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重逢 by 易容术九(下)(3)

分类: 热文
温柔重逢 by 易容术九(下)(3)
·蓝晏:说的是爷爷不会手软,其实是他自己不会手软吧··他有点明白他儿子比他强在哪里了,蓝天然看似纯良,但其实比他狠多了··蓝晏:“你以后想吞掉王氏”·蓝天然:“以后再说。”
其实他现在就在这么做,不,应该说从几年前开始,他就在这么做了··网已经撒出去很久了··蓝晏沉默了一阵,绕过王氏回到徐赞身上:“不管怎样,你爷爷不会喜欢徐赞的。”
蓝天然:“他只是不喜欢我和男人在一起·”·“原来你都知道”蓝晏说,“你爷爷肯定会坚决反对你们在一起,到时你打算怎么办·“不怎么办。”
“他用继承权威胁你呢”·“那他就给别人吧·我一直觉得他‘对蓝氏必需保持完整’这事的执念太深了。”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如果蓝天然没有得到继承权,他肯定不会放弃他应得的那部分资产,到时就必需把蓝氏割裂了··蓝晏:“……”·这话蓝天然敢说,他不敢跟老爷子传达啊。
头疼,当蓝天然的爹难,当蓝有生的儿子更难··-·另一边的气氛比蓝家父子这边和谐许多,徐赞和郭信在聊雪山··郭信爬过珠峰,徐赞没有,但爬过海拔三千来米的雪山。
徐赞:“石块砸下来,我慌忙躲避,忙乱间我的眼镜掉了,雪地亮白,我的眼睛一阵刺痛,过了会儿,我失明了,我吓坏了,觉得我这辈子完了·”·郭信笑说:“雪盲症。
我爬山时也失明过,看不见后,我的最大感受是孤独,非常孤独·”·徐赞:“是的,当时第一次发现孤独居然那么可怕·”·郭信心有余悸:“是啊,比身体的痛苦可怕得多。”
两人都情真意切地感同身受了,之后他们的谈话自然也就越来越深入··郭信没有避讳他在信安城的过去,他说:“那之后我学会了节制·以前是胜负心太强了,也太自负了。”
徐赞:“不是你自负,是别人刻意暗算你,你在明别人在暗,若无防备,你再谦逊也还是躲不过·”·郭信:“你听说过”·他不觉得奇怪,他的事算是商界的传奇故事,估计只要是商界的人,就没有没听过的。
徐赞:“嗯,听过一些·你当时的司机被人收卖了,然后你被绑架了·”·郭信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我的司机被人收卖了”·第74章 ·徐赞看看他, 说:“听朋友说的,我有个朋友以前在信安城做过培训讲师, 他说你被绑架过。”
郭信执着地重复他的问题:“为什么说我的司机被收买了”·徐赞:“我另一个朋友是律师,机缘巧合之下, 他认识了你的前司机, 那司机承认他当时是收了别人钱,才故意拖延时间没去接你。”
·郭信:“他收了谁的钱”·徐赞:“不知道·不过可能和一个人有关, 你认识李铭恩吗”·郭信的确认识李铭恩, 也知道对方的来历。
他说:“据我所知,李铭恩非常低调, 很少见生人·你怎么认识他的”·徐赞摇头:“我不认识他, 我只是因为巧合知道了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这事说来话长,你有兴趣听的话,我可以跟你说说·”·郭信:“你说·”·徐赞:“我是做互联网的,做了个叫‘行者’的运动类社交软件, 毫不夸大地说, 在我们这行里,‘行者’是做得最好的,但我们一度差点倒闭, 因为东丰资本支持我们的竞品亚尔亚,后来我们费了一番工夫才击败亚尔亚。”
郭信露出有点了然,又有点若有所思的神色··在信安城的那场风波中,东丰资本也是插了一手的,不过并不是直接介入, 而是通过- cao -纵钦瑞集团达到了目的。
——钦瑞集团当时是信安城的第二大股东,先假意和郭信结盟,然后釜底抽薪背叛了他··徐赞:“那之后,我就想知道东丰资本为什么要针对我,后来发现我一个对头在东丰资本工作,说来你可能不信,在他差点绊倒我让我跌一大跤之前,我从没把他当回事。”
郭信笑了笑,他怎么会不信,他自己也有过类似经历··徐赞:“发现这个对头后,我就又去打听他背后有没有人,然后就打听到他背后的人是李铭恩。”
郭信:“你是说李铭恩是东丰资本的幕后老板”·徐赞没有为了谨慎而含糊其词,他直接说:“我觉得应该是·”·郭信看了看他,又问:“你为什么觉得李铭恩和我的绑架有关”·徐赞:“我是南谙人,我那个对头是我老乡,他叫孙哲,曾在信安城工作过。”
“哦,他啊·”郭信记得孙哲··徐赞:“我查孙哲时,有朋友告诉我,孙哲和你的司机私下接触过,所以我想,他或许和你的绑架有关,而他是李铭恩的人,所以——”·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尽在不言中。
郭信沉默,过了会儿,说:“这只是你的猜想,你没证据,对吧”·“没有·”徐赞说,“那位李先生非常厉害,我想他应该不会留下对他不利的证据。”
郭信不以为然:“厉害倒未必,只是他的背景强大,大家不得不让着他·”·徐赞点头:“明白,站在风口上猪都能上天·”·郭信因为他这个说法笑了下,他问:“你怎么得罪他的”·李铭恩针对郭信,是为了钱,毕竟信安城市值三千亿,赶走郭信,李铭恩可以想办法从信安城大捞特捞。
但徐赞那公司还差得远吧而且李铭恩也不是想抢徐赞的公司,而是想弄垮它··徐赞:“我没得罪他,但我得罪了王氏·”·他不能提岳峙,但把王家拉出来也够用了。
郭信点头,王家和李铭恩有关系他是听说过的,但他很快又摇头:“不对,你得罪了王氏,为什么还和蓝家人关系这么好”·王家和蓝家是世交,大家都知道的。
徐赞笑说:“我和蓝天然是高中同学,大学也是校友,不过我读到大二就没读了·”·他没提他和蓝天然更深层的关系,没那个必要,他和郭信只是刚认识而已。
“原来如此·”郭信说,“你运气不错,有蓝天然在,蓝家会保持中立,不会和王家一起针对你·”·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徐赞心中发怔,他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所以,蓝天然为他拦下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郭信:“你跟说这些,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怀疑徐赞接近他是别有用心,他心中自嘲:哪里就能刚好碰上知己,还不都是有备而来。
徐赞表情惊讶:“你觉得我想要什么”·郭信一愣,思索:“自然不会是钱,你想要我帮你对付李铭恩”·徐赞笑说:“你当年都对付不了他,现在更不是对手吧——我不是说你现在不如以前,只是你觉得现在长期在国外活动,对国内的局势应该没以前那么熟了。”
“你放心,我没想从你这得到什么,只是我们刚好聊到那些往事而已·”·“我19岁退学,一路摸爬滚打,经历颇多,但偶尔还是觉得迷茫,所以会想和经历更丰富的人聊聊,参考一下他们是怎么应对人生中的那些黑暗时刻的。”
徐赞拿起酒瓶,往自己和郭信的杯中倒了些酒,然后拿起自己那个杯子,一口喝干:“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应对办法吧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郭信很是动容··他人生中的那些艰难时刻,也都是咬着坚持下来的啊··-·之后,徐赞去找蓝天然,然后再两人一起去找刘金吃夜宵··刘金人在赌桌上,赌兴正浓,不肯下来。
徐赞跟着玩了几把,运气不好,输了··刘金嘲笑他赌技不行··蓝天然:“输是正常的,赌场里顾客的赢率低于50%,只要你一直坚持赌下去,最终都会输光。”
旁边的一群赌客连同刘金一起看向他··赌徒们坚信只要一直玩下去迟早能翻盘,结果这儿有个人却告诉他们最后会输光··徐赞赶紧拉蓝天然走人:“刘哥,你玩吧,我和天然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去甲板上吹风聊天··徐赞问蓝天然:“就没有哪怕一个人曾靠赌博发财”·“有,在赌场放高利贷很赚钱·”·徐赞失笑:“这个不算,我说的是上赌桌的赌徒。”
“也有·”·“是吗你不是说长期玩会输吗”·“打麻将打扑克也算赌博,这是靠赌技的,你技术好赢的概率就大。”
徐赞点头:“嗯,这个是的·”·蓝天然:“那些赌场做庄的项目虽然没有技术含量,但有技巧:运气不好时别玩,运气好时也要适可而止。
有人依靠这条准则在赌场上玩了十几年,赚到了一些钱——他买了房·”·徐赞开玩笑:“谁你爸吗”·蓝晏当然不是靠赌买的房,他是靠爹。
蓝天然:“不是,我爸的顾客·我爸很少赢,他输的钱应该已经够再买几艘赌船了·”·徐赞失笑··“你和郭信谈得怎样”蓝天然突然问。
“还行·”徐赞迟疑一下,把孙哲的事告诉了蓝天然,因为不说就解释不清楚他以前为什么想找郭信··蓝天然沉默,没想到这个孙哲居然害过徐赞这么多次。
徐赞:“我最早是想找郭信要孙哲的把柄,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我有别的办法了·”·蓝天然:“你要小心,孙哲后面可能还有别人·”·徐赞:“……”·是的,孙哲后面还有李铭恩。
徐赞像被挤的牙膏一样,不得不把李铭恩也吐了出来··蓝天然听得皱眉··因为徐赞没说岳峙的情况,所以蓝天然便把李铭恩针对徐赞的原因全部归因于王家。
他想,他该早点对王家动手的,这样徐赞就不会遇上现在这些麻烦了··徐赞心虚地道歉:“抱歉啊,现在才告诉你这些·”·“没关系。”
蓝天然说,“你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我也一样有很多没有告诉你的事情·”·徐赞无言·他心想,你要告诉我呀·但他做为一个不够诚实的人,没资格说这个话。
可把他给郁闷坏了··徐赞诚恳地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做好榜样的,我会尽量把我的事都告诉你·”·蓝天然:“不用这样·”·徐赞很坚决:“要的,我先以身作则,你以后也要把你的事告诉我。”
蓝天然:“……哦·”·-·“老板,你在看什么”杰森发现蓝晏拿着一个望远镜站在窗边··“看我儿子。”
杰森看向窗外,低处的甲板上有一些人坐在躺椅上乘凉,因为距离较远,现在又是晚上,甲板上虽然有灯,但不十分明亮,所以他看不出其中是否有蓝天然和徐赞。
杰森:“老板,你看到什么了”·“什么都没看到,他们连手都没牵一下·”蓝晏放下望远镜,从窗边走开··杰森:“……”·蓝晏澄清:“我不是想看他们牵手,我只是看看他们私下是怎么相处的。”
又说,“你去看看徐赞门外的摄像头是不是还能正常工作·”·杰森:“你是说走廊上的摄像头”·“对。”
杰森:“……”·老板想干啥·-·晚上十二点,徐赞走出了自己房间··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帮蓝晏盯摄像头的杰森叫蓝晏:“老板,徐赞出门了。”
躺在床上的蓝晏跳起来:“我就知道他会去天然——”·徐赞没有去蓝天然房间,而是往前走了十几米,进了另一个房间··蓝晏瞪眼:“快快快,查查那个房间里住的是谁。”
那个房间里住的自然是刘金了··刘金刚洗了澡,裹着浴衣过来给徐赞开门,然后又去开酒:“咱哥俩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晚好好喝一杯·”·徐赞过去把他手上的烈酒抽走,说:“喝瓶啤酒得了,你血压高,不能多喝酒。”
刘金心中略有波动,不错,小老弟还记得自己血压高··但他面上却表现得不高兴:“我去坐牢后,会有很多年不能喝酒,现在你还不让我喝”·徐赞打开冰箱,取了两罐啤酒出来,递了一瓶给他:“啤酒不也是酒”·又说:“不会很多年的,应该能争取到十年以下。”
刘金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十年以下,这个时间还可以,已经超出了刘金的预期··徐赞:“你知道孙哲后面是什么人吗他后面是一个叫李铭恩的人,这人是京城李家的人。”
刘金惊讶地吸了口气:“这么大的背景”·其实这些信息孙哲也透露过给他,而且孙哲暗示他徐赞不知道这些信息,也就是说,徐赞不会防备他们。
放他的狗屁,徐赞早就知道了,估计也早就有对策了··孙哲那种人只会纸上谈兵,他根本不知道徐赞到底多难对付··“那你要怎么弄”刘金问,“比别的我们可以,比背景我们还是差点吧”·徐赞:“没事,李家也是有敌人,和他们旗鼓相当的那种。”
刘金:“谁啊”·“上头神仙打架的事我们就不要管了,我们做自己的事就行·”徐赞问,“你对孙哲没感情吧”·刘金:“屁感情,见过一次面,通过几次电话而已。”
徐赞:“用他来换你减免刑期你愿意吗”·“当然愿意,他又不是我爹,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刘金说,“问题是,我真的能换我减少刑期”·徐赞:“能啊。
孙哲最早是跟着王家,王家出事后,他开始跟着李铭恩,信安城的郭信你知道吧,是被李铭恩搞下来的,孙哲在其中帮忙做了很多事·孙哲是一个关键点,抓住他,作用很大。”
刘金:“郭信也在船上是不是我看到你和他一起吃饭,那人是他吧”·徐赞:“嗯,是他,他经历丰富,和他聊天蛮有意思的。”
刘金低头喝啤酒,郭信也和李铭恩有仇,也就是说徐赞这边的砝码又增长了一枚··刘金:“我看你和蓝家的人也很熟”·“我和蓝天然很熟。”
徐赞迟疑片刻,露出带点儿羞涩的笑容,“我非常喜欢他,我们现在在一起·”·刘金:“……”·他一时间只觉得徐赞太拼了,这人想做成一件事时,会竭尽所能、不惜一切地聚集所有力量去做,和这样的人斗,你是斗不过他的。
刘金:“蓝氏的影响力主要是在国际上吧你花这么大代价拉拢他们,值得吗”·徐赞愣了下,说:“你别多想,我说非常蓝天然,那就是非常喜欢他的意思。”
刘金:“我懂·”·聪明人会把假的也做成真的,这样才能不露破绽··徐赞放弃了继续解释,说:“蓝天然确实帮了我很多,蓝家和王家是世交,我和王家有旧怨——我大学退学就和王家有关。”
刘金:“王家前几年出了大事,十成的财力只余下两三成了,不足为虑吧”·徐赞微笑:“不是前几年才出事么这之前他们是非常风光。
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现在已经缓过来一些了·”·刘金灵机一动:“王家那次出事和你有关”·徐赞笑而不语··刘金拍了下大腿:“你啊你啊,我就知道你当时突然跑去明城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办”·他又说:“我看过网上的新闻,蓝天然是你的高中同学、大学校友,他从你大学起就开始帮你吧人家帮了你这么多年,你一直钓着人家,到现在才和人家在一起,还是因为李家势太大,你需要足够的帮手,啧啧啧,你这人啊……”·刘金万分真心地觉得,不管是那个孙哲,还是他背后的李铭恩,真的都不是徐赞的对手。
所以他虽然对孙哲的提议动心,但不敢真的答应他,徐赞不是什么能随便坑骗的弱者,就算你势大,一时压过了他,但他不会放弃的,他会换条路,重新杀到你面前,直到把你弄死。
徐赞沉吟:“你说,蓝天然帮了我很多年”·刘金:“肯定的啊,你不也说王家出事前很风光吗你那时那么落魄,但王家却一直没来找你麻烦,应该不至于是找不到你吧肯定是被人拦下了。”
徐赞笑了起来··刘金:“怎么了”·徐赞边笑边说:“我没往这方面想过,我一直觉得是我足够机敏,躲过了王家人的搜寻。”
刘金:“也有可能,你不但人机灵,打架也厉害,一般人很难逮到你·”·刘金见过徐赞和人打架,那是以命相搏,勒住脖子,毫不留情地肘击,把人打得满脸是血……·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刘金便会劝自己还是不要动歪心思了,要不就不是坐不坐牢的问题,而是会不会被徐赞直接打死的问题。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徐赞仰头喝酒,然后叹气:“他果然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我·”·刘金:“嗯怎么了”·“没事。”
徐赞看向刘金,“刘哥,那我们现在来谈谈具体的计划”·刘金点头,变得严肃起来:“你说·”·第75章 ·早上七点, 徐赞起床陪蓝天然去健身房跑步。
跑完步后,两人各自回房洗澡··正洗着时, 有人按门铃,徐赞匆匆冲了一下便裹上浴衣去开门··门外是蓝晏··徐赞笑说:“不好意思, 蓝叔, 我在洗澡。”
“哦,抱歉, 打扰你洗澡了·”蓝晏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是说,“我有点话想和说·”·徐赞赶紧让他进门··蓝晏去沙发旁坐下, 徐赞则速度飞快地去卫生间换上了衣裤, 然后在蓝晏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蓝晏:“早上你和天然去跑步了”·年轻人精力真是旺盛啊,昨晚三点多才回房,今早七点就去跑步··徐赞笑应道:“是,我们有早上起来跑步的习惯。”
“是天然有这个习惯吧·”蓝晏说, “他小时候笨手笨脚的, 什么都玩不来,只会跑步·他大概是大脑里的某些神经没长好,使得他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徐赞:“是不一样, 他比一般人好很多·”·蓝晏看向徐赞,这年轻人真的挺会说话的··蓝晏笑了笑,叹气:“他的确是个好孩子。
我昨晚把我记得的和他有关的事都回忆了一遍,我发现我这个父亲当得很失败,除了给他钱, 没能在别的地方帮到他·他这种比较特殊的小孩应该需要更多的陪伴与引导,但我没能做到,很对不起他。”
徐赞沉默,等着听他到底要讲什么··蓝晏:“后来他转去南谙读书,然后逐渐有了普通孩子的样子,我想其中应该有你的原因,你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事,谢谢你。”
徐赞开玩笑:“你是说我带坏了他吗”·“应该是带好了他·”蓝晏笑说,“昨晚我想起来,你读高中时,我见过你一次。”
徐赞微怔:“是吗”·蓝晏:“那天我去学校接天然,我们离开时看到你在公交站台上等车,你在吃馒头,很大一个的那种馒头,我当时跟天然说那馒头大概是你的晚饭,然后天蓝便问我能不能把你加入奖学金名单——我很欣慰,那应该是他头一次像个孩子一样像我提要求。”
蓝天然读高中时,蓝晏只去接过他一次,所以印象比较深刻··至于那个奖学金,那是蓝天然转学到南谙时蓝晏出资设立的一个基金会奖学金,算是给蓝天然交的转学费。
徐赞:“没想到还有这么件事……”·他高中时有两份奖学金,一份学校给的,一份是慈善基金会给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凭实力拿到两份奖学金的。
徐赞向蓝晏道谢:“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不过,其实他当时并不穷,吃馒头只是饿了,正在长身体的高中生比较容易饿··徐长明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但他一直都在工作,工资虽不高,但养活他们父子俩没问题。
而且徐赞当时有学校发的奖学金,所以蓝晏提供的奖学金实际上只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蓝晏:“不用谢我,你该谢天然和他爷爷,把你放到名单上的是天然,提供钱的是他爷爷。”
徐赞笑说:“有机会一定向他老人家当面道谢·”·蓝晏摇头:“当面还是算了·他爷爷是个很传统的人,他接受不了两个男人在一起。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徐赞摇头,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蓝晏看着他说:“你要是继续和天然在一起,他就会失去蓝氏的继承权。”
·徐赞:“……”·蓝天然已经因为他失去了自己的公司,如果再失去蓝氏的继承权……·他何德何能··-·午饭时,蓝晏没看到徐赞,他问蓝天然:“徐赞呢”·难道因为早上的谈话不高兴,所以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饭·他也没强迫他们分开啊,只是把事实告诉他而已。
蓝天然:“他和朋友一起吃·”·“他在这儿有朋友”·“嗯·”蓝天然没有细说的意思··“……”蓝晏有点郁闷。
他想和蓝天然聊一下昨晚徐赞在刘金房中呆了很久的事,但蓝天然不接这个话茬,他的话没法被引出来啊··两人默默吃饭··“老板,蓝少·”杰森走过来,低声说,“徐赞和人打起来了。”
蓝天然立刻站起来:“在哪边”·蓝晏也起身··徐赞和刘金打起来了··服务员后来跟蓝晏讲述过程:·先是听到那两位客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他们争吵了起来,矮胖的那位客人吵不过,想掀桌,高瘦的客人按住桌子不让他掀,矮胖的客人就摔盘子砸碗,高瘦的客人火了,上前制住他把他给按到餐桌上……·刘金狼狈地趴在餐桌上,他扭着腰挣了挣,动弹不了,他低声抱怨:“你轻点啊,你手怎么这么重”·徐赞低声回:“这样才真实。”
刘金被气得翻白眼··“怎么回事”蓝晏和蓝天然到了··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徐赞松开刘金,后退几步,说:“没事,一点小误会。”
刘金从桌上爬起来,看看自己身上被菜汁汤水弄脏的衣服,愤愤地瞪了徐赞一眼,然后甩手走人··蓝晏让人收拾残局··蓝天然走到徐赞身边:“去我们那边吃吧”·他把徐赞拉走了。
蓝晏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五爷,这么巧啊·”一个- xing -感女郎走过来,偎到蓝晏身边,纤长手指搭上他的手臂··蓝晏本来不打算在儿子在船上的期间和异- xing -接触的,但现在儿子都跟人跑了,他还坚持什么呢。
他有点惆怅地搂住- xing -感女郎的腰:“你来得正好,陪我吃饭吧·”·-·回到先前那个餐厅后,蓝天然让服务员取了一套新餐具过来··徐赞看向入口方向:“你爸呢”·蓝天然:“不用管他,我们自己吃。”
又问:“你和刘金没谈好”·徐赞笑说:“不,已经谈好了,刚才是做样子的·”·蓝天然看了看他,说:“感觉你不太高兴。”
“没有啊·”徐赞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晚上有个晚会,会有乐队来给大家唱歌··徐赞笑说:“怎么到处都少不了文艺节目。”
去开会时有文艺晚会,来赌船上玩,还有歌唱节目··蓝天然:“这船就是个小型城市,几百名工作人员,上千名游客,这么多人,肯定有文艺活动方面的需求。”
两人没有挤到前面去看节目,而是站在人后,边聊天边随便凑个热闹··二十来分钟后,两人决定换地方,去赌场那边转转··他们兑换了一些筹码,两人在一张赌台旁坐下,先小试了几把,有输有赢,然后徐赞逐渐加大赌注,蓝天然则还是不紧不慢地玩。
徐赞很快就把他的那堆筹码输光了,蓝天然把自己的筹码分一半给他··徐赞摇头:“不玩了,我看你玩·”·郭信走过来,在徐赞的视野里冲他扬了扬手上的烟。
徐赞对蓝天然道:“天然,我出去一下·”·徐赞和郭信去外面抽烟··郭信问:“你和刘金怎么回事”·其实他是今天刚认识刘金的,以前他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大概长相,但没见过真人,也没想过要认识对方——他看不上刘金玩的那套,但现在大家在同一艘船上,这里的国内商界同行不多,彼此之间互相介绍一下,立刻就认识了,避都避不开。
郭信:“听说你们闹矛盾了”·船上人少,社交活动匮乏,你在船头摔个杯子,用不了一会儿船尾就知道了··徐赞叹气:“他是我以前在雅州认识的朋友,现在他交上新朋友了,开始不把老朋友当回事了。”
郭信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说:“你怎么会和他这种人交朋友——他做的那生意,明显有问题,我不信你看不出·”·“我们相识于微时,他那时还没做聚鑫。”
徐赞笑说,“而且我当时觉得交朋友么,应取其长处·——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想得太简单,现在自食其果了·”·郭信:“他说他交上了新朋友,不会是和你的对头交上朋友了吧”·徐赞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笑说:“不聊这些了。
昨天你说你除了登山对潜水也有研究,我在雅州时也常去潜水……”·郭信有点茫然,他总觉得徐赞找上他是有所图谋的,但徐赞偏不给他机会让他验证自己的想法。
-·徐赞回去时,看到蓝天然的筹码不仅没少,还多了··他笑说:“给你时间,你应该可以把我输了的那些都赢回来·”·蓝天然:“你在这陪我,我替你都赢回来。”
徐赞看向他,像蓝父说的一样,蓝天然是很少向亲密的人提要求,大概是小时候提要求时很少被满足,后来被习惯不说了··蓝天然又说:“你有事就还是去忙你的吧。”
徐赞揽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我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守着你,你不会嫌我烦吧”·蓝天然耳朵泛红,他握了握徐赞的手:“不会。”
后来蓝天然还真替徐赞把他输掉的那些筹码都赢回来了,然后他便停手不玩了··同桌的其他赌客皇帝不急太监急:“趁着手气好,继续啊你还能赢更多的”·蓝天然:“不玩了,我朋友有点喝多了。”
他玩的时候,徐赞一直在喝酒,有时他赢得多时,徐赞会喝一整杯,算起来他已经喝了很多了··蓝天然送徐赞回房··徐赞边往蓝天然身上靠边说:“我没醉。”
回房后,蓝天然让徐赞坐到沙发上,伸手摸了摸徐赞的脸:“很烫·”·徐赞按住他的手,仰头朝他笑:“我是有点热,但真的没醉,也就三四分醉吧。”
“我给拿- shi -毛巾擦擦……”蓝天然要走开,但被徐赞拉住··徐赞把他拉下来亲吻,逐渐地,两人陷进了沙发沼泽里,难以自拔。
这次徐赞没像以前那么规矩,他撩起了蓝天然的衣服,蓝天然没有阻止他,而是有样学样··两人在沙发上腻了许久,接着转去床上··蓝天然一开始有点羞涩,徐赞则非常紧张,不过,很快汹涌的多巴胺便涌上来了,什么羞涩紧张全被激情冲垮……·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次日早上,徐赞准时在七点前醒来,蓝天然还在睡,徐赞心情愉悦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
蓝天然迷迷糊糊地回亲徐赞,并且抱住他··徐赞:“去跑步吗”·蓝天然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然后他把徐赞抱得更紧:“今天不去了。”
徐赞:“……”·他觉得蓝天然是非常自律的人,没想到还是有“偷懒”的时候··突然,他激灵了一下,头皮一麻,蓝天然顺着他的脊柱摸到了他的尾椎,他喘了口气,亲了亲蓝天然,又报复- xing -在他嘴上轻咬了一口。
蓝天然学着咬回来··徐赞失笑,他真是想多了,他如果不继续往下走,蓝天然大概也不会有这个想法··徐赞倒不是不想做更多,但这个事吧,总感觉自己有欺负人的嫌疑,蓝天然那么信任地看着他,他下不了手啊。
其实他想多了,蓝天然也就起初被动一点,之后么……这么说吧,徐赞要是只猫,现在应该已经被蓝天然撸秃了··-·步可以不跑,但饭还是要吃的。
两人磨蹭到九点才去餐厅··蓝晏打量他们:“今天怎么这么晚”·其实他知道的,昨晚蓝天然没回自己房间,而是在徐赞那儿留宿。
当然,他不知道,两人其实不像他以为的那么放纵··徐赞笑说:“我昨晚喝多了,麻烦天然照顾了我一晚·”·蓝晏:呵呵··蓝天然:“十一点船靠岸”·蓝晏点头,叹气:“又要分别了。”
蓝天然看了看他,没说话··大家分头去取食物时,蓝晏冲徐赞招手··徐赞有点无奈,但还是走了过去··第76章 ·蓝晏:“先前我和你说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徐赞:“如果他想分手,我保证不纠缠。”
蓝晏:“他不先提分手, 你就打算假装不知道这事”·徐赞沉默,这是默认··“我觉得你们可以假装分手, 天然他爷爷年纪也大了——”蓝晏颇具暗示- xing -地说。
徐赞:“……”·蓝有生今年应该是80几岁, 有钱人寿命长,他很可能还能活20年, 在蓝天然同意的情况下, 两人假装分手几天是没问题,20年怎么可能, 这和真分手有什么不同·蓝晏很有变通精神:“你们就表面分手, 暗地里可以继续往来,只要别再让人拍到你们很亲密的照片就行。”
徐赞迟疑地说:“做不到啊·”·蓝晏皱眉:“这点事你都不愿意为天然做,你是真的喜欢他吗”·徐赞蓦地看向蓝晏,眼神锋利凶狠, 蓝晏一惊, 背心莫名发凉,不过徐赞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蓝天然,然后嘴角上扬, 露出了温柔笑意。
“我们住在一起,只要不出差,我们就会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你说的表面分手是让我们分开住,一周只见一次吗我们做不到·”·蓝晏很震惊:“你们现在住在一起还打算一直住在一起”·他和文雯是各过各的, 他和他的其他情人,日常也不会住在一起,而是偶尔才约个会,如果让他每周必需和同一个人约一次会,他绝对坚持不了太久。
现在徐赞跟他说一周只见一次做不到,要天天住在一起,这简直冲击了他的三观··蓝晏想了想,替蓝天然和徐赞找到一个合理解释:“你们现在是在热恋中,天天呆在一起不觉得腻,等过上一阵,你们会热切盼望能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了。”
徐赞有点不悦,感觉蓝晏像是在咒他和蓝天然分手,不过蓝晏毕竟是蓝天然的父亲,只能忍耐··徐赞:“那蓝叔你就按这个思路跟蓝爷爷说不就好了”·蓝晏:“嗯”·徐赞:“你就说我们现在正处于热恋中,是不可能分开的,越想拆散我们越会产生逆反效果,所以最好先耐心观察一下,说不定就像你说的,过几年我们会想要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呢。”
“嗯,急什么呢·”蓝晏点头,“说不定过几年你们感情淡了,自己分手了·”·徐赞:“……”·蓝晏表扬他:“不错,你确实很聪明。”
徐赞:“……”·没想到会因为出这种馊主意而被夸赞··-·回到明城后的第二天,徐赞约赵鸿见面,这次他不想跑,就叫赵鸿上无穷科技来。
赵鸿给徐赞带了个礼物,说是:“南谙特产·”·徐赞打开纸袋,里面有个木头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两支精致的细颈玻璃瓶,瓶中的液体是琥珀色的··徐赞:“酒”·但不管是木盒还是玻璃瓶上都没有酒名标签。
赵鸿:“不,是蜂蜜,项往帮忙重新包装了一下·”·原本那蜂蜜是用廉价的塑料罐装着的··徐赞闻言又看了一眼玻璃瓶,也就是说,这是他妈和她现任丈夫养的蜜蜂酿的蜂蜜·他笑说:“这包装比蜜蜂还贵。”
·说罢把木盒随手放到一边··赵鸿:“这也是项往的一份心意,而且他说这种包装送礼法是你教他的·”·徐赞:“……”·没错,徐赞从外地带回便宜土特产后,在送人前,会先把它们重新包装一番,改头换面,弄成高大上的模样。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送礼么,总要送得漂漂亮亮的··徐赞笑说:“他有心了,还替你- cao -心送礼的事·”·赵鸿默默地推了推眼镜。
徐赞也不多调侃他,随即便问起他最关心的事:“跟我说下南谙的情况吧·”·其实大概情况他听宋敏敏说过了,但是他还想知道得更详细一点,所以又来问赵鸿。
赵鸿把他和宋敏敏在南谙做的事都说了一遍,最后说:“我和宋小姐觉得冒然向你母亲说明你的情况不合适,最终决定用代理商的名义和她保持长期联系·”·他们和吕冰谈好要收购她家的蜂蜜,有多少要多少,为表诚意,还先付了部分订金。
徐赞点头,是要保持联系,养蜂人放蜂时为追花期要全国跑,不找个名目和她保持联系,怕是出了问题都找不着人··-·周六晚上,徐赞和蓝天然在床上贪欢时,手机响了,他撑起身,越过蓝天然去拿手机,伸长手臂够到手机后,他没有退回原位,而是半压在蓝天然身上看起了手机。
蓝天然慢慢地摸着他的后颈与腰背,看他仰头看手机,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便又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徐赞抬眼看向蓝天然,冲蓝天然笑了一下,说:“老赵发来的信息。”
赵鸿告诉他,孙哲和李铭恩又见面了··他发了几张两人会面的照片过来··蓝天然跟了看一眼,他看到照片上还有另一个人:“那人好像是王璋身边的那个应才俊”·“跟你说过,他不靠谱的。”
徐赞低下头,把脸往蓝天然手上凑,这样便变成了蓝天然用手托着他的脸··蓝天然用手指轻抚徐赞的脸颊,说:“王璋不需要他靠谱,只是借他的名声用用。”
徐赞:“哦·王璋到底想做什么”·蓝天然:“做和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类似的事情·”·“杀人”·“……不是。”
蓝天然轻捏了一下徐赞的脸,像是责怪他太暴力了,“李世民杀他的兄弟是为了家产,现在争家产很少这么血腥·”·“在王家出事前,王璋原本有自己的事业,不过本金是王豪给的,股份方面也是王家占大多数。”
“后来王家出事,他的公司就被王豪填了王家的窟窿,然后又让他回王氏帮忙·但王豪属意的继承人是王琮,也就是王庭父亲·”·“王璋功劳最大,但得到的与付出的却不相配。
他父亲不把他应得的给他,他只能自己伸手去拿·”·徐赞:“明白了,他现在那个文昌教育是个针对王家的局·”·蓝天然:“嗯,但王庭突然出事,导致王琮没精力来抢文昌教育,他就把李铭恩介绍给王璋,想让王璋接受李铭恩的投资,王璋拒绝了,看你收到照片,李铭恩似乎是打算从那个应才俊身上想办法。”
徐赞:“应才俊知道王璋真正想做什么吗”·蓝天然:“王璋没有告诉过他·”·“嗯·”徐赞快速思索,王璋这事他可以帮把手——敌人内部的叛徒就是自己的朋友,不过,有些事情得先了解清楚,他看向蓝天然,“天然,你是站在王璋这边的”·“嗯。
王琮人品不行,自私狭隘,不择手段,大局观很差,他接手王氏没好处·”·徐赞笑说:“我还以为你不支持他是因为我呢·”·“……他上位,的确会找你麻烦。”
“谢谢·”徐赞抱住蓝天然,脑袋和蓝天然的脑袋挨到一起,两人距离极近,他轻抬下巴,便亲上了蓝天然的脸··蓝天然侧过脸,两人的嘴唇便碰上了。
蓝天然想深入,但徐赞开始说话:“那我们就达成共识了:不能让王琮上位·我觉得文昌教育可以接受李铭恩的投资,但这事得由王琮出面来办·”·说话间,两人的嘴唇不时地碰上,像是在不断地轻吻。
不过蓝天然还是把心神从徐赞身上抽离,专注于正事上:“只要王璋坚持不和李铭恩合作,王琮会回来的·”·徐赞:“有个更有效的办法:让应才俊帮忙。”
他边说话边凑得离蓝天然更近,待他说完,刚好深吻住蓝天然··蓝天然还在想事,差点要挣扎,反应过来后,他调整姿势,撑起上身,利用居高临下的有利姿势压制住徐赞,接下来便是他的主场了。
-·赵鸿发给徐赞的照片是谢开言拍的··谢开言还在初会所工作,不过现在正值学期中,他一般只有周末才过去··今天周六,正巧孙哲又来初会所,他便偷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赵鸿用于赚取外块。
孙哲今天过来是为了和李铭恩谈一件重要的事··他先说:“刘金已经彻底被我说服了,接下来,可以开始布置具体细节·”·李铭恩平静地看着他:“你确定没有问题”·孙哲坚定地说:“我确定没问题。”
“好”·李铭恩像烟花突然炸开一般,露出满脸欣喜,他大声夸奖孙哲,说自己眼光独到,没有看错人。
孙哲也笑,但笑得比较克制,像是在强自镇定情绪··李铭恩高兴了一阵后,注意到了孙哲的不对劲,便笑容略收,问:“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问题”·孙哲摇头又点头:“刘金告诉了我一件事。”
刘金告诉他,四年前,王氏出事,是徐赞一手策划的··李铭恩愣了下,徐赞有这能耐他是比较看好徐赞这个人,觉得他挺有本事,便搞垮王氏,还是太夸张了。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他的证据吗”·“有·”孙哲说,“缘爱基金会的主要资金来源是他·”·李铭恩皱眉:“缘爱基金会”·他一时间想不起这个机构和王家有什么关系。
孙哲:“就是缘爱基金会揭发王家借慈善之名侵犯了大量女- xing -,包括女童·”·李铭恩恍然:“对,是那么回事·以前为什么没查到缘爱基金会和他有关”·孙哲:“他是匿名捐赠的,很难查。”
要查还是查得到的,但当时王家其实没太把徐赞当回事,所以没往他身上查,而是把精力放到了其他可疑者身上··李铭恩摇头,难以置信般地道:“徐赞啊,不可思议。”
第77章 ·孙哲沉默, 这个信息给他带来的冲击也是巨大的,没想到徐赞居然干成过这么大的事··他自己也曾在很多大事件中发挥过作用——例如信安城逼宫那事, 但他只是小角色,只起到了节点作用, 徐赞却是幕后的掌控者, 两人间的差距有如天堑。
和徐赞交战这么久,他第一次有了心虚的感觉··“刘金为什么会知道这事”李铭恩毕竟层次不一样, 见过大场面, 他回神很快,开始仔细查找这事中的漏洞, “这种事徐赞应该不会随便跟人说, 还是说,他是徐赞的同伙”·孙哲:“在这事中他不是同伙,不过他们曾一起做过很多其他事,例如一起投资过酒吧。”
“徐赞打伤曾庆云时, 刘金也在场, 援爱基金会就是那个时候设立的,曾庆云被检查出癌症后,他的医疗费也是由援爱基金会出的·”·李铭恩没说话, 曾庆云那事的前面那大半部分是孙哲查的,后面收尾部分是他自己安排人查的,现在看来,他安排的人能力不强,活没干好。
孙哲:“徐赞很信任刘金, 他刚到雅州时便认识了刘金,那时他们都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还是刘金帮徐赞找到第一份工作的·”·“后来他们还互相救过命——有一次台风天,两人乘同一辆车,车子半路抛锚,又碰上大雨涨水,两人被困在车中,差点被淹死,后来他们想办法敲破窗户才逃命成功。”
李铭恩似笑非笑,脸颊肌肉抖动:“但是他仍然决定要陷害徐赞”·孙哲耸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次李铭恩很容易就被说服了,因为他也是这种人。
两人谈得差不多时,李铭恩下面的一个人把应才俊带了过来··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然后热络地聊了起来··-·几天后,蓝天然接到蓝晏电话,蓝晏很严肃地问他:“你知道徐赞和王家那次出事有关吗”·孙哲把徐赞害了王家的消息告诉了王琮,这等于告诉了所有王家人和蓝家人。
蓝天然:“知道·”·蓝晏:“你们是不是连手了”·蓝天然:“什么”·蓝晏:“王家那事是不是你们连手做的王家重伤,蓝氏也被削弱,然后你强势加入蓝氏,掌控蓝氏的同时,也掌控了依附了蓝氏的王家。”
王家出事后,蓝氏帮了很多忙,当然不是白帮,都是换算成股份的··持有王氏股份的那几家蓝氏旗下公司,现在是蓝天然的资产··蓝天然:“没有连手,是我自己想帮他。”
蓝晏:“……”·这意思还是连手了吧·只是不是常规的连手,而是倒贴··蓝晏有一种自己这个傻儿子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感觉。
蓝晏:“儿子啊,我觉得他不靠谱·他太会算计了,你算他不赢·”·蓝天然:“如果你还在担心钱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把我的资产转给他的,我立了遗嘱,我死后,我名下所有资产都会捐献出去。”
遗嘱的事蓝家人都知道,所以就算谁极度眼红蓝天然,也不会去暗杀他,因为弄死他,他的资产并不会重新回归蓝氏,没人能多分到一分钱··蓝晏:“什么死不死的……唉,你现在还是小心点,王家人应该非常想弄死徐赞,你天天跟他在一起,别被连累了。”
蓝天然:“多谢提醒,我会让他小心的·”·“……”蓝晏无奈,“我不是提醒他,我是提醒你·你喜欢他我理解,但我想提醒你:别陷太深,过于喜欢一个人不是好事。”
蓝天然:“我觉得喜欢他是非常好的事·”·这油盐不进的,蓝晏彻底没话说了··-·王璋来蓝天然家作了一次客··他和蓝天然、徐赞一起吃了顿晚饭,然后一起去书房里谈事情。
他从王琮那里得知了徐赞的所作所为——王琮想阻止他接受蓝天然的投资··王琮还是那个意思:“蓝天然手中已经有太多王氏股份了,倘若他心存歹意……他现在被那个徐赞迷住了,枕边风天天吹,人心易变,难保他会起别样心思。”
王璋心道,他早就和有别的心思了,我也是,就等你入套了··但嘴上说:“我觉得不至于,我会再和他谈谈的,看看他对徐赞做的事有何想法……”·王琮怒道:“现在不是你讲究朋友之谊的时候我说不通你是吗,那你等爸跟你说吧。”
后来王璋被王豪骂了一通,说他不顾全大局什么的··王老爷子一顿大骂不但没能说服王璋,反倒激怒了他:我为王氏做牛做马,立下汗马功劳,你什么都不想给我,还要用大局来绑架我。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王琮他们弄出了侵犯女童事件和重大产品质量问题——是这些毁了王氏,你却视而不见,说是别人陷害的··你心偏成这样,那就别怪我为自己打算了——没人为我打算,我只能靠自己。
-·在书房坐下,王璋接过徐赞递给他的水,然后问了和蓝晏一样的问题:“对王家动手这事你们是不是商量过”·他会这么问,是因为他和蓝晏知道同一件事:蓝天然对王家的感观并不好。
对讨厌的事物做点什么是符合人类的行为规律的··蓝天然有对王家动手的动机··蓝天然:“没有·”·徐赞则是很疑惑:“不好意思,我没听懂,什么意思”·王璋笑说:“看来你们当时没有合作。”
·蓝天然重复:“没有·”·“合作弄垮王家怎么可能·”徐赞笑说,“他哪下得了那种手。”
王璋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我本来也觉得他觉得他下不了手——”·这话后面是有转折的,但他刻意按着不说··徐赞和他对视,两人像两只狭路相逢的猛兽一样谨慎地打量对方。
蓝天然说:“我的每个决策都可能使部分人赚到钱,又使另一部分人破产·没什么下不了手的·”·徐赞仍然看着王璋,同时露出威胁般的微笑:“不一样的,你和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王璋没笑,也没说话,像是沉默地支持了徐赞的观点··不过,他心中也的确认为蓝天然和徐赞不一样··——蓝天然只会让人破产,而徐赞,如果能力足够,他应该会让人永世不得翻身。
徐赞把目光从王璋身上收回,看向蓝天然,笑说:“还是先谈应才俊的事吧”·蓝天然笑着回应:“好·”·王璋看着他们俩,这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的样子,温柔的笑容和目光,的确是恋人相爱时的模样。
但他也和蓝晏一样,觉得徐赞这个人有问题··他的角度是,将来蓝天然如果想分手,应该会很艰难,因为徐赞不像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应才俊和李铭恩见面了,你看看,是他们吧。”
徐赞把一支手机递到王璋眼前··王璋回神,看到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人物合照··“难怪应才俊开始在我面前讲李铭恩的好话,原来是被李铭恩收买了。”
徐赞:“你可以和他诉诉苦,说你已经谈天然谈好了,现在变卦道义上说不过去,再说,天然对王家来说是外人,他李铭恩也不是内人啊,如果不能和天然合作,那也不应该和李铭恩合作,干脆王氏自己独资好了。”
王璋:“王氏没那么多余钱·王琮等人也不会让大笔资金流到我这边,”·徐赞:“我知道,我只是让你找借口不和李铭恩合作,应才俊会把你的话传达给李铭恩,然后会催王豪派其他人例如王琮来接替你。”
蓝天然:“不会完全接替他,仍需要他干活,只是不需要他作决策·”·徐赞:“头上压了一座大山,虽然重,但它可以帮忙顶锅·”·“等等,我听你们的意思,你们好像更在意李铭恩”王璋问,“你们想坑他他不是背景雄厚,坑不起吗”·徐赞笑说:“不是有王琮在吗不是我们坑他,是王琮坑他。”
王璋皱眉:“等他回过神来,他就会反应过来是我们给他作了个局·”·“没事,到时他会自顾不暇……”徐赞迟疑,“时间得把握好,你们这事宜快不宜迟,得让应才俊加把劲。”
-·王璋走时,徐赞俯身撑住他的车窗,把脑袋伸进车内问他:“王家的事中,天然为我做过什么吗”·王璋:“你不问他来问我”·得知徐赞是造成王氏衰败的罪魁祸首后,他虽然不像王家其他人那样把徐赞视为大敌,但他对徐赞的印象也降低了许多——这个人曾间接地毁掉了他的事业,让他的前半生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赞好脾气地笑:“他会觉得他没做什么为,因为在他眼中他为我做的那些事都不算什么,但我很想知道·”·好像被秀恩爱了王璋混身不舒服。
“他为你做过什么也不可能跟我说啊·我本来的猜测是:你们俩分工合作,你冲锋陷阵,他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那算什么战利品。”
徐赞叹息般地说··王璋:呵,你还不把蓝氏和王氏当回事了也太狂了··“那是我今天之前的想法,现在我觉得,他不但为你善了后,中途应该也曾帮过你,例如掩护你之类的。”
“你敢搞那么大的事,要是被王家人提前发现了,肯定会不计代价弄死你·”·“我那些叔伯们虽然人品不怎样,但智商不算低,他们没能注意到你,或许不是他们蠢,而是有人在帮你遮掩。”
徐赞垂眸不语,过了会儿,他笑说:“谢谢你提供你的思路·”·他伸出手:“天然的朋友也是我朋友,以后多多关照·”·“……”王璋无奈地握上徐赞的手。
好在握过手之后,徐赞终于从车旁退开了,王璋立刻踩下油门,逃一般地跑了··徐赞大步走回等在门边的蓝天然身旁,他抱住蓝天然的腰,笑说:“王璋这人还挺好的。”
蓝天然疑惑,他感觉这两人不太对付啊,怎么突然又合得来了·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徐赞:“老吴的身手怎样”·蓝天然:“他只是一个普通司机。”
“给他放段时间假我给你找个身手好的司机·”徐赞说,“我有点担心你的安全·”·蓝天然摸了摸他的脸:“我没事,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徐赞朝他笑:“我知道·”·不过徐赞并不认为王家现在会动他,因为聚鑫的事还没曝——先给他泼上污水再弄死他才划算吧·-·聚鑫那边,还在补各种文件呢——能证明徐赞才是聚鑫的幕后老板、能让徐赞以集资诈骗罪被捕的文件。
刘金搞不来这些书面的东西,孙哲只能代劳,以至于他和何闻雨最近都泡在雅州··其实孙哲不太想让何闻雨参与这些事务,但又不放心把她留在明城,怕李铭恩会趁他不在做点什么,虽然概率不大,但如果李铭恩真动手了,他能怎样他还能和李铭恩翻脸吗·不能。
所以还是预防着点吧,不能让自己陷入那种无能为力的困境··-·周末,徐赞跟田甜一起去看孔希辰··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后,医生认为孔希辰基本恢复了健康,所以允许亲友去探望他,如果他的状态一直保持良好,那再过一阵,就可以出院。
田甜说:“今天他的经纪人阿莉也会过去·”·徐赞到医院后,发现不仅那个经纪人在,还有一个预料之外的人——谢开言也在。
谢开言:“……徐哥·”·徐赞:“嗯·”·他看向阿莉,难道这个经纪人打算发掘谢开言去当艺人·“你们认识啊”阿莉笑说,“小言是希辰的好朋友,希辰很想念他,所以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第78章 ·谢开言自己也解释:“我是希辰的粉丝, 我在初会所打工时,希辰问我要手机电源线, 他非常亲切友好,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孔希辰瘦了很多, 以前也瘦, 但现在有点过瘦了,看起来有点脱相。
孔希辰如阿莉所说确实很喜欢谢开言, 一见到他高兴地拉住了他的手, 然后凑到一起说悄悄话去了··阿莉和田甜看到孔希辰状态这么好,都很欣慰··徐赞虽然不满意谢开言的出现, 但对孔希辰现在的状态也比较满意。
唯一忐忑的人是谢开言, 一方面是徐赞的存在让他压力很大,另一方面是孔希辰跟他说的悄悄话有点奇怪··像分享秘密般的,孔希辰凑到他耳边,低声告诉他:“以后不用再害怕了, 坏人已经遭报应了。”
他听不懂孔希辰这话的意思——他不知道王庭变成植物人了,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把这事和孔希辰联系起来··孔希辰那些话给的他唯一的感觉是孔希辰精神方面真的有问题,而且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痊愈了。
他有点害怕, 也有点退缩,和明星交朋友是很风光,但这个明星如果有精神病,这事就不好玩了··孔希辰不知道谢开言在想什么,高高兴兴地说:“我出院时你也来接我吧。”
在众人的目光下, 谢开言只能笑着答应:“好啊,到时我还和莉姐一起过来·”·-·徐赞也和应才俊见了一面··这次没像上次那样直接在公司见面,而是约在了江边的公园。
两人避开摄像头,面朝大江站在柳树下,如果有人路过很难注意到他们,就算意外注意到了,也只能看到他们隐匿在柳枝中的背影··应才俊看着徐赞:“叫我出来做什么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徐赞:“文昌教育现在怎样了”·应才俊:“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文昌教育了。”
徐赞笑了笑,没接话··应才俊:“他们说王氏破产是你干的·”·“只是在国内破产,他们在境外还有资产·”徐赞说,“谁跟你说的”·“一个姓王的人。”
“王璋还是有别的姓王的回国了”·“嗯,王璋的一个哥哥回国了,他叫王瑞·”·“哦,他啊,在王家排行第六,并且他是嫡子,不是私生子。”
徐赞心想,没想到王家这么快就派人过来了,看来自己让他们很有危机感··但是,王琮没来,而是换了王瑞,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讲究··应才俊:“你对王家人了如指掌啊”·徐赞:“稍微研究过他们家的家谱。
王豪更喜欢嫡子,奇怪吧一方面日天日地到处播种,一方面又很在意嫡庶有别那种礼法·”·应才俊:“不奇怪,古代礼法虽然约束嫡庶有别,但又不约束男人的裤腰带松紧。”
徐赞:“王瑞是来接管文昌教育的”·应才俊点头:“你是不是想对文昌教育做点什么”·徐赞看向他:“你好像很希望我做点什么,你是替王瑞或者王璋来我这打探消息来的吗”·“咱们知根知底,说这种话多没意思。”
应才俊说,“我坑谁也不敢坑你啊·”·徐赞笑笑,并不当真,就算有人在他面前发毒誓他也不会当真的··他说:“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不希望蓝天然投文昌教育。”
“那你和王家人的目标是一致的·”应才俊开玩笑,“你们真的是仇人吗你们应该当合作伙伴啊·”·徐赞半真半假地说:“他们是怕我通过蓝天然坑他们,他们不知道,我也有一样的担忧,怕他们通过蓝天然来坑我。”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应才俊:“现在王瑞说了算,他不会要蓝天然的投资的·”·徐赞:“他打算留着王璋吗”·“嗯,王瑞又不懂教育行业,具体的事还得王璋来做。”
应才俊说,“王璋这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王家人又要他干活,又不给他吃草·但他也没办法一走了之,一走就是净身出户,先前的付出全部都白费。
两难啊·”·徐赞:“两难什么,要换了我,一定得走,死也要死在外面·”·应才俊:“嗯……你- xing -子烈·”·徐赞:“都说过刚易折,你说我为什么没折”·应才俊无语,你这是要炫耀你有能耐·徐赞自问自答:“因为——”·他不往下说了。
应才俊追问:“因为什么”·徐赞在心中说,因为有人很在意我··他想炫耀,但又不想在应才俊面前说任何可能会透露关键信息的话,唉,两难啊。
最终,他笑着掩饰:“因为我够粗·”·应才俊愣了下,怎么也没想到徐赞会突然开黄腔,他笑骂道:“卧槽”·-·停好车,输入密码开门,推开门进入室内,徐赞四处张望,没看到蓝天然,倒是阿姨笑着迎了上来:“徐先生又买花了我来吧。”
“谢谢·”徐赞把花递给阿姨,问,“天然呢”·“刚才看到在花园里·”·“好的。”
徐赞前往花园··蓝天然嘴里叼着片叶子,静静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似是在深思,或者只是在发呆··徐赞走过去,蓝天然听到声音,抬头,然后露出了笑容。
徐赞快步走到蓝天然身边,俯身亲了亲他,笑说:“果然是薄荷·”·大石头上坐不下两个人,两人换了个地方坐··徐赞把王瑞回国的事告诉蓝天然:“没想到会换人,我本来以为还会是王琮回来。”
蓝天然:“换人是正常的,九龙夺嫡·”·他只起了个头,徐赞立刻滔滔不绝:“哦,王琮现在势弱了·王庭是王家的嫡长孙,王琮就这么一个嫡子,王庭躺下了,王琮的竞争力就大大减弱了,他的其他有嫡子的兄弟就趁机上位了。”
徐赞大笑:“哎,他们家也太搞笑了·”·蓝天然:“蓝家也差不多,或者说稍好一点点,我爷爷虽然不在意嫡庶之分,但在意‘男女有别’,女- xing -中就算有能力非常强的,也不可能成为继承人。”
“哦·”徐赞想了想,问,“你喜欢女孩吗”·蓝天然疑惑:“什么”·徐赞:“你喜欢女孩的话,我们以后可以收养一个。”
蓝天然愣愣的:“……没想过这种事·”·徐赞握住他的手,笑说:“现在可以开始想了·”·-·两周后,孔希辰出院,阿莉和谢开言去医院接他。
徐赞没去,不过他委托谭老板去了··——不是让谭老板去接孔希辰,而是让他盯着孔希辰··其实也不是盯孔希辰,而是盯着王家人,徐赞想看看会不会有王家人去找孔希辰。
之前孔希辰在住院,他们不方便去医院找人,现在孔希辰出院了,他们要找他很方便··到家后,孔希辰让谢开言留下来陪他,谢开言心中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留下了。
孔希辰带谢开言参观他的房子,谢开言见到了许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他逐渐忘掉了孔希辰有精神病这事,又重新高兴起来··不过他的高兴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孔希辰又老话重提:“你以后不用再害怕了……”·孔希辰的声音很温柔,但谢开言像被冷风吹过,浑身凉飕飕的,他看看左右,孔希辰是在和他说话吗·他结结巴巴地问:“我害,害怕什么,啊”·孔希辰理所当然地道:“王庭啊,他变成植物人了,不会再伤害你了。”
植物人谢开言惊呆了:“真的吗怎么回事”·孔希辰告诉他事情经过,王庭想给他下药,但被他反药了,然后王庭淹死了,不,没死,只是变植物人了。
谢开言听得有点哆嗦,孔希辰这是杀人未遂吧自己现在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谢开言赶紧找借口离开,不管孔希辰和阿莉怎么留他,他都坚决不肯留下。
-·谢开言恍惚了好几天··周六下午,他在初会所上班时,半路上不小心把要送去给客人的茶打翻了··小领导气坏了,骂他:“谢开言你怎么回事不想干了就别来了,你自己数数你今天犯了多少错”·初会所的结构复杂,但空间上很多地方是相通,他们这儿一吵闹,声音立刻穿过花窗与长廊传向四面八方。
正巧散步到附近的李铭恩皱眉,他看向一个下属,那人立刻匆匆离队,去处理此事··李铭恩继续和身旁的王瑞聊天:“这几年国内的变化很大,有孩子的家庭在教育上投入得越来越多……”·约莫一刻钟后,去处理吵闹事件的下属归队了,他的神情有些许怪异。
李铭恩问:“怎么了”·下属:“一个叫谢开言的服务生摔碎了东西·”·李铭恩皱眉,用眼神表达不耐烦:你到底在说什么·下属:“谢开言是徐赞的前男友。”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王瑞本来事不关己,假装自己不存在,但突然听到徐赞的名字,他忍不住了:“徐赞他往这里派了人”·李铭恩眉头皱得更紧,看他那个下属的目光从不耐烦升级成了恼怒。
“……”下属快速思索,“应该不是徐赞派来的,早前谢开言背叛了徐赞,差点给他扣上了猥亵未成年的罪名,而且谢开言本来就一直在会所打工,他会来我们这里应该只是碰巧……”·“行了。”
李铭恩也想起那些事了,他打断下属,“以后招人时注意一点,别什么人都收·”·下属:“……是·”·他很郁闷,初会所并不归他管啊,莫名其妙就替别人挨了一顿骂。
王瑞出声:“我觉得还是要仔细查一下那人,徐赞太狡猾了,他连蓝天然都能哄到手,哄个前男友替他卖命对他来说应该很简单·”·李铭恩冲下属掀了下眼皮:“去查。”
-·下班时,谢开言发现他的手机丢了,他四处寻找··同事问他:“你没把手机放在储物柜里”·按规矩,他们上班时身上是不允许携带手机的,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反正又不会搜身,所以有些人还是会把手机带在身上。
但这是一个“潜规则”,只是私下做,明着大家都得遵守··谢开言出了一头冷汗,他的手机要是被人捡到了,那他这份工作大概率是保不住了··“谢开言在吗”主管的声音。
谢开言哆嗦了一下··主管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谢开言被带到一个他从没去过的院子里··主管领着他走进一个大厅,在这里,谢开言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它被握在一个很有气势的微胖男人手中。
第79章 ·“你为什么偷拍我的照片”李铭恩问··谢开言愣了下, 然后反应过来, 那位握着他的手机的男士不是那个李先生吗是他捡到了自己的手机·“我,我……”谢开言紧张过度, 大脑空白, 想不出借口。
李铭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一个下属朝保安使眼色,保安快步走到谢开言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谢开言被扇得晕头转向, 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 再抬头时, 嘴角有血迹。
但保安没有就此放过他, 又劈头盖脸地连扇了他十余下··谢开言缩着身体,手臂抱着头,被扇得东倒西歪, 像台风中的一颗孤无依的树··李铭恩终于开口,他责备保安:“有话好好说, 动什么手。”
保安退到一边··李铭恩再次问:“你为什么偷拍我的照片”·谢开言放下抱头的手臂,呜咽着摸泪,他现在模样十分凄惨, 头发散乱, 脸颊红肿,嘴角流血。
他低着头,哆嗦着小声说:“不是拍你,是拍孙哲·”·李铭恩皱眉看向下属··下属道:“回答问题时大点声,你拍谁”·谢开言不得不加大音量:“孙哲。”
“哦你从头说起·”·谢开言便从他和徐赞是怎么认识的开始说起, 他毫无隐瞒,也不敢隐瞒,问什么说什么··李铭恩听完后说:“再说说你和孔希辰以及王庭的事。”
谢开言手机中有他和孔希辰的合照,是那种脸贴在一起的自拍,两人看起来很亲密··谢开言迟疑··保安作势又要揍他··谢开言慌张大叫:“等一下,我说,我都说”·他说的内容和李铭恩等人知道的不同,使得他们很惊讶。
李铭恩心想,还好王瑞已经离开了,要不现在的情况可能会有点麻烦··-·两小时后,被反复盘问的谢开言又累又渴,他哆哆嗦嗦地说:“我知道的都说了,能不能放我走”·李铭恩:“先把人带下去吧。”
当然不是放人走,而是把人带开,不让他在这里防碍他们讨论··李铭恩:“说说你们的想法吧,什么都可以说·”·有人道:“这事都怪孙哲没擦干净自己的屁股,他用谢开言去陷害徐赞,但又没把谢开言安抚好,才会搞出现在这事。”
李铭恩也这么觉得,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说:“现在说这个没意义,说点别的·”·有人说:“虽然谢开言说是拍孙哲,但他也拍到李先生,徐赞看到了照片,也就看到了照片上的李先生……”·李铭恩脸色变了,徐赞知道他是谁吗他们这方的实力是不是早就暴露了·徐赞有没有可能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计划并想好了要怎么反击·李铭恩看向众人:“你们觉得聚鑫的刘金这人怎样他和徐赞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人答:“刘金有老婆孩子,没听说他有同- xing -倾向。”
李铭恩瞪他:“我没问这个我是问:他决定背叛徐赞这事是真还是假刘金答应我们之前不是和徐赞刚在赌船上见过面”·“他们是见面了,但吵起来了,还动了手,徐赞把刘金按着打,刘金气炸了,一下船立刻和我们联系,说要和我们合作。”
“刘金不出卖徐赞就得自己去坐牢,在十几二十年的牢狱之灾和徐赞之间,我觉得他不会选徐赞·”·“徐赞是害王家的原凶这个消息是刘金提供给我们的,是他的投名状。”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这几条理由让李铭恩镇定了下来,对的,刘金应该没问题,他们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但或许应该加快速度·时间拉得太长,容易出问题,得速战速决,这样就算徐赞有防备,有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有人说:“谢开言说孔希辰和王庭的死有关,是孔希辰给王庭下药的,真的吗警方怎么没查出来”·李铭恩看向旁边的一个50多岁的男人:“陈律师,你觉得是怎么回事”·陈律师:“警方的查案过程还是很严谨的,证据链方面也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当时现场只有王庭和孔希辰两人,王庭晕迷,所以警方只能根据孔希辰的口供来推测当时发生了什么·”·“现场的蛋糕中确实有药物,这应该就是王庭下的药,因为蛋糕是他准备的,孔希辰基本不可能动手脚,而且警方查到了王庭买药的纪录。
至于饮料中的药物,现在看来,来源确实存疑·”·有人问:“蛋糕中的药和饮料中的药是同一种”·陈律师:“市面上常见的迷药类药物基本上成分类似,而且孔希辰和王庭往来,说明他们的圈子有重叠,说不定他们是在同一个人那里拿的药。”
又有人问:“能查到他们是从谁那里拿的药吗”·陈律师:“药贩子已经被抓了,但他卖药是双向匿名的,网上联系,线下付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不在意买家是什么人,他不认识王庭,也没见过孔希辰。”
“王庭和孔希辰可能是让别人替他们去取的药,或许可以让药贩子指认一下”·陈律师无奈:“你能想到的警方也能想到,药贩子谁也不记得,他就认钱,收钱就给药。”
李铭恩出声结束这个话题:“行了,你们这些门外汉就别指点警方查案了·”·有人说:“李先生,你知不知道徐赞和孔希辰认识他们还传过绯闻。”
另一个人道:“……如果王庭是孔希辰谋杀的,那么,徐赞很可能是幕后主谋”·众人不语··李铭恩沉默,然后怒道:“妈的,徐赞是妲己转世吗怎么勾搭了这么多人替他做事你们知道王家是怎么和他结仇的吗因为王庭那小子看上了他,结果没把人搞到手,还差点被打死,还连累了家里……”·在场的众人默默地听八卦,还以为徐赞和王家有什么血恨深仇,原来起因只是这种小事·李铭恩只愤怒了一阵,然后便自动住了口,他像累极了靠进沙发里,叹气:“王庭这事,你们觉得要告诉王瑞吗”·有人道:“好像告诉他也没用,徐赞是幕后主使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没有证据。”
另一人道:“王家人知道后,可能会去买凶弄死徐赞,这对我们的计划无益·”·李铭恩点头:“那就晚点再告诉他·”·又说:“直接弄死徐赞肯定不行,但我觉得也不能继续放任他乱来,他让我感觉很不安。”
有人出主意:“那就提前把他抓进去”·李铭恩问:“用什么理由”·“利用王庭这件事”·李铭恩很感兴趣:“你说说看。”
·-·这天中午,徐赞和蓝天然一起去吃饭,两人步行前往附近商厦的一家餐厅··两人没有乘电梯上楼,而是悠哉地走扶梯,徐赞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侧过身和蓝天然说话,他的目光扫过扶梯上其他人,几位女- xing -,一对情侣,再后面是一位穿灰色外套的青年男- xing -——这人是跟他们一起走进这栋商厦的,和他们同路的时间有点长。
扶梯快到尽头了,蓝天然扶住徐赞的手臂:“小心·”·徐赞低头看路,悄悄地握了下蓝天然的手,然后一本正经地道:“你手有点凉,天冷了。”
“我不冷·”蓝天然说,“天是冷了,已经立冬了·”·徐赞看着他笑··蓝天然:“你笑什么”·“没什么。
明城好像没有秋天,突然就降温了·”·两人绕了半圈走廊,在登上下一条扶梯前,徐赞抬眼,那个灰外套青年还跟在他们身后,他脚步略停,让蓝天然站到他前面,他仍然侧站着,边和蓝天然说话,边看风景般地打量四周。
又上了几层楼后,灰外套青年终于没再和他们同路了··到达目的楼层,徐赞和蓝天然走向他们要去的餐厅··迎面走来一个蓝衣青年,他走得很快,徐赞轻推蓝天然,两人往旁边避让。
但那人还是撞了上来,徐赞把蓝天然护到身后,抬臂止住那人的冲势,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你干什么”·“对不起·”那人低声道歉,然后猛推徐赞,想甩开他逃跑,但徐赞像有防备似地把他的手腕扣得死紧。
那人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又推了徐赞一把,这次徐赞感觉手臂一疼,然后手上一空,那人跑了··徐赞立刻追上去,蓝天然也追了几步,然后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跑——商场是椭圆型的,有四排扶梯,他如果走别的扶梯,可以和徐赞包抄那人。
两人狂追了那人七层楼,终于堵住了他··那人犹豫着想从蓝天然那边突围,但徐赞毫不犹豫地借着跑步的冲势凌空跃起,把那人踹翻在地··那人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徐赞又上去狠踹了一脚,把那人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跟了我们一路想干什么你不会以为你把外套翻个面穿我就认不出你了吧”·徐赞继续走上前,那人侧趴在地上,已经爬不起来了,只能惊慌地蹭着地面往后退。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可以了·”蓝天然拉住徐赞··徐赞愣了下,回神,看到周围有许多人在围观他们,还有人举着手机,应该是在拍视频。
商场保安过来了,询问大家:“怎么回事”·徐赞收回目光,低头拉起自己右边的衣袖,露出了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嘶,好多血……”周围的人们议论起来,拍视频的手机也转向了徐赞这边。
“怎么……”蓝天然惊惶不已,徐赞和他对视,冲他微笑,同时低声道:“我没事,只是小伤,看起来吓人而已·”·蓝天然吸口气,努力镇定下来,他看向那些保安,然后有条不紊地给他们分工,你去取药箱,你立刻报警,其余的人维持秩序。
第80章 ·等待药箱被取来的过程中, 蓝天然一直替徐赞托着受伤的手臂——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另一只手托着他未受伤的手臂内侧··徐赞低声道:“我没事,你看已经不流血了。”
“嗯·”蓝天然握了握徐赞的手指··那个行凶者是用一块刀片划伤他的, 伤口比较长——有五六厘米, 但是不深,因为现在天冷,穿得多, 刀片虽然锋利, 但在划破两层衣服后, 所剩的锋利便很有限了。
先前流了一胳膊血主要是因为剧烈运动··不动的话, 伤口还是不容易出血的··徐赞看向行凶者,对方狼狈地靠坐在柱子边,他似乎察觉到了徐赞的目光, 看了过来,然后他的嘴角诡异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像是赢的人其实是他。
徐赞被气笑了,他动了下脚,作势要起身··行凶者反- she -- xing -地缩瑟了一下, 然后发现徐赞并没有起身, 他僵了一下,扭开头不再看徐赞··药箱取来了,徐赞和蓝天然去卫生间处理伤口。
蓝天然打开药箱,徐赞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从箱中挑出一瓶药水与一支软膏:“这种伤不需要用水清洗,用碘伏消下毒再涂点药膏就行·”·蓝天然认真地点头, 他取出棉签,然后发现他们站的位置光线不好,便轻推徐赞,让他背靠墙面,面向光源,便于看清手臂上的伤口。
被推着移动身体时,徐赞感觉自己外套口袋里有东西,他眼皮一跳,快速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了一支眼药水大小的塑料瓶··蓝天然:“这是什……”·不等他问完,徐赞便快速冲向卫生间格间,把塑料瓶丢进马桶中,用水冲走。
然后他冲回蓝天然身边,抓起他的手腕,把他往外拉:“走,我们先离开这里·”·蓝天然没有挣扎,但是:“你的手臂,药箱……”·“听我的,别管了。”
电梯离卫生间不远,门口很多人,徐赞拉着蓝天然硬挤到最前面:“抱歉抱歉,我们有非常非常紧急的事·”·他们在负一楼出电梯,徐赞辨别了一下方向,拉着蓝天然继续往前走:“开你的车。”
他现在正拉着蓝天然要通过地下相通空间前往地下停车场··蓝天然:“怎么了我们去哪”·徐赞:“去医院,因为你觉得我伤得很重,必需去医院。
——以后有人问你,你就这么说·”·蓝天然看向徐赞那条被衣袖遮住的受伤手臂··“先别提问,先听我说·”徐赞说,“我先跟你说孔希辰的事。”
他快速地孔希辰年少时被王庭侵犯、之前给王庭下药的事说了一遍,他本人在其中起的作用他也毫无隐瞒地说出来了··徐赞:“刚才我口袋中那瓶药水应该那个药,是那个划伤我的小子塞我兜里的,有人想把我扯进王庭的案子中。
——肯定是孔希辰暴露了,现在有人怀疑我是那案子的幕后元凶,可能和怀不怀疑无关,他们就是想把那事栽到我身上·”·蓝天然忍不住还是提问了:“但那药水不是丢掉了吗,还会有问题”·“那么一小支药水能把我怎样那东西肯定只是个引子,估计哪里还有更确切的证据在等着我。”
徐赞说完向蓝天然伸手,“手机借我一下,我给谭佑打个电话,问问孔希辰的情况·”·他可能马上就要进局子了,警方晚些时候应该会去查他的手机通话,所以现在还是不要使用自己的手机比较好。
蓝天然把手机递给他··徐赞拨打谭老板的电话,一接通便问:“老谭,孔希辰那边现在怎样”·谭老板:“没情况,这几天他没有出门。”
“你确定也没人去找他吗”·“没有,没出门也没人找他·”·“是嘛·”·徐赞皱眉,不是孔希辰那边出了问题那是哪个漏洞没堵好,漏了·“老谭,我不在的时候,有事你和甜姐、老田他们商量吧,打这个电话也行,这号的主人姓蓝。”
“蓝先生哦,好的·”·停车场到了,徐赞和蓝天然上车,蓝天然开车,徐赞是乘客··徐赞:“慢慢开。”
蓝天然点头··徐赞继续打电话,这次是打给老田:“老田,是我,这是蓝天然的电话号码,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可以找他,如果他需要你帮忙,我希望你不要拒绝。”
老田:“蓝天然就是你让老卢替他开一段时间车的那个蓝总”·“对的·”·“好。”
老田应下了,又问,“你不在你要去哪”·徐赞:“可能要进局子一段时间·”·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蓝天然手抖了一下,然后用力握紧方向盘。
老田大惊:“怎么回事”·徐赞:“还不是老王家那点事,放心,没什么事·你记得谭老板吗侦探公司的那个,他现在在替我做事,我跟他说有事找你商量,你到时看着处理吧,不确定的可以问蓝天然或者赵鸿。”
老田:“好·你那边到底……”·徐赞:“不说了,我时间紧,还得给其他人打电话·”·电话被挂断,老田忧虑地叹气,这次到底是什么事啊·徐赞又拨别的号码,这次他打给了赵鸿,在等对方接电话的过程中,他看向旁边的蓝天然:“天然,公关方面的事,你替我联系一下敏敏。”
蓝天然:“好·”·赵鸿接起了电话:“天然”·“是我,徐赞,我借用了天然的手机·”徐赞说,“麻烦来了。”
赵鸿:“多大的麻烦”·“感觉要进局子·”徐赞告诉他孔希辰的事,这次他说得不如刚才跟蓝天然说时那么详细,因为对赵鸿不用解释太多,让他知道个前因后果就行。
赵鸿听完后也没有询问各种细节,而是直接得到结论:“就算警方怀疑你,没有证据也只能叫你去协助调查,24小时就得放你走·”·徐赞:“恐怕他们已经造出证据了。”
他告诉赵鸿他刚才被人塞了药到兜里的事··赵鸿听完,干脆利索地说:“这事严重了,我通知岳峙吧”·徐赞:“嗯。
我不在的时候,有事你和天然商量·”·赵鸿不解:“什么意思和他商量什么还是说,什么事都可以和他说”·徐赞:“什么事都可以和他说。
抱歉,一直没告诉你们,其实我们俩现在在一起·”·赵鸿:“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相爱,住在一起,同居·”·赵鸿:“……”·卧槽。
-·到了医院,蓝天然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要下车,这时徐赞拉住了他··蓝天然看向徐赞:“怎么了”·徐赞露出带点儿讨好的笑容:“别生我的气。”
蓝天然摇头,回握他的手:“没有生你的气,不是你的错·”·“唉,你还是生我的气吧·”徐赞往驾驶座那边靠,抱住蓝天然。
“不生你的气·”蓝天然小心地避开徐赞受伤的手臂,回抱他··徐赞笑说:“你这么讲道理,我太心疼了·”·蓝天然:“你这么辛苦,我也很心疼。”
“……你要把我说哭了·”徐赞抱紧蓝天然,真是太不舍得和他分开了··“别用力,你的手臂……”蓝天然率先松手,“走吧,我们去找医生替你们看手臂。”
医生的说法和徐赞类似,清创消毒上药即可,不用缝针··医生给徐赞上好药后,用纱布替他包上,跟他说,如无不适,三天左右再换药··蓝天然低声问徐赞:“三天后你能回来吗”·徐赞迟疑:“不确定,没事,回不来也能换药,项往会去和那边打招呼的。”
主要是岳峙会去打招呼··蓝天然:“你被扣留的时间拖长了,刘金那边会不会有变数”·徐赞沉默,他被捕,刘金肯定会动摇,至于动摇到什么程度,很难说。
孙哲、李铭恩等人这招用得不错,将成功地动摇他们这方的军心··“我不确定,其实我没有做过一件确定能得到好结果的事,我都是在赌·”徐赞说,“因为除你之外,我谁都不信,而我以前没有你。”
蓝天然愣住了··徐赞开玩笑:“你不会是在寻找我的逻辑漏洞吧我说得可能夸张了一点,但基本上是这样的·”·蓝天然摇头:“我该早点告诉你,你可以信任我。”
徐赞露出灿烂的笑容,其实他同时也有落泪的冲动,但他克制住了··“然然啊,你这么好呢”·“嗯我觉得你更好。”
徐赞又笑,他握紧蓝天然的手,他真的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和蓝天然在一起··-·两人还未离开医院,警方的电话便来了,说希望徐赞去警局说明一下情况。
·蓝天然:“好像是因为刚才的事”·徐赞:“去看看就知道了·”·到了警察局,立刻有几个警察迎上来,他们说找徐赞有两件事,一是之前徐赞在商场被划伤那事,二是有人举报他吸毒。
徐赞轻握蓝天然的手:“没事·”·蓝天然微微点头··徐赞笑了下,跟着警察们走了··商场那事因为商场里有监控,很容易说清事情原委。
可惜的是,监控没能拍到行凶者往徐赞口袋中塞药的画面,不过没事,反正那管药水已经被冲进地下污水管道了··吸毒的事分两部分,一是有人举报徐赞吸毒,二是警方在徐赞家里搜出了大量致幻类药水。
徐赞心道,就知道不简单,行吧,该来的都来了··吸毒的事很容易澄清,做个尿检就清楚了;徐赞还被搜身了,自然是没能从他身上搜出任何可疑药物··查完这些已经到傍晚了,徐赞估计自己会连夜被审讯,但那些药水又不是他的,再审他也没用啊,只是折磨他罢了。
徐赞坐在审讯室中发呆··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突然门被推开,一个警察带着赵鸿走了进来··徐赞惊讶地站起身,这么快就让见律师了有岳峙在蛮方便的。
赵鸿打量徐赞:“没事吧”·徐赞笑说:“没事·能给点个外卖吗我中午没吃饭,还失了很多血·”·他拉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纱布。
赵鸿看了眼徐赞手上的纱布,又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看现在也到饭点了,你们的外卖单能借用一下吗我给他多点一点菜,补补·”·警察同意了,离开去取外卖单。
赵鸿和徐赞坐下说话··徐赞:“天然怎样”·“没事·”赵鸿摇头,“没想你们——”·徐赞笑说:“不说这个,说正事吧。”
赵鸿点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但目前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徐赞点头:“那我就在这里多呆几天,等问题暴露出来后,再考虑再一步。”
赵鸿看向他:“你以为警察局是酒店啊,你想进就能进,想走就走·”·“埋汰我呢”徐赞和他对视,然后移开目光,看向四周,他的目光在屋内的摄像头上多停留了几分钟。
赵鸿追着他的目光,猜测他的意思:是因为这里有监控不方面多说还是在暗示他别的什么情况·第81章 ·“不知道我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被翻得乱七八糟了吧”徐赞问。
赵鸿:“不知道, 我明天替你看看·”·“顺便替我打扫一下吧·”·“好,如果很乱我就叫个钟点工替你打扫一下·”·“谢了。”
“那个划伤我的人, 有说什么吗”·“没说什么特别的, 他是个小贼,本来是想偷你东西,你抓着他不放, 他一着急就动刀了。”
徐赞点头, 就知道那人不会提药水的事··赵鸿陪徐赞吃完晚饭才走··用餐时, 徐赞叫他少吃点··赵鸿:“我付的钱, 你还不让我吃这么多菜,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钱,我给你报销·吃不完就吃不完·”徐赞说, “你现在少吃点,一会儿出去后, 你陪天然去吃个晚饭·”·赵鸿:“……好吧。”
-·赵鸿出去时,看到项往和蓝天然正在吃关东煮,应该是项往让大长买来的··唉, 有项往在, 徐赞根本不用担心蓝天然会饿着··“怎样”蓝天然放下了手中的纸碗。
赵鸿:“他胃口很好,吃了两盒饭·”·项往莫名自豪:“不愧是我哥·”·“……”赵鸿说,“走吧,我们也去吃点正经食物。”
项往:“去滇南府吧,我们吃点好的·”·赵鸿跟蓝天然解释:“那是项往开的店, 在自家的店里,说话方便·”·蓝天然知道滇南府是项往开的,不过此刻他没什么谈兴,便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项往:“不是我开的,是我和我哥合开的·”·蓝天然:“……哦,滇南府不送外卖的,对吗”·项往:“不送,去店里吃吧,新鲜上桌的菜最好吃。”
蓝天然点头··他只是想起了自己给徐赞点滇南府外卖的事,当时经理跟宋敏敏说是老板破例特批给他们送那份外卖的,也就是说,是徐赞自己批准的··有点好笑。
大家上车,汽车开向远处,蓝天然一直扭头看着警察局方向··赵鸿看了看他,说:“天然,徐赞让我去看看他的房子现在是什么状况,一起去吗”·蓝天然终于转回头:“好。”
-·吃饭时,蓝天然说:“我们觉得应该采取一些急救措施·”·赵鸿:“例如呢”·项往有点兴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蓝天然摇头:“围魏救赵。”
“都行都行,不要在意这种细节·”项往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我们要怎么干呢”·蓝天然:“把孙哲的犯罪证据交给警方。”
赵鸿看向他:“你有孙哲的犯罪证据”·蓝天然:“没有,但可以找·”·“哦·”赵鸿说,“我们也一直在找相关证据,但一直没找到。”
蓝天然:“如果有证据,你们认为可以交给警方吗会不会耽误徐赞原本的计划”·赵鸿表示爱莫能助:“我不知道他具体的计划。”
项往也摇头··赵鸿:“我明天上午再去看他,到时我找机会帮你悄悄问一下他”·“好,谢谢·”·赵鸿:“那等会儿我们去看看徐赞的房子。”
“嗯”·“我答应他去看看乱不乱的,今晚看好了,明天上午我正好可以告诉他答案·”·“好。”
-·“所以徐赞和他的律师虽然见面了,但什么都没聊”李铭恩也在和人谈论徐赞的情况··陈律师:“没说什么值得我们注意的话,他们看似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李铭恩:“警方怎么说”·陈律师:“还在调查·因为徐赞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去住了,倒是钟点工会定期出入他家,所以警方觉得钟点工的嫌疑比徐赞更大。”
李铭恩:“什么”·他们费这么多功夫可不是为了陷害一个钟点工的··陈律师:“嗑药的人买药是为了喝,买了不用,反倒藏在不常住的房子里,这不合常理。”
李铭恩皱眉:“之前我记得谁说过可以在药瓶上印上徐赞的指纹只要有指纹在,警方不会有任何怀疑·”·出这个主意的人答道:“已经这么做了——放药的人说他就地取材复制了徐赞抽屉中的私人物品上的指纹,把它印到了药瓶上。”
李铭恩看向陈律师··陈律师:“我去问问我朋友·”·他取出手机和“朋友”联络··“朋友”回复他,药瓶上是有指纹,但不是徐赞的,而是钟点工的。
陈律师心道,难怪警方怀疑那药是钟点工的··李铭恩:“谁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沉默,还能是怎么回事,那个放药的人办事不靠谱呗。
陈律师:“我有一个想法,但不一定对……”·李铭恩不耐烦:“你就说吧·”·陈律师:“徐赞已经有段时间没在家住了,但钟点工会定期出入他家,我认为应该是钟点工翻看徐赞的私人物品时留下了指纹,然后去放药的人就复制到了错误的指纹。
徐赞请的这个钟点工,素质太低了,居然乱动主人的东西·”·众人无语··最后还是李铭恩开口打破寂静:“药瓶上有钟点工的指纹也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他帮徐赞收拾东西时,碰过药瓶,这不能证明药就是他的。”
大家都点头:“没错,是这样·”·李铭恩:“就算没有指纹,事实也很明显:从徐赞身上搜出了药,他房子里有更多的药,都这样了,警方怎么还会觉得徐赞的嫌疑不大”·“不,没有从徐赞身上搜出药。”
陈律师说,“警方赶到商场时,徐赞和蓝天然已经离开去医院了,后来徐赞是接到警方的电话后才去警察局的,那时他身上没有药·”·“……”怒气冲破临界线,李铭恩爆发了,“你们怎么办事的先前不都计划得好好的吗,怎么到了执行时这么一塌糊涂一群废物”·大家都不吭声,低头默默挨骂。
李铭恩暴躁地挥手:“不管怎样,你们给我想办法拖住徐赞,别让他跑出来搞事,能拖几天是几天·”·刘金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过几天,他去自首把徐赞供出来,那大局就定了,徐赞也没得蹦哒了。
有人犹豫着道:“要拖住徐赞,或许可以从上头入手”·李铭恩看向他:“嗯”·“上头找个借口说句话,比我们跑断腿都有用。”
李铭恩若有所思:“我想想·”·以往李铭恩是不会因为这种事向上头求助的,但现在他被徐赞这事搞得太恼火了(投入的成本不断增加,收效却甚微),所以动了这个念。
-·吃完饭,蓝天然和赵鸿一起去徐赞家··房子是有点乱,但也还好,只是被翻动过,没有到看起来像被洗劫过的程度··蓝天然:“明天我让人过来替他收拾一下。”
赵鸿:“那就麻烦你了·”·之后,蓝天然去见宋敏敏··宋敏敏开门后只看到蓝天然一个人,便问:“徐赞呢”·“还在警察局。”
宋敏敏很惊讶,甚至慌张:“啊为什么不是那个人先伤人的吗”·如果事态有变,那可能会给她这边的公关工作造成灾难- xing -的冲击。
“警方有别的事需要徐赞配合调查·”蓝天然告诉她徐赞被陷害的事··宋敏敏听得皱眉,这事如果被爆到网上,会很麻烦··“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会想办法,你继续盯着舆论,现在网上的情况怎样”蓝天然问。
宋敏敏打开笔记本电脑,察看数据:“暂时只有你们在商场追人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徐赞在警察局的事还没人讨论·”·蓝天然思索:“好像和以往的情况不一样以前他们会不管怎样,先把徐赞黑一通再说,这次为什么不这么干”·宋敏敏:“应该有某种不能这么干的原因。”
李铭恩没让人把徐赞被抓的事刷上热门的原因很简单,他担心他这边一“造谣”,警方那边会立刻出来“辟谣”··——舆论这东西很恐怖,而且是把双刃剑,顺的时候可以刺死对方,一旦逆转,那就会劈死自己。
所以还是等刘金自首并供出徐赞之后,再- cao -纵舆论比较妥当··蓝天然:“我们的视频处理起来麻烦吗”·宋敏敏:“没事。
虽然徐赞打了人,但因为徐赞受伤在前,大家认为你们追的人是小偷——我也安排了人这么引导网友们,总之,现在基本没人在意徐赞又打了人·”·蓝天然看向她:“又打了人”·“又”字他是用重音说的。
“唉……”宋敏敏扶额叹气,“怎么说呢,在徐赞多次被黑后,他打架很厉害的形象变得非常深入人心,连我也不知不觉地被洗脑了·”·蓝天然:“打架厉害和经常打人是两件事。”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宋敏敏瞄了他一眼:“是的,两件事都非常深入人心·”·蓝天然:“……”·宋敏敏轻咳一声:“还有,那些视频让你们的绯闻传得更厉害了,需要澄清你们只是朋友吗”·从视频上看,两人很亲密。
但要澄清也不难,因为徐赞当时是受伤状态,那种情况下,亲密一点是正常的——危机时刻,好朋友当然得互相支持互相帮助啦··蓝天然:“我们不止是朋友。”
宋敏敏露出职业化微笑:“好的,那就不澄清了·”·-·从宋敏敏那离开后,已经很晚了,但蓝天然还是打了电话给郭信··因为郭信在地球另一端,现在那边是白天,这个点打过去不算打扰。
郭信很亲切:“天然啊,找我有事吗”·-·次日,赵鸿去见徐赞,但是这次居然没能见到··赵鸿赶紧联系岳峙的秘书··秘书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回来告诉他:“公安局那边最近要搞整顿警风警纪的活动。”
也就是说,公安局现在进入了严打期,往常能通融的,现在不行了··对此情形,岳峙是喜闻乐见的,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对头把手伸得太长了··不能乱伸手的,伸手必被捉。
赵鸿:“是那边动的手脚”·秘书不答,只道:“你不必太担心徐赞,他在里面很安全·”·赵鸿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告诉蓝天然,他没能见到徐赞。
蓝天然此刻在无穷科技和罗小锐聊天··接完电话后,他自言自语:“十一点多了·”·罗小锐灵活地接道:“对的,该吃午饭了,蓝总,不如我们边吃边聊”·蓝天然起身:“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好的好的·”·十一点多了,地球另一端现在很晚了··不过蓝天然还是拿出手机输入了郭信的电话号码··第82章 ·和郭信通完电话后, 蓝天然又打电话给项往, 约他一起吃午饭。
项往正和赵鸿在一起,就说:“老赵, 一起去吧·”·赵鸿说:“不了, 他没有叫我·”·项往便回拨蓝天然的电话,跟他说:“我带老赵一起过来行吗”·蓝天然答应了。
赵鸿推了推眼镜:“他应该是有事找你,不需要我在场·”·“他不需要你在场我需要啊·”项往说, “我不是很会和他相处。”
赵鸿惊讶:“我看你和他相处得不错啊·”·项往摇头:“他有点怪怪的, 我觉得他看我时, 有时像是看空气, 好像我不存在,有时又像是有透视超能力,能看进我的骨头里,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赵鸿笑说:“……大概他这两天压力比较大·”·项往耸肩:“我压力也大啊,你压力也大啊·”·“不一样的。”
赵鸿说, “他很喜欢徐赞,徐赞也很喜欢他·”·项往睁大眼睛,然后迟疑地问:“……好朋友的那种喜欢”·赵鸿笑说:“不是, 你哥在跟他同居。”
项往:“……他就是我哥的那个恋爱对象”·-·蓝天然约项往是想了解雅州的情况:“你认识雅州公安局的人吗”·项往盯着蓝天然看, 这个人长得真不错,大概是挑着父母的优点长的,不过他哥喜欢他应该不是因为他的外貌。
之前的谢开言在相貌上并不出色,再之前,他哥在雅州时, 睡过很多人,其中不乏长相非常出色的,但他连和人家做普通朋友都不愿意··“蓝总,有人送过你茉莉花吗”项往没有回答蓝天然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奇怪问题。
蓝天然看向项往,露出了有点茫然的神色,不过他还是回答了项往的问题:“你是说徐赞他是买过茉莉花·”·赵鸿插话:“说正事吧。”
他对项往说:“刚才天然问你是否认识雅州公安局的人·”·“哦·认识的·”项往看着蓝天然问,“需要我做什么吗”·蓝天然:“孙哲现在在雅州,我觉得他在雅州被捕比较好。”
赵鸿立刻问:“你找到他的犯罪证据了”·蓝天然:“我认识的人有他的犯罪证据,他答应帮我们·”·他说的能帮忙的人便是郭信。
孙哲在信安城工作过,郭信曾是信安城的一把手,他很容易查到孙哲的把柄,查不到,也很容易制造出来——和孙哲现在在聚鑫干的活一个- xing -质··蓝天然起初是想用利益交换孙哲的犯罪证据,但郭信拒绝了,他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愿赌服输,我不想报复。”
又问:“是徐赞让你来找我的他怎么不自己打给我”·蓝天然:“不是,是我自作主张·”·郭信若有所思:“徐赞——没事吧”·蓝天然沉默,逻辑上,他是不应该告诉郭信徐赞的状况的,但刚才郭信拒绝了利益交换,这说明逻辑可能对他不起作用。
蓝天然:“他被抓了,现在人在公安局·”·“什么”郭信很愤慨,“李铭恩还是这么不择手段·”·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他是想起了自己被绑架的事,是在为自己愤慨。
什么愿赌服输,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好听话,被赶出信安城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他永远不会释怀··然后郭信便答应了帮忙··-·赵鸿:“为什么你想让孙哲在雅州被捕”·蓝天然:“感觉比在明城被捕更好,你现在都见不到徐赞。”
项往点头:“要是这里是雅州,我哥肯定能见自己的律师·”·赵鸿:“什么时候抓他”·蓝天然:“明天行吗明天他应该做完他的工作了。”
项往有点怀疑自己的听力:“工作”·你要抓人,还担心对方的工作·蓝天然:“他现在做的工作对徐赞很重要。”
项往:“哦·”·要不是知道孙哲是他哥的对头,只听蓝天然现在的话,他会以为孙哲是他哥的员工··赵鸿:“但你要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完工”·蓝天然:“查他的机票订单,什么时候他去订机票,就表明他已经完工了,或者快要完工了。”
项往立刻抓住表现机会:“这个我能查·”·蓝天然:“不用,我已经查过了,他的机票是明天下午的,他马上要回明城了·”·虽然被剥夺了表现机会,但项往依然兴致不减:“那今晚抓人”·蓝天然:“今晚说不定他还要加班,明天上午再抓吧。”
项往:“好吧·”·赵鸿:“别忘了最重要的事:得先把举报材料递上去·”·蓝天然点头:“今晚会递上去·”·-·次日早上,蓝天然在沙发上醒来。
这里是徐赞家,昨晚他没回自己家··沙发睡起来不算舒适,徐赞在拘留所里应该只能睡木板床,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厨房的食品柜里有食物,蓝天然逐样翻看,拉面·徐赞给他煮过一次这个。
看日期还没过期··蓝天然查看食用步骤,然后洗锅,烧水··等水开的时间中,他四处逛了逛,屋里收拾得很干净,植物们长势良好,徐赞应该是雇了人定期过来浇水与修剪。
蓝天然在客厅的大木桌旁坐下,看向身旁的位置,徐赞曾在那儿坐过··片刻后,他起身,准备回厨房,这时他看到桌上的那盆小盆栽中有东西在闪光··他伸手拨开叶子,看到一些雨花石般的彩色石子,石子表面光滑,会反- she -光线,所以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他收回手,回厨房··水已经开了,他把面饼放入沸水中··刚才他还以为盆栽中藏了一个摄像头··在屋里装摄像头有两种装法,一种是装在明显的地方,另一种是把摄像头隐藏起来。
徐赞没有装明显的摄像头,那他有没有可能装隐蔽的摄像头呢·蓝天然打电话给谭老板:“你好,是谭佑吗”·谭老板:“是我,你是蓝先生”·-·谭老板推着行李箱走进徐赞的房子。
打开行李箱,里面有许多器材,有些明显很新,因为是最近刚买的··——因为要改行做信息安全防护,所以谭老板购买了许多反窃听装备··谭老板看看四周:“从玄关开始搜查”·蓝天然:“你看着办。”
谭老板戴着很大的耳机,举着一根末端连接着一个“小锅”的长杆,像使用吸尘器一样规律地探测起了墙面··十点多时,谭老板手上的探测器发出了警报声。
客厅墙上的一幅装饰画有问题··谭老板凑近画面细看,然后指着画上的一个小黑点对蓝天然说:“针孔摄像头就在这后面·”·蓝天然和谭老板一起把画摘下来,画框很重很厚,从背面看不出动过手脚的痕迹。
谭老板:“只能拆画了·这画贵吗”·蓝天然:“没事,拆吧·”·画中果然藏了一个针孔摄像头··摄像头本身非常小,但电池以及用于存储视频的硬件挺大个的。
谭老板:“这样可以偷拍很久都不用更换电池与存储设备·”·谭老板继续搜查,蓝天然用电脑查看摄像头录制下来的视频··找到了·在徐赞被划伤的前一天下午,有人进入了这个房子。
那人中等个头,戴着帽子、口罩与手套,他在客厅稍微转了转,然后去了徐赞的卧室··蓝天然:“谭佑,先查卧室吧·”·“好的·”·卧室床头的墙上有一幅画,谭老板一进卧室,先直奔那幅画,但是很遗憾,这幅画没问题。
谭老板只好像之前那样老老实实地一点一点排查··最后他发现是桌上的台灯有问题··谭老板摇头叹气:“唉,徐总真惨,居然被人在卧室里装了针孔摄像头,那人也太变态了,连人家卧室都要偷拍。”
蓝天然附和了一声:“嗯·”·但不出意外,应该是徐赞自己装的,拍自己应该不算变态,但确实有点怪就是··卧室的摄像头拍到那个入侵者往徐赞抽屉中放药的过程,还拍到他的脸,此人大概也没料到有人会在自己卧室里装针孔摄像头,所以在工作期间——往药瓶上印指纹时——拉下了脸上的口罩。
蓝天然立刻打电话给项往:“还没有抓孙哲吧可以不用抓了·”·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雅州,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中,何闻雨在收拾行李,她把叠好的衣服一摞一摞地装进行李箱中。
“机票是下午两点的,我们可以在酒店吃完饭再走·”·她的话没能得到回应,她看向书桌旁的孙哲,对方面对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她悄悄走到孙哲身后,哦,是在看微博,既然不是在工作,那打扰一下也不要紧。
她把手伸到孙哲面前,干扰他的视线··孙哲推开她的手,继续看向电脑屏幕··“看什么啊”何闻雨也看向电脑,上面显示的是徐赞的信息。
好吧·和徐赞有关的事基本等同于工作··何闻雨转身准备走开··孙哲反手拉住她:“你刚跟我说什么”·“没什么,只是问你午饭是不是在酒店吃。”
“随你,你想去别的地方吃吗”·“我……”·这时,门铃响了··何闻雨疑惑:“没叫客服服务啊,我去看看。”
她走到门边,打开门,服务员和两名穿公安制服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项往:“已经抓了——就刚刚,我正想通知你呢·你怎么又不想抓他了哪里出了问题吗”·蓝天然:“我刚发现了别的替徐赞脱罪的办法。”
他把在徐赞房子里发现针孔摄像头的事告诉项往··项往很义愤:“谁干的太变态了居然在别人卧室里装针孔摄像头。”
等他挂了电话后,赵鸿说:“应该是你哥自己装的·”·“啊”项往的表情迅速由愤怒变为欣喜与赞赏,“不愧是我哥他肯定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会搞这种小动作,所以防着他们呢,我哥真是天才”·赵鸿无声叹气,徐赞对项往的影响真是深远。
-·高楼之间的公路上,李铭恩在一辆行驶中的车上假寐··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没动,他的秘书替他接起,片刻后转告他:“是何闻雨小姐·”·李铭恩眼皮一动,那个清纯美女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他没有睁眼,只是伸出了手,秘书把手机交到他手上。
李铭恩把手机放到耳边,和颜悦色地开口:“喂”·然后他听到何闻雨惊慌地说:“李先生,孙总被警察带走了,他让我联系您……”·什么李铭恩蓦地睁开眼睛:“怎么回事”·何闻雨哪里知道怎么回事。
李铭恩顾不上和何闻雨多说,赶紧挂断电话,打电话给其他人,让他们去查到底怎么回事··两小时,反馈回来了:“是信安城的旧账·”·有人举报孙哲在信安城工作时侵占了公司财产。
“信安城”李铭恩不解,怎么信安城突然跳出来了·孙哲以前在信安城工作时得罪了人那人家怎么以前不搞他,现在才搞·秘书:“可能和徐赞有关,上次徐赞和刘金见面那次,郭信不是也在船上吗。”
李铭恩:“怎么不早说”·秘书:“……”·他说过的,是李铭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因为李铭恩看不上郭信,觉得郭信只会装逼,而且还是他的手下败将,根本不足为虑。
——以前郭信坐拥信安城时还不是被他搞下来了失去信安城的郭信就像一个失去皇位的末代皇帝,已经失去了和他斗的资格··当然,从郭信的角度来说,他也看不上李铭恩:姓李的不过是靠背景吃饭。
李铭恩:“把老陈、小周、小林他们叫过来·”·这几位是跟随他多年的亲信,是孙哲这种半路跟过来的人永远超越不了··秘书:“还是去初会所”·“嗯。”
-·下午,把针孔摄像头拍下的视频交给警方后,徐赞很快就被释放了··项往盯着徐赞和蓝天然看,结果发现两人没干嘛,就互相笑了笑,他们的笑容自然是欣喜的,但是不是充满爱意他就看不出来了。
徐赞笑说:“大家都辛苦了,忙你们的去吧,我先要回去洗个澡,有事再联系·”·他跟着蓝天然上了他的车,很快车便开远了··项往:“老赵,他们怎么没有抱一抱亲一亲”·赵鸿推了推眼镜:“大家都是成熟的人。”
项往歪头看向赵鸿:“你觉得我不成熟”·赵鸿:“你挺成熟的·”·“哦——”·突然,项往蹦了起来,像只猴子手脚并用地抱着树干一样抱住赵鸿。
赵鸿手忙脚乱地抱住项往,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梳理整齐的头发垂下了一缕,眼镜歪了,西装也被扯得乱七八糟··他无奈地叹气:“下来吧·”·“哦。”
项往从他身上下来,没事人一样说,“我们现在去哪呢”·赵鸿戴好眼镜,又拉了拉衣服,说:“我回办公室,你回家·”·项往:“去办公室啊,好啊,走吧。”
第83章 ·上车后, 徐赞同司机打招呼:“老卢, 辛苦了·”·司机:“徐总你太客气了·”·他本来在老田武馆当教练, 被徐赞暂时借来替蓝天然开车, 徐赞给他开的工资很高, 他干得挺高兴的。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徐赞笑了笑,凑到蓝天然耳边, 低声说:“想我吗”·“想·”蓝天然拉起徐赞的衣袖, 查看他受伤的手臂,但上面裹着纱布, 看不到底下伤口的愈合状况, “还疼吗”·“早就不疼了。”
“我们先去医院换药”·“不用了, 回家自己换就行·”·“好·”蓝天然替徐赞把衣袖放下, 问他,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徐赞:“我不困, 我在里面睡眠很充足。
我的手机你带来了吗我上一下网·”·蓝天然把手机递给他,并说:“你不在这几天, 无穷科技运转良好, 没出问题·”·“好。
罗小晓还是比较靠谱的·”·徐赞上网搜了一下自己的新闻,又去微博上看了一下··他叹道:“辛苦敏敏了,她没有骂我天天给她找事吧”·蓝天然:“没有。
你不是要给她股权吗,这是对她工作的肯定,她很有干劲·”·徐赞笑说:“那就好·天然,我们的CP粉越来越多了·“·“什么”·“没什么,我说着玩的。”
快到家时, 徐赞手机上跳出来一个来电,岳峙打来的··徐赞接通:“岳叔·”·岳峙:“你没事吧”·“我很好,谢谢岳叔关心。”
岳峙:“听说你本来可以不用被关这几天,是吗”·只要徐赞告诉警方他房子里有针孔摄像头,他可能就不用被拘留··但徐赞觉得那样有风险,万一消息走漏,对头抢先毁了摄像头,那不是自己往死胡同里走吗·徐赞没有和岳峙谈论这些细节,只说:“我觉得我在里面呆几天对局势有好处,大家僵持这么久,该动一动了。”
他的确有引蛇出洞的想法,只是这种事想着简单做起来难,一不小心就会被蛇咬··他这次算是运气好,不,不是运气,是因为有蓝天然守着他,他才能在危机到来之前脱身。
岳峙接受了他这个说法,徐赞这趟进局子的确没白进,对他那边有一定帮助··“那个小明星很不稳定,我感觉他应该去医院继续接受治疗,你说呢”·这是想把孔希辰关回医院里去的意思。
·在徐赞出来前,因为李铭恩那方提供的匿名线索,警方已经在尝试把徐赞和孔希辰联系起来了··如果徐赞被关上更久,说不定警方就会查到徐赞曾寻找过孔希辰,而孔希辰曾多次匿名联系过徐赞,到时,事情可能就麻烦了。
幸好没有进行到那一步··徐赞想了想,说:“我先去和他见一面,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家了,一进门,徐赞便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抱住蓝天然。
蓝天然回抱他,同时低声说:“阿姨在家·”·“……哦·”徐赞抬头一看,正好看到阿姨走开的背影··阿姨本来是听到声音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的,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便又转身回厨房去了。
徐赞低声说:“那我们回房吧”·“好·”蓝天然拉着徐赞走向电梯,同时问,“你现在饿吗你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做。”
徐赞笑说:“都想吃,不管阿姨做什么都是美味·”·进入电梯后,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了,徐赞又抱住蓝天然··蓝天然则在想,现在可以谈比较隐秘的话题了,于是便说:“孙哲被雅州警方抓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抱歉,是我判断失误。”
徐赞先说:“没关系的·”·又问:“怎么回事”·蓝天然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告诉他··徐赞边听边时不时地插一句:“唉,辛苦你了。”
听完后,他先说摄像头的事:“这事怪我,是我没和老赵说清楚·”·又说:“对不起,那次你在我家睡时,我没有告诉你我那有摄像头。”
蓝天然:“没事,你是装在你自己家里,这是你的权力·”·唉·徐赞在心底叹气,不管怎样,那事吧,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明明一段挺好的回忆,但牵涉到针孔摄像头,难免沾染上猥琐的气息。
“孙哲被抓不要紧”蓝天然问··“不要紧·是好事,可以震摄一下刘金·”·刘金知道徐赞便抓后的确有点动摇,他选徐赞这边,虽有顾念往日情谊的因素,但主要原因还是觉得徐赞的胜算更大。
但徐赞被抓,胜算就直线下跌了,他难免要起别的心思··不过等孙哲也被抓了,刘金心中的天平便又开始回复,等再过一阵,他知道徐赞已经出来了,想必天平会更加倾向于徐赞这边。
-·两人回到房中,一进门,徐赞便看到了一个大药箱,应该是蓝天然提前准备好的··蓝天然:“先换药”·“不,洗完澡再换,不过现在可以先用碘伏泡一下纱布。”
“为什么”·“纱布和伤口上的痂会沾在一起,用碘伏泡几分钟,能软化伤口,纱布会比较好揭·”·“……哦。”
洗完澡,上好药,徐赞在蓝天然身边腻了会儿,然后又拿起了手机··蓝天然按住他的手:“先去吃饭·”·其实现在还很早,还不到四点,但有一种饿,是你的男朋友觉得你饿。
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好,吃饭·”徐赞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初会所··我们从上午说起··上午,李铭恩把亲信们叫来后,告诉他们:“孙哲暂时出不来,聚鑫的事一直是他在负责,现在可能会有些麻烦。”
孙哲那种经济类案件,一般刑期不会太长,甚至可能是缓刑,但得走流程,少则几月,多则拖个一两年——这是有可能的··有人说:“刘金会不会反悔”·就像徐赞担心刘金动摇一样,李铭恩他们也同样有这个担忧。
宋律师说:“他要是不想坐牢,就还是得和我们合作·”·又有人说:“我们真的能让他不坐牢吗徐赞可能还有后着·”·“他坐不坐牢无所谓,关键是徐赞。
聚鑫一旦崩盘那就是一个粪坑,徐赞掉下去了就别想干净·”李铭恩说,“但得让他先掉下去,这样吧,老宋去一趟雅州,和刘金好好谈谈,稳住他·”·宋律师点头:“好的。”
李铭恩:“至于郭信那边……”·有人小心地建议:“要不要找人说合一下”·大家无非是金钱纠纷,涉及钱,总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就算大家互相厌恶,在有需要时,照样能把酒言欢,场面上永远歌舞升平··当初郭信离开信安城时,本质是被逼宫,但表面上也是做得很好看的,说是他主动辞职,光荣退休,信安城还给他颁发了一个荣誉奖章,说永远不会忘记他为信安城做出的贡献。
——创立信安城的初代王者是穿着皇帝的漂亮新装退场的··李铭恩面色沉郁,但点了一下头··不就是和郭信把酒言欢么,捏着鼻子干了就是。
他们谈完便散了··结果到了下午,又来了新消息:徐赞被释放了··李铭恩便又把大家叫回初会所——宋律师除外,他已经在飞往雅州的飞机上了。
他把大家骂了一通:“看看你们做的什么事层层罗网,结果还是被他跑出来了他是长了翅膀还是什么着”·他最气的是,他都让上面帮忙把警察局封住了,但徐赞还是跑了,事情办成这样,他的脸往哪搁啊·大家不敢吱声。
李铭恩又骂:“都哑巴了”·大家不敢不吱声,有人便道:“要不要还是让王家人去教训他”·李铭恩递了个“你继续说”的眼神过去。
那人道:“徐赞那个前男友不是还在我们这关着吗把他交给王瑞好了·”·他们关着谢开言是为了防止他走漏消息,但现在徐赞已经出来了,走不走漏消息不重要了,本来是该放了他的,但如果能废物再利用一下,那不是挺好吗·另一人道:“如果王家去雇凶对付徐赞,把他弄死了怎么办”·他们的初心是要利用徐赞,不是要弄死他。
李铭恩:“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吗,徐赞他妈的是九尾狐,他有九条命,死不了的·”·“万一死了,那就死了吧,虽然鞭尸效果会打折扣,但死人不会说话,我们做事更方便。”
折腾到现在,李铭恩已经不追求全胜了,只要能赢,小胜他也愿意接受··-·谢开言被关在初会所的一个房间中,房间是酒店式的,什么都有,三餐也有人送过来,有吃有喝,但就是没有自由。
王瑞过来后,谢开言被带到他面前,然后被要求把徐赞、孔希辰的事再说一遍··谢开言老实地照办了··王瑞听后表现得很气愤:“这事我得赶紧告诉我大哥。”
不过,在告诉王琮之前,他得先确定谢开言说的话是真的··怎么确定呢·找孔希辰··王瑞急匆匆地要离开··李铭恩叫住他,示意了一下谢开言,说:“你把他带走吧。”
王瑞苦恼地道:“李先生,你知道的,我刚回国不久,我没处安置他啊·”·李铭恩“……”·他留着谢开言没用啊,本来是想把这个包袱甩给王瑞的,谁知道甩不出去。
谢开言哭哭啼啼地抹起了眼泪··李铭恩被他哭得心烦,赶紧示意下面的人:快把他带下去··-·徐赞吃完饭,开始处理事情··他先打电话给谭佑,感谢他在搜寻摄像头上出的力,并询问孔希辰现在的情况。
谭老板说,孔希辰今天出门了,不过他去的是安全的地方:田甜的洗浴中心··徐赞便想,那一会儿自己是否该去趟洗浴中心·谭老板:“徐总,你房子的摄像头应该是很专业的人放的,你要小心一点。”
徐赞:“……好的·”·谭老板:“那种摄像头只能拍摄和存储视频,正是因为这样,它的稳定- xing -和隐蔽- xing -非常好。”
徐赞:“你是说它没有连接wifi,没有把视频上传到网上的功能”·“对的,云存储功能其实没那么好用,容易丢失画面。
当然,有些情况还是需要这个功能的,像上次孔希辰用于窃听偷拍的设备就有这个功能……”谭老板滔滔不绝··可惜徐赞不关心那些技术问题,所以毫不留情打断他:“抱歉,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接着徐赞打给田甜··田甜知道了他出来了,很高兴··徐赞:“甜姐,你和孔希辰是朋友对吧”·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是的。”
“能替我约他出来吗我有点事找他,但不方便直接约他·”·徐赞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他已经从谭佑那里知道了孔希辰现在在田甜那儿。
果然田甜说:“他现在就在我的洗浴中心这边·”·还说:“而且他也想找你呢·”·“哦”·“他说他朋友联系不上,想让你帮忙找人。”
“哦,我一会儿过来,见面再聊·”·第84章 ·结束通话后, 田甜去找孔希辰, 但没看到人, 只有阿莉站在窗边打电话··田甜便又去别处找人, 但找遍整个洗浴中心都没找到孔希辰。
她招手叫过一个服务员:“小张, 你看到我弟弟了吗”·孔希辰过来时为防被人认出戴了帽子和口罩,田甜就跟员工们说这是她表弟··“好像到后门那边去了。”
“哦·”·田甜前往后门··她这洗浴中心的前后门是两个世界, 前门是宽阔繁华的大马路, 后门旁边则是一条很不起眼的水泥路,路的另一侧是围墙围起来的老居民楼。
她走到水泥路上, 往前后两端张望了一下, 没看到孔希辰··又拿出手机拨打孔希辰的电话, 打不通··她回去找阿莉, 对方还在打电话, 业务真是繁忙啊。
她想了想, 去看监控··从监控上看,孔希辰在大约一刻钟前去了后门那边, 然后没再回来··田甜再去找阿莉, 这次不管她是不是在打电话,直接打断她:“阿莉,你先停一下,有事跟你说。”
阿莉看向她,对手机那边说:“你稍等·”·然后问:“怎么了”·田甜:“小孔不见了,他从后门出去后没再回来,我打他手机打不通。”
-·孔希辰是被人叫走的··他接到一个电话, 一个男人问他:“你是孔希辰,你认识谢开言吗”·“他是我朋友,你是谁他在哪”·“哦,你是他朋友啊,那就好办了,他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我们见面聊吧”·孔希辰:“什么麻烦”·“一点小麻烦,他弄坏了我的单反相机,很贵重的……”·孔希辰立刻道:“我替他赔给你。”
“太好了·”对面的人说,“你在哪,我们过来找你·”·孔希辰告诉他地址··过了约莫20分钟,对方说快到了。
孔希辰看阿莉在打电话,便没去打扰她,而是自己出去见人··走到一楼,他才发现自己忘了戴口罩,他看看人来人往的前门,转身走向后门,同时也打电话给那人,叫他往后门方向走。
对方是开车过来的,黑色商务车停在水泥路路口,一个30来岁的男人等在车旁,笑说:“孔先生吗我们车上说话吧·”·上车孔希辰迟疑:“谢开言呢”·男人笑着看向车里:“谢同学,你朋友叫你呢。”
孔希辰探身往车里看,这时,车中突然伸出一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往车里拽,同时有人在他身后猛推他的背,他跌进了车中,车门被迅速关上··-·在前往洗浴中心的路上,徐赞接到田甜的电话,说是孔希辰跑了。
田甜很着急:“他精神状态还不是特别稳定,这么跑出去太危险了·”·徐赞安慰她:“别担心,可能他只是回家了”·田甜叹气:“是这样就好了。”
挂了电话后,徐赞打给谭老板,问他有没有看到孔希辰离开洗浴中心··谭老板去问他的员工——他没有亲自盯孔希辰,而是让员工盯的。
员工说,他一直守在前门那边,没看到孔希辰离开··徐赞无奈,这个孔希辰,状况可真多··到洗浴中心后,田甜告诉徐赞和蓝天然:“还没找到他,阿莉打电话问了他的朋友们,没人知道他在哪。”
徐赞:“之前你说他有个朋友联系不上,现在能联系上了吗”·田甜摇头,又说:“他那个朋友你认识的,就上次我们去医院看希辰时,那个在场的男生,好像姓谢”·徐赞心虚地看了眼蓝天然,那次的事他没和蓝天然说过。
蓝天然:“谢开言”·徐赞:“……是·他和孔希辰认识·”·蓝天然:“现在谢开言和孔希辰两个人都联系不上”·田甜点头:“是的,难道希辰去找小谢了小谢好像还在读大学我去问问阿莉。”
她快步走开了··徐赞握住蓝天然的手,想解释上次他去医院看孔希辰的事··但蓝天然先说:“我记得谢开言朋友的电话号码,我打电话问问他。”
徐赞:“……你为什么连这种电话都记得”·蓝天然:“没有特别记,只是还没忘记·”·谢开言曾经“失踪”过一次,当时蓝天然和宋敏敏找到他朋友周永逸,从对方那儿打听到了谢开言的下落。
蓝天然打电话给周永逸··周永逸说:“他请假回家了,家里有人生了重病·”·“他什么时候请假的”··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上周。”
“他的号码还是之前那一个吗怎么打不通”·“他说他手机摔坏了,还没去买新手机,现在用的是一个信号很差的老手机。”
“好的,谢谢你·”·蓝天然放下手机,看向徐赞:“说是请假回家了,联系不上是手机摔坏了·”·徐赞说:“有点可疑,不过我们还是先找孔希辰吧。”
阿莉和田甜快步走过来,两双高跟鞋快速地敲击着地面,像焦急的鼓点,敲得人神经紧张··“你们说要不要报警成年人失踪要24小时后警方才会受理是吧”·徐赞摇头:“不,只要你报警他们都会受理。”
“哦……”阿莉迟疑了,自言自语地说,“现在还不到一小时,可能他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呢”·田甜没说什么,孔希辰毕竟是明星,如果报警,事情可能会闹大,会很麻烦。
“我去问问小区保安,他有没有回去·”阿莉拿着手机走开··田甜叹气··徐赞说:“我找人帮忙查一下·”·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项往,让他帮自己查一下孔希辰和谢开言的手机,看能不能定位到他们的位置。
等回复的过程中,他们去后门那边看了看··田甜走到水泥路上,看看左右,然后转向右边:“他应该走这边出去了·”·往右走约莫30米可以抵达一条与前门公路垂直相交的小马路。
马路两边是居民楼,邻街的一楼是各种小店铺··徐赞看向对着水泥路路口的几家店,都是小饭馆,都没装摄像头··本来是想看看是否有哪家店的摄像头拍到了孔希辰从水泥路上走出来的画面。
但人家都没装,那就没办法了··过了一阵,项往给徐赞回电,说查不到孔希辰和谢开言的手机的信号··“哥,他们失踪了”·“很有可能。”
“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后来田甜便劝阿莉报了警··徐赞和蓝天然在警方到来之前离开了。
孔希辰被人捆住手腕蒙住眼睛堵住嘴,运到了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中··他被人推下车,他听到推他的那人说:“老板,人带到了·”·一个人听起来有些傲慢的男声说:“这就是徐赞那个小男友说的那个孔希辰”·“是的,老板。”
孔希辰脑袋里嗡了一下,徐赞·他嘴上的胶带被撕开,但眼睛上的布没给他揭开,他急急地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和徐赞什么关系”·傲慢男问:“你和徐赞又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他指使你去谋杀王庭的”·“什么”孔希辰用力摇头,“没有……”·他脑袋里一片混沌,怎么回事·这些人是冲徐赞来的·是王家人吗·胡思乱想间,他腹部突然一阵剧痛,他被人揍了,他弯下腰,并跌倒在地上,手臂和屁股重重着地,又是阵阵剧痛。
然后他侧腰被人踹了一脚,他缩起身体,然后背上又被人踹了一脚……·挨了一顿毒打后,他被告之,要好好说话,说不好就会被打··孔希辰先是拒不承认他给王庭下过药,但他不承认就会被打,起先是拳头与皮鞋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身上,他被打得奄奄一息后,那些人又找来了一根铁棍,一棍子抽到他腿上,他听到自己的右小腿咔嚓了一声,应该是断了。
他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他也想死,因为身上太疼了,为了不疼他愿意马上去死,这样就不会疼了··他松了口,声音虚弱地说:“我,我说,是我给王庭下了药。”
“为什么”·“他强迫过我,那时我才14岁,什么都不懂,人家给我一个游戏机,我就跟人走了……”·“因为这个你就要杀死他”·“我没有,我想杀他,但我不敢,我害怕,我只是没救他,他死了我天天做噩梦,但我还是很高兴他死了……”·问话的人恼怒地道:“闭嘴,他还没死呢”·孔希辰哆哆嗦嗦断断续续地笑:“呵呵呵呵,植物人和死人差不多吧我觉得差不多……”·他背上挨了一棍,他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摇醒了,那人问:“不是徐赞让你杀王庭的”·“徐赞徐赞……”孔希辰梦呓般地说,“你为什么不帮我呢……为什么不帮我……”·-·一家饭店的包厢中,项往和赵鸿正在吃饭。
项往边大快朵颐边说:“老赵,和你一起吃饭真舒服,你的口味和我一模一样·”·赵鸿推推眼镜,没说话··什么一模一样,他只是知道雅州人吃得比较清淡,所以特意不点重口的菜,再加上他和人吃饭时,会特意观察他们的口味,所以时间一长,他便知道项往的饮食偏好了,他点的菜,自然也就都是项往喜欢吃的。
项往发出邀请:“晚上去满天星坐坐吧·”·赵鸿:“为什么”·“没什么啊·”·“好吧。”
到满天星后,项往看到了周永逸,想起白天徐赞让他帮忙找谢开言的事,便叫道:“小逸”·甜文强强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周永逸赶紧小跑过来。
项往:“小言最近怎样”·周永逸:“他请假回家了·”·他把对蓝天然说的话又对项往说了一遍··“老板你找他有事吗”·“没有,就是突然想起了他,好了,你去忙吧。”
“好的·”·周永逸走后,赵鸿道:“希望谢开言不是像上次那样,又被孙哲之流骗去当帮凶了·”·项往:“应该不会吧,他没那么蠢吧他要是还敢再来一次,我哥真的不会放不过。”
“项少”有人叫他··项往和赵鸿一起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穿黑白印花上衣的男子,是路向高··“肥鹿啊。”
项往说,“要不要过去看看”·赵鸿:“走吧·”·路向高和一小群人在一起喝酒,项往和赵鸿过去后,大家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位子。
路向高凑到项往身边:“你知道的吧,孙哲被抓了,在雅州被抓的·”·“是吗”项往满脸惊讶,“怎么回事”·路向高哂笑:“你还装呢”·项往继续装:“我是真不知道,我和他又没过节,倒是你,他替你投资,亏了你的钱,你很不爽他吧”·“没过节那你为什么要四处打听他以前的事”·“我什么时候四处打听了你别乱说。”
“我生日那次你敢说没有”·赵鸿出声:“那次是帮我一个朋友打听,东丰资本想投我朋友的公司,和他接洽的人是孙哲,我记得路少你说过孙哲人不怎样,所以觉得有必要打听一下他以前的事,可惜最后什么也没打听到。”
路向高:“现在不用打听了,他已经被抓了就是可惜了他那个漂亮秘书,那美女估计得失业了·”·有人笑道:“可惜什么,路少你去英雄救美一下不就行了”·路向高眼珠骨碌一转,是啊,他可以去英雄救个美。
第85章 ·次日早上, 孔希辰被找到了··他遍体鳞伤地躺在郊区的公路旁, 路过的人看到后, 报了警··徐赞接到田甜的电话时, 正和蓝天然在吃早餐。
田甜说:“他伤得很重, 现在还在手术室里,他的右腿情况很糟糕, 要截肢·”·徐赞愣了下, 这么严重·“查到是谁干的了吗”·“还没有,警方还在调查。”
结束通话后, 徐赞跟蓝天然说了声这事··然后他低头继续吃早餐, 脸色平静, 宛若无事发生··蓝天然却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背··徐赞放下餐具, 转身面向蓝天然, 抱住他。
蓝天然也反抱住徐赞··徐赞:“起初我就不应该去找他, 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这些年,我因为一己之私, 做了很多不厚道的事, 并且很多时候也极其冷酷无情。”
岁月是把杀猪刀,不只是作用于皮相上,也作用在灵魂上··所以才说,人最终都会长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徐赞胸中闷痛——他那个不稳定的灵魂在他体内挣扎,它厌恶怜悯心与愧疚感的束缚,或者说,它厌恶所有可能摧毁它的东西。
徐赞能走到今天, 靠的可不是天真善良··蓝天然摸了摸徐赞的后颈,然后稍微用力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不怪你,你也预料不到现在这些事·”·徐赞像只大猫一样趴在蓝天然肩上,把脑袋往他颈窝里蹭:“还喜欢我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你认识过去的我,那么你会原谅现在的我。
但徐赞觉得这句话后面可以再接一句:如果你了解现在的我,那么你会后悔认识过去的我··人生若只如初见,很多人很多事,真的一去不重返··最初就是最美的时刻,此后都是下坡路。
蓝天然偏过头,在徐赞耳边说:“还是最喜欢你·”·徐赞抬起头,退开一些,凝视着蓝天然,或者说是凝视着他眼中的那个小小的自己·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温柔重逢 by 易容术九(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