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苇以航 by 叙斯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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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苇以航 by 叙斯年(2)
·听到应臻口里陌生的名字和他说起那名字时亲密的语气,一刹间于航整个人掉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混身浸透了彻骨的寒气··“应臻·”·应臻听见熟悉的声音,脸上泛起了一个幸福的微笑,急忙朝着声音不停发出的地方走去。
于航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他心心念念的人从他身旁经过,却没有为他停留··一个白皙瘦高的男生站在人群的外围挤不进来,于是只好在外面喊应臻的名字··应臻急匆匆的挤出人群,走到陈思意的面前,笑着问他“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陈思意无奈的笑说,“教授没什么大事找我,有个数据他有疑问,非得找我过去当面解释。”
应臻说,“那走吧,带你出去吃晚饭·”·陈思意问,“我不用去打个招呼吗”·应臻摇了摇头“人太多了,别去挤了,下回咱们再单独请他们喝水。”
应臻和陈思意的关系,于航已经猜到了七八·他远远的看着应臻和陈思意的背影,心里觉得相配极了,原来应臻对其他人也可以这么温柔··心痛到极致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你明明活着,但你觉得你快要死了。
周围喧嚣依旧,于航的世界却只剩他一人·他落寞的从人群中走出来,也不知道该走到哪里去,就是想找一个安静没有人的地方,能让他哭一会··然而他走来走去到处都是人,最后他只好回了家。
于航打开浴室的水龙头,水哗一下流出来,他坐在浴室的地上,任由冰凉的水从他的头顶流下来··自己,还是来晚了吗·可是他明明已经拼了命的努力了。
他像一颗棋子任由于家人摆布,在勾心斗角中痛苦不堪时,他告诉自己,这些都没关系,他马上就能回到应臻身边了··他捡起自己最讨厌的学习,在数学题面前咬牙切齿差点想要放弃的时候,他跟自己说,不能放弃,马上就能见到应臻了,他要以最好的样子站在他的面前。
在每一个对着巧克力糖纸想念应臻难眠的夜里,他安慰自己,等见到应臻,应臻一定还会给他买巧克力··他已经应约回来了,但为什么应臻已经不在原地了·…·于航还是忍不住去打听了应臻的各种消息,在所有人关于应臻的故事里,总是逃不开陈思意这个名字。
在别人描述的版本里,应臻和陈思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相配的外貌,合适的- xing -格·总得来说,在众人眼里,两个优秀的人在一起,一定是一段优质的感情。
虽然每次听到陈思意的名字,于航的心总会抽疼一下,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在远处默默看着他们··渐渐的,他发现应臻和陈思意之间有点不对劲··在于航的观察里,普通情侣之间该有的亲昵,他们都没有。
牵手没有,拥抱没有,接吻没有,就连这种情侣最正常的交头接耳和嬉笑怒骂都没有··比起情侣,应臻和陈思意更像一对相交多年稍显亲密的好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种距离放到朋友之间,会让人感到很舒服,但放到情侣之间,尤其是像应臻和陈思意这种开始没多久处于热恋期的情侣来说,就太过生分了··果然没多久,国庆假期刚过去,于航就听到了应臻和陈思意的分手的消息。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顿时,流言乍起,传闻中陈思意脚踏两只船,一边钓着喜欢自己多年的发小,一边勾着应臻,同时玩弄两人的感情,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于航听到传闻的第一感觉是难以置信,虽然他很憎恨陈思意抢走了应臻,但这份憎恨有七分是对陈思意的嫉妒,还有三分则是对应臻怨气的迁怒··说到底,陈思意其实不亏欠于航什么,凭心而论,于航觉得陈思意做不出传闻中的那些事。
因为陈思意看起来真的很单纯,就像一朵在玻璃罩里盛开的玫瑰一样,是被精心保护和浇灌长大的,身上有一种未经风雨的傲气与轻狂··所谓流言,就是无所谓真假,你信就是真的,你不信就是假的。
无论于航信不相信,流言成为利器打在陈思意身上的时候,他都可以事不关己一笑置之,但当应臻陷入流言蜚语中的时候,他却不可能看见别人在应臻背后指指点点而无动于衷。
流言很快就转了风向,从陈思意脚踏两只船瞬间转到应臻出轨睡女人,故事也在口口相传中,越来越香艳,越来越离谱··应臻一下子就从那个为人谦和众人尊敬的学长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知名渣男。
于航从来没有见过应臻因落寞而暗淡无光的样子,在于航的记忆里,应臻一直是浑身散发着光的人,是即使在一片黑暗中都能照亮他的人··所以,他的光,怎么能灭,怎么会灭呢·于航远远的在应臻背后看着他,他不知道应臻为什么不为自己解释,但他知道应臻不是别人口中那个不堪的人。
应臻仍是他眼中全世界最好的那个人,即使他没有遵循他们的约定,等他回来,但他仍然是于航心中光与热的来源··…·认识陈思意和林临北,是于航意料之中的事,或者说是他的精心设计。
于航偶然间得知了陈思意也是源城人,在知道陈思意考试时间的情况下,买了陈思意最可能坐的那趟高铁的票,希望能制造一个不经意的遇见··于航接近陈思意,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弄清应臻和他分手的始末,还应臻的清白。
但他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就是想知道陈思意到底哪里比自己好··事情比于航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还要巧合·陈思意买票买得晚,没有买到坐票,好巧不巧坐的竟然是于航的位置。
于航手里紧紧攥着火车票,内心激动不已,平复了一会才朝着陈思意走去··于航装作不认识陈思意的样子,对他说“这位小哥,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这好像是我的座位。”
陈思意抬头看着于航,一张小脸通白没有一点血色,赶忙起身站起来给于航让出座位,“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所以刚刚见这没人,就坐了一会·”·于航见陈思意摇摇欲坠的站着,对他说“你不舒服,你先坐着吧我就当锻炼锻炼腿部肌肉,站一会。”
陈思意旁边的男子表示自己可以把车票的钱转给于航,于航摆摆手拒绝了··旅途中,于航装作无意间透露自己是北州大学大一的学生,陈思意兴奋的说,“这么巧,学弟,我也是北州大学的,不过我是化学系的。”
于航笑着对陈思意说,“咱们真有缘分,不过学长你看起来年纪比我还小·”·陈思意想向于航介绍林临北,这才发现林临北已经不在身边了·于是陈思意起身对他说 “于航,你先坐,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行李我要去找一下我的同伴。”
“学长,你放心,你快去吧”·火车到站时,于航拿出手机问陈思意要联系方式,却在林临北快要烧起来的目光中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机。
第十九章·第十九章期待已久的重逢·很快,于航就在一次宴会上再次见到了陈思意,并且成功接近了他,陈思意很自然的把他当成了朋友··在林临北的寒刀般的目光下,他漠然的坐在了陈思意身旁,并且还和陈思意交换了联系方式。
林临北作为东道主忙着应酬,但目光总是不经意的望向陈思意和于航的方向,于航也不怵林临北的敌意,直接用更加挑衅的目光看了回去··宴罢,于航正想去找于海一起离开,半路上却被何方文拦了下来。
“吃饱了撑着去招惹林临北,我弟弟真是厉害啊”·于航遇见何方文气不打一出来,没好气的说,“麻烦让让,好狗,不挡道”·何方文无所谓的笑笑没有让开,“别以为于老爷子现在护着你,你就什么人都敢去得罪,弟弟,你要知道,于老爷子能用全部身家护着的人只是于海,不是你。”
于航一把推开了面前挡住他的人,“我知道·”·可能是于航没有保留的推了一把,何方文被推得有点疼,用手捂着自己胸口,轻轻揉捏··“于航,哪天你如果挡了于海的路,于沧一定会像踢我出局一样毫不犹豫的踢掉你,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太信任他们”·于航已经快走到拐角处了,听到何方文的话回过头来,对他说“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何方文说的话其实在于航这里永远不会成立,因为这个局,是他们的局,不是于航的,他都不曾想入这个局,又何来出局·于航没多久就从陈思意这里打听到了那个传闻中的小三的名字,是个于航认识的人。
…·北州有一条很有名气的街,白天没有什么人影,但只要夜一沉下去,就开始喧嚣··每个城市都不缺声色犬马,灯红酒绿,深夜寂寞的灵魂需要来此寻求慰籍,但于航踏入酒吧街却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弯·”·于航轻笑一声对面前的女子说“陈思意又不是傻子,他只是单纯了些,不会你说什么他信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女子点头,“行,听你的,做戏谁不会,不过钱你别忘了,林临北给的双倍,一分也不能少·”·“放心,事成之后,一定到账。”
女子对于航笑着点头,托着酒盘转身忙碌去了··事情按照于航设想的一样发展,没有一点偏差,带陈思意来酒吧偶遇卢晓,遇见闹事陈思意挺身而出,事后卢晓向陈思意道歉坦白被林临北用钱收买才陷害应臻,陈思意还应臻清白。
经过这么一圈闹剧之后,应臻和陈思意再无可能,于航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一次,他终于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走到应臻面前了··六月如约而至,应臻的毕业晚会很快就到了。
那一天,于航早早的起床,从衣柜里翻了半□□服,试穿了无数套才选中了一套自己还算满意的··换好衣服在镜子面前笑了半天,想着等会见到应臻一定要笑得好看,在心里准备好了见到应臻要说的话,带上摄像机就出发了。
应臻很晚才上场,一件白衬衫熨得很平整,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衣服,穿在应臻身上却显得格外雅致··抱着一把木吉他,应臻坐在麦克风前面,蓝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光斑在他的脸上留下好看的- yin -影。
于航从来没有听过他唱歌,应臻唱的每一个字都听见了于航心里··“My life is just about to start·Now I don't need your wings to fly·Now I don't need a hand to hold in mine this time·You held me down but I broke free·I found the love inside of me·Now I don't need a hero to survive·Cause I already saved my life”·我的人生即将开始,·现在我不再需要你的翅膀带我飞翔,·我也不再需要你抓紧我的手。
挣脱你的怀抱之后,·我才发现爱早已在我心中生长··现在我不需要一个英雄来拯救,·因为我已经拯救了我的生活··所有的光聚集在舞台上,灯光和目光都聚集在应臻身上,曲罢,应臻向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退了场。
·应臻下台后,于航立马关了自己的摄像机,抱着一捧白色的满天星从侧门溜进了后台··应臻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余光中看见有人向自己走来,下意识的抬头。
应臻整个人都呆住了,内心涌起波涛汹涌,几百种情绪纷纷向他袭来,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汇成一句话··“你回来了”·于航梨涡浅笑,将怀里的一捧满天星递给应臻,对他说“应臻哥哥,毕业快乐”·接过花,应臻低头闻了一闻,笑着说“谢谢你,小于航。”
于航在应臻面前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角落里一阵铃声响起··陈思意拿着手机站在那,对着看着他的二人说,“你们继续聊,应臻,我只是来跟你打声招呼,我先走了。”
说完陈思意立刻转身离开,快出门的时候突然又回过身说,“对了,应臻,毕业快乐祝前程似锦”·久别重逢的气氛被突然出现的陈思意打破,他的出现似乎在告诉于航和应臻,他们已经不在是从前的他们了,现在他们之间隔着物是人非。
于是他们默契的不聊过去,只谈近况··应臻毕业后去了一家医药公司做研发,他和于航就像天底下所有相交多年好友一样,虽然不会经常见面,但是一见面就会发现对方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
于航和应臻联系得还算频繁,有时间还会一起吃个饭,他们还是无话不谈的他们,但对话一旦涉及某些人某些过去就会变得沉默··应臻常常想,人越长大是不是越会失去少年时不顾一切的勇气·他曾经都可以从北州到源城,跨越几百公里的距离,去到陌生的城市去找于航,但现在却连简单的一句你还喜欢我吗,都没有勇气问他,好多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电话那头,于航不解的问,“应臻哥哥,什么”·“没事,你记得按时去吃晚饭”·第二十章·第二十章如旧·周末一大清早,薛婷把于航从家里拖出来,让儿子陪她逛街。
在北州最大的中央商场,薛婷在不同的店铺中穿梭,于航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的身后,进每家门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店内的沙发,坐下··于航家里的窗帘还是当初搬进去的时候,设计师添置的符合整间房子的灰白色调纯色窗帘,好看是好看,但薛婷每次去于航那里,总觉得因为灰蒙蒙的窗帘导致整间屋子看起来都冷冰冰的。
薛婷早就想给于航换掉,今天于航久违的陪她逛街,正好可以一起去挑选窗帘··商场四楼有一家布艺店,可以选布料订做窗帘床单之类的,因为薛婷是熟客,店内的员工很热情的拿出新到货的布料让二人看。
关于自己家的窗帘应该要是什么颜色,于航并不是很在意,由着薛婷选她喜欢的就好,他于是百无聊赖的在店里到处走走看看··听到应臻熟悉的声音的时候,于航第一时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应臻推着店里提供的推车,身旁一个清秀的男生正在和他说话,两人有说有笑,不时停下脚步看看布料。
于航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站在原地等着应臻发现他,应臻没一会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冷着脸的于航,应臻叫了他一声,于航不理转身而去··应臻放下手里的东西,跟同伴交代了几句,往于航背影消失的地方追去了。
于航不知道自己在生哪门子的气,他就是心口堵得慌,难受,呼吸不顺畅,他走到了商场的厕所,应臻追了上来,他装作没有看见应臻,往厕所里走··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就在于航要关厕所隔间的门的时候,应臻一伸手,门夹住了他的手指,应臻疼得叫了出来,于航见门关不上,干脆把门推开。
于航恶狠狠的说,“应臻,你真不是人”·两只手捧起应臻被门夹破皮流着血的手,于航哽咽着问他“你疼吗那你有知道我有多疼吗”·于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在应臻面前哭了,应臻没有带纸巾只好用自己衣袖去拭于航脸上止不住的泪滴,口中重复的说“对不起。”
应臻把哭成泪人的于航搂进自己的怀里,于航积累已久的委屈全在此刻翻涌出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是说了要等我吗”·“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好不容易我才等到陈思意离开你的世界,为什么你身边总有新的人出现,你就不能回头看一看我吗”·于航从来不想要应臻的对不起,他只想要他回头看看还站在原地的自己,于航不明白为什么应臻可以如此洒脱毫不犹豫的往前走,而自己却一直困在的原地,动弹不得。
应臻被于航的话气笑了,一直被过往束缚的人不是自己吗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走出回忆的沼泽,但他发现人的记忆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有些情感越想忘记就越是深入骨髓。
“哪来的新的人同事要结婚了,陪他来买家居,这不就跟你撞上了吗”·于航乖乖待在应臻怀里,吸了吸鼻涕,听见应臻在他耳边说,“小朋友不要哭鼻子了。”
于航紧紧的抱住了应臻的腰,生怕有人要从他手里把应臻夺走一样··滚烫炽热的眼泪一滴一滴打在应臻的肩上,更是打在了他心上,一点一点灼烧腐蚀掉他的心。
这一刻他终于有足够的勇气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他从见到于航开始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于航,你还喜欢我吗”·于航没有回答应臻的问题,他伸出自己的手去触摸应臻的眉眼,他的眉眼还如旧时的一样,于航垫起脚尖吻上去,当他的唇触碰到应臻的眼皮的时候,他想应臻应该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于航带着朝圣者的心情,虔诚轻吻过应臻之后,应臻捧着于航的脸,不让他离开自己,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将他再度带向自己··于是,于航过往岁月里的所有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全化成云烟,消散在两人共同的呼吸之间。
在商场厕所不大的隔间里,应臻恳切的对怀里的于航说“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于航紧搂着应臻的腰,靠在他的身上,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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