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踏光而来 by 木易南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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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踏光而来 by 木易南舟(2)
·秦君此时坐在床上看着一本书,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停留在谢褚云的身上,只是没有他们那么明显而已··谢褚云无力的坐在地上,此时此刻他所有的坚强都化为乌有,他只想发泄一番。
“我的母亲欠了一百万的赌债…”·谢褚云说完第一句话,整个寝室都变得鸦雀无声了,所有人都在凝视着谢褚云,这对于一个刚刚迈入社会的青年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
“之前我在打工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找到了我,他问我要不要出道·我觉得当明星可以挣很多的钱,然后我也想通过赊账的方式先把这一百万给还清,但是没想到这是一场骗局,如今的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三天的还款期,我可能…”·谢褚云没有把话说完,现在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现在他那很想从楼上跳下去,这样就不用再忍受这一切。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也许我们大家一起想想办法,你的母亲借的是高利贷吗如果是高利贷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告他们”裴虎想了想说道。
“这个办法应该不可行·”一向沉默寡言的胡杨也开口说话了,直接就否决了老大的提议··☆、第十六章·“他们那些人都是要钱不要命的,就算被抓进去了又能怎样如果把他们逼急了,最终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胡杨说道··秦君看着谢褚云,他原本以为这一次也是几千块钱能够解决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达到了一百万的巨款··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才能有这样歹毒的心,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儿子推入水深火热之地。
“不管怎么样,我的建议是先报警·这一百万你是凑不齐的,不要再犯傻了,褚云”秦君劝说道··“我知道,可是我却不能把我的母亲至于不管不顾之地,如果我不把这笔钱给还上,恐怕他们会把我的母亲扔到大海里面去喂鱼。”
谢褚云不敢想象这一切,他更不敢用自己唯一的亲人的- xing -命去赌··寝室又再一次的陷入了静静,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电视剧里面的狗血情节竟然真的上演了。
“这样吧褚云,你先跟胡杨去兼职,我记得你们这一周就应该能够发一部分兼职的钱,虽然杯水车薪,但是聊胜于无·”秦君说完之后迅速给了胡杨一个眼神,示意他赶快把谢褚云给带走。
老实木讷的胡杨看到秦君对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并没有理解秦君的意思,但是想来秦君说的挺对,于是也劝说道,“我们还是先去兼职吧如果迟到了的话,可能会被炒鱿鱼的。”
谢褚云点点头,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如果连这份工作都丢了,那他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胡杨带着谢褚云离开了,寝室里面现在只有秦君和裴虎两个人。
“我怎么感觉你有话要跟我说”秦君看着裴虎,虽然刚刚胡杨没有体会到秦君的那个眼神,但是他却有所顿悟··“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的那个故事里面的男生,就是替褚云鸣不平的那一个。”
秦君突然问道··“我知道啊怎么了吗”裴虎还是没有理解秦君的意思,一脸的茫然··“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可不可以找老师要到他的联系方式”秦君继续问道。
“啊”裴虎惊讶的叫了一声,这件事情跟那个男生有什么关系·“你想一想那天上课的时候,男生本来是坐在最后一排,但是一般坐在第一排的褚云却主动找到了那个男生,想必他们是认识的,而且听到别人侮辱褚云的时候,那个男生也是主动出手相助,所以我怀疑他们之间有着不俗的交情。”
秦君说道··“你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个帅哥吗”裴虎问道··“你相信我,褚云是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那个帅哥的。”
秦君肯定的说道··“但是一百万元,你确定那个帅哥会帮褚云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不像是过家家,如果给了那群放债的,恐怕还有更多的人会倒霉。”
裴虎觉得不太靠谱· ·“不管怎么样,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毕竟到哪里去找来一百万元,如果找不来的话,褚云又该如何自处”秦君说道。
裴虎想想也是,他决定去找贾冰老师讨要帅哥的联系方式··今天下午项桁原本还有一个预约咨询的客户,但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客户有事来不了了,所以今天下午他就获得了清闲的时光。
坐在咖啡馆里品尝着细腻的香草拿铁,好久没有吃微苦的黑森林蛋糕··突然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进来,项桁着了皱眉头,以为又是谁打来的推销电话··随意的按了接听键,紧接着带上了他的蓝牙耳机,轻轻的搅动着咖啡,一股香草的气息迎面而来。
“请问是项先生吗”裴虎小心翼翼的问道··“嗯·”项桁轻轻的回应,等待着这位“推销员”接下来的话语,就当做是打磨接下来的时光。
·“我是谢褚云的同学,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单独说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便不方便”裴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这简直是比开一波关键的团战还有刺激。
“我现在很方便,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听到谢褚云的名字,项桁感觉到自己的神经都变得敏感了··“是这样的,褚云的妈妈赌博欠了一百万元,不知道项先生您的手头宽裕不宽裕”裴虎说完之后,突然感觉到他的老脸烧的火辣辣的疼,他的头恨不得直接撞在梯子上,如果晕死了过去,他就不用听到项桁接下来的答案。
秦君本来也很紧张,但是听到裴虎的问话,忍不住的偷笑,幸好这通电话不是他来打的··“没问题,这件事情我回来和褚云沟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项桁总算知道这些日子谢褚云在烦恼什么,但是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自己呢·“项先生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就是希望你不要告诉褚云,是我们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孩子,如果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他也不会绝望的吐露心声·”·秦君夺过了裴虎的电话,紧接着补充道,担心这件事情给谢褚云造成不小的- yin -影,这让他本就脆弱的自尊心再一次的遭到打击。
“好的,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项桁承诺道··挂断了的电话看到面前的黑森林蛋糕也变得索然无味,于是他直接离开了咖啡店,到了旁边的中国银行。
一百万元…项桁查询了一下自己的银行账户,发现只有项桁几十万元,没办法,他只好向自己的姐姐寻求援助··“姐,你的手头现在宽裕吗能不能借给我一点钱”项桁尴尬的摸摸鼻子,从小到大他很少跟姐姐提钱的事情,因为他都能够做到自给自足。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要多少”另一边的项筠语气十分的冷淡,而且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绝于耳,想必他现在应该很忙··“四十万元。”
项桁说出了这个数字,对面一阵沉默··“你怎么会突然要那么多钱你以为我是散财童子,一下子就能给你变出来大把大把的钞票你这么猖狂,怎么不去抢银行”项筠气的捶胸,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什么他的弟弟变得那么不让人省心。
“我现在就在银行里·”项桁说了一个很无聊的冷笑话,听到对面一阵沉默,他只好尽力的去挽救··“我分期付款,还给你·”项桁说道。
“是不是谢褚云又出了什么事情”项筠问道··似乎最近那个叫做谢褚云的男孩子总是会和自己的弟弟挂上钩,但是这在她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姐…”项桁并不想让项筠继续的追问下去,他知道自己的姐姐已经有所怀疑,但是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机··“你应该知道我是一名警察,我想知道的事情很快就能够查出来,所以你最好跟我坦白从宽,这样也节省了我的时间。”
项筠认真的说道,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但是字字珠玑,言语中充满了威胁··“姐,谢褚云的妈妈赌博欠了一大笔高利贷——100万元,他根本就还不起,所以我想帮帮他。”
项桁说道··“世界上那么多的穷人,叙利亚,伊拉克,可怜的孩子堆成山了,我也没看你那么同情心泛滥·”项筠毫不客气的说道··“主要这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我的眼前吗竟然力所能及,又为何不帮呢”项桁说出这句话自己都不相信,从前的他虽然称不上穷凶恶极,但是和善良也是绝对挂不上钩的。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理- xing -,尤其是面对病患,说实话他从客户的口中见到了太多世界上的悲欢离合,这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么就是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他不是释迦摩尼,拯救不了全世界,他也不是上帝,呼风唤雨,随便变换出一个超能力··相比之下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久而久之他发现自己的力量是有限的之后,那就会用冷漠去充当自己的保护衣。
因为大多数的时候努力了失败了,比从未努力还要痛苦··“呵呵…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项筠毫不客气的说道··“姐,项大美女,咱们直接给一个准信可以吗您借还是不借”·项桁自认为从来不是好脾气,只是会对谢褚云温柔以待。
“不借·”项筠果断的挂断了电话,但是心情复杂的她却无心办公··这却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幕,自己心爱的人身中数枪倒在了她的怀里。
“筠儿,对不起,这一世我终究是负了你,我没有办法完成我们的诺言·咳咳…”·红色的鲜血染- shi -了项筠的制服,哭着喊着拜托张恒不要再说了,可是张恒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恨不得将所有的话都说完。
“我不后悔做人民的警察,只是为以后你的生活没有我,而感到遗憾·”·☆、第十七章·项筠心乱如麻,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从过去的伤害走出来。
明明前一天他们还在规划未来,结果第二天就天人永别,这一切都成为了永远的遗憾··“项队长,最近你让我们查的老杜头已经有些眉目了·”阮宁敲门从外面走进来,她刚刚大学毕业,但是遇到了自己的伯乐,因此对项筠忠心耿耿。
“在哪里”项筠听到老杜头,整个人都变得异常警觉,因为他是害死张恒的罪魁祸首·当年没有足够的证据把他捉拿归案,如今他竟然还敢猖狂的卷土重来。
“最近他好像去了百乐门,我们从他的情妇那里得知他也是最近刚回来的,现在他经常出入乐风会所,经常都是豪赌一千万·”阮宁说道··“豪赌一千万,看来他杜文震这些年小日子过得很不错。”
项筠咬牙切齿的说道··都说恶人自有天来收,但是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这个恶人仍然能够在外面作威作福,这真的是天道不公,天道沦丧··“项队长,你还好吗”阮宁看到项筠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尤其是那纤细如葱的手指,让人忍不住的怜爱。
“没事,你最近让人多多盯着乐风会所,不要轻举妄动·”项筠说道··“是的,我立刻让人去做·”阮宁说完就准备离开项筠的办公室,但是项筠却突然叫住了她。
“不,这件事情你去跟,不要让其他人再插手·”项筠突然说道,虽然阮宁有些不太理解,但是还是决定按照项筠的吩咐去做··阮宁离开之后,项筠一直是闷闷不乐的。
可能是因为无心办公,所以他提前就下了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项桁··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亲弟弟,从小到大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他们姐弟两个相依为命,毕竟大多数时间父亲都忙碌在外,或者是泡在了图书阅览室。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项芜本来正在陪小雅做游戏,听到敲门声之后,他只好匆匆的跑过去开门,他以为是项桁走的时候没有带钥匙··没想到打开门之后看到女儿站在门外,心中有些好奇,“你怎么来了”·“怎么了吗难道我这个女儿都不能来看看您”项筠的心中有些悲凉,虽然他们父女俩的关系本就不清,因为那件事情更加的恶化,但是不代表她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毕竟她的父亲给予了她生命。
“不是的,我只是有一些受宠若惊·”项芜立刻摇头否认,说实话看到项芜他真的很高兴,毕竟他们父女俩这些年说过的话屈指可数··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对于那件事情他真的很抱歉,但是一条人命并不是抱歉就能够解决的。
他原本以为会在国外一个人孤独终老,却没有想到儿女会有一天把他接回国,并且还给他找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女孩··说实话,他一开始见到小雅,只是帮他当成自己的一个病患,但是久而久之真的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希望能够把亏欠在项筠项桁姐弟俩身上的父爱弥补在小雅的身上,这样才能减轻他内心的愧疚感。
这个就是心理学上所说的转移效应,通过分散注意力,让原本激动,悲痛的事情渐渐的淡化,已达到治疗的效果··项筠不置可否,进屋之后他发现弟弟的家有了很大的改变,之前是典型的单身公寓,所有的布置都以简洁明亮为主,但是现在却充满了童真,可能是因为害怕小雅摔倒,所以地上铺了粉红色的泡沫垫,虽然这个颜色有些恶俗,但是小孩子很喜欢的。
“你要不要喝一点水,还是要喝果汁还是喝咖啡”项芜有些激动的手足无措,他不敢恳求自己女儿的原谅,所以只能卑微的讨好。
“不用了,我不口渴,我来是跟你说件事情的,今天下午项桁给我打电话,找我借40万元·”项筠说道··“他怎么一下子要那么多钱,是他的心理咨询工作室经营出了问题吗”项芜十分紧张的问道。
之前他也知道一些心理咨询工作室,因为一些沟通技术的问题,结果导致病人的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的严重,这样的情况通常是要赔偿的,而且还有可能面临被告的风险,在国外大多数会选择用钱来解决。
这件事情在国外屡见不鲜,但是在国内还没有遇到过几个案例,项芜思考了很多,心中也是越发的紧张··“都不是,具体什么原因你还是自己问他吧这里面有十万,你让他拿去用吧”项筠说完之后就准备离开,但是项芜却突然从后面叫住她。
“筠儿,今天在家里吃饭好吗我买了鱼·”项芜说道··“不了,我还有事·”项筠想也没想的拒绝,抬腿欲走,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裤腿传来了一股力量。
“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欢小雅”像糯米一样的声音,小雅鼓足了勇气··“不是的哦叫姐姐·”项筠有些头疼难道她看起来就那么显老吗·项筠看一下门口镜子里面的自己,不得不说快到三十岁的她皮肤已经有些蜡黄,这可能跟她经常熬夜脱不离干系。
不知不觉中她就已经过了花一般的年纪,从刚刚毕业的警花到现在刚正不阿的项队长,七年的时间,她真的成长了很多··“小雅,姐姐没有不喜欢你,只是因为姐姐还有正事要去办,所以不能够跟你一起吃饭了,姐姐答应你这周一定来找你玩好吗”项筠难得放柔了语气,她看着小雅语气忍不住的变成了轻柔。
项筠看着小雅,他的很多同学都已经结婚生子,孩子差不多跟小雅一般的的,如果自己没有经过那件事情,也许现在也有了一个美满的家庭··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项筠没有再回头看身后的项芜,转身离开项桁的家,而此时的项桁已经到谢褚云兼职的地方等候。
“那个男人已经点了好几杯咖啡,喝了那么多杯,他都没有去上厕所,真的是一个奇葩·”这个时候店里面的客户不多,胡杨小声的议论到不远处的项桁。
谢褚云知道项桁是来接他下班,但是因为心烦意乱,他实在不想跟项桁说话··项桁看着店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又看到愁云惨淡的谢褚云,心中不由得生起几分怜惜之情。
“我今天可能要加班,要不你就先回去吧”谢褚云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这家小店的一杯咖啡就是四十元,项桁已经点了四五杯,一两百块钱就那么的没了,虽然他知道项桁很有钱,但是也不能那么浪费。
“没关系的,喝一点吧”项桁其实是在等待谢褚云,但是自从他进来之后谢褚云都把他当空气,这让他的心情并不美丽·但是他又不能跟谢褚云发脾气,所以只好通过买咖啡的方式吸引谢褚云的注意力。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店里的人手不多,就谢褚云和胡杨两个人来来回回的忙碌着,所以他希望谢褚云停下来的时候能有一杯可以暖胃的咖啡··“不可以,店里面有摄像头,我先去工作了。”
谢褚云匆匆忙忙的离开,虽然有些舍不得项桁,但是现在毕竟是他的工作时间··谢褚云发现自从项桁出现之后,他的生活有了很大的变化,从未被人关心过的他此时被人捧在了手心,但是在很多时候他总是会思考项桁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忙碌到九点多钟,店里面要熄灯打烊了,项桁离开之后胡杨和谢褚云打扫了卫生,然后做了最后的检查工作··“我送你们一起回去吧”项桁提议道。
“啊不用麻烦了,我可以坐车回去的,谢谢·”胡杨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果断的拒绝项桁的好意··“没关系的,我和褚云是朋友,你不用跟我那么的见外。”
项桁很自来熟的说道、·那天上课的时候,胡杨并没有注意到坐在后排的谢褚云,因此没有认出来他··“没错,胡杨,正好我们一起回去这样也可以节省你很多时间。”
谢褚云发现自己好像出现了不该有的情绪,也许现在是时候跟项桁告别了··项桁忍不住的挑眉,这似乎和他的初衷有所不同,一听到谢褚云要离开,他就感觉整个人处于暴走的边缘。
“走吧”但是项桁并没有多说什么,商场的灯已经暗了,他们只能够从扶手电梯离开··到达了停车场,谢褚云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胡杨坐在了后排,项桁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然后把他交给了谢褚云。
“这是什么”谢褚云不解的问道··车里面没开灯,谢褚云也看不到信封上面写的字,因此十分的不理解··胡杨坐在后排,虽然他为人有些老实木讷,但是还是嗅出了一丝丝不一样的味道,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第十八章·透着外面微弱的灯光,谢褚云打开了这个信封,发现里面有一张银行卡··他立刻转头回忆的看向身后的胡杨,但是胡杨白白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情,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褚云直接把这张银行卡甩到了项桁的大腿上,项桁一脸蒙圈,只好默默的把车开到了一边,如果分心的话可能会出交通意外。
“每个人都会遇到麻烦,更何况出门在外靠朋友,这只是我的一点绵薄的心意·”项桁说道··“不要再跟我说你不需要的这种话语,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项桁质问道。
谢褚云把头转向了一边,他看向窗外,天黑漆漆的,这条小路与首都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个我可以说一下吗就是这个地方好像是不能停车的,他没有标注停车线。”
胡杨最近正在学习科一,因此把里面的理论知识背的滚瓜烂熟··项桁一样的咽口水,的确是咽了咽口水,因为他并没有驾驶证··虽然他每天都有去上课,但是最快拿到驾照也得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项桁看了一眼前面的路面发现,并没有停车线,心头有些无奈,希望在这里不要碰到交警才好··“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收下这笔钱,反正最近我也不着急娶妻生子,你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项桁说道··“如果你把这笔钱借给了我,很有可能就是把钱扔到了垃圾堆里打了水漂,因为我根本就还不起这笔钱·”谢褚云还是认为自己不能接受,毕竟他根本就还不起这么多。
胡杨坐在后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仿佛他现在说什么都不对,只能够保持沉默,现在的他恨不得打开门直接下车,省得在这里当个电灯泡··他真的是鬼迷心窍才选择上了这辆车,只不过以他对谢褚云的了解,褚云是一定不会接受这笔钱的。
其实在这一点上他是站褚云的,只是他又不好明说··“你先把这笔钱拿着吧,如果你在规定的期限能够筹到钱,你再还给我,如果筹不到的话,你就暂时先拿去应急,毕竟这点钱买个心安也是可以的。”
项桁看了看谢褚云,重新发动车子,将车子开入正轨··项桁开车把谢褚云和胡杨送到了学校,谢褚云本来想要下车,但是项桁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此时胡杨是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车内,虽然这很不够义气,可是当了一路的路人,他真的觉得非常压抑。
“等一等,好吗”项桁很温柔的说的,谢褚云有些迟疑,就在这一瞬间,他又被重新的拉回到了车内··“你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我真的不能收下这一笔钱,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
谢褚云皱着眉头,淡淡的光华从他的身上掠过··“我没有在为难你,只是想告诉你,人活着才有机会·那群高利贷不是什么善茬,你惹不起他们的。”
项桁无奈的说道··曾经因为姐姐他也听说过杜文震的事情,好像那个男人就是从放高利贷发家,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条人命··项桁这么说谢褚云仿佛又想到了那天的威胁,如果不按时还清贷款的话,他就会把母亲扔去大海喂鱼。
谢褚云犹豫了一番,但还是默默的收下了这张银行卡,母亲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能够再失去他的妈妈··“谢谢·”谢褚云轻声的道歉,这对于他来说是救命之恩。
谢褚云背着包向前走,却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男人,他看到陈君之后,立刻下意识的绕开,但是他的动作还是有所缓慢,因此被陈君逮了个正着··“谢同学,为什么要躲着我呀”王军看到谢褚云之后,立刻就追了上去,为了避免谢褚云的离开,他直接抓住了谢褚云的包带子。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自从知道陈君的身份之后,却处于满心的嫌弃,如果当初不是警察赶到,恐怕现在他有口也难辨··“同学,你是不是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对我产生了什么误解请你不要相信那些传言,都是我们家的对家想要搞垮我们,你放心,我真的是一个很正经的经纪人。”
陈君再三强调··但是谢褚云并不是傻瓜,曾经因为他太想要签约,他想要获得那一笔钱,所以才会上当受骗,如今想明白这一切之后,他当然是知道天下没有免费掉馅饼的事情。
“我知道了,十分的感谢你,但是我现在不想再去考虑那么多了,我还有两周就要毕业了,所以但是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完成,所以实在不方便再跟您多说·”·谢褚云说完之后准备离开,是陈君偏偏不如他的意,紧紧的拽着书包带,这个书包本来就是一个劣质货,自然经不起双方大力的扯拉,只听到撕拉一声,很快这个书包就掉在了地上。
在夜色下看不清,这个书包已经被洗的有些掉色,谢褚云皱着眉头,心中充满了无奈··不远处的项桁原本已经准备调头离开,但是他却发现谢褚云在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于是立刻熄灭了火直接去帮谢褚云。
“是谁呀为什么大晚上的在学校门口”项桁直接拎住了陈君的领巾,他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显不好惹··不过仔细一看,陈君发现项桁长得也挺帅,是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名牌,恐怕不像谢褚云这种学生党那么好搞定。
既然不是自己的目标客户,那么就没必要好言好语··“你是谁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是我跟这位同学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陈君说道··“是吗与我无关,那我倒要看看与学校的保安有没有关系”项桁说完之后就开始大声的叫着保安,很快就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赶了过来。
“你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吵吵闹闹的,不知道这里是学校吗而且已经那么晚了,大家都已经休息了好吗”保安忍不住的斥责的,但是却发现三个人中的谢褚云有些眼熟,只是学校里面的孩子那么多,他们也不是很能记得住。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就是我的朋友回学校,但是却被无关的人纠缠着·就是他”项桁指着陈君的鼻子说道,眼中充满了挑衅。
“叔叔,这都是一场误会,这是我的学生证,我真的是这所学校里面的学生,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谢褚云说完之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但是却想到自己的书包没有捡起来,于是又折返回来将书包拿走。
陈君看到自己眼前煮熟的鸭子再一次的飞走了,不知道该怎么跟唐丽交代··想到今天他出门的时候,唐丽凶神恶煞的威胁他,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恐怕他会连饭碗都丢了的。
原本他也以为这件事情百分之一百的会成功,但是没想到事情突然间发生了转变,这让他充满了无奈··“不好意思,我想必这件事情中恐怕有些误会,把误会说开就好,希望能给我一些时间。”
陈君急匆匆的说道··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谢褚云就已经离开,而他则被两个保安拦在了学校门外,因为他没有证件能够证明他是属于这个学校的··项桁咧嘴一笑,两排洁白的牙齿炫耀着他的成功,这可把陈君气得七窍生烟。
项桁转身准备离开,但是却突然被陈君叫住··“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你最好少插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陈君恶狠狠的说道,谁敢断了他的财路,他绝对会让那个人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我偏偏要断了你的财路呢”项桁笑着反问道,他根本就不怕这些地痞无赖,或许这是作为警察的姐姐给他的底气··“你——”曾经看着项桁年纪不大,但是没想到口气竟然那么大,真的是尚未入社会,脾气大如天。
只是凭借着娃娃脸判断,项桁可能还是一个学生,但是却不知道如今的项桁已经27岁,进入社会三四年,如果真的比起人脉项桁未必会比陈君要差··“你给我等着,你竟然敢坏我好事,我觉得会给你一点颜色瞧瞧的”陈君一边骂着一边抬腿离开。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才能让谢褚云回心转意,要不然他真的没办法跟唐丽交差··回到寝室之后,谢褚云心乱如麻,其他的几个室友也知道褚云心情不佳,于是都不敢大声说话。
胡杨刚刚回寝室已经把车上的事情告诉了裴虎和秦君,只是不知道最后褚云有没有收下那张银行卡··“褚云…”裴虎欲言又止,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发问,尽管心中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去了解答案。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现在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拜托·”脆弱的褚云闭上了眼睛,他只觉得心情烦躁,其他什么都不想说··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为止,他的母亲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仿佛子为母偿债,天经地义,但是就算如此,也应该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来慰问他一下,至少让他知道他的付出还是有所收获的。
☆、第十九章·很多时候,谢褚云都想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他不被这个世界所需要,它的存在就是多余的··谢褚云忍不住的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就算他再坚强,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
电话里面的忙音响了很久,就在谢褚云以为母亲不会接通电话的时候,李林接通了电话对面吵吵闹闹一听就是在麻将馆··谢褚云当时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如此努力的为母亲还债,结果他竟然还有闲心在那边赌博。
“你怎么又在打牌”谢褚云无奈的说道,他真的是上辈子做了十恶不赦的孽,才会摊上这么一个母亲··“你管我我问你,你给我筹的钱筹到了没有如果你要是筹不到钱,从此以后你我母子也没关系了发财…碰”李林李林扔出了一个发财,没想到对面直接碰了,这让她更加的心烦意乱。
“100万我到哪里去给你愁那么多钱恐怕到时候就算你不跟我断绝母子关系,我也没有你这个母亲了,毕竟欠钱的人是你不是我·”·谢褚云此时心中窝火,因此语气也忍不住的加重,虽然事后有些后悔,但是覆水难收,说出的话也收不回来。
“你奶奶熊谢褚云,亏我把你养的那么大,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你的事情给宣扬出去,不就是鱼死网破吗就算我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李林口中骂骂咧咧,听到自己怎么生养出这么一个不孝之子。
同桌打麻将的人都忍不住的皱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明明是自己欠下的债,结果却把所有的债务都强加在自己孩子的身上··不过大家只是普通的牌友,所以没必要说三道四,这跟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虽然心中还是为谢褚云感到不平。
他们虽然不是穷凶恶极的人,但是也不爱多管闲事,更何况家家都有本难念的,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又何必惹得自己一身骚··麻将桌原来是风生水起,其他三家基本上都是稳赢,李林也因为不停的犯冲,结果脾气变得更加的糟糕,直接挂断了谢褚云的电话,但是也挽救不了他的颓势。
“你还好吗褚云·”秦君感觉到谢褚云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不正常,担心他在出什么意外··“我没什么事情·”谢褚云洗漱完之后就躺到了床上,其实现在他们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飞就是等待着毕业。
因此大家也不再说些什么,熄灯之后就准备睡觉迎接第二天的太阳··项桁是看到谢褚云回到寝室之后才回家,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钟了,但是父亲却仍然在客厅等他。
小雅这个点似乎已经睡了,不得不说小雅最近的情况真的好了很多,原本说话结结巴巴,现在的她也能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至少大家能够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一点转变大家是看在眼中,欢喜在心里。
但是更让项桁开心的是他父亲的转变,原本在他的眼中父亲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但是现在他仿佛看到了这个男人内心柔软的一面··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爸,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根据项桁对父亲的了解,自从进入中年之后,父亲格外的注重养生,十点钟,一般就早早的休息了。
今天是怎么一回事他有些想不明白··“我在等你,今天傍晚的时候,你姐姐来了一趟,听说你急用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项芜直接说明了自己坐在这里的原意。
“唉褚云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我想在我能够帮的范围内帮帮他·”项桁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件事情姐姐竟然告诉了他的父亲。
“可是你不觉得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吗”项芜质问道··“……”项桁沉默不语,看来姐姐真的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父亲。
话都说完了,也没给他再留什么话语权,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从小到大你们姐弟俩都十分的让我省心,基本上也没让我付出过什么我知道作为一个父亲来说,我是极其的不称职。
你们虽然跟我不亲,但却从来没有怪过我·”项芜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他的面色有些沉重,这些事情从他的口中说出,就仿佛是把过去的一切全部揭开,无非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只留给他了过多的疼痛。
“爸,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要做什么,所以我不希望你来干涉我的决定·”项桁想了想说到,或许这是他所能想到最委婉的一种说法。
“算了,我知道,我实在没有什么立场来教训你,这件事情就当我不知道吧,这张银行卡里面还有些钱·我也挺喜欢褚云那个孩子的,如果能帮帮他,那就帮帮吧”·项芜从自己的皮夹里面抽出来一张银行卡,然后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走路的时候他的背影有些佝偻着,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变得很脆弱。
项桁知道自己话说的有些严重,彻底的伤了他父亲的心,只不过因为父亲内心中觉得实在亏欠了他们姐弟,所以再多的苦楚也只能自己憋着··虽然他是一名心理医生,很擅长交流沟通,但是面对他的父亲,再多言辞的修饰人都显得有些多余,有的时候不在于你会不会沟通,只是因为你想不想。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项桁的心很难受·说实话,刚刚父亲的那个背影真的震撼了他,他知道他很过分,但是比爱更难宣之于口的是道歉··很多道理我们其实都明白,但是有的时候就是说服不了自己这一关,以至于明白的再多都等于零。
同一层天空之下,却在不同的房间,项桁和谢褚云两个人各有各的烦恼··期待着新一轮红日的东升,但是又觉得生命陷入了周而复始的循环··第二天早上项桁直接去了寄快递的地方,通过同城快递把父亲给的这张银行卡寄给了谢褚云。
一百万的事情就暂时的告了一段落,项桁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最近他比较忙,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入了夏天,忧郁的患者明显的增多,工作室也忙得不可开交··今天下午项桁接待的是一位女士,她大概三四十岁,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如果不是病人递交了资料,项桁恐怕会认为这位女士有五十岁,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苍老了。
“夏女士,有什么烦恼的话,你可以跟我说一说,不用憋在心里,放心,我们之前已经签过了保密协定,所以你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是我们作为心理咨询医生的守则。”
项桁说道··“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女儿比同龄人叛逆那么多,小小的年纪不学好,抽烟喝酒染头发,这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社会上哪个二流的混混”夏女士气急败坏的说道。
“一般出现这种叛逆的情况,原因无非是两种,第一种是因为女孩子的心理被压抑了太久,所以在青春期才会出现极度叛逆的情况,这一点可能跟你平时的行为处事有些关系。
第二种则可能是因为青少年的心理发展不成熟,容易受到社会各界的影响,他们可能产生盲目追从的心理,或许认为社会上的那些混混是很帅气的,因此想要模仿·”项桁耐心的为眼前的女士解释道。
“这种状况出现了多久是最近才出现的还是一直都是这样”项桁问道··“就是最近才出现的,大概三四个月了,我是一个家庭妇女,没什么工作,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对于我来说孩子就是我的一切,我希望她能够成才,这样他几十年之后,如果我死去了,她也不至于无依无靠。”
夏女士说道··“您的这个想法其实是对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不可能永远待在您的身边,在未来他也会组建自己的家庭,或许,你们能够相处的也仅仅就是这二十多年。”
项桁看着面前的夏女士说道,他觉得这位女士是典型的A型血,巨蟹座人格,具有超强的控制欲··“大不了等她以后结婚,我跟她一起住·我平时可以帮他们打扫打扫卫生,然后有了孩子我还可以帮他们带带孩子。”
夏女士想当然的说道··“当你想了那么多的时候,你有没有思考过,或许您的女儿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要跟你一起住·”项桁说道··“不可能的,我女儿那么爱我,她一定会跟我住在一起的”夏女士有些歇斯底里说道。
听到这里项桁其实已经找到了病因,只不过他在思考如何去说服眼前这位执拗的女士··“你是不知道我为我的女儿做了多少,从小到大他的学习成绩不是特别的好,为了他能够上上一个好的初中,我特地买了学区房。
我就想不明白我那邻居家的孩子,他的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都不需要对孩子的学习- cao -什么心,但是孩子照样考上了北理,学习成绩相当的优秀,年年都获得奖学金·”夏女士郁闷的说道,这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二十章·“夫人,这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你从来没有问过你女儿的意见,这才会导致她的- xing -格叛逆·至于你口中那位考上北理的孩子,那是别人家的孩子,在大多数中国家长都会犯的一个误区,那就是不停的比较。
如果孩子的自尊心很强,然而当在比较当中处于了下风,那将会导致他们的自卑感增强,对自我的认识也会存在片面的理解,表现的叛逆可能只是最亲的一个后果,如果严重了,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人际交往能力。”
项桁循循善诱,但是显然面前的这位女士并不领情··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我为我女儿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无用功,我的女儿是一个白眼狼吗”夏女士显然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因此她的声音有些尖锐,恨不得上前撕碎项桁的这张嘴。
“女士,你冷静一些·其实你仔细想想以前和你女儿的一些经历,以前你的女儿一定很乖巧懂事,但是在最近才会发生青春期的叛逆·其实不仅仅是你的孩子,很多孩子都会出现这种状况,只是因为平时你孩子感到的压力太大,所以他开始寻求更刺激的方式去放纵自己。
在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去一味的否定他,而是选择去了解你女儿的心中所想,毕竟对于她来说,你永远都是她的母亲·”项桁有些头疼,这个客户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好搞。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面前的这位女士似乎没有得到任何的援助··虽然说心理咨询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但是像面前这种毫无进展,项桁也是第一次遇到。
这一次的咨询真的是毫无进展,而且客户也表现出了极度不耐烦的情绪,项桁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顾客却准备离开了,因为他认为这个心理医生根本就帮不到她··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项桁的办公室,没想到在过道里面却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褚云,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位夏女士还是很喜欢谢褚云的,曾经他们两家是邻居,他也帮过谢褚云很多,也知道这个孩子的不容易··很多次她都在设想,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够像谢褚云那么听话,那该有多好。
“我来找我的朋友阿姨,你这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谢褚云也是特地从老师那里得知了项桁所在的办公室,他昨天想了一晚上,觉得自己不能够免费拿别人的钱,于是决定来和项桁商讨一下还钱的方法。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曾经的邻居,不过对于夏阿姨,他的心中还是很喜欢的,因为从前母亲打麻将不给他做饭的时候,通常都是夏阿姨在接济他··“还不是因为你的笑笑妹妹,你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小孩,天天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不好好上学,成绩一塌糊涂,还喜欢染发抽烟喝酒。”
提到笑笑,夏女士的心跌落到了谷底··但是她是一个很强势的母亲,因此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误,她会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外因甚至是自己女儿的身上,认为是社会对女儿造成了影响。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之前笑笑是一个很乖的孩子,是不是在社会上结交了什么人但是也不会呀,我记得笑笑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每天放学都会按时回家,之前帮她补习功课的时候,看到她的上课笔记明显在学校也是认真学习的。”
谢褚云有些不太理解,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的变了样子,有可能是遭受到了什么刺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今年笑笑要中考了,初三的她学业别提有多么的紧张了,为了她能够好好的学习,当初还给她搬了家,为了她能上一个好的学校,基本上全部的家当都拿出来买了一所学区房,结果现在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真的是太让人伤心了”夏女士痛心疾首的说道,她并不是担心钱打了水漂,而是担心女儿的未来。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您咨询的时候项医生怎么说的他是哈佛毕业的名牌医师,而且对于儿童和青少年的心理变化很有研究·”谢褚云情不自禁的说道,说实话,项桁的学历真的让他很羡慕。
如果他也能成为一个哈佛毕业的应届生,相信找工作的时候方便了很多,而且能力也会有所提高··不过这些也只是他想一想而已,如果真的当真了,那么他可真的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不过他的思绪很快就被夏女士也拉了回来,而且后者一脸义愤填膺,显然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哈佛毕业的名牌大学生,我可没看出来,不从外面找原因,反而倒认为是我这个母亲施加的压力太大,你想一想现在哪个初三的学生父母不紧张”夏女士气氛的说道。
“阿姨话不能那么说的,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个- xing -,笑笑也不例外,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但是长时间的压抑,她会寻求一种自我的解放·”·谢褚云感觉到这些年夏阿姨似乎苍老了很多,以前她棕色的头发看起来茂密又柔顺,但是如今整个头发都变得干枯和毛躁,棕黄色的头发也已经褪成了黑白相间,尤其是额头的发际线,上面根根白丝十分刺眼。
“阿姨,要不然我们再试一次,只要您耐下来- xing -子听项医师把话说完·然后我们就按照他说的去试一试,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能够收到效果,那是再好不过的,如果收不到效果,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我来跟笑笑沟通,您看怎么样”谢褚云建议道。
夏女士想了很多,其实是她的朋友推荐她来做心理咨询的,似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错的,现在夏女士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在谢褚云的劝说之下,这位夏女士就回到了项桁的办公室,而项桁看到两个人一起出现有些意外。
刚刚他已经打电话叫秘书处理退款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还有转机··“项医生,我想再问一下,笑笑这种情况是会出现在每个学生的身上吗”谢褚云拉着夏女士坐在了项桁的对面,项桁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因此目瞪口呆地看着谢褚云。
“项医生”谢褚云又叫了一声项桁,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样呆呆的项桁有些可爱··“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至于处于你刚刚问的问题,其实青春期的叛逆会表现在大多数青少年的身上,因为在这个阶段,他们的自我认识处于一个正在完善的阶段。
无论是来自于家庭,学校还是社会上给他们的压力和影响,都会使他们发生改变·这个时候的他们会去追求个- xing -,而不再遵循于常规,这个时候就会出现家长口中的叛逆。”
项桁给谢褚云解释了一遍,他并不指望对面的夏女士能够听懂,只不过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跟他刚刚做咨询的时候相比,面前的夏女士情绪稳定了很多··“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叛逆表现在大多数青少年的身上,其实这也不是所谓的叛逆,只是因为青少年没有达到家长的心理预期,所以被家长认为是不符合他们内心的要求,因此归结为叛逆”谢褚云继续问道,其实他的话是说给身边的夏阿姨听的。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听到谢褚云的话,夏阿姨开始思考自己对女儿笑笑的要求·由于她现在是相当于一个人带孩子的,所以笑笑就是她的未来,她忍不住倾注过多的心血,也对她给予了过多的厚望。
·如果一开始她听了这位心理医生的话,不相信是自己错了,但是他的同事们认为她心里有病,褚云也认为她不对,现在夏阿姨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那我现在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夏女士问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每个人都有冲动的时候,但是绝对不能让冲动的情绪主宰你的人生·”项桁说道··“没错,阿姨,现在我们应该想办法跟笑笑沟通一下。
要不然这件事情就先交给我吧,我跟笑笑聊一聊·但是不管怎么样,等笑笑回家的时候,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千万不可以再对她发火,否则一定会让笑笑的自尊心再一次受到伤害。”
谢褚云紧接着说道··“可是每天笑笑都很晚才回来,我也去过几个酒吧找她,却被嘲讽了一番,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再继续的堕落下去,可是我实在找不到办法去解决。”
夏阿姨痛苦的说道··她也是第一次当母亲,从来都没有经验,只是希望能够把自己最好的关心全部给孩子,但是现在看来她的孩子似乎并不需要她··他的丈夫常年在外出差,本身精神上就没有慰藉,如今连她的孩子都不要她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女儿经常去的酒吧或者是游戏厅的地址,我跟褚云去看看·”项桁说道··☆、第二十一章··夏女士低下了头,随后轻轻的点头同意了项桁和谢褚云的提议。
夏女士给了他们几个地址,这些都是笑笑常去的地方,然后她先行回了家,准备做一桌子好菜等着笑笑回去··“谢谢你·”项桁看着谢褚云的俊俏的脸庞,心中划过一丝柔软。
“为什么要跟我说谢谢”谢褚云有些不太理解··“其实刚刚这个客户原本我已经放弃了,因为真的很难跟他沟通,但是因为你的出现我们又有了一次沟通的机会,我本来都已经让秘书去给他办理退款手续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项桁站起来给谢褚云倒了一杯水。
笑笑应该是傍晚六点半放学,在此之前学校是不会放人的,所以他们也可以选择直接去校门口堵截··“其实不需要的,毕竟你给了我那张银行卡,真的帮了我很多。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找你商量一下还钱的事情,我是想问你这边有没有我能够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可以免费的为你打工,我什么活都可以干的·”谢褚云有些着急的说道,他害怕被项桁拒绝,却让他连打工还债的机会都没有了。
项桁听到谢褚云所说的话后,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脚下,但是很快又消失了,他怎么可以用这么肮脏的想法去打量褚云·不过刚刚褚云的话,真的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毕竟打工还债的方式有很多种。
“这个我们先不着急”项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褚云给打断了··“如果没有办法打工还债,那我是不会接收这笔钱的,毕竟大家攒钱都不容易,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过来的。”
谢褚云言辞拒绝,如果真的没有打工的机会,那么他会选择把这张银行卡还给项桁··“你别着急,这样吧,你是学金融会计的,我们工作室每个月都会有员工出去研学和讲座,他们会开展各种讲座并且去很多学校,这些都是花费,里面可能包括了住宿费,交通费,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们做一张报表吗每个月都需要一份。”
项桁立刻改口,他知道谢褚云是个很有自尊心的男孩子,如果他真的不给谢褚云找些事情,谢褚云可能就会把银行卡还给他··“一个月才要做一次吗这花费不了多少时间的”不过就是做一张简单的报表,这对于谢褚云来说小菜一碟,但是和银行卡里面的天文数字比起来,简直是不堪一击。
“啊”项桁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一个月才做一次,有什么问题吗不过很快他就明白是谢褚云嫌次数太少。
“要不然这样吧,你可以在休息的时间来给我当助理,你要知道有的时候客户对于我们这些心理医生本能都有一种排斥感·像是讲相声一样,需要一个逗哏,也需要一个捧哏,这样才能把台下的观众逗笑,获取客户的信任也是同样的道理。”
项桁赶紧站在谢褚云的前方,他的两只手握着谢褚云的肩膀,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比谢褚云更倔的男孩子··但是谢褚云的身上总是有一种无形的魅力能够让人无法抗拒他的诱惑,尽管他从来没有主动的去施展过这份魅力。
“这个可以,我现在也没有找到什么具体的工作,应该有比较多的时间·可是对于心理咨询这一方面我是一窍不通,可能帮不了你什么·”谢褚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一领域,害怕自己好心办坏事,结果最终搞砸了项桁的项目。
“没关系的,可以慢慢的来,就当做是大学的一次实习吧这份工作也没有那么难,你别害怕·”项桁安慰谢褚云,心中有些小窃喜,因为他跟褚云相处的时间又变多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去笑笑的学校看看情况·”项桁及时的转移话题,然后拿着车钥匙,但是突然想到自己的驾驶证还没有回来,因此只好拜托秘书送他们一程。
 ·谢褚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小声的询问项桁,“你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呢”·尽管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是坐在前排的漂亮秘书还是听到了谢褚云所说的话,于是忍不住的吐槽起了自家老板。
“主要是因为我家老板实在是太厉害了,把汽车当成赛车开,连闯了几个红灯,扣了12分,结果连驾照就被吊销了·”漂亮秘书看着后排的两个男生,觉得十分的赏心悦目,有的时候觉得两个人很有cp感,就是因为他们的磁场比较吻合。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而且她本身就是一个腐女,况且她的老板这些年都没有谈过女朋友,传说他是对香水过敏,因此他在聘请秘书的时候都要求上班的时候绝对不能喷香水,否则立刻开除。
“瞎说什么,我只是因为觉得那个驾照上面的照片太丑,所以决定重新学习,然后再考一个,换一张照片而已·”项桁立刻为自己打圆场,结果引来了车里的其他两个人的狂笑。
“老板不说别的,就说你这张俊脸360度无死角,这个年纪虽然已快三十了,但是走出去说你是二十岁的大学生都有人相信·”秘书笑着说道··“你的驾照被吊销,是因为那天晚上去找我吗”谢褚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当然不是,你可千万不要想多,我驾照被吊销就是因为没注意,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休息不够·”项桁立刻的否认道,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坐在前排的秘书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她们家的老板顶着一张帅气的千年扑克脸,基本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虽然它有过硬的综合素质,但是在亲和力这方面表现的实在是有所不足··可是现在看来,她的老板竟然是那么的可爱,早知道的话她就大胆的追求她的老板,现在实在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好好开车,别像我一样,因为走神被吊销了驾照·我是老板,我可以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去学习,但是你是员工,如果请假的话那就是旷工·”项桁狠狠的威胁道。
前面的秘书也知道见好就收,毕竟把老板调笑的炸毛了,最终倒霉的还是她这个员工··谢淑云还是觉得项桁驾照被吊销跟自己有些关系,只不过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
“那你之前岂不是无照驾驶”谢褚云瞪大了眼睛,如果这被抓到了,那可是要蹲看守所的··“那天出门的有些着急,结果我忘记了我是一个没有驾照的人,所幸没有遇到查车的,否则我就完蛋了。”
项桁现在想起来也是有些窃喜,说实话那天出门的时候,他是真的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拿着车钥匙就走了,结果忘记了他是一个没有驾驶证的人··等到想起来这件事情,已经到了谢褚云工作的地方的地下室,也不可能再折返回去,所以只好硬着头皮上去。
“希望你下次可以注意一下,毕竟我可不想下次跟你见面的地方是在看守所·”谢褚云有些无奈,想很也已经老大不小,为什么这点法律意识如此的薄弱·“实在不好意思,以前开车开习惯了,出门都离不开车,结果现在驾照被吊销了,还有些难以接受。”
项桁看到谢褚云真的生气了,于是立刻挽救·他有些担心在谢褚云的眼中,他会成为一个没有道德良知的男人··谢褚云转过了头,他不想理项桁了,以前积攒的好感,似乎因为这一次的意外掉了不少分。
秘书看到身后两个人的小互动,他觉得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女干情”,但是现在应该是想办法帮自己的老板说话··“这也是老板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而且老板每周都会去上课,相信很快就能够把驾照重新的拿了回来。”
秘书说道··“那你最近还是别摸车了”谢褚云听到秘书的话,气也消了不少,他转头看一下项桁言辞警告道··“没问题,那我马上就把车钥匙交给你,从此以后由你来保管。”
项桁立刻保证道··“老板,我现在真的是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做男人心海底针,如果我现在把车钥匙给了谢同学,我怎么回去你这可真的是过河拆桥。”
秘书忍不住的抱怨道··“到时候给你两百块钱,自己打车回去”项桁不爱搭理秘书··“那没问题,大不了就把车停到学校门口,然后等待着叉车队招呼你们”秘书得意洋洋的炫耀的,这可把项桁气个不轻。
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看来以后真的该提高一下自己秘书的福利水准,这样才能在关键的时候帮自己说话··“我错了,姑奶奶,这样吧,这个月升职加薪随便你提。”
项桁主动求饶,果然这个世界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那就给我加薪吧,我也不是什么贪婪的人,一个月给我涨500块钱的工资,我就满足了”谢同学在场如此好的机会,她一定要狠狠的敲诈一下自家老板。
☆、第二十二章·项桁可以说是一口就答应了,没有任何的思考··秘书在前面忍不住的偷笑,谢褚云也在竭力的忍耐着,项桁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被戏弄了··还没有等项桁发作,秘书就告诉她的老板,“前面就是清风中学了,那边是单行道,只能进不能出,所以我就不进去了。”
“距离他们放学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所以你们走过去时间绰绰有余·”原本秘书还有些不理解,因为老板已经让他给那位客户办理退款手续,结果怎么又突然重新接手这个案子。
但是自从看到身后的谢褚云之后,秘书什么都明白了,这无非是一只千金博美人一笑的另一种方式,现在花的不是金钱而是时间··没想到像老板那么怕麻烦的人,竟然会愿意抽时间陪…爱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行吧,我们走吧,这个车就暂时放你那边吧”项桁说完之后,根本不得秘书的回应,直接拉着谢褚云就下车了··急匆匆的样子倒像是在私奔·如果不是身后在鸣笛,秘书真的很想停留在原地笑一会儿,那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驾照,所以他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
“你那么急做什么不是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吗”谢褚云轻轻地笑着,两朵红云绽开,可爱极了·“我这不是担心,如果去迟了的话可能会错过笑笑的放学,那个时候再要找他可能就要多花一些功夫了。”
项桁感觉自己的心火在燃烧,炙热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汗流浃背,洁白的T恤都已经被衬衫打- shi -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嗯·”谢褚云轻轻的答应,他们今天是来找笑笑的,如果找不到笑笑,那可能就白来一趟。
项桁轻轻地牵起了谢褚云的手,他的手心都是汗,随后要把手给拿了出来,从裤子的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洁白的手帕,擦干了手上的汗珠,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这个手帕,最终决定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你这就扔了吗手帕是可以重复利用的·”谢褚云有些惊奇,他忍不住地抓住了项桁的手腕,阻止他的浪费··项桁也知道,手帕是可以重复利用的,但是因为他觉得手汗有些黏糊糊的,所以实在不想再把这个手帕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算了吧,我回去帮你洗一下这个手帕,还是可以再用一次的·”谢褚云把项桁的手帕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项桁本来想说一声谢谢,但是突然面前出来了,乌泱乌泱的人群,应该是孩子们放学了,只不过要在那么多的学生里面找到笑笑,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觉得我们刚才做错了一个决定,我们应该先跟保卫商量一下,这样我可以问到笑笑的班级,而不是在这里大海捞针·”项桁说道··“没错,但是为了今天不白来一趟,我们还是好好的找一下吧”谢褚云也皱着眉头,但是那么多的孩子想要找到笑笑,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项桁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上前找了一个刚刚放学的孩子询问道,“你们都是初三的学生吗”·可能是因为项桁长得太过于英俊,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根本就拒绝不了他的魅力,于是都是抢着回答。
“不是的,现在放学的应该都是初一的同学,初三大概还要再过二十分钟,我们是每隔十分钟放一个年级,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人流拥挤·”·“好的,谢谢你。”
项桁感激面前的两个小姑娘,然后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谢褚云··“没关系的,哥哥你真的好帅·”两个小姑娘的眼中泛起了桃心,她们好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这样就可以多多的看看帅哥。
“他们还没有放学,而且我是这么想的,夏女士说她的女儿抽烟喝酒而且还染头发,所以我觉得笑笑应该很好找·”项桁看着谢褚云焦虑的侧颜,忍不住伸出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温柔的动作不带一起旖旎,更像是蜻蜓点水,但是在美丽的夕阳下,却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嗯·”谢褚云轻轻的点点头,但是他的视线却依旧追随着人头涌动的前方,个- xing -十足的男孩女孩,没有穿着统一的校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但是很快谢褚云的目光就被不远处一头粉红色的长发吸引。
虽然看不清那个女孩子的长相,但是谢褚云还是匆匆的跑了过去,项桁也看到了谢褚云的目光所至,于是紧紧的跟上了谢褚云的步伐··“笑笑”谢褚云在后面呼唤笑笑的名字,但是少女并没有转头,穿过拥挤的人群,谢褚云终于找到了那个女孩子,她一只手搭在了女孩子的肩膀上,不过很快就被两个男生推开。
“你是谁啊”这两个男生看起来流里流气,染着一头黄毛,不过他们没有背书包,看样子并不是这个学校里面的学生。
前面粉红色头发的女孩子也转过头来,看到身后的男子,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自己的学校门口看到谢褚云,难道他也是妈妈找来的说客吗·“褚云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笑笑有些不解的问道,他其实还是很喜欢谢褚云的,从小到大他给过自己不少帮助。
正是因为曾经见过了谢褚云最脆弱的一面,所以她对谢褚云本能的愿意接受··“我是专门来找你的,笑笑,我们可以去谈一谈吗”谢褚云看向笑笑曾经少女恬静的面庞,如今也发生了事的改变,五颜六色的化妆品全部都涂抹在脸上,由于不太熟悉的化妆技巧,导致这张脸看起来有些沉重。
况且在这个年纪这些少女能够买起什么价格的化妆品,答案不言而喻,长时间使用的话不仅会对皮肤造成损伤,也有可能会影响肾脏功能··谢褚云相信这些道理肯定夏阿姨是告诉了笑笑,只不过由于母女之间的矛盾,少女并不会相信母亲的话。
笑笑看了眼身旁的两个男生,他们眼中充满了不耐烦··“你到底去不去了今天晚上可是有一个party·”其中一个黄毛男生说到他的眼睛有些小,胳膊上还刺着一个刺青,颇有几分上个世纪香港古惑仔的感觉。
“你们今天先去吧,我就不去了”笑笑低下了头,虽然她是很想去那个party的,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谢褚云··“我去你大爷的,如果不去的话,我们兄弟俩何必在这里等你,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这两个流里流气的男孩子本来准备发火的,但是看到身后的谢褚云和项桁似乎都不是好惹的,于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狠狠的瞪了笑笑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看到那两个男生离开之后,项桁和谢褚云把笑笑带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然后点了三杯果汁,还有几个精致的小蛋糕··“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这样”谢褚云温柔的问道,他的语气中没有过多的责怪,这是平常的询问原因。
“难道这样不好看吗反正我是觉得挺好看的·”笑笑喝了一口面前的橙汁,很甜,其实这家咖啡店她很早之前就想来了,但是里面的价格实在让人咋舌,以她的经济水平根本负担不起。
“其实是挺好看的,因为我们笑笑本来就好看,所以什么样的头发都很适合你·”谢褚云给笑笑夹了一块蛋糕,她没有直接否定面前的小女孩··“对了,哥哥,北理的生活好吗”笑笑突然好奇的问道。
“北理的生活当然很好,而且不仅仅是北理,中国有很多好的大学,只要你努力,现在还不算晚,你知道吗大学里的时光比现在有趣多了,你可以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团可以去追寻你心中想要追寻的梦想。”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谢褚云摸摸笑笑的额头,从前笑笑是一个很爱学习的女孩,现在的他可能是对未来有所迷茫才走错了路,相信只要加以引导就可以重新回到正轨。
“可是我觉得我现在连高中都上不了了,哥哥你现在是不知道我的学习成绩有多差,我觉得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倒不如提前进入社会·”笑笑有些悲伤的说道这件事情,他已经在心里想了很久,并且觉得这可能是她未来唯一的出路。
“现在的学习差不代表什么,好多人都是厚积薄发,只要你对自己有希望·”谢褚云继续安慰到祥恒,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们发现,似乎谢褚云比自己更专业。
他的唇角微微的勾起,默默的欣赏着谢褚云的言语艺术··“可是我真的感觉自己时间不够了,学什么都学不进去,脑袋里面的知识都过不了夜·”笑笑的情绪变得异常低落。
“孩子,这在生活中都是经常发生的事情,有的时候觉得努力和回报不成正比,这样我们就会失去了努力的狠心,但是成功永远都是属于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人·”沉默了许久的项桁温柔的说道。
☆、第二十三章·“恐怕只有大哥哥你一个人是这么认为的,在家里妈妈认为学习是第一要紧的事情,在学校里面老师认为差学生就是一无是处的·现在像你那么开明的人不多了,不过,如果以后大哥哥你有了小孩,估计也不会再这么想。”
笑笑尝了尝面前美丽的蛋糕,他很早之前就想吃这里的蛋糕了,但是发现真的品尝之后也不过如此·  ·“笑笑,你为什么要那么想呢其实世界上有很多的伟人都是厚积薄发。
他们在你这个年纪有可能都是连话都说不完整,但是最后他们还是被发现了闪光点,最终成为了名流千史的伟人·”谢褚云温柔的摸摸笑笑的脑袋,曾经懂事善良的女孩,何时充满了如此多的悲观情绪。
笑笑现在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可能简单的一件事情就会成为其爆炸的□□,想到这里谢褚云的眼中充满了柔惜··“那是因为他们遇到了欣赏自己的伯乐吗但是我觉得一无是处的我是没有人会发现我的闪光点,倒不如就像街头的混混消磨了这一二十年的时光,等到真正被社会淘汰的时候,再去寻求一个安乐死,至少在这一二十年我是被人重视的。”
笑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她不介意告诉别人心中的想法,甚至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生命她并不在乎,想生就生,想死就死,这个世界她没有任何的留念。
项桁看着笑笑坚定的眸子,他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是在开玩笑·与其说是看淡了生死,倒不如说是她从未想明白生为何,死为何··在心理学中有很多诸如此事的案例,为什么很多人想不开选择走上天台,但是当真正纵身一跃的时候,却选择了后悔,如果再给他们一次生命,他们绝对不会选择轻易的结束自己。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思考出生和死的真正的意义,也许他们认为一死了之可以解决眼前的烦恼,但是当死神真正降临时,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这个时候的他们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是大多数人都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机会。
“笑笑,你知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项桁突然问到谢褚云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把话引到了如此悲伤的一面··笑笑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花季少女,死亡对于他来说还很遥远,又为什么要把如此残忍的话题带到她的面前·其实更让谢褚云比较悲伤的一点是因为他的父亲早逝,小时候他以为死亡是离他很远的东西,但是当听说了血亲的死讯,那是如此的突然,至今也没有找到凶手,他在谢褚云小小的心灵上蒙上了一层- yin -影。
  ·也许在某个午夜梦回之后,谢褚云会被医生的冷汗惊醒,因为在梦中他看到浑身是血的父亲,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够看着父亲被死神一步步的拉走··原本以为这么悲伤的梦做的时间长了就会麻木,但是每一年到父亲忌日的时候,谢褚云都会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被白衣,可是只留下无法形容的疼痛。
项桁的话把他这些年刻意忽略的事实,再一次的引到了他的面前,逼迫他必须去面对死亡··他仿佛闭上眼睛就能够看到父亲染满鲜血的那张脸,以及他被送到了殡仪场火化的样子,这一切对于幼小的他来说宛若五雷轰顶,可是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笑笑摇摇头,她并不知道死亡的感觉,因为她并没有体验过,但是她却在认真思考面前这个英俊男人的话,只是她比项桁先发现褚云哥哥的不对劲··“褚云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喝一点糖水”笑笑紧张的问道,但是谢褚云却连忙摆摆手,然后说了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间。”
匆匆忙忙的离开,甚至把座椅撞到了地上,像很有些担心的看着谢褚云的背影,好像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项桁原本准备站起来去看看褚云,但是却突然被笑笑给叫住了,“哥哥,你让褚云哥哥自己待一会吧现在的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到。”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情绪怎么会变得如此的激动”项桁不解的问道,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因为应激- xing -的反应,这可能是来自于心理本源的创伤。
“哥哥和褚云哥哥是什么关系”笑笑突然好奇的问道··“我们是朋友·”项桁浅浅的微笑,但是却遮不住眉间的忧愁,他的心却随着谢褚云离开了,他的眼睛不时的看向卫生间的方向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应该已经超越了这一层关系,至少是在哥哥的方面,看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哥哥应该是个心理医生,是我妈妈让你们来给我做心理辅导的吧,不过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们,我没病。”
笑笑十分坚定的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观察人很仔细,而且推断的很正确·其实我建议你现在可以学好语文和英语,培养与人打交道的能力,将来也可以成为一个像我这样的心理医生,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些专家。
等到你上了大学就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实习,但是在这之前你需要把底子给打好心理学,从来都不是高谈阔论,他是需要从实际出发,根据病人的心理来做出适当的反应·”项桁看着笑笑,一脸的赞同和认可。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我就是胡乱说说,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刚刚就当做我在开玩笑吧”笑笑低下了头,她的眼中流露出心虚的表情,说实话,刚刚项桁的提议就像是一个糖果放在了她的面前,他看得出一些单词,可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办不到,连上大学都是难题,又怎么可能会有专家带他进行实习。
“孩子相信你刚刚的推断,也相信你有这个潜力·不过现在我希望你告诉我褚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刚才我提及到了死亡,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项桁担心的问道,但是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眉头。
“难道哥哥不知道褚云哥哥曾经早年丧父,然后母亲被抓进了神经病医院,自己也被送到了孤儿院待了一段时间吗”笑笑问道··“所以他很害怕别人在他的面前提起死亡吗”项桁问道。
“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有一天在他父亲的忌日,那天我经过他家门口听到屋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声,于是我敲了敲门,久久的没有人回应,没办法我只好从阳台搬到了他家的阳台,这才看到褚云哥哥在桌子上面嚎啕大哭,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父亲的遗像。”
笑笑回想起那一天的场面,谢褚云撕心裂肺的哭声,仍然让她心有余悸··一直以来,谢褚云在他的面前都是一个温暖阳光的大哥哥,在他的脸上总是会挂着浅浅的笑容,尽管听妈妈说褚云哥哥的生活其实过得很苦,由于早年上户家里失去了经济支柱,而且他的母亲还嗜赌成- xing -,常常把他在外兼职的钱拿去了赌博,然后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高利贷。
·可是生活如此的残酷,褚云哥哥却总是能够笑着面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谢褚云就是她的标杆,直到有一天他的妈妈通知她搬家了,她才不得已跟褚云哥哥告别。
那一天她哭得很伤心,但是褚云哥哥却不停的安慰她,说他们还有机会见面的,不过在此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这也成为笑笑心头的遗憾··项桁听到谢褚云的这一段过去,已经如刀割,他让笑笑先在这里坐一会,他先去卫生间里看看情况,笑笑点点头没有再阻拦,因为这段时间褚云哥哥应该已经平定了自己的情绪。
项桁走到了卫生间,看到谢褚云正在水池里面洗脸,他的眼睛有些红肿,应该是刚刚哭过··“对不起,早知道我不应该提及这个话题·”项桁轻轻地拍拍谢褚云的肩膀,但是又忍不住把这个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没关系,这个与你没有关系,今天是来给笑笑做心理咨询的,是我自己的心里太脆弱了·”谢褚云摇摇头,轻轻地推开了项桁,拒绝了他的好意··“不,我说真的你已经很坚强了,你是我见过最坚强,最倔强的男孩子,无论生活对你怎样,你都会坚守着自己心中的那一道底线,也会坚守着自己心中的善良。”
在项桁的眼中谢褚云就是完美的,看到他哭得这么伤心,项桁真的心如刀割··“我真的没有关系·”谢褚云摇摇头,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你不懂我的痛,所以你帮不了我。
没有人能够站在他的角度设身处地的去思考这一切,每个人只会说你好可怜,我真的好心疼你好同情你,但是那又能怎样·到最后还是得他一个人挺过这一切,不断的告诉自己,明天还要继续。
☆、第二十四章·“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说这些,你再跟我说,我会一直等待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送笑笑回去吧”项桁提议道。
“好的·”项桁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八点钟了··他们两个一起回到了座位上,此时笑笑也把面前的黑森林蛋糕全部解决了··“笑笑,哥哥们送你回家好不好”谢褚云揉了揉笑笑的脑袋,温柔的劝说道。
“可是我现在并不是很想回去,哥哥我们一起回原来的家看看好吗”笑笑突然说道,真诚的以及让人完全没办法拒绝··“可以,但是好像据我所知,那个房子已经被夏阿姨给卖了出去。
只不过那家人也不怎么常来住,如果你想回去看看也可以·”谢褚云说道··“没关系的,我只是回去看一看·”笑笑说道··“好的,我出去叫车。”
项桁说完之后,便帮笑笑背起了书包,原本以为这个书包会很重,但是发现其实很轻,恐怕这个少女根本就没有装几本书回家··项桁笑着看了笑笑一眼,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三个人叫了一辆出租车,便回到了谢褚云的家,只是在进入入口的时候,却看到正在捡垃圾的唐叔··“唐叔·”谢褚云礼貌的打招呼,笑笑也跟着叫了一声。
从她记事起,唐叔似乎就在这一片捡垃圾,从事废品收管的工作,以前的生意还不错,可是如今大多数的人家都搬走了,唐叔也没有什么生意,日子过得也很拮据··唐叔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来人,他发现久久不见的笑笑居然也回来了,只是身边还有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
“回来了”唐叔非常冷淡的回了一句,一直以来唐叔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花白着头发,凹陷的脸颊,还有满脸的皱纹,都是这个男人身上岁月的痕迹。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唐叔还是孤身一人·好像唐叔的原名叫做唐远征,曾经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好像是从事会计,不过后来因为什么原因就辞职不干了,之后就在这边从事收废品的工作。
虽然谢褚云在这边居住了很多年,但是他对唐叔了解的都不是很多,有的时候唐叔会关心他,给他一点好吃的,但是大多数都会对他板着一张脸··看到唐叔的兴趣不高,于是谢褚云决定带着笑笑和项桁离开。
“褚云哥哥,没想到这么多年唐叔居然还在这里”笑笑说道··从小到大她都是很怕唐叔的,因为唐叔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
妈妈常常告诫她要离这个男人远一些,因为她说唐叔的精神是不正常的,还说自己如果不好好学习的话,以后可能就跟唐叔一样,是个捡废品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为什么这么多年大多数的人家都已经搬走了,现在留在这边的除了已经上了年纪,有些老年痴呆的陈伯之外,就只有经常来这边收废品的唐叔。”
谢褚云有些伤感的说道,想到小时候很多大人都帮助过自己,他的心里是充满感激的··“现在真的很怀念小时候的时光,但是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笑笑也有些伤感的说道,他抬头仰望星空,看着这有些破旧的筒子楼,这曾经有着她欢乐的童年记忆。
“先去我家坐一坐吧”谢褚云招呼着笑笑,然后从包包里面摸索出钥匙打开了门··家里面的灯是暗着的,屋子里面也有一股腐朽的味道,上面还放着泡面,以及地上一片狼藉,这应该都是他的母亲留下来的。
“实在不好意思,要不然你们先在门口等我一会,我把东西收拾完你们再进来·”谢褚云没有想到家里被母亲弄得那么乱,一下子有些慌张··他就像是突然被人抓住了小辫子的孩子,试图逃脱,然后掩盖这一切。
“没关系的,我们帮你一起收拾吧”谢褚云,皱着眉头,他是有洁癖的,以前看到这样的房子,他根本就不会进来,但是他知道如果他现在逃脱了,那他跟谢褚云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可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收拾的,等我一小会就可以了·”谢褚云没有在跟项桁多废话,他立刻冲进了屋子,然后开始寻找垃圾袋,但是却发现家里的垃圾袋早就用完了,根本就没有买。
“褚云哥哥你是不是找不到垃圾袋呀这样吧,我带上恒哥哥去买垃圾袋,我一个人去有些害怕·”笑笑拉拉项桁的衣袖,并且给了他一个颜色,然后只听到里面的谢褚云立刻应道,“好的,那你们注意小心。”
谢褚云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因为家里实在太乱了,他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入手··“哥哥,你知不知道褚云哥哥最害怕自己的脆弱展露在别人的面前,这样会让他产生浓浓的自卑感。”
笑笑说道··“可是我看家里那么乱,他一个人收拾不完的·”项桁想到那个屋子里面的状况,现在还觉得头皮发麻,简直就像是来到了一个贫民窟,随时随地都散发着恶臭。
“没关系的,像这样的情况,褚云哥哥已经不知道面对了多少次·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就可以收拾好的,我们所做的就是不要站在门口干扰他·”笑笑说道。
项桁和笑笑来到了门口的小卖部,但是却看到唐叔正在收拾饮料瓶··“唐叔好·”笑笑小声地叫了一声,然后迅速的拉着项桁走过了唐叔,可是唐叔却意外的从后面叫住了项桁。
“我们可以单独的聊一聊吗”唐叔说道··“没问题的,但是我得要确保校校安全的回去·”项桁应道·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叫住自己,但是看着他并不善意的目光,项桁还是感到后背发凉。
买完了垃圾袋,项桁把笑笑送到了楼下,然后转头去寻找身后的唐叔··“你跟褚云是什么关系”唐叔开门见山地问道··“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是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
项桁说道,他不太理解唐叔突然质问的原因,凭借着他多年咨询的经验,他觉得唐叔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难道仅仅只是普通的朋友吗我可不相信你这些胡言乱语,相信我我看人是很准的。”
唐叔目光炯炯的盯着项桁,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看穿了面前的项桁··“我看人也是很准的,我觉得您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不爱搭理褚云,但是实际上却很关心他。”
项桁没有直接回答唐叔的问题,而是用同样的问题去质问唐叔··“呵…小朋友,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的面前玩这些小伎俩·我警告你最好离褚云远一些,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唐叔冷冷的说完就离开了,重新捡起了他的废品袋,然后准备回家··项桁看到了唐叔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个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因为担心楼上的谢褚云,于是项桁迅速的上了楼。
他说本来已经坐上了自己的三轮车,但是突然听到陈伯的房子里传来不小的动静,于是立刻放下了,手里面的东西熄灭了火,直接跑了过去··应该是陈伯没有拿我们手里面的杯子,结果导致杯子里面的水全部洒了,几十度的开水洒在了陈伯的大腿上,本来就褶皱的皮肤被烫得通红。
唐叔见状,立刻背着陈伯上了他的摩托车,直接向附近的医院开去··星光点点,但是这个夜注定不平静·项桁差不多在门口又等待了二十分钟,谢褚云才简单的把房间收拾完毕,其实这个房子很简单,一共只有一室一厅,差不多四十几平方米的小房子,里面的家具也都是上个世纪的。
“不好意思,让你在门口等了那么久·”谢褚云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是想请他们到家里做做客,结果却遇到这个情况··“没关系的,要不然我们去外面吃顿饭吧,现在已经不晚了,大家晚上也只是吃了一点甜点。”
项桁提议道· ·“是的,褚云哥哥,我也真的饿了”笑笑也及时的附和道··“好的,那今天晚上吃顿饭,我来请吧,就当做是我来尽地主之宜,也算赔偿我冷落了你们吧”谢褚云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口袋,他的口袋里面差不多还有几十块钱,应该够他们三个人吃一顿。
“那我们就去以前的刘大娘家吃吧,他家的菜,又便宜,量又多·”笑笑提议道··其他两个人都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他们下了楼之后却发现散落一地的废品袋子,这些应该都是属于唐叔的。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地上,难道是唐叔遭遇了什么意外”笑笑有些紧张的问道··谢褚云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看着陈伯的家还灯火通明,于是立刻跑过去准备询问,可是却发现门没有关紧,心中更是疑惑,然而当他推开门后发现屋里面没有一个人。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第二十五章·陈伯一直是一个人居住的,他的儿女一直在外地打工,老伴也是早早地去世了,孤家寡人,还有老年痴呆,可以说一个人过的很不容易。
但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如果经济条件允许的话,谁又想把孤苦伶仃的老人丢在家中,说到底还是因为身上的重担扛不起··“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什么陈伯的家却没有上锁呢”谢褚云还是有些不解,陈伯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小偷都不乐意光顾。
“可能是因为有事出去了吧”项桁想了想说道··就在这个时候,项桁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看了谢褚云一眼,于是按下了接听键。
“项医生,请问你们找到了笑笑吗”夏女士紧张的抓着自己的手机,一个晚上都没有任何的消息,难道是他们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女儿,根本就不愿意回家。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她不愿意面对的,可是天色越来越晚,她不得不打电话给项桁,她手机里面没有项桁的电话,只好打电话到项桁的心理咨询室,是项桁的秘书接的电话,并把她家的老板号码交了出来。
“哦,是这样的,我们现在跟笑笑在一起呢,过一会我们就把他送回家·她现在的情绪比较稳定,所以等他回家之后,你也不要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语,不是说不要沟通,就是尽可能的不要涉及到敏感问题。”
项桁听到是夏女士打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笑笑,然后就走到无人的地方,继续着他的电话··笑笑低下了头,看到项桁的表现,她就知道这肯定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是开心,也说不上是难过,这种情绪笑笑自己都难以形容··“好了笑笑,你的妈妈打电话过来催了,她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你回家一起吃饭,要不然我们先送你回家吧”项桁提议道,看来他品尝不到刘大娘的手艺了。
“好吧其实哥哥你可以给我打车的钱,然后我自己回去的,这样你们就都不用再麻烦了·”笑笑说道··“天色晚了,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还是让我们送你回去吧,不过褚云如果今天你要在家住的话,就不用再麻烦了。”
项桁偷偷的看了一眼谢褚云,他担心自己又说错话,然后引起谢褚云不好的回忆··“那好吧,我就不送你回去了,笑笑,我去街头看看陈伯去哪儿了”谢褚云说道。
“走吧,笑笑我送你回去,你可以叫我大哥哥,也可以叫我项哥哥,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可以帮你买一点带回去·”项桁拎起了笑笑的书包,然后就和笑笑一起到了,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
“谢谢大哥哥,我没有什么想吃的了”笑笑拒绝了项桁的好意,离开的时候他们路过了正在四处张望的谢褚云,可是好像并没有陈伯的踪影。
而此时此刻陈伯正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他一脸悲痛的样子,大腿部分一片模糊,好不惨烈··“谁是病人的家属,怎么会让老人被烫成这样”医生有些生气的问道,这么高龄的老人竟然那么不小心的照顾。
“不好意思,我只是他们小区一个收废品的,那个时候推开门发现有些不太对劲,结果就发现这位老人被烫着了,他的儿女一直在外地务工,是他一个人在家里的,而且这位老人还有些老年痴呆,意识和言语表达的都不太清楚。”
唐远征觉得自己有些无辜··“那你知道这位老人有多大吗”医生觉得也是自己错怪了面前的唐远征,于是语气便放缓了很多。
“至少应该90多岁了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唐远征说道··“好吧,好吧,你先去给病人办理一下入院手续,这个病人还得在医院里面多观察观察,毕竟这个年纪被烫成了这样。
还有你尽快跟他的家人联系一下,就算再忙也得回来照顾一下老人,麻烦你这个外人算什么回事”面前的这位医生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只留下了唐远征一个人站在了病房门外。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唐远征只好去缴费·处理完这一切回到病房的时候,陈伯已经醒了过来··此时他的意识分外的清晰,看着小唐突然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你是小唐,川儿的男朋友·”陈伯惊讶的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抬起了一只手,可是却因为大腿上的疼痛又无奈的放了下去··“陈伯,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唐远征有些无奈,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为什么要被提及马上谢流川的案子最后提审的机会也会过去,他的心已经渐渐的绝望,却没想到居然还会被提及。
“不,这些都没有过去,你一定要为流川的死负责啊”陈伯的瞳孔失色,他紧紧的抓着唐远征的胳膊,流水一般的记忆涌上心头,这些可能是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忘却的。
“陈伯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要让我对流川的死负责,我也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那么离奇的死去,到现在凶手都没有抓住·”·唐远征觉得自己有些无奈,但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一场大雨仿佛淹没了所有的线索,也淹没了所有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已经把关于流川的死给忘却了,想来再过几天,恐怕这个案子的最后上诉机会也失去了。
这段过去也彻底的尘封在历史的长流当中··“我知道凶手是谁,我真的知道凶手是谁,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当初真的看到了这一切,但是他们都不相信我·”陈伯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些年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由于他的儿女都在外工作,一个人待在家中,大多数清醒的时候也混杂了不清醒,久而久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清醒着,但是此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很清醒。
“什么您知道凶手是谁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唐远征仿佛感觉自己死去的心又再一次的燃烧起来,他追寻了多年的真相,终于出现在眼前,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激动,让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我知道凶手是谁,是那个雨夜·我记得那一天,流川很生气地回了家,然后李林也匆匆忙忙的回了家,他们两个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打架的声音,然后…然后我就看到李林急匆匆的从家里跑了出来,她的浑身都被淋透了,然后她的背影就消失在夜色当中,然后就传来了流川的死讯。”
陈伯说道··“所以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李林干的,她才是幕后凶手,她为了逃避刑责就装作自己是精神失常,宁可进精神病医院也不愿意对流川的死负责。”
唐远征真的非常非常激动,他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他原本以为有人入室抢劫,却没想到真正的贼却出现了家中··“那您愿不愿意帮流川作证去指认李林,你是当年的目击证人,您的话一定可以作为呈堂证供的。”
唐远征激动的哀求道,再过三天,三天就是谢流川案子的最后期限,我此时不出面作证,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可是有谁会愿意听我这个老年痴呆说的话呢,想当年我70岁的时候说出的话都没人听,如今已经84了,意识也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此时我说的话更不会有人愿意去相信。
咳咳…”陈伯有些无奈的说道,他说完之后,突然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仿佛有千斤重石碾压过,眼皮子太沉了,于是他便睡了过去··“陈伯,陈伯”唐远征又叫了陈伯好几季生,可是都没有人回应。
原本担心陈伯有意外,但是没过几秒钟就听到了陈伯的鼾声,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所以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是唐远征也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会有意外收获,他开始认真的筹划这件事情,就像陈伯刚刚所说的,他是一个老年痴呆症的患者,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说的话可能并不会被警方直接采用甚至可能被对方律师搏击的一败涂地。
现在应该想一个周全的办法,最好能够出现实质- xing -的证据,这样让李林无话可说··看着熟睡的陈伯,唐远征决定暂时回去看看,没准有什么意外发现··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那座筒子楼,散落在地上的废品袋子也被人整整齐齐的捡起来放在了墙边,这应该是褚云做的,他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突然听到了细细的高跟鞋声,唐远征本能地躲在了楼道里面,漆黑的只有一双眼睛,他看到一个女人的模样,缓缓地从他的前方走过,尽管看不清这个女人的长相,但是他可以清楚的断定那个女人就是李林。
她…真的是凶手吗·☆、第二十六章·唐远征本来想跟上去的,但是又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最终没能跟上去··李林开心地哼着小曲,今天她赢了200块钱,心情可谓是阳光明媚。
·推开门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打扫卫生,她有些搞不懂这个家有什么好打扫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对了100万你给我凑齐了没有”没有半点的关心,仿佛这一切都是谢褚云生来该做的。
“你怎么又去打牌了之前欠的账还没有还清,怎么又去赌博”谢褚云有些生气地说道,看着母亲哼着小曲,心情不错,应该是在赌场上有所收获,但是就算收获的再多,又怎么可能跟他要还的100万相比。
啪——·谢褚云的话音刚刚落地,李林就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来教训自己,真的是不把他这个妈妈看在眼里··谢褚云的脸都被打歪了,唇角立刻泛起了血丝,这一巴掌可见李林有多么的用力。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没有过多的反应,或许谢褚云的这颗心早已经麻木了··“我告诉你,你这个小兔崽子,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妈妈,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记住我生养了你,我就是你的天。
下一次你再敢跟我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我直接把你的牙打碎·”李林恶狠狠的说道,可是一向温顺的儿子这一次开始倔强的反抗··“呵呵…您一直说你生下了我,可是你有没有做到一个为人母的责任生而不养,您根本不配称之为一个母亲。”
谢褚云不甘示弱的说到他头上的青筋暴露,手也攥成了两个拳头··这个家究竟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自从他的父亲死去后,连家里最后那个人给他点温暖的人也不在了,他每天生活在这水生火热中,每一天都如临冰窖,每一天都感觉自己的生命被挂在了悬崖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丢弃小命,而这一切都是由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带来的。
他真的已经受够了这些,为什么别人可以被捧在手心,被父母当做心头肉,掌中宝,而他就像是一根草,无依无靠,随风飘摇,连一个可以安定的家都没有··母子两个争吵的声音很大,唐远征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这些年他也知道谢褚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但是他却因为曾经对谢流川的恨而选择不管不问,如今看来是他对不起流川·  ·唐远征的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心中也更加坚定的要把这件事情调查到底。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吗如果你看不上我这个母亲,就给我趁早的滚,有多远滚多远,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赶快给我滚”李林生气的怒吼道。
想当初就不应该让儿子上那么多年学,想他当初那么听话的一个儿子,如今竟然变得如此的逆反,肯定是因为在外面接触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这一次谢褚云也没有任何的留念,他只是带走了自己父亲的相片,然后就果断的离开了这个家,反正父亲的相片对于母亲来说也是一文不值的,他刚刚已经擦拭了很多遍,上面的灰差不多都可以炒一盘菜了。
下楼的时候没有想到正好撞到了唐叔,只是看着唐叔眼眶红红的,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想到今天晚上散落在一地的废品袋,于是谢褚云忍不住的问道,“唐叔,你是怎么了吗”·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毕竟经历过杠杠的那一场大吵,他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因此说话也忍不住地带着哭腔。
“没什么事情,对了,这么晚你要去哪里还带着你父亲的相片…”唐远征看到谢褚云手中拿着谢流川的照片,他有些失神,记得上一次只见到这张照片,还是在几十年前。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我想出去散散步·”谢褚云这么说,他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是见多识广的唐叔··“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去我那边住一段时间吧”唐远征在心中思考了很多,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谢褚云是他的妈妈害死了他的爸爸,犹豫了之后,他还是决定不告诉谢褚云这件事情,现在他需要找到证据,而不是平白无故去指责他唯一的亲人。
他们两个人的心中都有各自烦恼的事情,最终谢褚云点了点头,他跟唐叔回到了现在居住的那个小房子,房子并不大,差不多也只有四十多平方米,里面堆了一些破旧的饮料瓶,只有一张不大的床,两个男生睡在一起,似乎有些挤。
谢褚云简单的洗漱完之后就回到了床上,可是唐远征却欲言又止··“褚云啊,你爸爸这个案子最后提审的日期似乎快到了·”唐远征说道··“没错还有三天,三天之后这个案子就会进行封存处理,可能就不会再进入提保候审了。”
谢褚云有些难过,想到自己的父亲死得不清不楚,他的心就有宛如乱石碾压··“你有没有想过凶手可能是你身边的人,或者可以说是你最亲近的人”唐远征有些担心的问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对孩子造成的伤害是最大的,在这件事情当中谢褚云是最无辜的。
如果真的等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除了失去自己的父亲之后,也会失去他的母亲,从此还有可能背上杀人凶手儿子的恶名··“您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谢褚云有些紧张的问道,他发现了唐远征话里面的苗头,这句话绝对不会是随便问问的。
“我就是随便问一问,你不用太往心里去,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话,那就不用回答了,我去上个卫生间,你先休息吧”唐远征找了一个借口离去,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生怕一个嘴把不住门,直接告诉了谢褚云真相,但是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的证据。
谢褚云看着唐远征离去的背影越发的不解,他总感觉唐叔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却又不愿意告诉他··他躺在床上感觉思绪乱乱的,这个时候项桁给了他发了一条微信。
“你休息了吗”随后项桁配上了一个疑问的小表情··“正准备休息,对了,笑笑回家了吗”谢褚云这才想到他把笑笑交给了项桁,这可真的是当起了甩手掌柜,不管不问。
“已经把他送回家了,夏女士看起来也很正常,我看他们母女俩也没有再发生矛盾,于是就回家了·”项桁回复道··“好的,谢谢你·”谢褚云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他承诺的事情,结果最后还是得由项桁来善后。
“对了,你明天还有课吗需要我去接你吗”项桁问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学校的,明天我没有课,但是要去附近的奶茶店兼职,真的不用麻烦了,谢谢你,而且我也不在家。”
谢褚云果断的拒绝到,项桁来回打车既费钱又费时间,与其这样的话倒不如让他自己坐公交车回学校··“你不用怕麻烦的,正好明天我还是打算带笑笑故地重游一下,我发现今天他的情绪好了很多,笑笑不是那种难以沟通的人,只是因为长时间的压抑而造成了极度叛逆的情绪。”
项桁怕谢褚云误会,于是又解释道··“对了,你刚刚说你不在家,那你现在在哪里”笑话,没想到谢褚云现在不在家,原本以为他会在家睡一夜,难道是和他的母亲又发生了争执·“没什么事情,我先睡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奶茶店呢”谢褚云果断的选择关机,因为他并没有带数据线,也没有办法给手机充电,因此只好通过关机的方式来节省电量。
项桁看到谢褚云久久不回他消息,于是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却显示对方已关机··唐远征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谢褚云一脸焦虑的样子,于是无奈的劝道,“睡去吧,再难的时光都会雨过天晴的”·“嗯。”
谢褚云轻轻的答应,这句话他好像记得父亲曾经也是这么跟他说过的··“孩子不要怕,未来的路有多艰险,只要你有一颗恒心,就一定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谢褚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仿佛看梦里的父亲牵着自己的手一起去看夕阳,他安慰着伤痛的自己,鼓励他继续坚持,总有一天会等到属于他的幸福时光··有的时候风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在同一片清空之下,它可以带来愁绪,也可以带走伤痛。
项桁彻夜未眠,他给谢褚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他担心谢褚云出了意外,于是在凌晨一点钟又出了家门··项芜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身影,总感觉有些东西在发生变化。
☆、第二十七章·项桁在谢褚云家楼下等了一个晚上,可是却没有等到谢褚云,第二天早上竟然看到了唐伯,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唐伯,你好”一个晚上没睡的项桁无精打采,他眼皮底下重重的黑眼圈显得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身上的衣服仍然是昨天穿的,虽然是比较好的名牌货,但是穿在他的身上此时又有几分寂寥的味道··“你是在这里等褚云吗”唐远征看到了项桁,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如果施工的老人可以慢点走,也许境况会大不一样··二十四年前的那一个夏天,当时他们还是两个恋爱中的小伙子,彼此之间带着最初的热情与澎湃,愿意冲破世俗的牢笼,愿意拥抱彼此,甚至愿意一辈子与对方相融。
但是当时的社会并不容许他们之间的爱情存在,他们的爱情就像罂粟,明确的被这个社会给制止了,他们认为这是不良风气,这是伤风败俗的行为··可是唐远征却不这么认为,陈文帝千金只买蓝颜一笑,他们之间的爱情是最为诚挚的,也是最为热烈的,完全不下于那种男女之情。
那个夏天的点点滴滴至今仍然是他最美好的回忆,当时服装还没有那么的鲜艳,大家差不多穿的都是灰色的工厂服,当时他和谢褚云的父亲谢流川是在同一家工厂工作··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当时他就像项桁这般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等待着谢流川,如今故地重游,只是靠在墙上的他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男孩,而他也不再年轻。
“是的,昨天晚上他突然关机了,我担心他有什么意外,便过来看看·”项桁礼貌的说道,毕竟唐伯是谢褚云尊敬的长辈,爱屋及乌,他也不应该板着一张脸。
“我知道你很喜欢褚云,但是褚云是那种很单纯的孩子·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现在社会的风气也开放了不少,但是并不代表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就能够为这个世界所接受。”
唐远征语重心长的说道,他希望项桁不是一时的起意··“唐伯,我知道您是一个长辈,也很关心褚云,但是我想告诉您,我对他的关心绝对不比您少。”
项桁十分认真的回答道,仿佛是在对爱人的家长进行宣誓··“现在说这么多没有一点的用途,时间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让两个相爱的人渐行渐远,曾经无数个丈夫都对妻子表达了从一而终的决心,但是中途出轨的却又不计其数,说到底还是因为时间打磨了彼此之间的热情与爱意,所以永远都不要说永远。”
唐远征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项桁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或许两者都是··项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唐远征所说的是大多数情侣在未来几十年的生活中都可能遇到的情况。
“对了,褚云现在应该已经回学校了,我听他说今天要去兼职,昨天他是在我那里睡的·昨天他跟他的妈妈大吵了一架,心情有些低落,你看看能不能安慰他。”
唐远征说完之后又开始从事他的老工作,那就是继续挨家挨户的收废品··项桁本来还想多问一些,但是唐远征已经离开,今天上午他没有咨询的业务,于是决定去一趟谢褚云的学校。
但是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几个来者不善的男人走到了这个筒子楼,他们对这里已经驾轻就熟,连门牌号都不用看,就钻进了谢褚云家所住的那栋楼··项桁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却没有多做逗留。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直接找到了谢褚云的家,猛烈的敲门,很快就惊扰了附近的邻居··“一大早上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住在谢褚云对门的男人打开门破口大骂,本来他今天调休想要好好的休息一番,可是却被这几个来者不善的人给打断。
为首的男人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戴着黑色的墨镜,粗壮的手臂上还刻着一条龙的刺青,一看就不是正派人士··男人发出了警告之后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好默默的关上门,虽然心中已经骂了娘。
不过事不关己,他还是决定不去报警,这些人明显就不是善茬,若是这把火烧到自己家的身上可就麻烦了··李林本来在家中睡觉,听到门外的动静,脸上表现出极大的不耐烦。
她把被子盖在头上,原本准备继续睡觉,可是门外的动静仍然在持续着,剧烈的铁门晃动声让她完全睡不了觉,没办法她只好打开门,看到居然是高利贷的讨债者站在门外,一瞬间就怂了。
“这…这不是还没有到还款的期限,各位爷怎么就来了”李林陪着笑脸,她的手僵硬在原地,浓浓的困意一瞬间也都消散了,曾经被这群男人殴打的- yin -影浮现在脑海中。
“你这个臭婆娘,废话怎么这么多动作还那么磨蹭,还不赶快帮爷把门打开·”门口的人十分不善的说道,现在自己在门口等了那么长时间,结果这个破女人还不开门,于是又用脚狠狠地踹了一下铁门。
·李林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她立刻把铁门打开,这几个男人立马就进来了,完全把这个小房子当成了自己的家··上一次来的时候这个家乱成了狗窝,没想到如今被打扫干净了,恐怕又是他那个儿子回家了,遇上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妈,也真是上辈子造了不少孽。
“我问你那100万凑齐了没有”杜威随便拿起了一个玻璃一个杯,发现上面的灰尘已经被清扫干净··“快…快了…相信很快就可以凑齐。”
李林颤抖的说道,昨天她才跟儿子大吵了一架,而且谢褚云还扬言不帮她还钱··如果谢褚云真的放弃了他,恐怕她明天真的会被扔到大海里面去喂鱼,这些人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早知道昨天就不跟儿子吵那个架,还把人给打走了,现在她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什么叫做快了什么叫做很快老子给你是什么期限,就是什么期限,你要敢超过一天,我就把你扔到大海里面去喂鱼,不过你现在也不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有人又给了你一条生路。”
杜威一开始凶神恶煞的瞪着李林,那个眼神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不过很快他就话锋一转,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即视感··“有人愿意帮你偿还这100万的赌债,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你的儿子卖给他,这是卖身契,如果你认为没有问题,就签个字吧,反正看你这个经济能力也是还不起这100万的。”
杜威把一个合同书甩到了李林的面前,这个女人还是认识几个大字的,相信上面的内容不需要他去读一遍··李林看到上面的白纸黑字,有些吃惊,现在的甲方并没有签名,而李林是乙方。
一张合同的大致内容是,李林愿意把儿子谢褚云抵押给唐丽女士打工还债,上面并没有规定期限,也没有其他的一些说明··“您的意思是有人愿意替我还这100万,只需要我把儿子卖给她”李林还是有一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合同,这件事情的转机来得太突然了。
众人看到李林的表情忍不住的嘲笑,他们原本还会担心李林不答应,但是他们却高估了李林身上的人- xing -,这个人- xing -已经泯灭的老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心疼自己的儿子,当然她也有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将会被卖到什么地方。
“没错,白纸黑字已经在这里写着了,只要你签字,这100万的事情也就算过去了,我们兄弟也不会再找你麻烦·”杜威笑着说的,不管怎么样,钱是他们是拿到手了,至于谁死谁活就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问题的,我这就去拿笔,我签这个字·”李林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这种不听话的儿子卖了也算,而且也不算是卖,只是打工还债而已··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她生养了谢褚云那么多年,这个不孝子也该为她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用了,我们这边有笔,你只需要签字就可以·”杜威直接把一杆黑色的中- xing -笔甩到了李林的面前,李林接过了笔,没有犹豫的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杜威就把这张合同书给收了起来,然后带着人离开了李林的家··这一切都被外面蹲守的唐伯给看到了,于是他立刻给谢褚云打了一通电话。
但是此时谢褚云正在奶茶店兼职,今天早上的客人很多,他忙得不可开交,因此根本就没有时间看手机··唐伯明显的感觉这件事情迫在眉睫,于是想办法去联系项桁,可是他根本就不认识项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找他的联系方式。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终决定赶快打车去谢褚云的学校,看看能不能够在附近的奶茶店找到兼职的谢褚云,然后把情况告诉他··“师傅,麻烦你再快一些,我真的有急事。”
唐远征焦急的说道··虽然当时屋内的动静很大,但是他却没有具体听清楚里面谈论了些什么,只是听到签合同还债,天上没有免费掉馅饼的事情,所以他猜测这件事情中肯定有猫腻。
☆、第二十八章·此时谢褚云正在奶茶店里面打工,但是学校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粥··“您好小姐,您的芦荟柚子茶好了·”谢褚云温柔一笑,然后把一杯果饮递给了向他走来的女客户。
“褚云你这边帮我看一下,我去发个文件,今天要交个作业·”胡杨说完之后就走到了休息室,拿出了手机,却看到寝室大哥给自己打了不少电话··还没等他有所思考,又一个电话火急火燎的打了进来,胡杨直接就按下了接听键,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事情。
“怎么了,寝室长,我刚刚正在上班,没有拿手机·”胡杨不解的问道··“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我问你,褚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裴虎没想到事态发展的那么严重,但现在校方已经派人出来阻止,可是却耐不住舆论的谣传··“没错,我们正在兼职,我在休息室,他正在外面工作。”
胡杨也不知道老大究竟是哪根筋又抽了,怎么突然间那么着急··不过裴虎做事一向是火急火燎,所以他们已经屡见不鲜了,胡杨并没有太过注意··“我告诉你,现在千万别带褚云回来,学校里面乱的很。
如果他问起来的话,你随便找个借口把这个搪塞过去·”裴虎说道··“哎不是的,你得告诉我学校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现在一脸懵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褚云解释。”
胡杨现在很头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完全是个状况外的人,不问清楚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而言之就是现在学校里面来了一群高利债,他们拿着褚云妈妈签的合同书,说褚云已经被卖给了他们,虽然现在校方已经出面,但是那群人却不愿意善罢甘休,因此一直堵在门口,逢人就说关于褚云的一些事情,但是我感觉这大多数都是他们杜撰的,褚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裴虎气愤的说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妈妈竟然能够狠心到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卖了··“什么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那现在应该怎么办”胡杨一下子变得异常紧张,高利贷的讨债者从来都不是好得罪的。
虽然他也外出打工,但只不过是为了给家庭减轻一点负担,原本以为褚云的家庭条件也不会太差,却没想到褚云打那么多份工,是因为要给自己的母亲还债··“胡杨,你好了吗现在客人有点多可不可以等我们回去再发,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
谢褚云在前面忙得不可开交,但是给他打下手的胡杨却不见了,没办法他只好到休息室催一下胡杨,现在他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谢褚云的话,裴虎也听到了,于是他再三叮嘱胡杨,“记住,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能够让褚云回来我再想办法联系一下项医生,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门路。”
“好的,我知道了,我尽量拖住褚云·”胡杨也知道如果谢褚云现在回到学校意味着什么,无非就是自投罗网,毕竟那群匹夫是绝对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胡杨把手机放到了柜子里,然后就开始出去跟谢褚云一起工作··“你怎么看你的脸色不太正常,是不是学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有急事的话,我跟店长说一下,然后你就先走吧,你的活我帮你干了”谢褚云感觉到胡杨极度紧张,他的呼吸有些凌乱。
记得在大一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要开展自我介绍,当胡杨上台的时候,他的整个人都是紧张的,双腿忍不住的颤抖,呼吸也是凌乱的·有的时候他们寝室开玩笑,胡杨也会因为小小的玩笑而感到羞愧,久而久之,室友们都掌握了这个度,但也不能胡杨开玩笑了。
“没什么,只是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没关系的,对了,今天下班的时候你可以陪我去一趟书店吗我有样东西需要买·”胡杨不太擅长撒谎,因此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只是躲在了黑色的镜框下,加上谢褚云正在认真工作,所以并没有发现。
“今天下班吗我还要去打一份工,不能够陪你了·”谢褚云说道··“没关系的,对了,你马上要去哪里打工呀我看看顺不顺路,因为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办。”
胡杨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谢褚云中途回了学校呢·“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呀我那个兼职也在学校附近差不多十分钟走到。”
谢褚云说道··“你那个很急吗可不可以先陪我去一趟供电局,然后再去上班”胡杨有些结巴的问道,如果去供电局的话,正好可以绕过学校,这样就不用跟那群放高利贷的人碰面。
“怎么感觉你今天那么的奇怪”谢褚云发现了胡杨的不对劲,今天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就算了,而且似乎一直在躲避些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从小就养成了敏感的习惯,导致他果断怀疑胡杨瞒着他什么但是这么多年的室友情谊,他相信胡杨是不会害他的,只是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他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外面走进来了三四个女孩,应该是买饮料的··“四杯珍珠奶茶,全部都要大杯的·”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子说道,但是却听到背后的三个女孩议论纷纷。
“你们看看他就是谢褚云吧,真的好帅,只可惜摊上了那么一个妈妈”黄衣服的女孩子说道··“没关系,也许今后你会有机会跟他共度春宵的。”
这衣服女孩虽然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谢褚云给听到了··谢褚云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四个女孩子,由于学校并没有要求强制穿校服,因此同学们的衣着都是比较随意的,可以有自己的风格,突出个- xing -。
但是谢褚云还是本能的认为她们是自己的学妹,只是一种感觉,如果真让他具体说出理由,恐怕他也很难做到··“好了,你们不要再在背后嚼人舌根了·”站在最后面的女孩子说话了,听到两个姐妹在议论谢褚云,而且还获得了那么多人的注意,真的非常尴尬。
刚刚交谈的两个女孩子也低下了头,他们拿到了饮料,迅速的离开了··“你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褚云肯定的看向身边的胡杨,刚刚他遮遮掩掩恐怕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什么叫做日后就可以跟自己共度春宵,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胡杨一下子被问,他顿时就心虚了,难道要把这一切都告诉谢褚云吗恐怕褚云的小心脏会受不了。
“我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情,我不是从早上就跟你一起来上班了吗”果然说谎是不需要打草稿的,练习练习就可以做到·但是胡杨的内心还是有负罪感的,所以只能不断的欺骗自己,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谢褚云仍然有些不相信,于是一个人回到了工作室,准备换衣服,回学校看看··这个时候胡杨也变得异常紧张,于是他紧跟着谢褚云的步伐进入到了休息室··“你现在就要回去吗还没有下班,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胡杨在谢褚云的背后说道,他看到谢褚云拿出了手机,心里紧张的很。
谢褚云能看到自己的手机上,秦君给他打了两通电话,裴虎给他打了两通电话,但是都是在早上九点半左右,之后就再也没有给他打过··他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秦君,“学校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有什么人去学校找我了”·谢褚云猜测是陈君,却不曾意料到他即将面临的大麻烦。
“没什么人来找你,也不用担心那么多·”秦君淡定的说道,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挤着牌子的人,不少人路过的时候都会仔细的去看着那个牌子,谢褚云的事情也被宣扬了出去,总而言之,现在大家都知道谢褚云已经不再是个自由人,他已经被他的妈妈卖了出去。
“我已经跟项医生联系上了…”裴虎开心的跑进来,他刚才跟项桁通完电话,后者表示这件事情他来解决··可是没想到他刚刚回到寝室,秦君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要给项桁打电话”裴虎的这一句话让谢褚云更加的好奇··“你先跟胡杨一起把工作做完吧,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秦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寝室长,什么叫做猪一样的队友,莫过于此··裴虎也知道自己酿成了大错,于是只好选择尿遁··“秦君,你是我的好朋友,给我一个准信可以吗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我还可能心无旁骛的打工吗”谢褚云筋疲力尽的说道。
“这件事情等你回来的时候再细说吧,但是你现在不要回来·褚云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所以请你这一次也相信我·”秦君说道。
☆、第二十九章·可是现在谢褚云根本就听不进去那么多,他直接脱下了自己工作的制服,然后离开了奶茶店··这个过程很多人都注视着他,谢褚云也感到极度的尴尬,胡杨也顾不得那么多,脱下了工作服之后只好赶快的跟了上去,反正再过一两个星期,他也就去正式的公司上班了。
·店长看到两个员工一起离开,而且完全不打一声招呼,非常的生气··胡杨拉住了急速奔跑的谢褚云,气喘吁吁,“褚云,你冷静一点,我把情况都告诉你,你再决定自己要不要回去”·胡杨的心中也充满了无奈,最终他还是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都告诉了谢褚云。
“我听说是高利贷到学校门口闹事,他们说你的母亲已经把你卖给了他们·寝室长和秦君也是想保护你,所以希望你能够避避风头,在这个节骨眼上别回去。
他们都是一些穷凶恶极的暴徒,根本就不会听你的解释·”胡杨着急的劝道··可是谢褚云根本就不信这些,他不敢相信母亲竟然会把他卖了的这个事实,于是卯足了劲的往前走。
可是当他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停在了他的面前··“褚云,你等一下,先上车·”坐在车里面的项桁,按下了副驾驶的玻璃,大声的呼叫谢褚云。
“老大,你看那个小子是不是谢褚云好像他要跑·”堵在学校门口的一个黄毛小子说道,众人立刻齐刷刷地望过去,发现正是谢褚云本人··“老大不好了,好像有三四辆警车正往这边敢过来。”
还没有等待老大发布行动的通知,没想到又传来一个消息· ·“该死的警察,怎么好巧不巧非挑在这个时候”为首的老大赵希心情有些急躁,之前他讨债的时候也闹出过人命,不过最后还是用钱摆平了这件事情。
说来这件事情,还是应该感谢他的大哥杜文震,否则恐怕现在蹲监狱的人就是他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老大,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追上去还是先回去。”
几个人聚在一起,七言八语拿不定主意··“你们带着几个兄弟跟上去,然后给我留两个兄弟回去·”赵希并不想跟警察打交道,毕竟他心虚。
“好的·”就这样这群讨债者兵分两路,分别向着不同的目标行动··临走前,刚刚准备上车,可是却看到人群中的一个男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过赵希却没有把唐伯放在心上。
随着警笛声的渐渐逼近,这群在学校门口闹了一个早上的讨债者也树倒猢狲散··“项警官,他们好像已经离开了学校·”听着前方的情报,小警官立刻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项筠。
“不用管,直接跟上去·”项筠说道··这个赵希她已经观察很久了,一直过的是放高利贷,讨高利贷的生活,在四月一号之前也没闹出什么大事,但是四月一日之后却不一样了,他的身上背负着两条人命,只是因为警方证据不足,最后被杜文震请的律师开脱了。
不过他们警方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早已经不是过去的社会·既然证据不足,那么他们就要继续的寻找证据,他们最新找到了一个目击证人,因此有足够的理由再一次逮捕赵希。
而另一边谢褚云坐上了项桁的车,此时他心乱如麻,车窗并没有关上,他看着窗外的纷纷世界,感叹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尘埃··“你别着急,也许这件事情有什么误会,虎毒不食子,我相信你的母亲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项桁说道··在来之前他跟姐姐打了一通电话,但是好像姐姐要出警,所以只是简单的把谢褚云的情况讲了一下,然后项筠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你说究竟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好,还是有着一个恶贯满盈的母亲好”谢褚云的眼睛有些呆滞,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看着一切行云流水的掠过,只留下无尽的悲伤在心头。
“褚云,其实这个问题,我曾经也研究了很多次·因为不止一次我的咨询顾客提出这个问题,一开始的我也没办法给他们解答,毕竟我的人生阅历实在有限,于是我就去查阅很多资料,你猜我当时最大的感受是什么”项桁问道。
“什么”项桁的话明显勾起了谢褚云的好奇心,他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想知道在这两个绝对的选择当中,哪一种会让人轻松。
“我当时查阅了很多资料,也看到过不少的案例·在此之前,我认为我的童年是一直处在父母缺位,亲情缺失的环境里,所以我一直认为无父无母是最好的。
但是当我查阅了资料之后,我会发现大多数的人越是因为亲情的缺失,越是在心中对于亲情有一种向往·”项桁温柔的说道··项桁面带微笑,其实他知道谢褚云对亲情一直是向往的,这可能跟他幼年丧父离不开关系,母亲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这是一连串事情的发生,导致他产生了自我怀疑,因此不愿意相信内心的想法。
而他们所谓的心理咨询,不过是把咨询者内心的想法给引出来,让他们正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其实在心目中他们早已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xing -,也设想过最优的可能- xing -,心理医生所需要做的就是把那最优的可能- xing -给肯定了,这样会给咨询者强烈的自信心。
“褚云,也许你的母亲在很多层面上来说,她都不配称之为一个母亲,可是她对你来说仍然是很重要的·”项桁说道··“你可以带我去一个地方吗”谢褚云突然问道。
“没问题,你说去哪里告诉我地方·”项桁答应道··“兰青墓园·”谢褚云报出了这个地址,项桁是听说过的,不需要指路,直接就把车开到了墓园。
他们两个人买了两束花,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被检查了一下,因为不准带打火机和纸进入··穿过一行行的墓碑,走在青灰色的小路上,看着黑色墓碑上一张张黑白的人像,还有那雕刻的生平。
其实人的一生不过几十载,眨眨眼睛匆匆就过去了·最后只会留下一个名字和一行字,还有一些耐人寻味的照片··项桁紧紧的跟在谢褚云的后面,两个人穿过了层层的墓碑,终于来到了一块墓碑前,上面写着谢流川三个字。
没有过多的介绍,只是说了他是哪里人和出生及死亡的年月日··项桁看了一下日期,二零零四年六月十二日,日子不今天吗·恰巧是十五年前,虽然他对谢褚云爸爸的那个案子不太了解,但是根据他了解的有关国家的刑法,不同程度应该被判刑的案子,如果长时间没有结案,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被销案。
今年恰恰是谢流川去世的十五年,谢褚云极力掩饰的悲伤,恐怕就是因为父亲的案子还未水落石出,就将面临销案··“你的父亲”项桁轻轻的问道。
“当时的我还比较小,我只是听那些穿着白色衣大褂的人说,我的父亲没救了,然后警察叔叔就开始来断案,可是他们查了很久,什么东西都没有查到,就连犯案的凶器也没有找到。
当时的监控还没有那么发达,所以这个案子就成为了一个悬案,找不到凶手,十五年过去了,我们家始终处于这个- yin -影之下,可是凶手却没有被抓到·”谢褚云开始回忆,眼中的悲伤倾泻而出。
“褚云·”项桁温柔的抱住了谢褚云,温暖的怀抱,再次提起父亲让谢褚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崩溃的大哭,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希望能够得到宣泄。
他原本是想成为一名警察的,可是由于当时要为母亲还债,所以他错过了警校体测的时间,最终与警校擦肩而过··成为一名警察一直以来也是他的梦想,因为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找到杀死他父亲的凶手,但是后来他与梦想失之交臂。
不过他没有放弃他决定考北理的信息技术,也许通过软件分析,再加上当时的情景模拟,就能够复原当时的案发场面,这样可以推断出凶手的逃跑路径,没准还会找到目击者,不过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希望真的很渺茫。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四年的学习,他虽然收获了不少知识,但是距离自己的梦想仍然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可是在他的追梦路上,总是有一股力量把刚刚冲出几步的,他又无情的拉了回来,那个人就是他的母亲。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是她捡来的孩子吗她十月怀胎生下了我,可是生儿不养,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生,我宁愿不要来到这个世界·”谢褚云心乱如麻,太多的委屈他恨不得宣之于口。
“不要这样,褚云,如果你的母亲没有生下你,可能我的这辈子就不会遇到全世界最好的你·”项桁紧紧的抱住了谢褚云··他曾经身处在孤单的地狱中,只因谢褚云的出现,他的人生才变得明媚。
☆、第三十章·听到项桁的安慰,谢褚云感觉好多了··“真不好意思,最近总是麻烦你·”谢褚云不好意思的说道··“没关系的。”
项桁不在意的说道··两个人看完了谢流川,便准备离开墓园,但是刚刚走到一个分叉路的时候却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正在墓园里面迅速穿梭··“他们都是放高利贷的,估计是来找我的。”
谢褚云一眼就发现了他们的身份,毕竟他们家被讨了那么多年的债,那几张脸早就刻印在他的脑海中··“别说话,我们从小路走·”项桁说道。
林立的墓碑成为了天然的遮挡,借助着这个优势,项桁和谢褚云顺利的离开了··上了车之后,谢褚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可怜的手机已经彻底的关机了··“抽屉里面有安卓的数据线,直接把它插在这里就可以充电了。”
项桁指引谢褚云- cao -作,找到了数据线很快谢褚云的手机就活了过来··上面真的有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后面的数字都达到了99+·除了他的两个室友,还有唐伯打来的电话。
谢褚云首先给唐伯回了一个电话,对方很快就接听了,估计他是一直守在手机前··“褚云,你现在在哪里那群坏人有没有找到你”唐伯的声音有些急促,他现在还眼巴巴的等在谢褚云的学校门口。
“没有,现在…我跟项医生在一起,那群人已经被甩开了·对了唐伯,你怎么知道”谢褚云有些疑惑不解,他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唐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今天早上我去收破烂的时候,看到一群人闯进了你的家。
由于我在门外,也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只是知道你母亲签了一个协议,然后把欠的那个高利贷给还了·”唐远征说道··谢褚云听到协了议两个字,这深深的刺伤了他的心。
不管怎么样,李林都是他的母亲,虎毒尚不食子,之前谢褚云也不停的在心中为母亲申辩,可是到头来不过是黄粱一梦,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谢谢你,唐伯,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劳你费心了。”
谢褚云真诚的道谢··“傻孩子,你不用跟我说谢谢·”唐远征的语气有些低落,如果他当初勇敢的站出来保护谢褚云,或许这个孩子就不用再经受那么多的苦难。
是他对不住流川,对不住他坚持了那么多年的爱··谢褚云有些不解,但是由于本能对唐伯的敬畏,他也不敢问出心中的疑问··挂断了电话之后,谢褚云决定回趟家,他要把东西收拾收拾,然后永远的离开这个家。
因为他相信如果那群讨债者再一次的逼上门,他的母亲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推出去,只为了保护她自己的安全,所以他绝对不能留下··“项医生,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家我想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去你那边借住几天。”
谢褚云恳求道··“没问题的,你的房间我没有动,随时欢迎你”项桁心花怒放,他两只的眼睛弯成了可爱的小月牙,整个人的锐气也削减了不少。
接下来谢褚云又陆陆续续的给裴虎和秦君都回了个电话,让他们放心··“可以先陪我回一趟心理咨询室吗因为需要换个司机”项桁有些尴尬的笑笑,如果他不说的话,恐怕谢褚云都忘记了他是无证驾驶。
“你的胆子真大,我都害怕你有一天被抓到派出所去喝西北风”谢褚云打趣道,经过项桁的调解,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你这是在担心我吗”项桁眨眨眼睛,他也是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可是却流露出这么小孩子的一面。
“嗯·”谢褚云没有否认,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项桁的话··项桁简直心花怒放,恨不得手舞足蹈,但是他已经把车开到了办公室的楼下,所以还得维持一下他老板的形象。
“老板,您又开车兜风去了”秘书直接接过了项桁手中的钥匙,然后开始打趣··“如果从现在开始,你上车保持沉默,我再给你一个月加三百的工资。”
项桁悄悄的在历史的耳边说道··秘书摆出一个OK的手势,两个人就此达成了秘密的协议··秘书把项桁和谢褚云就送到了那个筒子楼,本来想很是想和谢褚云一起下去的,可是谢褚云却拒绝了。
“我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就可以,你们在车上等我,不必跟我一同上去”谢褚云说道··谢褚云已经说的那么明白,项桁也不好再死乞白赖的跟上去。
但是又有些放心不下谢褚云,万一还有讨高利贷的人埋伏在他家门口,那该怎么办·项桁思索了很多,但是此时谢褚云已经上了楼,打开了门,发现他的妈妈正坐在客厅里面,唱着小歌哼着小曲,心情十分明媚。
“你怎么回来了那件事情解决没有他们把你卖给谁了呀我看那个人的名字叫唐丽,应该是个女的吧”李林毫不在意的说道。
谢褚云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在极力的忍耐着,恪守最后的孝道··“那个女的有没有钱呀如果有钱的话你就跟了她呗没准以后我还能跟你吃香的喝辣的”李林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当中,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谢褚云已经变了脸色。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谢褚云完全不顾及母子情怀,他将自己的母亲狠狠的推倒在了沙发上··“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简直是蛇蝎心肠。
父亲的案子明天就销案了,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抓住凶手·但是作为妻子的你无动于衷,仍然每天快乐潇洒的生活·你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你怎么不去死”·从小到大,谢褚云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怒不可及。
压抑在心中多年的小火苗在此时此刻如火山喷发,他的眼睛变得猩红,嘴唇也有些发紫,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的心跳声刺激着耳膜··“你这个臭小子敢打我,还敢咒我去死,是谁给你的这个雄心豹子胆”李林发了疯的冲过来,一开始只是用她的拳头去捶谢褚云,但是仍然觉得不解恨,于是直接抡起了旁边的玻璃瓶,重重的砸在了自己儿子的后脑勺上。
顿时谢褚云就感到眼前的意象在不停的晃动,他的脑袋很重,右手摸上了自己的后脑勺,发现黏黏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可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明晃晃的晕了过去。
李林感到了后怕,仿佛回想到了那个雨夜,她和谢流川也是在争吵之中发生了肢体冲突,最终她失手杀了自己的丈夫··李林蹲下来查看谢褚云的情况,他的呼吸尚在,但是那口袋里面的东西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两张银行卡,李林估算了一下日子,好像最近谢褚云发了工资··完全不顾儿子的死活,李林匆匆地跑了出去,匆忙的身影吸引了项桁,顿时他的心头涌现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项桁几乎是冲进了巷子里,然后又冲进了褚云所住的房子,他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四楼,发现房门并没有关,留着一条缝··项桁闯了进去,发现谢褚云倒在了血泊当中,于是他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为什么只是分别了几分钟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与此同时项桁也报了警,这件事情涉嫌到了故意伤害,不管是谁做的都要付出代价··而彼时警局也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今天刚刚抓获的几个人都是有前科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恶贯满盈。
可是他们几个刚刚被抓获,就有人带着律师前来保释·这分明就是杜文震想给警局的一个下马威,但是这一切又是按照“规矩”办事,警方也只能把刚刚抓到的人又放了回去。
“项警官,这也太气人了吧,我们前脚刚抓获,后脚就被保释了·”小警察忍不住的抱怨道··“没关系的,也不差这一时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项筠冷冷的说道··“项警官,赵局找您·”门外的刘丽走了进来,传达着上面的指令··“好的,我马上就过去·”项筠整理了一下衣服,估计自己的老领导又要兴师问罪了。
项筠走到了赵局长的办公室,只听到冷冷的一声把门关上,项筠只好照做··“谁允许你不经过批示,直接带人去抓赵希的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吗”·“领导,主要是我担心再闹出人命,今天我接到报警,这个赵希带人在学校门口闹事,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我才会出警的。”
项筠为自己辩解··“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赵局长揉了揉眉心,这群恶徒可真是胆大包天··“没错,估计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登上新闻热搜,再被一些营销号渲染一下,我们警方的不作为就会被全城热议。”
项筠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所以根本不怕上面的质问··☆、第三十一章·“好了,下次再有这样的行动跟我们上面知会一声,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今天,我还接到几个公安局的分局长打来的电话,他们不约而同的质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小丫头倒有几分当年李云龙炮打平安县城的风范”赵局长虽然笑着,但是话中不免有多少敲打之意。
“我知道了,领导·”项筠点头应道··项筠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电脑上有关杜文震的资料显示,一股浓浓的恨意油然而生··“项警官,南山路38号接到一个报警电话,伤者已经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刘丽进来跟上级禀告情况··“你带人去跟进一下吧”项筠说道··“好·”刘丽回答道··天色渐浓,乌青色的云朵聚集在头上,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大的风暴。
谢褚云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浓浓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他的痛觉神经,可是剧烈的疼痛也没有办法让他苏醒··项桁温柔的陪在谢褚云的身边,刚刚医生给他通报了一下谢褚云的情况,幸好他只是失血过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褚云躺在病床上,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脖子上的青筋爆起,整个人都被梦魇萦绕··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昏迷了一下午的谢褚云终于醒了过来。
可是后脑勺传来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紧紧的皱起,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楚周遭的一切··雪白的天花板,整个房间中洋溢着浓浓的消毒水味,旁边还有仪器滴滴作响,谢褚云推断这里应该是病房。
他开始回忆之前发生了是什么事情,无数个片段匆匆的闪过,最终记忆定格在母亲用瓶子打他的一刹那··“褚云,你醒了感觉好点了没有”项桁抚摸谢褚云的脸颊,他还记得医生刚刚的那一句:如果不是送来的及时,恐怕谢褚云的小命就没有了。
谢褚云本能的想要摇头,但是仿佛牵扯到了脑袋后面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别乱动,医生说你要好好的休息·幸好没有伤到神经,只是流血过多,现在想来也真的是后怕。
大脑中的神经千丝万缕,动一根发动全身,你现在还是不要乱动了”项桁说道,他紧紧的握住拳头,恨不得将这罪魁祸首大卸八块··项桁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动怒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很多年前。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如今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当看到谢褚云痛苦的躺在床上,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理智都拿去喂狗,然后把那罪魁祸首胖揍一顿。
“没关系的,我感觉好了很多·”谢褚云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麻木,现在后脑勺的疼痛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痛的地方——药石无医。
空气中十分的安静,只听到窗外风在呼啸,据说今天晚上有台风要来··“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去帮你买点,或者订外卖也可以·”窗外的天色实在不怎么样,下午的时候还有点阳光,到了傍晚就已经是风驰电掣,电闪雷鸣。
谢褚云没有拦着项桁,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他也不能拦着项桁吃饭··现在他只想裹着身上的被子好好的睡上一觉,然后把这一切全都忘却··谢褚云想要翻一个身,可是他发现只要轻轻的动一下,后脑勺的疼痛就会刺激着大脑,痛的他紧皱眉头。
“好的,你先好好休息,别乱动了,我去买点东西·”项桁看到谢褚云的脸色非常差,很多潜意识里的动作都表明谢褚云此时并不愿意与外界交谈,只是碍于情面,他不好说出心中的想法。
走到门外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两个警察··“你好,请问是项先生吗我们想请你配合我们做一些调查·”刘丽和王远两个人出示了警证,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可以的,但是我现在要先订两份外卖·”项桁举起手机表示示意··刘丽和王远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了一旁,项桁很快就选择了一家粥铺,订了两份比较清淡的套餐。
“好了,请问两位有什么想要问我的”项桁问道· ·“南山路38号发生了一起事故,请问是您报的案吗”刘丽问道。
“没错,是我报的案·当时我和我的朋友回家收拾一些东西,但是他让我在楼下等他,我等了许久,看到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然后我就立刻冲上去查看我朋友的状况,发现他倒在血泊当中,后脑勺被人用花瓶砸破了,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如果再耽误一点时间,恐怕小命都没了。”
项桁陈述了案发经过,王远拿着笔刷刷刷的记着··“那请问匆匆忙忙离开的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有那个人您认识吗”刘丽继续问道,他们已经进行过现场取证,马上看完伤者之后就可以正式的申请逮捕令。
“那个人是个女的,大概四十多岁,我不认识·”项桁有条有理的回答道··“那请问我现在可以见见你的朋友吗有些问题我还想问问他。”
刘丽说道··“应该可以,他现在已经醒了过来,可是心情有些不好,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回答你们的问题·”项桁说道··他虽然没有见过谢褚云的母亲,但是从谢褚云的种种表现来看,他还是很在乎他的母亲的。
刘丽和王远点点头,随后敲敲门走进了病房,他们看到谢褚云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你好,我们是南山区公安分局的警员,下午一点三十五分我们接到报警,然后去了现场调查取证,现在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
刘丽说道··“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提前的告诉我们·”刘丽看到谢褚云的伤势,继续补充道··谢褚云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的眼神有些呆滞。
“先生”刘丽试探- xing -的呼唤谢褚云,可是仍然没有人回应他··项桁在门口看着这些,他明白谢褚云这本能的抗拒,他不是没有听到刘丽的问话,只是不想回答。
他推开门走进去之后拍了拍两个警察的肩膀,然后示意他们到外面说话··“他现在应该还沉浸在悲伤的- yin -影中,因为伤了他的人,极有可能是他的亲生母亲,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褚云现在的状态,他似乎不想谈论。”
项桁说道··“可是如果他不配合我们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再继续调查·”刘丽有些为难··“这样吧,你把他的一些信息给我,我回去调查一下,然后看看上面是什么意思”刘丽说道。
她只负责出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决定权,恐怕这件事情还得问一下项警官··“你们是南山分局的警察吗”项桁问道··“是的。”
刘丽点点头,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帅哥有些眼熟,可是每天她要见那么多人,脑子也有些混乱··“那我回来直接把这些资料发给你们项警官吧”项桁说道。
“你是项警官的弟弟”刘丽有些惊喜的说道,之前她就听其他几个同事谈论过项警官的弟弟,据说他一表人才,甚至比电影明星还帅,百闻不如一见,今天她算是见到了项桁,果然名不虚传。
“是的·”项桁点点头··“好的,那麻烦您回来直接跟项警官联系吧”刘丽说道··“嗯·”项桁送走了刘丽和王远,回到了病房之后,看着谢褚云仍然有些呆滞的脸庞。
“康德曾经说过,生气是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褚云,在这件事情当中你并没有错·”项桁给谢褚云倒了一杯白开水,他的嘴已经干裂着起皮··但是谢褚云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他就只是静静的躺着,无视着项桁一切的举动。
“褚云,你这样又是何必呢”项桁无奈的叹息道··“你说我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她从垃圾堆里面捡来的”谢褚云讷讷的问道,他的语气平静如水,但是却蕴含着无穷的悲伤。
“你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项桁摇摇头,他希望谢褚云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口袋里面的手机不停的震动,项桁猜测应该是外卖来了,于是他出去取外卖,在下楼的时候却遇到了唐伯,两个人都怔住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唐伯,您怎么在这里”项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唐伯的手中端着一碗粥,应该是拿给病人的··“我是来看病人的,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唐远征疑惑的问道。
“褚云受伤了,今天下午我陪他回家拿点东西,然后准备到我那里避一段时间的风头,可是他却被人打伤了·”项桁说道··“是谁干的”唐远征怒气冲冲的问道,他像一只敏捷的豹子冲了过来,吓了项桁一跳。
☆、第三十二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褚云的妈妈·但是具体的情况可能还要等警方的介入,才能有调查的结果·”项桁说道··呼呼——呼呼——·外面的风声很大,大有摧花问柳的架势,绿色的树叶被卷得满天飞舞,冰冷的雨点打在了玻璃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整个天地都被笼罩在- yin -云之下,胆小的人早就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吵闹的外部氛围让唐远征接近于暴走,“褚云现在在哪里,有些事情我想要跟他说·”·唐远征此时深刻的意识到有些事情不能够再隐瞒了,否则褚云将会受到无止境的伤害,他也对不起在九泉之下无法安息的谢流川。
“褚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而且现在他也不愿意与人沟通·要不然等他的情况好些,你们在沟通”项桁试探- xing -的问道··口袋里面的手机仍然在不停的震动,估计是门口的外卖小哥等的时间太长。
外面的风雨那么大,项桁只好让唐远征稍等一会,然后小跑到门口把外卖取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身上都被打- shi -了,外面的雨简直就像向下倒一般,可怜的外卖小哥还要着急的去送下一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难处,很多时候大家感觉自己生活的还不错,那是因为在生活中总有人替你负重前行··拿着外卖,项桁回到了唐远征的面前,这是唐远征怔在了原地,他的口中一直在喃喃自语,项桁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唐伯”项桁呼唤了面前一直在自言自语的唐远征,他感觉到面前的老人似乎有些魔障了··“带我去见褚云好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唐远征突然一把抓住了项桁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项桁感觉到了骨头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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