌宠但想到啾啾那么高不可及,跟他并非是同类,心里不免难受,对于事情的细节,就更加不愿意探究了··塔奥去看了看幼虫的情况··据说一直藏在衣帽间里,靠着储存好的食物和水过活。
被人找到的时候,幼虫已经化蛹了,进入一种跟外界切断关系的状态··目前这个阶段很安全,没什么可做的,只要等着幼虫自主破蛹就好了,之后幼虫就会变态成完全体,不再像蠕虫一样白白胖胖,而是会获得现代虫族儿童的特征。
生活重新开始,千变一律··唯一的变化是蜂族,残存的那些暂时被关押在莫卡丹荒漠地区,即使释放了也无处可去··塔奥干脆在那里给他们建立了一个新的家园,叫做膜翅虫遗留地,而那些蜂族的成员,都成了少数遗民之一。
只要那些战败的蜂子不再惹事生非,老实过日子也没什么不行··塔奥是这么想的··蜂族接受了他的条件,宁愿留在荒漠地区,都不想回自己那个过度贫瘠的星球生活。
毕竟在蜂族的星球,巧克力之类的工业化食品都是稀世佳肴,只有公主和王子享受得起,而在虫族的星球,几块钱就可以买一大板,想吃多少吃多少··然而蜂族也有自己的条件,那就是他们需要一个新蜂后。
所有的蜂子都已习惯了灵能指引下的生活,猛然失去蜂后,就像失去了赖以为生的指南针··新蜂后的人选则是必须由塔奥来担任,因为整个族群里,找不到第二个灵能强大到能指挥他们的蜂子,塔奥这种半路出家的都已经是最强了。
不过接受这个职位的话,就代表塔奥要对着全世界坦白自己的身份··塔奥同意了··于是从那天起,蜂族以膜翅虫的身份回归了母星,享受着少数遗民部落的补贴和优待,专门开发一些条件相对艰难的土地。
而他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身兼虫皇和蜂后两职的人……这件事,却意外地没有在星内掀起多少波澜··在经历了先前的危机后,虫子们关心的都是身边的家人,庆幸于自己还能团聚。
至于那些讨厌的蜂子,只要离他们够远,就还是可以忍受的,这一切都基于对虫皇的信任··每当一天结束,塔奥回到冷清的寝殿里,总会无所适从··自从他把那个男人赶走后,就再也没见过对方了。
只是偶尔在独行的时候,感觉到背后有两道视线,回头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啾啾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塔奥怔怔地望着玻璃门外面的庭院,那里的除草工人还开着草坪车慢慢悠悠地干活,光是从一个尽头到另一个尽头,就要耗费七天的时间,到时候新的杂草又长出来了,周而复始。
夜里,雨淅淅沥沥地下··塔奥使用着膝盖上的平板,过一会脑子累了,想去训练室换换心情,打开门却看见金色的身影杵在外面··“……”·两人面面相觑。
男人作势要离开,但是塔奥反- she -- xing -地说,“进来吧·”·于是男人进来了,带着一身的雨水,后知后觉地用法力烘干了自己,轻轻甩了下金灿灿的脑袋。
塔奥的思维自动发散成小黄鸟抖羽毛的画面,莫名被可爱到了,不过,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望着男人走到虫蛹那里,轻轻抚摸虫蛹的硬壳··“灼华这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塔奥开口,“巫医说,他是出于害怕,所以提前化蛹的·”·“我知道·”男人低低地道,面对着虫蛹说,“很抱歉不在你身边。”
塔奥心里微动··他缓步走过去,也对虫蛹讲话,“为什么不在”·“很难解释·”男人垂下眼眸,继续摸着虫蛹,“但我会尽力解释的,好吗”·塔奥点点头,听着男人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包括自己的出身背景,自己如何遇见他,如何跟来这里,如何在蜂族入侵的前夕被关进法宝里,吸尽灵气跑出来……·“……这就是我的外形有变化的原因。”
男人说,“我想要早点出来的,真的想,可是我太弱小了·貔貅年岁过万,是真正的上古神兽,而我不过是一只三百岁的金乌,被关在那个空间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再也出不来了。”
“但你还是出来了·”塔奥说··“因为我害怕·”男人说··“你害怕在那里死掉”塔奥说。
“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不是吗”男人抱起那个庞大的虫蛹,吻了吻坚硬的外壳,然后把脸埋在那上面,“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塔奥听出他语句里的哽咽,内心不禁松动,像是坚硬岩石被滚烫的熔浆冲刷得融化,激得他上前一步,作势拥抱——·突然间,又把手收回去··“你还骗了我。”
塔奥的声音寒冷了下来,“你一直把我耍得团团转,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幼玟·”·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紧了虫蛹微微颤抖··半晌,抬起的脸庞上覆满泪痕,看得塔奥霎时呼吸一滞。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只知道重复这句话··仓皇错乱,卑微到骨子里··塔奥止不住酸楚,再也克制不了,拥抱自己的小鸟儿,一阵阵地心疼,“够了。”
这不是幼玟的错··塔奥看着男人的泪光,心如刀绞,侧头细细亲吻了那双美丽狭长的眼眸··从那纤密的睫毛,到那挺拔的鼻梁,再到薄粉柔软的嘴唇……·就好像面前是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他只敢小心翼翼地疼惜,生不出一丝唐突的念头。
甜文生子星际萌宠·置气归置气,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的小鸟儿受委屈··唔……不过他的小鸟儿……好像已经不小了·塔奥感觉有什么东西抵着双腿,才发现男人已经带着他滚到床上,全部重量都压着他的躯体。
那种原木的淡香扑了个满面,让塔奥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是了……这就是他在“那个人”身上找到的气味……也是他在啾啾身上找到的气味……·好好闻。
塔奥将脸埋进男人的脖颈间,舒服地轻轻磨蹭··男人的眸色深了深··“塔奥……”现在的样子,是在勾引他吗男人心想,却又有点不确信。
考虑到他上次未经允许,就对塔奥做出那种事的后果,男人觉得自己这次必须慎重一点··正好,塔奥看起来很吃他刚才的假哭,于是男人可怜兮兮地说道,“媳妇,我……我这里有点难受……”·他把塔奥的手拿过去,让塔奥切实感受一下,自己难受在哪里。
塔奥被那个吓人的温度烫得立刻抽回手,强作威严地斥责,“别、别那样叫我”·声线中轻微的颤动,却还是出卖了他起伏不定的心绪。
说起来啾啾刚才还哭呢,现在倒不伤心了·塔奥疑惑地仰起脸,恰好接住了一个又一个落下来的吻··男人正在压着他亲个不停,像要把这段时间缺了的都补回来,弄得他扭头挣扎起来。
“放开·”·男人却不听他的,牢牢钳住他手腕,眼底燃烧着情与欲的火焰··这家伙·塔奥吃惊地发现,啾啾外表成熟了的同时,力气也明显大了许多,竟然都可以制住他了。
而且怎么感觉……啾啾有些变了是错觉吗·“塔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男人眨也不眨地望着身下衣衫凌乱的雄虫,嗓音稍显沙哑,“我现在……”·“陛下”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玛尼拉就跑了进来。
塔奥惊得跳起来,一下子把男人撞到地上··男人没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闷哼一声,摸索着爬起来··玛尼拉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进来面对这种场合,目瞪口呆了两秒,才想起来报告,“陛下,有一群入侵者突然闯入王宫,打倒了两队守卫,正冲着你这边来”·塔奥把凌乱的衬衫扣好了,恢复严肃的面容,“是否能确认入侵者的身份他们是什么种族现在的方位是”·“不清楚。
应该是人类·总共有九个人·他们刚才在中庭的走廊里,现在应该在——”·玛尼拉说到这里,突然梗住,尖叫着指向塔奥的身侧··“啊啊啊啊啊他们就在你旁边”·塔奥转身一看,居然真的有九个男- xing -人类在旁边站着,还是个个都金光闪闪,浑身自带白雾缭绕特效的那种。
塔奥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又惊又怒地质问,“你们是谁”·怎么悄无声息潜入了他的地方这种能力简直就像神一样·正惊疑着,忽然听到他床边的男人无奈地开口,“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043-045·☆、044·九个金乌突然出现在虫皇的寝殿里是什么效果·他们显然没想过有什么效果,但总之,因为有幺弟在场,并没有发生冲突……·不过幺弟的脸色怎么黑得跟锅底一样·金乌们琢磨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到来打断了什么“重要活动”,反倒开始期待起明天的家宴了。
虫皇没有因为他们的擅闯而生气——谢天谢地,还好他们没拿那些虫族守卫怎么样,只是让人昏睡过去了··虫皇的脸色虽然不太好,但听说他们是幼玟的家人后,就承诺明天跟他们一起吃饭,好好招待他们了。
为了迎接这场家宴,金乌们都积极做好了准备,在他们被安置的客房里梳理好自己,然后提前去用餐的地方等候··虫皇还没来,所以金乌们都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只能跟幺弟搭话打发一下时间。
“喂,幼玟”·“在吗,老弟”·幼玟起初不想搭理那九只金乌,但禁不住哥哥们的反复骚扰,还是施舍了一个矜持的眼神,“有事”·“我们很抱歉没能来帮忙。”
金乌们诚恳道,“实在是消息闭塞,平常都是你二哥念新闻给我们听的,前段时间他去平行宇宙出差了,导致我们压根就没听说虫族发生了这种事,也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
幼玟没料到是这个话题,愣了一下··想想也对,如果他的哥哥们听说虫族发生了什么,又知道他在这里,怎么可能会不来帮忙呢··现在得了消息,也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他们的情况了。
只不过方法有点冒失,把虫族吓到了··“没事·”他不是很在意哥哥们的缺席,“反正危机已经过去了·结果还不错,蜂族回归虫族,貔貅也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说到这个,听说貔貅最近被联邦调查局盯上了,说是因为逃税,店给封了,还登上通缉名单·”·“我知道·”幼玟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就是我举报的。”
毕竟在那里工作过好多年,各种各样的证据还是收集了一点的··甜文生子星际萌宠·金乌们惊悚地看着幺弟的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以前幼玟只能用傻白甜来形容,现在……怎么变得有点切开黑·外表也不太认识了。
他们熟悉的那个金发小少年变得高挑修长,失去了往日的娇俏甜蜜,变得又美又仙,浑身散发着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气息··要不是那份天然血缘纽带还在,走到路上都绝对认不出这是幼玟。
“哥,我还是我·”幼玟察觉出他们的异样眼神,把自己的遭遇解释了一通,又补充,“只不过我的身体被迫成长,用来消化容纳那些过多的灵气。”
“所以随着生理变化的发生,心理也会有点变化的吧”金乌们了悟··幼玟苦笑,“是啊……”·最可怕的还是两种同时来。
现在他的状态很复杂,只有他自己体会得到··“不过貔貅也太搞笑了,把你关在一个灵气浓郁的空间里,简直就像把孙悟空关在炼丹炉里·”·金乌们哈哈大笑,笑完了又觉得不对,“哎但要是灵气真的那么充足,幼玟哪可能消化得了,他才三百岁,身体都会爆掉的吧。”
“貔貅估计是知道空间里有灵气,但料定了幼玟无法纳为己用·”·这个想法得到了一致的赞成··“没错,即便大罗金仙本质也是修行者,面对那么多的灵气,没有几百年是不可能吸收的,貔貅该只是想关他一阵子而已。”
不过幼玟消化了所有的灵气是事实,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其实,幼玟应该是天赋最好的金乌吧·”伯瑝想起了一些旧事,“幼玟出生的时候,我们的父亲不是来看过他吗当时就有说过,幼玟作为修行者的资质极其优秀。”
“这么说的话,别的神兽也给过类似的评价·”叔琨回忆,“但幼玟长大后,一直没怎么修炼,对这方面不是很上心的样子……”·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忘记了幼玟的修行天赋有多高。
再加上,平时幼玟那么柔软可爱,他们都默认了这个最小的弟弟是需要保护的··“真没想到,你也有突然爆发的时候啊·”金乌们感叹,心里却多少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们家幺弟这么在意任何事,任何人··可以说,幼玟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随心所欲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活脱脱是象牙塔里的小王子··但现在,小王子也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为此,愿意竭尽全力,愿意踏出自己的舒适区,只盼望给对方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他们的弟弟,是真正意义上地长大了··当塔奥来到宴会厅,一群人都在长吁短叹地感慨,塔奥有些疑惑,但还是坐到了幼玟的身边··席间,金乌们表现得非常克制,毕竟是第一次见最小的弟媳,该有的礼数不能少,顺便表达了一下无法带自家媳妇过来的遗憾,明里暗里邀请塔奥去太阳那边做客。
塔奥心情复杂··他很早就知道幼玟的身份了,记得是幼玟当上皇后,没多久,就隐约有所察觉,只不过……·他到底还是逃避现实了··那个土星的罪犯就是他逃避现实的借口,处决了对方就好像完成了某种仪式,反正那个罪犯本来也会被联邦判处死刑。
他可以告诉自己,这件事结束了,然后永远不再去想了··不过事实证明,该来的迟早都会来··塔奥尽量用自己最友善热情的态度去招待幼玟的家人,虽然脸上依旧习惯- xing -地缺少表情。
塔奥扫视四周,后知后觉地发现金乌们虽然都吃着喝着,但看起来并不是很自在,于是勉强扯动嘴角,作出一个略显古板的微笑··“难得来到这里一趟,各位多住几天吧,也好陪陪皇后。”
他又用皇后来称呼幼玟,这让幼玟顿时精神一振,用闪亮亮的眼神投向了媳妇··宴席结束以后,金乌们聚头窃窃私语一阵,让最大的兄弟出面,来到塔奥的跟前,郑重其事地递出了一个……红色的纸包。
“收下吧,弟媳·”伯瑝严肃··“这是什么”塔奥也非常的严肃·弟媳是几个意思·“我们的一点心意。”
伯瑝道,“幼玟年纪不大,没什么心思,但对你是一片痴情,天地可鉴·若是我们这个弟弟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稍微担待些吧,他也是真心想要照顾好你们的小家。”
塔奥收下红包,回去扫描了一下取出款项,有整整100000000信用点,看得他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扔出去··“你家究竟多有钱”·面对这个问题,幼玟的答案很委婉,“也就那样吧,只是垄断了太阳系的热能产业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干着同一份事业··因为,实在是,太赚钱了··塔奥对着自己新入账的巨款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有人给他发消息,他才想起来查看一下。
幼玟凑过来,脸埋在他脖子里偷看屏幕,“……你要找缇丝”·“嗯·”塔奥努力集中精神看报告··“可是,缇丝不就是蜂后假扮的吗蜂后死了,还有什么好找的”·幼玟先是不解,然后顿了顿,忽然明白过来。
“哦,你是觉得缇丝这个人真的存在……不然王宫早就查出她的背景有问题了,对吧”·塔奥不置可否,“你倒是长进了。”
·看来不止小身板变大了,小脑瓜也变聪明了··幼玟轻轻一笑,陪在他身边不说话,只是把卧室里的灯调整了一下,免得平板的光刺到眼。
甜文生子星际萌宠·塔奥不多时查到缇丝的住址,正打算派人过去看看,却被幼玟阻止了,“现在时候不早了,不如我帮你确认一下情况,速去速回·”·这家伙是在争着表现么·塔奥挑眉,倒也没有反对,就让幼玟去了。
一道金光闪出去,闪回来,也就两秒钟的时间,幼玟已然拎着一个眼熟的雌虫站在他面前··“缇丝”·塔奥惊了··虽然说是速去速回,但这…这也太快了。
塔奥让人把真正的缇丝带下去,照顾好,并且给这个一直被关在地下室里、侥幸存活到现在的可怜雌虫发放慰问品,然后在如释重负的同时,心情再次复杂起来··连带着幼玟贴上来撒娇时,塔奥都刻意回避了过去。
这明显让幼玟很受伤··“我做错什么了吗,塔奥”·塔奥摇摇头,转身把虫蛹安置好,然后上床钻进被子里··幼玟坐在塔奥的旁边,美丽的长发铺满了他们的四周。
“心情不好吗”·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出塔奥为什么不理会他··然而他的媳妇再次摇摇头,只叫他早点休息,于是他佯装以前那样欢快地说,“好吧,那晚安咯,我要当一只早起的鸟儿。”
灯熄了··幼玟面对着塔奥的背部,半晌,听到一道低沉富有磁- xing -的声音,“为什么要当一只早起的鸟儿”·虽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却莫名地,瞬间点亮了他的心。
“很简单·”他这回真的欢快起来,“因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媳妇发出嗤鼻的声音,像是嘲笑他幼稚的答案,又像是被逗乐了,翻身过来对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罕见地闪烁粼粼微光,似一汪温柔的湖水被月光照亮。
“是吗”他听到世界上最动人的声音呢喃着,“我们这里都是反过来的,早起的虫儿有鸟吃·”·☆、045·塔奥知道自己只是在假装一切都很正常,事实上,他的感情生活一团糟,维持着非常尴尬的状态。
他哪里应对过这种问题,一时想不出对策,干脆就放置了,不去想,专心做自己的工作··还好他永远有事务积压着,不用担心自己的注意力无处转移··比如战后搜救行动的进展,塔奥就很关心,时不时刷新一下人员的名单,期望能在那上面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但他总是会失望··海威的踪影迟迟没有找到,尽管已经搜寻了一段时间,不过目前的最大可能- xing -,还是海威死了,尸体沉到海底,被某些个凶猛的庞大鱼类吃掉了。
这意味着,他没办法给海威举行一场真正像样的葬礼了··塔奥很难说清楚自己对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心情,毕竟这么多年都被海威针对着,可是海威又毫无疑问,对他展现了忠诚。
这就是军人的特质,哪怕记恨他,厌恶他,也绝不会背叛他··如果还能有一次机会,塔奥希望自己可以处理好这段关系,让他们成为朋友··可惜,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塔奥飞在王宫里,瞥见前面有一群金色的反光物体,连忙转向朝着另一条远路飞过去··倒不是他畏怯,而是那群生物总是金光闪闪,晃得他眼睛疼··到底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
塔奥回去,发现虫蛹的情况有了些变化,看起来像是里面的东西即将钻出来了··这几天应该是关键,破蛹的过程类似第二次出生,那时候幼虫才能真正获得基本生存能力,发育出强壮的四肢和翅膀。
他的皇后从厨房转进来,抱着一笼香喷喷的包子,让他尝尝味道··塔奥不懂这是什么,但是吃了一个,点头说,“好·”·幼玟弯了眼睛,“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嗯·”塔奥应了声··相对以前而言,比较冷淡··幼玟自然感觉得出来,动作顿了一下,回厨房里去了··等幼玟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从塔奥这里讨个说法了。
塔奥对他的态度变化很明显,尽管他有在努力做事,可是无论如何,都好像没办法改变什么··一面看不见的墙挡在了他们之间,如果不做点什么,去推倒这面墙的话,只怕……·他摇摇头,走到塔奥身边。
幼玟:“现在忙吗”·塔奥:“我可以找出时间·”·幼玟:“那我们聊聊”·塔奥:“好。”
两人特意出去了··庭院里没人在,他们摸到一棵树底下,面对面,近距离观察彼此··“塔奥,我们是恋人吧”幼玟先开口,带了点小心翼翼,“一直以来,我都是把塔奥当成伴侣来看待的,因为……因为我喜欢塔奥。”
塔奥沉默··他不说话的时候,幼玟就觉得很心慌,仿佛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心脏,一齐怦怦乱跳,震得耳朵都快聋掉了··那些修为的长进,并不能让他在面对自己最在乎的人时,减少一分紧张感。
塔奥,说点什么吧,拜托了··“……”虫皇终于动了动,“小鸟儿·”他称呼幼玟的时候,承载着独一无二的柔情,但他的话语却是决绝的,“我不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为什么不能”幼玟问道··“你是神·”塔奥说,“不管用什么名字,你和你的家人都是神。
而我永远无法理解,拥有这种超凡力量的人,为什么会在我身边·”·甜文生子星际萌宠·他是一介君王,他没有神,他自己就是民众的神,他也绝不会认可另一个神的存在。
但幼玟每天都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要他如何能忽略·“这样啊·”他面前的金发男人似乎明白过来,意志消沉了许多,“果然,塔奥还是在生我的气。”
“生你的气”塔奥微愣,然后摇头,“不,我没生你的气·”·与其说是生幼玟的气,不如说,是生自己的气更多。
·他知道幼玟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那个世界里有太多诡异离奇,神通广大,幼玟也是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能打破桎梏来到他身边··只是,他不能也不敢去想象,今后他要如何跟这样一个能随心所欲翻云覆雨的生物相处。
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如何保护这样的你·”塔奥直视着金发男人,“如果你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那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拒绝这样的关系。”
幼玟怔怔地看他,声音忽然有点变形,“可、可我不需要……应该是你被我保护才对啊·”·“你错了·”塔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永远不能被你保护。”
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不容许他躲在神明的庇护下··如果形势变成了这样,他必定用尽一切手段,斩杀那个神明··幼玟瞳孔微缩,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但是塔奥已经将自己的态度表明得很清楚了。
他们两个,从今以后,必须各自回归自己的世界,分道扬镳··否则,他们就是敌人··幼玟低头,身体微微颤抖,一向明亮的眼眸首次蒙上了深重- yin -影,心底响起一道愤怒的声音:离开他塔奥怎么敢想着离开他·他可是……他可是拥有摧毁这整个星球的能力·如果他想,随时都能把塔奥掌握在手中,像动物一样关在笼子里,戴上项圈,哪里也不给去,做什么都要征得他的同意,从高高在上的统治者瞬间沦为最卑微的玩物·这一切只需要他动动念头就能做到,因为塔奥说得对,他就是神他可以对塔奥为所欲为·幼玟缓缓抬头,晦暗的双眼放- she -出赤.裸裸的贪婪渴望,惊得面前的雄虫后退了一步,下意识作出防御的姿势。
正是这个动作,给了幼玟当头一棒,让他忽然清醒过来,看了看自己紧握成拳的手掌··他这是在做什么·竟然要对塔奥使用力量·这…这一点都不像他·幼玟惶恐地后退,转身飞奔着离去了,生怕自己留下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他一口气跑到外面的走廊里,停下来喘了喘,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巧走廊里有人,见他出现,主动走了过来,“你怎么了”·幼玟一看,这不是他大哥么于是放松了些许,面上却忍不住难过,“……没什么,出来走走罢了。”
“我看你是从虫皇那里过来的·”伯瑝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争执”·幼玟张了张嘴,本想否认,可是大哥的面庞上没有平日的严肃,只有满满的关怀,幼玟不禁咽下了自己的谎言,低头道,“是。
我搞砸了……我又搞砸了·”·伯瑝道,“不知道你们出了什么事,但是虫皇看起来也不像是对你没有感情的,何不好好谈谈,一起解决问题”·幼玟摇头,“做什么都没用了,除非能回到过去,重头再来。”
可就算是神,也无法让时间逆流··幼玟望着自己的手掌,忆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塔奥与他做过的每件事,如今都成了刀子,刺得他心口流血,痛得忍不住呜咽出声。
“呜……”·他用手指盖住脸,像被什么吓到了,“我不想离开塔奥……可是……我也不想伤害塔奥……”·幼玟感觉自己被转了过去,两只手被他大哥认真地掰开了。
“你已经长大了,幼玟·”伯瑝道,“你应该已经学会了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以及,愿意为了你想要的东西,付出多大的代价……”·“假如我不想付出代价呢”幼玟断断续续地说道,“假如,我只想,夺走我想要的东西呢”·“不怕承担后果的话,你也可以这么做。”
没人会阻止他··没人能阻止他··心中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了··得到塔奥,带走塔奥……·不要管塔奥怎么想··诸如此类的念头泛滥成灾,幼玟不得不抓紧了头发,气喘吁吁地克制着自己,实在忍不了的时候,伸手往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
还别说,这下真的有奇效,他突然冷静下来了,瞥见伯瑝站在旁边,看着他,仿佛尽在预料中··“我这是怎么了”幼玟开口··“心魔。”
伯瑝道,“你道行增长了千万倍,心- xing -也是该好好磨炼了·”·幼玟站直了起来,头脑微微晕眩,但思想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楚,“我…我知道怎么做了。”
“那就去吧·”·“大哥难道不好奇,我要做什么吗”·“怎么,你觉得自己能翻出什么新花样我们流着相同的骨血,又同是男儿郎。
你想做的事情,没什么是我以前未曾经历过的·”·幼玟笑了,“哈,大哥,这件事你怕是真的没做过·”·他自己都觉得疯狂··不过,疯一把又如何·甜文生子星际萌宠·幼玟离开,去了个没人的地方,专注地准备着自己的东西。
这时候,身体已然虚弱了许多,但幼玟咬牙抗住了,一步一步走回去,在寝殿里等到天黑··可能是有故意回避的因素,塔奥一直到深夜才回来,第一件事是开灯,然后发现他坐在卧室里,低着头,长长的金发散落在地上,再也没力气漂浮似的,双手放在胸前,虚握着形成祈祷般的姿势。
“你怎么……”·塔奥过去想说话,却被金发男人的动作打断了··幼玟站起身,过来将手里的东西给了他··那是一个金色小圆球,漂浮在掌心上,有意识般的发着光。
塔奥投去了疑问的眼神··“这是我的丹元,我所有力量的来源·”幼玟轻声说,眉目间隐隐可见虚弱,“你收下它……我便不再是‘神’,而是凡俗生物了。”
塔奥大受震动,“你何必这么做”·“因为塔奥说过啊,不会跟神在一起·”幼玟微笑,“想想自毁力量有点浪费,不如送给塔奥好了。”
·“你是说,这个东西能让我拥有神的力量”塔奥不可思议··幼玟点头,“吃下去试试·”·塔奥接过丹元,却没有放进嘴里,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小圆球,半晌,又抬首来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舍得这份力量·为什么舍得神明的身份·为什么……要做出如此牺牲·听到他的问题,幼玟笑了笑,语气平静,“因为我接受事实了。”
既然塔奥拒绝他的保护,他就会满足塔奥保护他的愿望··塔奥是王,那他就不会争夺控制,而是心甘情愿把自己的权力都交出去,让塔奥控制他··“我愿意被你驯养,陛下。”
幼玟俯到虫皇的耳畔轻言细语,“让我做你的金丝雀,给我套上项圈,从此再也逃不出你手心,好不好”·他面前的雄虫僵直了,说不出话,冰蓝色眸子对上他的眼,各自的倒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间,他感到两片温热覆上来,他的脑子嗡地一声响,立刻抓住机会,拥着雄虫如痴如醉地吻起来,同时喜不自胜地意识到,这就是终点了,他再也不用受折磨了··他从遇见塔奥的第一天就被点燃的渴望,到现在,终于被满足了。
☆、046·阳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室内··台前的壁挂镜,折- she -出一个男人的身影,背后是星球上无人不晓的君王,此刻却在给男人梳头发··那头发异常浓密,长到触及地面,从头到尾闪耀着黄金的光泽,梳理的时候几乎没有断发,简直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也导致了虫皇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摧毁了这美丽的金发··他给男人扎了个最简单的马尾辫,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什么技巧都不会··不过这个发型算不上丑得没法见人,起码比原来方便行动了很多。
镜子里的男人一脸幸福··“塔奥把我梳得好漂亮·”·这一个两个说他做头发好看的都是认真的·塔奥纳闷,放下梳子后突然想到,应该如何设计精巧的机关,用来藏幼玟的金色小圆球了。
还是要好好保护起来才行,那个金色小圆球毕竟装着神之力量呢··塔奥转身拿衣服,还没两步,突然倒吸了口气,被提醒了腰部突突的痛感··“怎么了”幼玟过来,警觉地看看他,“哪里不舒服吗”·塔奥不理会这个罪魁祸首。
昨晚是情到浓时顺理成章发生的关系,本来也没什么,直到……这家伙突然提议了一个高难度姿势··他没有幼玟的身子那么柔软灵活,又不想承认自己跟不上,非得答应,结果把腰扭伤了,触角酸痛,身上就没有一处爽利的地方。
塔奥一瘸一拐地抓起了自己的衣服,面对那层层叠叠的制式,无力地往身上套着,中途不小心碰到哪里,又是脸色一白,看得旁边的幼玟也跟着一抽··“你…你没事吧”幼玟好像明白了什么,忐忑地问,“是…是不是我昨晚的主意太过分,你受伤了……”·塔奥几乎立刻就抢话,“胡说八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苦没吃过,他能因为这个受伤·只是……只是暂时还不太熟练而已,他迟早会掌握诀窍的。
“我没事”塔奥霸道不容置喙地丢下这句话,然后一瘸一拐地出去了,留下金发的男人无奈地望着他的背影··媳妇真的好倔哦。
幼玟想了想,去了趟巫医那里,说明情况后,巫医表示很常见··有一半问诊的情侣都遇到过这种问题,感情好的新婚夫妻可能头几天都下不来床··接着巫医给了他一管药,说是配合休息就好了。
幼玟拿着药回去了,还有点不放心,但做好午餐送过去,却发现塔奥已经能跑能跳,倒真是恢复力极强··听说他去拿药,塔奥嗤之以鼻,认为这根本是多此一举。
饶是如此,幼玟还是给自家媳妇的身子涂了药,期间没忍住摸摸腹肌,又摸摸别的地方,到处点火,差点就在办公室胡作非为起来··最后虽然没有肉,但也吃到了一点点肉渣,幼玟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心满意足,一路哼着小曲。
这副模样被路过的金乌们收进眼底,互相看了一眼,都感到很欣慰:幺弟跟弟媳终于和好啦··这两天金乌们没事做,被虫子们领着乘坐观光飞船,参观了一下麦隆和其它主要城市,亲身了解了虫族社会生态,难免感叹,这跟新闻上差别还挺大的,至少他们遇见的虫子都既不好战,也没有攻击- xing -,就是认真生活的普通人而已。
甜文生子星际萌宠·不过听街头的民众说,就在十几年前,这里还不是这样,很多变化都是新虫皇登基后才发生的··现在他们多少能理解幼玟为什么想要待在这个地方了。
一个充满希望,欣欣向荣,从废墟中重生,正在变得越来越繁盛的国度,谁会不受吸引呢·但有件事,尽管幼玟没有说,金乌们还是不可避免地察觉到。
“你的法力去哪了”·幼玟闻言一顿,含含糊糊地说,“啊,就是放到别的地方了,挺安全的,放心吧·”·他老哥却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你是不是给虫皇了”·“没有……好吧,我给了,但是塔奥没要,只把我的丹元藏起来了。
他想要跟我一起当凡人,这样才有安全感·”幼玟笑着说··“可是,可是他不知道……”·“我依然是神的事当然不知道。”
幼玟耸肩,“也许过个几十年,塔奥会开始奇怪,为什么我容颜不老,但到了那时候,我应该早就成功把他也变成永生者,然后我们一起退休去游山玩水了·”·谈到未来的计划,幼玟相当开心,金灿灿的长发不自觉飘了起来。
但想到有可能被塔奥看见,还是立刻把头发垂下去,变成之前那种光泽朴实无华的状态了··可不能让塔奥发现他的计划··金乌们面面相觑,心想自家幺弟倒是学会算计了,果真不再是以前那个傻白甜,也不知这对虫皇而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说起来,我们也差不多该告辞了,在这边叨扰太久总归不合适。”
·幼玟点头,“今晚还是留下来吃饭吧,我帮你们排查一下明天的航道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金乌们答应了,在外面超光速旅行的时候确实要注意一点。
这回的家宴一派祥和··大家说说笑笑,时间就过去了··但准备离席的时候,突然有人进来,过来跟塔奥悄悄耳语··塔奥瞬间一惊,“什么虫蛹破了”·塔奥当即赶过去查看情况。
幼玟跟着去了··金乌们留在原地,有点紧张,感觉事态好像不是很顺利··索- xing -都跑去寝殿那边,获得批准入内后,哗哗都涌进大厅里··只见大厅里放着一个小窝,窝里是一个牛角包形状的虫蛹,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虫蛹里努力蠕动出来。
“要不要帮忙剪开虫蛹”幼玟担忧地问··“不行·”塔奥一口否定,“这可能会伤害到幼虫的翅膀·”·化蛹之前,幼虫都是没有翅膀的,类似蠕虫一样的形态,只有破蛹后才能长出翅膀和其它特征。
在破蛹的过程中,幼虫的辛苦奋斗能使自己变得更强壮,适应外界的环境,避免被大自然淘汰··所以,只能等待了··众人都紧张地注视着虫蛹··片刻后,有个金黄色的尖尖露出来,接着小东西自己扒开酥脆的虫蛹,挣扎着爬了出来。
在他完全暴露于空气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这——这是·“啾啾啾啾”窝里的雏鸟刚出来,就冲着自己的双亲直叫唤,“啾啾啾啾啾”·麻麻拔拔我好想你们·幼玟浑身一震,“这…这是灼华,他在叫我们呢。”
“谁”塔奥目光诡异··他明明记得自己生的是只虫··而且这鸟还长了三条腿,浑身被蓬松的金黄色绒毛覆盖,活脱脱就是……就是啾啾的翻版。
塔奥突然明白这就是亲生的证据,脸色顿时变得五彩纷呈··幼玟小心翼翼把雏鸟捧起来,对着他说,“啾啾啾啾啾啾啾”·雏鸟立刻回道,“啾啾啾啾啾”·幼玟笑了,“啾啾啾啾啾啾”·所有金乌闻言都发出一阵“噢~”的感叹,然后说,“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塔奥:·这究竟是在讲啥。
幼玟转过来看到满脸诡异的虫皇,笑着把雏鸟捧到他面前,“塔奥,我们的宝宝想跟你说话·”·“我……听不懂·”塔奥生硬地说,甚至怀疑他们都是在糊弄自己。
总不可能是真的通过啾啾啾来沟通吧·每个音节都听起来一模一样啊·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友善,面前的雏鸟缩缩脖子,变成了脑袋以下全是毛球的生物,- shi -漉漉的眼珠清晰倒映出高大的身影,“……啾啾,啾啾啾。”
塔奥皱眉,“他在说什么”·幼玟自觉担任翻译官,“他刚才说:麻麻,我爱你·”·“……”塔奥语塞,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很少听到那个字,却没料到,自家儿子一上来就是打直球··“啾啾,啾啾啾·”雏鸟又叫··塔奥寻思着自己多少也该应一声,便有些僵硬地说道,“孩子,我……我也爱你。”
幼玟噗嗤一声笑出来··“塔奥,他刚才说的不一样啦·”·“哦·”塔奥懵然,“那,他刚才说的是什么”·“麻麻,抱抱我。”
雏鸟配合地张开小翅膀··塔奥犹豫片刻,看着这个跟小黄鸟如出一辙的生物,终究不忍心让他失望,于是张开双臂虚抱了一下,然后摸摸雏鸟的毛脑袋。
甜文生子星际萌宠·雏鸟看起来非常开心,声音变得更尖了,“啾啾,啾啾啾·”·塔奥看向身边的翻译官··幼玟道,“麻麻,我饿了。”
说完,幼玟就把雏鸟带走了,去找吃的,毕竟他才是一直以来负责喂孩子的那个··金乌们目睹整个过程,等到幼玟走后,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塔奥看出他们的异样,心里已然猜到这是怎么回事。
“灼华有三只脚·”他说,“不是普通的鸟,对吧”·金乌们先后点头,“我们一族的血脉传承很困难,并不是身为神兽,就能繁衍出神兽,往往我们的后代只是凡人。
然而,如果我们没看错,灼华就是第十一只金乌了·”·这意味着什么·塔奥沉默,又听一位金乌说,“可否提一个不情之请让我们在太阳上教导这个孩子。
他将会学到神兽应有的知识,了解我们的文化·”·塔奥想也不想地拒绝,“不,他是我的孩子·”·甚至带了丝愤怒,“我不管你们是谁,别想夺走他。”
带头的金乌苦笑道,“你误会了·我也有个孩子,能理解你的护犊之心,只是灼华生来是神兽,岂能对自己的力量和身世一无所知况且,我们仅仅是给他提供知识而已,并不是想要越俎代庖。”
另一位金乌接着说,“是啊,你把这想成寄宿学校就好了·我们会保证孩子的安全,但你们每天都可以见面,而且寒暑假会停课,会把孩子送回来跟你们一起生活的。”
寄宿学校·塔奥勉强平息下来,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灼华是神兽,他肯定没办法提供合适的教育,很多地方都还搞不懂,如果有同类引导再好不过了。
但这么重要的事,不能立刻做决定,塔奥还是跟幼玟商量了一下··两人一宿都没睡,为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为他们的孩子做计划··塔奥第一次感受到养育者的艰辛,以前他没有特别用心照顾灼华,最多帮忙带一下,但现在想到灼华要离他而去,却是揪心般的难受。
“我不能把灼华送走·”塔奥反复说,“不行的·他还那么小……”·“但我们都知道,怎样做才是对孩子最好的,不是吗”幼玟道,“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上。”
·他全心相信着塔奥的判断··之后就没再听到塔奥说话,屋里也熄了灯,黑暗无垠,万籁俱寂··幼玟感觉自己身边有个人,离他似近实远,就像他是地上的树木,那人却是晨间摸不着的迷雾。
其实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在守住自己底线的前提下,他会慢慢改变塔奥对神明的想法,并将塔奥拴在身边,越来越牢··等塔奥反应过来,一切都将是为时晚矣,只能接受他作为永恒的伴侣。
他是自私的,因为爱本来就自私··这条路并不让他后悔··他只是……·有时候难免会觉得……·一直主动的自己,有一点点辛苦。
幼玟疲倦地闭上眼,屏蔽杂念,突然闻到温热的气息飘近了,随即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盖在他的唇上··“谢谢你陪着我·”·那声音也是柔软的。
幼玟蓦地微笑起来,反手搂住自己送上来的伴侣,亲吻着,夹杂一丝小小的幸福,直到这座看似坚硬的冰山彻底融化在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更了最后几章46-49·☆、047·金乌们带走了灼华,开始通过一条专属通讯频道跟虫族这边联络。
塔奥当天上午让金乌们带走了灼华,下午就发现灼华已经抵达了太阳,可以跟他们视频连线了··太阳是个陌生的地方,塔奥只去过一次,而对灼华来说,那里的一切都非常新鲜,刚去的时候并没有想家,表现得充满好奇心和探索精神。
后来有段时间没联系他们,再视频的时候,屏幕上的雏鸟已经变成了矮小的男童··“我跟二姑学了变身啦·”灼华穿着在塔奥看来很奇怪,在幼玟看来很复古的衣服,蹦蹦跳跳,“拔拔麻麻,我好看吗好看吗”·塔奥施舍地评论,“还行。”
幼玟笑眯眯,“好看,我们家宝宝最可爱了,跟我们说说最近发生什么了”·“也没什么,就是断了一周网,他们不是跟你说了嘛。
今个早些时候,大伯说明天要带我去宇宙历史博物馆,就是最大的那个,人可多了,好多学校都组织去那里……”·对于自己在太阳上的生活,灼华毫无避讳,不曾对远在启蒙星的双亲隐瞒过任何事。
但是塔奥总觉得,自从灼华走了,心里就很不踏实,好像空空落落的没个底,只能靠着每天跟幼玟黏糊一会来安定自己的心绪··问题是……·幼玟也不知怎么了,最近对他不是很热情,看起来似乎还是老样子,可是他能够感觉得出来。
尽管在履行伴侣的责任,可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有点距离感··塔奥观察了每次通讯的时候,幼玟是如何跟灼华互动的,感觉就很不一样,很热情,笑容满面,各种嘘寒问暖,每件小事都要翻来覆去地说,虽然那是他们的孩子吧,但总觉得……·塔奥心里不舒服,半晌发觉到这样的想法不太对,他可没有工夫去关心这种无谓的事情。
应该多关心一下工作才对··然而,在某天回来寝殿里的时候,塔奥的心情突然崩塌了··甜文生子星际萌宠·“这花是哪来的”塔奥指着大厅里一个细长的瓶子里放的玫瑰,质问起他的皇后。
幼玟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个新来的除草工人送给我的·”·“洛林”塔奥问··“不是的,洛林已经被调去库房算账了,因为他有商人背景,忘了吗新来的除草工人也是个雄虫,挺可爱的单身小伙子。”
可爱的单身小伙子·塔奥警铃大作,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金发男人和面目模糊的雄虫挽着手走在一起的画面··即使以虫族的标准来看,幼玟的长相也是极好的,外面的民众甚至有评价虫后美若天仙,是历史上最漂亮的一任。
难保不会有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雄虫打上皇后的主意……·塔奥拿起那束花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不是庭院里的品种,而是一种颜色很特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红玫瑰,枝叶都经过精心修剪,一看就是专门拿来送人的。
这真是岂有此理·塔奥狠狠捏烂了花瓣,出去对玛尼拉说,“叫他们把那个新来的除草工人开掉·我不想看见他·”·玛尼拉看到他- yin -沉的脸色,想问又不敢问,“……可是我们要按照劳动法来的,毫无缘由地开掉他,会让我们遭受经济损失。”
塔奥又不好说出自己的缘由,烦躁道,“那就把他调走·”·这个还是很容易做到的·玛尼拉答应下来,并且按照塔奥的意思,暂时不让人在那里工作了,用以前的小机器人替代。
第二天,塔奥发现除草工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然而幼玟却表现得很在意,“为什么他要走了”·“你不想让他走”塔奥问。
幼玟把自己新鲜出炉的蛋糕放在桌子上,切下一块给塔奥,同时说,“是啊·人家每天送花给我,就这样走了怪可惜的·”·原来还很喜欢那家伙给他送花·塔奥不知道为什么一阵恼火,面前的蛋糕散发着朴实温暖的香味,镶着红宝石般的夹层,看起来非常诱人食欲,但是塔奥却半点胃口都没有,推开它站了起来。
“看来露德莉安什么都没有教会你·”塔奥冷声道,“就算贵为皇后,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幼玟莫名,“哦,所以呢”·塔奥微微咬牙,“我们这里可是有一项罪名叫通女干罪的”·幼玟愣愣地看着他。
“塔奥……”幼玟过了好一会,用手掩住嘴巴,还是没忍住笑起来,“你不会是觉得,我有可能跟除草工人……通女干吧”·“他不是每天都给你送花”塔奥攥紧了拳头,从未体会过此刻的情感,“你、你还说他可爱……”·后面的俨然说不下去了,因为虫皇陛下已经气到轻微颤抖了。
还得强行按捺住自己,才不至于冲出去,把那个工人打一顿··幼玟来到他背后顺顺毛,轻语道,“消消火嘛,来吃块蛋糕,好不好”·塔奥勉强吃了口蛋糕,心思本来不在这上面,但嚼两下,忽然尝出了玫瑰的香甜,顿时有些惊异,“这……这是……”·“用鸡蛋、面粉、砂糖和玫瑰花瓣做的健康下午茶。”
幼玟骄傲挺胸··“你是在用花做食物”·“当然啦·前几天就开始了,不过是先实验,味道不错的话再给你尝尝。”
幼玟解释,“小伙子每天都是把自家花店的产品拿一点送来,质量很好,不做点东西可惜了·”·塔奥舒了一口气,感觉心中有块大石落下去,头顶也不冒绿光了,就是还有一丝疑虑。
“他为什么每天都送花”·幼玟笑笑,“我不是说了嘛,单身小伙子,很着急找对象,刚来王宫里工作,整天想着这回事,让我和几个女官帮忙物色,有机会介绍一下,好处就是每天给我们送花,说能养颜美容,还能泡茶食用。”
说着瞧了瞧外面,伸手一指,“你看,这不已经成了吗那姑娘就是我昨天给他介绍的·”·塔奥一看,居然有一个雌虫跑来接那个除草工人,两只虫子郎情妾意,看起来别提多高兴了。
“那个雌虫也是王宫里的·”幼玟开口,“我猜他是被调到她那里去了,正好可以待在一起了·”·塔奥望着他们手牵手离去,定定地,直到背后响起促狭的声音。
“某人也有瞎吃飞醋的时候呢·”·塔奥闻言转身,强作严肃,却掩盖不住一丝窘迫的红晕,“只…只是怕你忘了皇后的本分而已·最近对我都愈发冷淡了……”·尽管最后一句话很小声,幼玟还是听到了,并且惊讶地睁大眼。
“我哪有对你冷淡啊·”·“当然有·”塔奥莫名较真了,“你以前总是主动迎接我,随时随地都腻在我身边·”·虽然说不上什么具体的事例,但感觉就是态度有点变了。
面对这项指控,幼玟思索了一会,渐渐弯下眼角,“塔奥确定是我变得冷淡了吗”他悄悄说,“难道不是因为,塔奥变得热情了吗”·就像一个杯子,起初只有他的热水,滚烫的,别的什么都没有。
后来塔奥的冷水倒进来,导致这杯水变温了,但在塔奥看来,却好像是他的热水自己变凉了··“现在不冷又不烫,挺好的……”幼玟亲昵地厮磨媳妇的耳鬓,为自己嗅到的浓厚雄- xing -气息怦怦心跳,“……唔……不过你好像欠了我一样东西……”·甜文生子星际萌宠·“什么东西”塔奥道。
“蜜月呀·”幼玟咬他耳朵,“别人新婚都有的,就我们没有·我也想住豪华酒店,躺在沙滩上拍各种漂亮的照片嘛·”·塔奥被他朝耳根子里吹的热气弄得酥酥麻麻,浑身软了下来。
“好……去,去度蜜月·”·幼玟满意地笑了,感觉自己有潜力发展成祸国殃民的妖妃,专注把整天埋头工作的明君拐去吃喝玩乐··然而没得意多久,现实就给了他沉痛的一击——·三天后,蜜月旅行开启了。
塔奥说是带他去沙滩,但到了地方,却不见海天连成一线的碧蓝,而只有一堆又一堆沙子··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沙滩··幼玟穿着泳装,摊开手,浑身上下写满了你在逗我吗。
“这里马上就会有海了·”塔奥严肃地告诉他,“这可是当地的大项目,搞好了能带动产业发展,麦隆政府必须给予重视·”·敢情是来出差的。
幼玟克制了翻白眼的冲动,转身走了,突然间,被人猛地从后面泼了一头的沙子··他懵逼了,回头喊,“塔奥别以为你是虫皇我就不敢打你了”·“战场上只有敌人”塔奥喊回去,又甩出一堆沙子,顿时把幼玟干干净净的小腿弄脏了。
幼玟气笑了,凭借自己现在的高个子急冲过去,唰的一下扑倒了塔奥··两人在细白温暖的沙子里抱着翻滚起来,像在打架,又像在亲热,搞得气喘吁吁,哪个都不肯先松手,也不懂什么相敬如宾,平日里还有点端着的架子彻底垮掉了。
“咦·”突然间,幼玟好像发现了一件稀奇的事情,停下来打量他,“塔奥又在喷水了·”·仿佛水龙头被拧开了一样,额头上的那两根触角正在汩汩冒汁。
“难道……”幼玟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趣味,舔舔嘴唇,浮现一丝笑意,“这种露天场合让塔奥很兴奋吗”·回应他的是一个炽热的吻。
随行的警卫们见状,早有准备地拿出一套折叠大屏风,快速在现场架设起来,然后站到周围,挡住了沙滩外投来的好奇视线··☆、048·塔奥只有在看到床头新增的那张全家福照片时,才会意识到这一年发生了多少事。
他怀孕了,忽略所有人奇怪的目光,生下了一只虫,然后发现那只虫其实是一只鸟,因为他的伴侣就是一只鸟,还是那种神明一样的存在,说出去能把民众吓呆··到现在,他都没有针对幼玟的身份和神迹给出具体的解释,幸好民众未曾过多关注这一点,之后幼玟还把神力的来源给了他……·但神力不是凡人该有的,他更没有资格拥有这种东西,所以他并没有接受,而是把神力藏起来,用精巧的机关保护着,做到万无一失。
后来好一段时间都是风平浪静的,什么事也没有··非要说的话也就是欧米伽同盟正式成立了,这次没有奇怪的人从中作梗,启蒙星顺利进入理事会··此外,前来启蒙星旅游的外星人数量突然暴涨,行程中还都必然包括参观王宫——天知道那个对游客开放的外部区域根本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几面水泥墙而已。
塔奥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因为每当他经过外部区域,那边总是有一群游客对着他猛烈挥手,发出高亢的尖叫声··“陛下本人好帅啊啊”·“他看我了看我了”·“呜呜呜我的天”·有时候,他恰好跟幼玟一起出来,路过那里就会直接掀起一阵足以刺破耳膜的剧烈尖叫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正在牵手哎”·“我这辈子死而无憾了”·“太好磕了”·塔奥纳闷地走远,转头问,“为什么那些外星人好像在看动物园表演一样看我们”·“啊不……不能说是动物园吧。
她们只是喜欢我们而已·”·“外星文化”·“嗯,算是吧·前段时间我录的影像登上了黑洞趋势榜,大概是因为这个过来的。”
塔奥停下脚步,摇摇幼玟的手指,“怎么,你还推广了我们的旅游业我一直以为你在网上搞那些只是因为好玩·”·“是好玩啊。”
幼玟拉着他继续走,“起初只是想找个方便的空间,用来储存下日常的回忆·但玩着玩着,吸引了一些朋友,然后我就变成某种KOL了·”·“你都在网上说什么”塔奥问。
“以前你好像看过的吧,跟那差不多·最近没空,也就转发了几条咱们麦隆旅游局的广告……”·幼玟说着,发觉身边的雄虫低下了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塔奥”·被唤到的人盯着地面,突然意识到一件自己从来没发现的事情··幼玟一直在帮他,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都像个影子一样默默维护他的利益。
他又为幼玟做过什么呢·一股悔意忽然淹没了塔奥,迫使他脱口而出,“你…想要回丹元吗我可以……把它还给你。”
虽然不能接受神明干预凡人的社会,但他们或许能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现在这样……实在对幼玟太不公平了··幼玟听了挺高兴,不过还是说,“算了吧,你帮我保管就好,要是有什么急事,咱俩都可以使用这份力量,就当是夫妻共同财产好了。”
甜文生子星际萌宠·主要是他法力全盛时,锋芒毕露,若有修行者来到这颗星球的附近,就会立刻察觉到他的神力··现在这样还比较低调,不容易给自己和虫族引来注意。
塔奥点点头,更紧地握住他的手,暗叹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拥有如此贤良无私的配偶··“这两天要到外面去开会·”塔奥开口,“陪我一起去吧。”
“好啊·”幼玟很开心,“我今晚把行李准备好·话说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古德堡我听说那里盛产海鲜,各种超大的龙虾,鲜美的生蚝……”·“就知道吃。”
塔奥轻斥,脑子里却已经想着订餐厅的事了··会后时间充裕,不如带着幼玟到处玩玩,想吃什么吃什么··鸟类生- xing -.爱自由,平常总是待在王宫里,估计都快闷坏了。
会议的主旨是开发一个遗民保护区,在不破坏遗民部落的生活和习俗的前提下,改善当地的条件,创造一定收入··那些遗民都是鳞翅虫,住在热带雨林气候区,生活方式很原始,平常都使用自己的语言,这次难得出来,是由他们的酋长作为代表跟虫皇进行谈判。
幼玟细心地准备了礼物,将在会后赠予鳞翅虫的酋长,为此还特别向塔奥打听情况··“酋长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
塔奥实话实说,“鳞翅虫不怎么接触外界,很神秘·我也只听说他们的酋长年纪不大,应该是还没有继任太久吧·”·幼玟哦了一声,动手翻了翻资料,忽然发出惊奇的声音。
“这上面说酋长有个夫人·”·“怎么了”·“夫人的- xing -别是雄- xing -·”·“哦。”
“可惜没有更多信息了,啊啊,真好奇·”·塔奥好笑地捏了把幼玟的脸蛋,“别那么八卦·”说白了就是个原始部落,没什么稀奇的。
幼玟分别给酋长及其夫人挑好了礼物,次日启程,来到- shi -润又炎热的古德堡,淅淅沥沥下着雨,幼玟却不打伞,兴奋地冲进雨幕里··塔奥不得不追上去,引得随行的队伍也都跑起来,一行人就这么跑进了会议的大楼,好在那里应对雨天得心应手,进门就有烘干机,站一下就恢复了干燥的状态。
最后塔奥一把抓住了自己到处乱跑的皇后,投去不赞同的眼神··幼玟嘻嘻笑道,“没办法,忍不住·”·当鸟当久了,看到雨水就想去洗澡。
塔奥拿他没办法,只好紧紧抓着他的手,避免他离开自己··到了会议厅里,暂时还只有他们,塔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顺便翻翻现场的文件··工作人员把茶水都端了上来,还有补充体力用的糖果或者坚果。
幼玟选择了坚果,然后看看时间,又看看四周,“差不多也该来了吧·”·“耐心点·”塔奥神情淡漠··他话音落下没多久,门就开了,外面进来一队人,都穿着鳞翅虫部落的服装,长相也很有特色,皮肤较黑,背上都张着巨大的翅膀。
那些翅膀全都很漂亮,拥有自己的特色,有的像是镶满了眼珠,密密麻麻的诡异又好看,有的像是街头艺术家的涂鸦,充满个- xing -的线条以及大笔挥毫填充的色彩··幼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虫子,看得目不转睛,心里惊叹着大自然造物主的神奇。
鞘翅虫的翅膀如同身体的一部分,大小适中,不会引起过多的关注,但是这些鳞翅虫的翅膀,比他们的躯体还要庞大,如此美丽多变,仿佛宣示着每一位个体的独特- xing -,跟其它种类的虫子截然不同。
“我能……摸摸你的翅膀吗”·在两边首领握手后,幼玟忍不住问了酋长··酋长有一对闪亮蓝色翅膀,在众多花色复杂的鳞翅虫当中,也是极其艳丽出挑的,一下子就吸引了幼玟的注意力。
听到他的请求,酋长愣了一下,大大方方把翅膀放进了他的手里··幼玟轻轻抚摸了那对蓝色大翅膀,内心十分惊奇··不过他懂得适可而止,摸两下就收回了手,“哇,真的太漂亮了。”
·他知道鳞翅虫都对自己的翅膀感到骄傲,因此称赞这方面绝对是没错的··果不其然,酋长对着他友善地笑了笑,用笨拙的星际语说道,“你的头发,我很喜欢。”
“谢谢,我也很喜欢我的头发·”幼玟回道··两队人马都落座,差不多可以进入正题了,唯一的小问题就是酋长的夫人还没来,同样是参会者,据说跟部落的人们走了不同的路线。
“我妻子比我们,走得早,要去见老朋友·”酋长告诉他们,“他发消息给我,说很快就到,最多五分钟·”·现在距离日程上的开始时间还有十分钟。
塔奥颔首道,“不急·”·“听说你的妻子是鞘翅虫”幼玟问道··“是的·”酋长说,“他是个非常可爱的雄- xing -,像你一样,虫后殿下。”
像他一样·幼玟更好奇了,“那我真想见见他喔·”·“你们要见面了,很快·”酋长微笑··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门就开了。
外面的风刮入室内,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抱歉,来晚了”,声线粗哑低沉,十分熟悉··塔奥惊得站起来,不敢置信地望着那个朝他们走来的人··“海…海威”塔奥脑子里一片空白。
数月不见,海威似乎变得更黑了,倒还是以前那样魁梧雄壮,面对他的时候挑了挑眉,“看见我没死,你很失望吧,陛下”·甜文生子星际萌宠·塔奥紧紧攥住手,终究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上前拥抱了海威。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枉他一直以为,海威早就沉进海底喂鱼了··“我也想告诉你·”海威的嗓音柔和了些许,然后变得生气,“——但某些原始人不准别人用通讯设备”·塔奥放开海威,让他去了酋长的身边,怒目圆瞪,却被酋长捉住手背,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亲。
那张黝黑的面庞瞬间羞成了大红脸,抽出手狠狠瞪了酋长一眼··酋长和气地笑了笑,仿佛对妻子的凶悍毫无察觉, “看来,你们都认识彼此啊,真巧·”·“确实挺巧。”
幼玟说道,感到好奇心迅速消失了,于是转过脸望着塔奥走回自己身边,心不在焉地思考晚点要一起去吃什么··塔奥揉揉幼玟的头,示意主持者可以开始会议了。
至于酋长的妻子这件事,会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后面有一章酋长X海威的故事,跟正文情节有联系,不想看点叉哈·☆、049·自从他把那个鞘翅虫捡回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闪蓝幻影靠在树干上,心不在焉地望着远处的红色伞形建筑··那是萨满之屋,通常有病痛的鳞翅虫,都会被送到那里接受萨满的处治··三天前,那个鞘翅虫重伤濒死,毫无意识,被他送进了萨满之屋,现在伤势有些好转了,但是仍然昏迷着,让他十分焦虑。
他本不该如此在意一个鞘翅虫的··就连那些黄黑色蜂巢型战舰出现天空中的时候,他都没有焦虑··可是……可是这个鞘翅虫……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闪蓝幻影抬手盖住眼睛,却挡不住记忆一阵阵涌上来。
他记得太清楚了,曾经有个时代,鳞翅虫生活在恐惧之中,而他身为前任酋长的儿子,因为年纪尚小,面对纷飞的炮火,更是手足无措··当时,全球许多地区掀起了反对虫皇萨瑞泽的暗潮,忽然有一群眼冒绿光的直翅虫武装遗民,来到鳞翅虫的部落烧杀抢掠,引起巨大的恐慌。
一直秉持着原始生活方式的他们,根本就不是拥有热武器的直翅虫的对手··更何况,那么隐居避世的他们,也没有从心理上做好准备——·当前任酋长被- she -落,所有的鳞翅虫陷入混乱,到处逃命,形成一盘散沙。
前任酋长伤重濒死,无力再管束他们,只能带着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尽可能逃远,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他交给了鞘翅虫军队指挥官··那个指挥官,啊,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指挥官的名字。
海威-坦塔特,一个高大又魁梧的黑皮肤军官,拥有暗沉的眼睛,被两道眉毛重重压着,看起来非常不善··他被父亲送去的时候,亲眼看见父亲是如何卑躬屈膝地恳求那个指挥官,保护好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马上就要死去,鳞翅虫的部落也已经分崩离析。
在外战不止、内战不息的年代,一介酋长可以轻易沦落到毫无尊严的地步··而他父亲维持最后一丝尊严的方法,就是将他们的身份隐藏起来,不让那些鞘翅虫知晓。
以为他是部落里的普通鳞翅虫,指挥官终于点了头,答应给年幼的他提供保护,然后望着他父亲死去了··父亲伤势太重,能撑到这一刻已经是奇迹了··得到指挥官的承诺时,父亲就闭上眼睛,如释重负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虽然年纪小,但也亲历死亡,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当时就守着父亲的尸体伤心得哇哇大哭,引得那个指挥官皱眉,命人将他扒开带走,在驻扎地找了间帐篷安置他。
鞘翅虫士兵们依言照做,然后就不管他了,放任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声一阵高过一阵,沙哑尖利··后来可能是收到了通报,指挥官进来他的帐篷里,望着依然在哇哇大哭的他,表情有些困惑,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
“不许哭·”指挥官使用了命令的口吻··他不管不顾地继续大哭着··这时候他的嗓子已经快哑了,眼睛也非常的痛,但他不肯停下来,宁愿哭到死为止。
这显然让指挥官感到惊诧,更严厉地呵斥他,“给我闭上嘴巴”·这一招可能对士兵们有效··但对五岁小孩没可能。
眼见嚎哭的分贝愈发高昂,指挥官的面色变得铁青,拳头几度攥紧,让旁边的士兵们颤颤巍巍,以为指挥官下一秒就要开始揍人了——·但突然,指挥官转身离开了帐篷。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牛奶,指挥官示意士兵们暂时离开,然后过来,把那杯热腾腾的饮料递给他··“喝下去,不许哭了·”·没有幼虫能抵抗得了热牛奶。
他接过那个对他来说很大的杯子,捧在膝盖上细细地啜饮起来··那种香甜温暖的味道,让他的心情平复了些许,身体也感觉好多了,只有偶尔一阵小小的抽噎··指挥官拿走他的空杯子,命令道,“睡觉。”
但他抓着被子,愣愣地看四周,并没有躺下来··身为酋长的儿子,平常总是有人照顾他,夜里哄他入睡··可是现在……父亲死了,族人们不知所踪,什么都没了。
他想到这里,悲从中来,通红的眼眶里又聚满雾气··指挥官见了这一幕,犹豫片刻,还是过来帮他盖好了被子··“睡觉,听话·”·嗓音柔和些许。
他睁着眼,伸手到被子外面,抓住了指挥官的手··甜文生子星际萌宠·很粗糙,但是也很温暖··他能察觉到指挥官的僵硬,试图挣脱出去,然而他用了最大的力气,紧紧抓着,就像那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最后,指挥官放弃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睡觉”·“故事·”他微弱地说··“要听睡前故事”·他点了点头。
指挥官看起来很别扭,肯定是从未给人讲过故事的,他也没抱太大希望··不过指挥官还是给他讲了,“行吧,但我不知道什么好听的故事,就跟你讲个真事吧,你要是被吓到可别怪我。”
随后指挥官就跟他讲了一个鞘翅虫的故事··很久以前,鞘翅虫住在一个农庄里,那儿的生活很清贫,但也很宁静,无忧无虑··但当军队闯进来,所有人的生活都戛然而止,虫皇萨瑞泽要在这一带建立发- she -台,因此他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村民们拖家带口离开,本来要往中部地区去的,但在路上遇到了瘟疫,都被当作潜在危险隔离了起来··说是隔离,其实就是关进监狱里,条件非常艰苦,他们是死是活都没人管。
鞘翅虫跟着家人在监狱里尝受千辛万苦,然后监狱里发生了一场暴动,他们试图趁乱逃出去,但鞘翅虫的家人却被枪杀,只剩鞘翅虫一个活着出去了··鞘翅虫发誓要为家人报仇,并且找出这一切的根源,真正的罪魁祸首——萨瑞泽。
为了杀死萨瑞泽,鞘翅虫加入了军队,从最下面的小兵当起,一步一步往上爬··那时候,鞘翅虫还很年轻,不晓得这一切有多难做到,更没有想过要做到这一切,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鞘翅虫已经身在一个集体的泥潭中,双脚深深陷进去,就像其他人一样,越往上爬,越往下陷··唯一能够打倒敌人的方法,就是成为敌人的一员,但这么做的过程中,自己也难免迷失,因为敌人不是傻子,敌人只会把力量分给百分百忠诚的伙伴。
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鞘翅虫做了很多敌人会做的事,拆散家庭,摧毁希望……·很近了,很近了··鞘翅虫这样跟自己说··目标就在眼前,还差一个任务就可以变得足够靠近,然后,杀死目标。
但是这个任务并没有那么简单··鞘翅虫被要求带兵镇压南部的叛乱,杀光那些胆敢武装起来的直翅虫,告诉所有遗民:看,这就是反抗的下场,唯有归顺统治才能够活命。
于是鞘翅虫高举萨瑞泽的旗帜,奉旨南下镇压叛党,留下了魔鬼般的威名··那些直翅虫被鞘翅虫的部队打得四处逃窜,粮草尽失,只能烧杀抢掠,牵连了许多无辜百姓,甚至包括鳞翅虫遗民部落。
但鞘翅虫又何尝不知道,那些直翅虫来自最贫寒的地区之一,如果不是被暴.政和混乱逼到活不下去了,岂会选择走上这条绝望之路,白白断送- xing -命··鞘翅虫决意完成自己的职责,继续追杀残余的直翅虫叛党,然后回去接受封赏,成为当今虫皇最信任的将军。
再然后,鞘翅虫会执行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杀死虫皇萨瑞泽,并将死因伪装成急病突发··查不出萨瑞泽的真实死因,虫族必然会举行一场全球竞选,而他将会参选,胜出,成为新一任虫皇,从此再也不让自己身上的悲剧在任何虫族家庭里重演。
“……”·他愣愣地望着指挥官··在讲到后面那几段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变得很低,很轻,像要避免被人听到··“你被吓到了吗”指挥官问。
“没…没有·"他回过神来··或许是刚才的故事消耗了精力,指挥官看起来很疲惫,没再跟他说什么,安抚他躺好了,然后作势离开··他闭着眼,感受外面擦过厚帆布的夜风,小小声地嘟囔,“好冷……”·他承认,他这么说的时候,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那个往帐篷外面走的脚步声停住了··他继续嘟囔着,“好害怕……”·“有什么好怕的外面有士兵站岗,不可能有武装分子进来。”
指挥官的声音粗哑生硬,“那个鞘翅虫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的父母早就死在监狱里了·”·他没吭声,把小小的身体往被子里钻了钻,轻微颤抖。
半晌,什么动静也没有··他以为指挥官走了,失望地探出头,却被面前的脸孔吓了一跳··“你……”·忽然间,他感觉自己腾空而起。
指挥官抱着他往外走,“今晚你睡我那里·明天要是找到你的族人了,就把你第一时间送回去·”·“嗯·”他小声应道,依偎在宽厚的怀抱里,心里莫名怦怦跳。
那一晚他睡得很香甜,第二天,虽然还没有找到失散的族人,但他已经不再害怕了··指挥官每天都会跟他在一起,当然不是时时刻刻,但天黑以后,就会陪在他的身边,像一道有温度的铁墙那样让人安心。
他开始发现这个看似不好相处的鞘翅虫有着一颗柔软无比的心——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的··有时候他会做些小小的试探,请求获得一个拥抱,一句安慰,指挥官起初犹豫片刻,后来就依了他的请求,他也愈发得心应手,每次见面都讨个亲亲抱抱,以至于被周围的士兵们取笑了。
“小蝴蝶真粘海威长官啊,哈哈哈·”·小蝴蝶,这是士兵们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后,给他取的昵称··指挥官不是很赞同他们这样表达感情的方式,但没多久,就自己也开始这样称呼他了。
“小蝴蝶,抓紧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明天要回麦隆复命了·”·甜文生子星际萌宠·他怔了一下,用半生不熟的星际语回道,“那么……战斗结束了”·“是的,直翅虫武装分子已经被剿灭了。”
指挥官的语气比平常轻松一些,“现在只需要把首领的脑袋带回麦隆,交给虫皇陛下·”·“那……那我……”·“你跟我走。
我会收养你,继续照顾你的生活·”指挥官顿了一下,“除非,你不愿意”·他赶紧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愿意”·如果指挥官收养了他,那他们岂不是有更多时间在一起·他小小的心灵忍不住欢呼雀跃。
于是他收拾好了自己在这个驻扎地仅有的私人物品,跟着鞘翅虫部队前往麦隆城市··虫族社会主要由鞘翅虫组成,作为一个少见的鳞翅虫,他的身影很惹眼,在路上便被族人找到了。
“闪蓝幻影太好了,你还活着”·遇见自己的族人,他也是非常的高兴,激动得跟人抱在了一起··原来他的族人都还好好的,在一个临时的地点汇合,并将他也带过去了。
由于心情太激动,他直接跟着族人离开了,过后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跟指挥官道别··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以为他失踪了会不会到处寻找他,焦急地喊着“小蝴蝶”会不会过了这么多年,早已忘记他是谁·闪蓝幻影复杂地想着,动身飞往远处的红色伞形建筑。
他感觉闲不住,总是惦记着鞘翅虫的情况,结果才刚靠近,萨满就笑容满面地过来告诉他,鞘翅虫的情况稳定下来了,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那真是太好了··闪蓝幻影精神抖擞地踏进了萨满之屋,顶着缭绕的熏香,来到鞘翅虫的床前打量对方。
外貌看起来跟当年差不多,鞘翅虫的基因果然跟他们鳞翅虫不一样,到这个年纪都不显老,只是神情很迷茫··“这是……哪里”·闪蓝幻影拿了一杯水给对方,顺便用星际语回答,“这里是,我的部落。”
“你的……部落”鞘翅虫依然迷茫,“你是谁”·果然认不出他了··闪蓝幻影心里叹了口气,倒不是很意外,“我是酋长,闪蓝幻影。”
等等,这么说有什么用啊,当年又没跟指挥官讲过自己的名字,对方多半也不会认出他是谁··闪蓝幻影懊恼着,又听鞘翅虫问了个问题,“那……我是谁”·这成功让他愕然。
“你不知道你是谁”闪蓝幻影问道··鞘翅虫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是住在这个部落里的吗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表情迷茫,语气脆弱,可见鞘翅虫是真心对自己的状况一无所知。
闪蓝幻影心情更加复杂了··鞘翅虫是他前几天跟勇士们出海捕鱼的时候,恰好在海上捕捞的,当时大家还以为这是一具“浮尸”,他却辨认出那是昔日的指挥官,于是带了回来。
原本期望着鞘翅虫伤好后,两人能叙叙旧,但现在鞘翅虫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完全就是患上失忆症的表现··闪蓝幻影正打算告诉鞘翅虫,对方的名字是海威-坦塔特,在麦隆身兼要职,但是话到嘴边,一个念头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里。
要是鞘翅虫知道自己是谁,不就会立刻离开这个部落,去外面确认自己的身份吗·到时候,他哪有机会跟鞘翅虫好好相处,报答对方的恩情……·闪蓝幻影打量了一下鞘翅虫。
那张脸如他记忆中那般英俊,虽然皮肤比较黑,但在他们天天日吹日晒的热带雨林居民看来,反而更加- xing -感··特别是鞘翅虫有一对狭长的眼睛,此刻因为茫然而睁得大大的,显得颇为可爱。
闪蓝幻影内心一动,忽然开口,“对,你是住在这个部落里的,跟我是……”·他犹豫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兄弟、叔侄等称呼,但血统摆在那里,都不是很令人信服,唯一说得通的关系就是……·“你、你是我的伴侣。”
闪蓝幻影结结巴巴地说· ·虽然撒谎很不好,但鞘翅虫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也没法在外面生活,还不如跟他们在一起··鞘翅虫点了点头,“哦。”
倒是一点质疑都没有··“那我叫什么名字”鞘翅虫又问··“海威-坦塔特·”这回闪蓝幻影没有犹豫了。
鞘翅虫沉思一会,“听起来很耳熟,我也觉得我叫这个名字·”说着,信任地看向闪蓝幻影,“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你说的应该是真话,我的伴侣。”
见面前的雄虫这么认真,闪蓝幻影瞬间有一丝羞愧的感觉··鞘翅虫站起来,体态中仍可见虚弱,但很坚强地来到闪蓝幻影的面前,伸手拥抱了闪蓝幻影。
“谢谢你告诉我我是谁·”·闪蓝幻影贴着对方的胸肌,脸部渐渐升温,“没…没事·”·怎么感觉指挥官的- xing -格跟以前不太一样呢·看来失忆了真的能导致很大的变化。
闪蓝幻影扶着鞘翅虫,慢慢走到外面,观望起整个部落··长年以来,鳞翅虫的部落栖身于一片热带雨林保护区,远离主流世界的纷扰··这里有丰富的绿植,云雾迷蒙,到处是色彩艳丽的生物。
雨林中的河道蜿蜒曲折,可以顺着河水一直行驶到遥远的海洋··鳞翅虫和平友善,对于鞘翅虫的到来,并不排斥,也不会热情到让人困扰··甜文生子星际萌宠·他们使用一种特殊的语言,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跟星际语有很大的区别。
闪蓝幻影琢磨着,既然海威要在他的部落里生活,那多少得懂一点当地语言,就开始教海威学习这种语言··作为一个失忆症患者,海威表现得很配合,可能因为他是自己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看起来对他异常的信任,这让闪蓝幻影时常觉得心虚。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都逐渐接受了海威的存在,将他当作了部落的一员,因为海威总是积极地干活,狩猎时也能拿到最多的猎物,以至于鳞翅虫们都夸他是最强的勇士。
每每听到称赞的话,那黝黑的俊脸都会浮现出羞涩的红晕,看得闪蓝幻影目不转睛,莫名口干舌燥··指挥官一直都是他喜欢的类型,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是了,只不过当年相处的时候,他还不太懂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粘着指挥官。
现在他长大了,心理和生理都十分成熟,又跟指挥官朝夕相处,难免升起种种内心的悸动··但……残存的一丝理智提醒他,这样做是不对的··海威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是时候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回归自己原本所属的社会。
无论他多想让海威留下来,他都不能做出这么自私的事情··闪蓝幻影打定了主意,忽略内心的隐痛,在深夜走进了他的高脚屋里··昏暗的灯光下,一副强壮的躯体若隐若现,看样子是等待已久,“我的伴侣,你终于回来了。”
闪蓝幻影轻轻嗯了声,心里不知第几次酝酿着要说的话语,坐到床边却被突然从背后搂住,惊得他差点跳起来,“海威”·对方不答,顺势将他压下来,亲吻起他的脸庞。
闪蓝幻影感觉脑子昏昏的,“你、你这是做什么”·“做一个伴侣该做的事·”海威低语··……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闪蓝幻影瞠目结舌。
海威一边吻他,一边小声说道,“我听红霞番凤说,她跟绚丽日落每天都要这么做·她知道我们从来不做,就说我很失职,应该主动些才是,还教导我应该怎么取悦丈夫……我想要实验一下她的话语,可以吗,我的伴侣”·闪蓝幻影懵了两秒,心想不不不不不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出口的却是,“好。”
对不起,让他拒绝自己送上门的盛宴,他真的做不到··次日,闪蓝幻影神清气爽地出门,完全把坦白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开什么玩笑,现在指挥官都成了他的人,哪有把自己媳妇往外赶的道理。
到了开工的时候,鳞翅虫们都惊讶地发现海威没来,倒是酋长的心情特别好,没人明白为什么,只有部落里的雌- xing -猎手红霞番凤露出了然的微笑··日子照常推进。
闪蓝幻影愈发习惯了自己有伴侣的事实,并且发现他和海威的角色似乎倒换了··在小时候,是他想方设法粘着忙碌的指挥官,现在是海威经常过来粘着身为酋长的他,无论是出去采集蔬果,还是捕鱼打野,都跟他形影不离。
部落里的大家取笑他们是老夫少妻,干柴烈火,海威听了还很羞,怕他嫌弃自己年纪大··他却知道,这话的意思是反过来的,海威虽然年纪比他大很多,但是鞘翅虫的寿命普遍可以达到80-100岁,而鳞翅虫的寿命却只有20-30岁。
这意味着,他才是老的那个,没有多少年可活了··后来,在一次篝火晚会上,海威听到鳞翅虫们吟唱了生命诗歌,才终于发现这一点,紧张地跑来他身边,“我的伴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这件事”·闪蓝幻影眯了眯眼睛,轻描淡写,“没什么重要的,大家都这样。”
“那你的寿命……”·“具体的谁说得准呢搞不好明天就醒不过来了,也可能五年后才耗尽阳寿·”·海威有些惊恐,“那我们不是没多少时间在一起了”·闪蓝幻影勾了勾嘴角,“你可以跟我殉情啊。”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海威却认真思索,半晌点头,“好,等你死了,我就自杀了下去陪你·”·闪蓝幻影呆住,“这……没必要吧。”
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莫名其妙地感动,又深深地愧疚··“其实……”闪蓝幻影纠结了一下,“你何苦这么信任我……说不定我一直在骗你,你可是失忆了,搞不好我们原本是敌人。”
他还是抵不过良心,想要暗示真相··海威却笑了,“不会的·我刚醒来的时候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你不会是坏人,况且你确实也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生活,但我们不可能是敌人的。”
所以是靠直觉来判断……吗··这位指挥官潜意识里还记得他·闪蓝幻影沉默了一会,忽然听到嘈杂的音乐声,然后被海威拉了起来。
“我们来跳舞吧,我的伴侣”·闪蓝幻影看了看周围开始跳舞的虫子们,欣然同意··于是他们就跳了一整夜的舞··鞘翅虫原本不擅长舞蹈,但海威来到部落里以后,经常跟他一起跳,变得越来越配合默契了。
美丽的夜空下,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伴随着周遭闪闪星光,簌簌声响,爱人的眼底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嘴角擒笑,闪蓝幻影感觉幸福至极··就这样吧,他会好好照顾海威,直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刻。
鳞翅虫的寿命太短暂,短到容不得遗憾··最起码,要跟自己最喜欢的人留下一瞬间的绚灿··闪蓝幻影拍动着亮蓝色的巨大翅膀,深深吻上海威,两人在空中旋转飞舞着,浓情蜜意,不可分离。
甜文生子星际萌宠·篝火晚会后的那一天,部落里的勇士们要分成不同的队伍,出去搜集粮食带回来··闪蓝幻影安排好分工,看着大家离开,自己也准备开始干活了,回头却望见萨满站在树下,朝他示意,便过去询问道,“怎么了”·萨满是部落里最老的鳞翅虫,对世事看得很开,有一根旱烟就能逍遥自在,如今的脸色却十分灰败。
“不好了·”萨满颤抖着嘴唇说,“我预测……预测到灾难即将来临·”·闪蓝幻影立刻严肃起来,“什么意思”·“灾难……冰冷的石头……从天而降。”
萨满喃喃道,像是在回忆梦境里的破碎片段,“这些石头……带来鲜血……”·闪蓝幻影没听懂,按住萨满的肩膀要求镇定下来,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原来萨满预测到的是一种冰冷又巨大的石头,会像雨水一样从天而降,给部落带来伤亡和破坏。
·对于这个预测,闪蓝幻影的第一反应是不信,毕竟没听说天上会下石头雨的,他的记忆中也不曾发生过这种事,但萨满一直以来都受到部落的信赖,预测也都基本是准确的,没道理胡言乱语。
闪蓝幻影经过一番深思,决定还是听信萨满的预测,派人召回了所有的勇士,命令整个部落开始往南迁移,直到脱离预测的范围··所有鳞翅虫都动员起来,打包行李,拖家带口,到了集合点准备出发。
闪蓝幻影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临近午时,按照萨满的说法,这场灾难会在今天下午发生,他们必须尽快出发,赶到南边,避过灾难的袭击··但……还有一个人不在这里。
闪蓝幻影叫住了雌虫,“红霞番凤,海威在哪里”·红霞番凤正跟丈夫和孩子一起前往集合点,闻声转过来说,“酋长大人,我也不知道海威在哪里,他本来跟我是一个队伍的,但半途离开了,大家都没找到他。”
她听起来也很担心海威,又说,“酋长大人,要不然我再去找找他吧,可能就在我们平常狩猎的那一带·”·闪蓝幻影摇摇头,“你们先去集合点,随时听我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在部落里,海威是公认的实力强悍,身手敏捷,所以即使脱离了队伍,大家也不会担心他,这倒是怪不得别人··但现在情况紧急,他必须立刻找到海威,否则留下海威一个人面对灾难……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闪蓝幻影转身飞向远处··他熟悉鳞翅虫的狩猎区域,因此最先搜索的就是这一带,但片刻后,没有任何收获,而时间已经不容许拖延了,他必须对整个部落的生命安全负责。
闪蓝幻影迅速回到集合点,宣布正式启程··所有的鳞翅虫顿时向南飞行起来··一时间,天空中布满了斑驳色彩··闪蓝幻影安排了一位名为幽紫斑蛱的探索者在前面引路,目标是一个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那里有临时避难所,也有充足的水源,要熬过灾难绝对不成问题。
他飞到幽紫斑蛱的面前,将自己脖子上的酋长信物交给了幽紫斑蛱,“如果我死在今天,你就是下一任酋长·”·说完不顾幽紫斑蛱吃惊的眼神,转身往反方向飞行起来。
“海威”·他非要找到人不可··“海威”·闪蓝幻影飞遍了部落聚集区的每个角落,也把周围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去过了,最后稍微冷静了一下,决定到河边看看。
结果是在瀑布那里,他发现了海威,后者正往篮子里装沙鳅··那种生物背上有一道锐利的锯鳍,可以制造伤口,属于很不好抓的猎物,只有海威有办法和耐心对付它们。
但也是因为抓沙鳅,旁边就是哗哗响的瀑布,噪音太大,所以海威没听到他的呼唤··闪蓝幻影也是哭笑不得,赶紧让海威停止抓沙鳅,先把东西丢在这里别管了,然后飞上天试图追赶大部队。
然而飞到一半,天空就变得很黑了,乌云滚滚,看起来非常不祥··闪蓝幻影心知萨满预测的灾难已经降临了,决定下去躲躲,但拉着海威降落的时候,脑袋猛然一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落下去。
“不”·他听到海威的叫声,紧接着他被接住了,牢牢护在厚实的怀抱里··巨大的石头一颗接一颗砸下来,穿透重重树荫直冲他们而来,海威张开了骨节坚硬的鞘翅,形成一层保护伞罩在他头上。
海威还用身体护着他,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怀里,用血肉之躯抵挡着外界的攻击··闪蓝幻影觉得头脑昏沉,有什么热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视野模糊到看不清。
他只能无力地虚抓着海威的臂膀,试图告诉对方,不要这样,他不值得被保护··但意识逐渐被黑暗吞没了··闪蓝幻影醒来的时候,周围全是鳞翅虫,一双双担忧的眼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感到头疼欲裂,“海威……”·萨满立刻回答,“没事,海威好得很呢,只是被砸伤了脑袋,但恢复得比你快,刚才还抢了我的烟去外面了。”
海威……抢了萨满的烟·闪蓝幻影怀疑自己还没醒过来··他被人扶着坐起来,问了几个问题,总算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了。
原来部落的大家顺利抵达了避难所,等到灾难过去,就立刻出来寻找他和海威,最后在千米外的树林里发现了他们··部落带着他们回到聚集区,那里的建筑多数都在灾难中毁坏了,只有萨满之屋奇迹般地幸存了下来,所以这两天,海威和他都在萨满之屋里接受治疗。
不过海威比他醒得早,恢复得快,先前已经出去了··甜文生子星际萌宠·听完这些,闪蓝幻影放心了··太好了,这次灾难没死人,虽然损失了一些东西,但是只要他们人还在,总归可以重建的。
闪蓝幻影挣扎着出去,头脑还有点晕眩,但一看到外面的身影就什么都好了··“海威·”·他欣喜的语调在望见海威的脸色时戛然而止··为什么……海威看着这么愤怒·“酋长大人。”
黑皮肤的雄虫用满满讥讽的语调开口,“欺骗一个鞘翅虫,看他失去自己的身份,变成唯你马首是瞻的狗,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闪蓝幻影瞬间瞪大了眼睛。
海威这是……想起自己的记忆了·“如果不是那场该死的冰雹,我还真会继续跟你玩过家家·”海威咬牙切齿,“你说是不是啊,我的伴侣”·那个昔日充满情意的称呼,现在已经变得充满憎恶了。
闪蓝幻影白了脸,正想往后退去,却忽然被抓住了领子,使劲朝外面一扔··他从高脚屋的栏杆处结结实实地摔到了地上,激起一片惊呼··有的鳞翅虫想要冲过来,但被他强撑着斥退下去,拒绝任何人的插手。
一个身影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边,黝黑的面孔充满怒火,用铁一般的手掌掐住了他的脖颈,逐渐收紧直至使他窒息··“呃……”·闪蓝幻影喘不上气来,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却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不,这样太便宜你了·”·窒息感突然消失,空气重新流通,闪蓝幻影猛然呼吸起来,连连咳嗽,狼狈地趴在地上缓着劲··“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海威低吼着,双手狠狠按住闪蓝幻影的肩膀不让他动弹,然后开始暴力撕扯起他少得可怜的衣物,“我要让你明白——什么是尊严尽失的感觉”·后面的事情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
原本还在担忧酋长- xing -命的大家,在目睹这一幕的时候,立刻哇哇大叫着散去了··各自回家,紧闭门窗,装作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饶是如此,闪蓝幻影还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野战,还是全程骑乘,简直像坐云霄飞车一样。
至于尊严尽失……·唔,他觉得海威可能对尊严有什么误解··但海威显然认为自己给了他一个很厉害的教训,事后抽着草叶子,吞云吐雾,冷眼瞥过来,“下次还敢骗我么”·闪蓝幻影充满求生欲地摇头,“不敢了,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海威吐掉了萨满的草叶子,后悔起自己把这个玩意塞进嘴巴里,然后起身提裤子··闪蓝幻影立刻跟着站起来,从后面抱住魁梧的雄虫,“别走,求你了。”
“我要去找水喝·”海威粗声粗气··闪蓝幻影想起他们的触角刚才分泌了多少粘液,确实应该补充一下水分,但还是有点不敢放开对方,“你……你不会离开这里的吧”·“你怕我离开”海威反问。
“当然怕”闪蓝幻影急切道,“我怕你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这么坦白地说出来,倒没有引起海威的反感,海威只是挑了挑眉,临走前扔下一句,“还是跟那时候一样胆小。”
留下闪蓝幻影在原地,面色迷惑··什么那时候·晚些时候,部落里恢复了欢声笑语,大家重新修缮好房屋,举行又一场篝火晚会。
这次闪蓝幻影只有一个人现身,拿回了酋长信物,他感觉周围的视线都在刺探,都在评判,逼得他躲去了角落里··烤沙鳅的味道真好··闪蓝幻影闷头吃着肉,假装自己听不见音乐,也听不见别人的欢笑。
直到一阵脚步声靠近,静静地等着他吃完了,抬头一看,“……海威”·居然还没走吗·怔愣间,对面递出一只手。
“来跳舞吧·”·没有再叫他伴侣··闪蓝幻影擦擦手,跟着海威升上空,找了个没人的花丛里开始跳舞··他们一如既往的默契,但要是放在从前,闪蓝幻影准能唱出来,蝶儿翩翩飞,虫儿永相随,这之类的抒情曲调,现在却不行了。
他只顾着观察海威的表情,手放在海威的腰间都担心逾越,浑身焦灼似起火··海威却是神态自然,单手搂着他全角度花式翻滚旋转一通,看着他被弄得头昏脑胀,哈哈大笑起来,“小蝴蝶,才跳这么一会就晕了,行不行啊”·小……小蝴蝶……·闪蓝幻影忽然惊醒过来。
“你还记得我是谁”·海威道,“怎么可能忘你本来要成为我的养子,我却把你弄丢了,那天怎么都找不到你,我再没体会过更绝望的心情了。”
闪蓝幻影呆了呆,“对不起,那天是我跟着族人离开了,应该告诉你一声的……”·“算了,你那时候就是个孩子·”海威低声道。
那现在呢·闪蓝幻影沉默地飞翔着,跟随身边的雄虫穿梭花丛,心里十分清楚··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支舞了……·两人回到篝火堆,音乐已然终止,闪蓝幻影突然忍不住鼻子的酸涩,抬手抹了抹脸。
“你哭什么”·海威站在他面前,有些困惑··闪蓝幻影说不出话来··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他在梦里跟自己从小爱慕着的英雄结为伴侣,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甜文生子星际萌宠·接着,冰冷的石头把他打醒了··假如他一开始就没拥有过,说不定,现在还不会这么痛苦··一双粗糙的大手捧住了他的脸,微微抬起,让他迎上了无可奈何的视线。
“怎么还在哭”·黑皮肤的雄虫轻轻俯过来,与他对视良久,终究还是忍受不下去了,伸出舌头舔掉了他脸上的泪水,温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闪蓝幻影顿时眼泪流得更凶了,像小时候那样抓住海威的手,哽咽得声音都沙哑了,“别……别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海威挑眉。
“你……你不会……”·“我无处可去,在哪里都一样·”·闪蓝幻影闻言,终于擦了擦脸,又讨了一个抱抱才安生下来。
当众哭鼻子可是很丢脸的事,更别提自己还是酋长,闪蓝幻影索- xing -把脑袋埋进海威的怀里,让他把自己抱回屋里去··等到周围只剩他们的时候,闪蓝幻影就用宽大的亮蓝色翅膀罩住了海威,悄悄耳语。
“海威,你真的打算留下来吗”·“怎么了,有意见”·“没有没有,我可高兴了,但是……嗯……”·“别嗯嗯唔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指挥官恢复记忆以后,变得粗鲁了好多··闪蓝幻影吐舌道,“就是,你以前不是想要暗杀萨瑞泽,自己当虫皇吗要是你留下来,可就不能做这两件事了。”
海威嗤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前一件事,我早就做到了·”·至于后一件事,海威沉默了片刻,才说,“有一个虫子已经打败我,登上了那个位置。”
闪蓝幻影好奇道,“你不恨那个虫子吗”·“无所谓了·”海威躺到他们的床上,斜眼瞥向亮蓝色身影,“说起来你今晚废话真够多的,小蝴蝶,到底还想不想干不干我就睡觉了。”
真粗鲁··闪蓝幻影笑了笑··不过,他就喜欢这么粗鲁的··—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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