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闪婚了情敌+番外 by 李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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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闪婚了情敌+番外 by 李传言
甜文强强娱乐圈恋爱合约文案:·一个月前,因在与情敌较劲时不慎遭遇车祸,演员仇亦失忆了·恢复记忆后,仇亦第一时间向经纪人确认了自己失忆期间搞的事···染了白毛。
·和经纪人一起相声演员出道了···在直播间直播了一周的高数公开课···酒会上向情敌求婚了···和情敌闪婚了。
突然变成已婚人士的仇亦:“……”·现在再失忆一次还来得及吗·主攻,自我意识过剩唯恐天下不乱攻x努力假装正常人的情感缺失症患者受。
半架空背景,同- xing -可婚··—城堡里住着没有心的怪物··—我行我素的勇者任- xing -地闯入了怪物的巢- xue -,将怪物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想要独占、别想逃走、只属于我……·—怪物的心中,第一次萌生了人类的情感··内容标签: 强强 恋爱合约 娱乐圈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仇亦,段应许 ┃ 配角:黄赫,段升嵘,何渡 ┃ 其它:·第1章 ·仇亦醒来的时候只觉鼻腔被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支配了,他抽了口冷气,意识回笼,这才发现头疼得厉害,像是被丢进洗衣机里乱搅了一番似的。
触目所及之处是一片纯白··仇亦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脖颈,迅速判断自己这是在一间医院里··他虚了虚眼,开始回溯着之前的事··仇亦记得自己的记忆停留在了10月6日,那一天他所参演的网络影视剧《高空飞行》正好杀青。
收了花的他在返回经纪公司的路上和段应许那个斯文败类正好撞上,然后两人就舒煜的问题发生了争执,再之后……仇亦便没有相关记忆了··仇亦只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摊上了车祸,一阵冲击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回忆完毕,仇亦翻身挪了一下手上打着的点滴,准备把手机找出来看看时间··仇亦记得《高空飞行》杀青之后他还有两个片场要跑,要是昏迷太久耽误了拍戏的事可就不妙了。
这时,仇亦才忽然注意到在病房的门外杵着个鬼鬼祟祟的青年,对方穿着身西装,有些不修边幅,好好的西装愣是被他穿出了一副流浪歌手的气质··见仇亦望向自己,躲在门后的青年顿时一哽,连忙退了两步。
仇亦搜索了一下记忆,扬声道:“老黄”·被点名的青年一惊,连忙从门后蹿了出来·不过出于谨慎考虑,他并没有冲进病房,仍是趴在门边盯着仇亦:“……仇亦,你恢复记忆了”·仇亦:“”·他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什么恢复记忆你在说什么鬼话,”仇亦皱眉,又道,“黄赫,今天是几月几日我耽搁几天了·”·黄赫狐疑:“你不记得了”·“我问你今天几号。”
站在门外的人是仇亦的经纪人黄赫,和仇亦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了,是十成熟的熟人·见仇亦语气平静,黄赫总算确认对方恢复了正常·他松了口气,走进了房间。
“今天是11月6号·”黄赫道··仇亦震惊了:“我昏了一个月”·黄赫挠了挠头:“你真的不记得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仇亦只觉莫名其妙··黄赫组织了一下语言:“10月6号的时候你在回来的路上被辆超载的大卡撞了,陷入了昏迷,被紧急送到了医院抢救·第二天的时候你就醒了,但是……好像失去了记忆,彻底变了个人。”
仇亦一顿··黄赫又道:“昨天的时候你又被撞了,接着又进了医院,然后现在你醒了,好像把自己的事都想了起来·”·仇亦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姑且不说一个月内被连撞两次是个什么鬼运气,他居然失忆了一个月·仇亦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失去记忆的他,在这一个月内都做了些什么·他和黄赫几乎算是打小的交情了,和对方熟得连黄赫收过多少好人卡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就算自己失忆了,黄赫也没理由像刚才躲在病房门口那样躲着他。
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贬义)·“对了,”仇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恢复记忆了”·黄赫道:“你不是叫我老黄吗”·“对啊。”
黄赫含恨道:“你失忆那一个月都是管我叫黄狗的·”·仇亦:“……”·黄赫委婉道:“既然你把事情都想起来了,那我给你说一下这一个月你都干了点什么屁事,要给你一点时间做个心理准备吗”·仇亦长舒了一口气:“长痛不如短痛,你直说吧。”
黄赫道:“你先摸一下自己的头发·”·仇亦难以置信:“我秃了”·“没有没有,毛还是很顺滑的,就是色有点儿不对。”
黄赫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给仇亦开了个前置摄像头自拍··仇亦接过黄赫递来的手机,朝着自己照了照··不得不说,作为演员的仇亦的脸是非常端正标致的,就算是死亡前置摄像头拍出来的影像也依旧一表人才,可惜他的眼尾上挑得厉害,就算五官端正长相俊秀也天生自带了一股吊气,看谁都像对方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并且··仇亦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他怎么染了个白毛·……这样一看就更像什么反派人物了··仇亦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哪个剧组的造型我记得你不是只给我排了两个现代剧吗。”
黄赫道:“你自己去染的,那两个剧组都被你给鸽了·”·仇亦:“……”·仇亦放下了手机:“说吧,我还做了点什么事。”
黄赫吞咽了一下喉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千万不要怕·”·仇亦自信道:“你说吧,我是专业的,我不会怕的·”·“你和我一起相声演员出道了。”
黄赫道··仇亦:“……”·黄赫抄起仇亦床边的柜子上摆着的矿泉水,快速灌了一口:“那天是10月10号,你失忆了,很不正常,跑去砸了徐师他们的相声场子,直接上台把别人的包袱全抖了,然后还抢了地盘讲起单口相声了,差点没把徐师气到背气。”
徐师是享笑社的相声演员,和仇亦、黄赫是大学同学··仇亦惭愧道:“我之后去给他道歉吧……哎,等等,我上去讲单口相声就算了,你怎么也一起相声演员出道了”·黄赫心里苦:“你还记得以前大学校运会的时候吗我当时和你一起赛跑,被你直接甩了一圈。”
“记得,但是这和你相声演员出道有什么关系”·黄赫的眼神里充满了释然:“我跑不过你啊·”·仇亦:“……我大概明白了。”
“然后你还不经公司的同意自己开了直播间,”黄赫道,“你知道你直播了什么吗”·仇亦心里一沉:“我搞黄了”·“比搞黄更恐怖的好吗兄弟”黄赫痛心疾首,“你直播讲课,讲了一周的高数还公开嘲笑东娱的小花学历造假,连个柯西不等式都搞不懂。”
仇亦:“……”·仇亦做了个深呼吸··“还有什么事,都一起告诉我吧·”仇亦平复了一下心情道··黄赫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一块平板,递给了仇亦,随后打开了平板上储存的一个视频。
仇亦低头··黄赫给他放了一支像是MV的视频剪辑··仇亦的心里浮现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视频里,染着白发的他穿着一身黑西装,手上拎着高脚杯,似乎身处在一场酒会上。
仇亦辨认了一下,发现视频里出现的宾客里有不少熟脸,从经纪公司的艺人同事到合作过的导演制片都有,并且视频的画质还很糊··这支视频应该不是专门录的MV,而是……从什么监控录像里剪下来的。
仇亦看着拎着酒杯的自己走到了一桌宾客旁··这一桌的来宾仇亦不是很熟,但有两个人的脸却是他死也忘不掉的··其一是东讯娱乐旗下近期才出道的练习生舒煜,是仇亦目前喜欢的对象;其二是……东娱的董事长段应许,和他一起追求舒煜的情敌。
仇亦觉得有些头疼:“我是不是得罪段应许了对了,你为什么还把监控录像找出来剪了”·“我觉得你那副二五八万样还挺帅的,不剪一剪可惜了,职业病、职业病,”黄赫昂头,“哎别岔开话题,你继续看啊。”
仇亦回神,把注意力放回了视频里··视频里的“仇亦”笑了一下,将酒杯对向了段应许和舒煜,随后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段应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而舒煜则低着头,似乎有些局促含羞。
仇亦心里的不妙感飙至了峰值··视频里的他扬唇,将酒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随后靠近了……段应许·仇亦:“……”·仇亦满头问号地看着视频里的自己直接挑起了段应许的下巴,朝着对方亲了过去。
黄赫悲痛地站起身,从公文包里翻出了一个红色的薄本,他一手拿着薄本、一手捂着胸,以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道:“仇亦先生,在此,我想通知你一个不信的消息。
11月1日,你在刘导六十岁生日的酒会上向我们虹光娱乐的对家、东讯娱乐的董事长段应许求婚了·”·仇亦故作镇定:“没事,小问题,就当我当时喝醉了,无非是丢个人而已,段应许总不可能脑子进水答应我吧。”
黄赫继续悲天悯人:“但是他就是脑子进水了”·仇亦:“……”·黄赫把手里的薄本递给了仇亦:“拿去,结婚证,我刚去取的,还热乎着呢。”
仇亦:“……”·仇亦麻木地接过了薄本··“黄赫·”他压低声音道··“大哥,我在,有事吗需要喊医生不”·“现在再失忆一次还来得及吗”·“来不及了,而且待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黄赫看了看平板上显示的时间,“马上段应许就会过来看你了,舒煜不知道会不会跟过来,你……先做个心理准备吧。
另外你鸽了我这一个月以来给你安排的全部通告,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下午就得出院,赶紧先去剧组报个到·”·仇亦:“……”·第2章 ·正在两人说话的当口,仇亦便听见自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穿的都是统一的软底鞋,走路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仇亦蹙眉,低声示意黄赫收声··黄赫正拿着平板给他翻工作安排表呢,见仇亦面色微沉,忍不住想问对方这是怎么了。
只是他话还没出口,一道声音兀地穿堂而入,闯进了病房里··“你醒了”·仇亦和黄赫同时回头,便见一名身着卡其色风衣的青年站在了病房门口。
来者仪态端方,面上戴着无框眼镜,一头黑色短发被打理得干练清爽,看上去文雅斯文·他手里捧着康乃馨,见仇亦和黄赫看向自己,便扬了扬眉,自顾自地走进了病房,十分自来熟地将康乃馨摆放在了仇亦的床头。
仇亦顿时感觉有点头疼··戴着眼镜的青年正是他的闪婚情敌段应许··仇亦觉得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既然醒了那事情就好办了,”段应许开口,他的声音冷淡从容。
他抬手露出了藏在风衣衣袖内的手表看了看时间,道,“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安排出院的事,今晚上跟我回本家一趟,去见见爸妈·”·黄赫赶紧插声:“等一下仇亦下午还要去剧组,其他演员的戏份都快拍完了,就差他一个了,这几天怕是要加班加点赶进度,可能……”·段应许抬眼看向黄赫,他面无表情,仿佛黄赫是什么不可回收垃圾:“他今晚上归我。”
舒煜没说话,只一直低着头··仇亦扶了扶额头:“你先出去吧,我让黄赫去办出院手续·剧组那边我会去解释,今晚上我跟你走·”·段应许颔首,以示同意。
仇亦微抬眼皮,暗自观察着段应许··对方待他的态度冷淡,仿佛公事公办,让仇亦莫名有些不自在··仇亦有些想不明白,姑且不论失忆时的自己是个什么脑回路,段应许这么个正常人为什么会答应他的求婚呢·难道对方真如黄赫所说的那般脑子进水、突然觉得他龙章凤姿实为良配·可既然如此,那段应许摆出来的态度又为什么会这么冷漠·仇亦记得在自己失忆之前,他和段应许可是情敌,对方虽然是东讯娱乐的董事,但仇亦对上他时从没输过气势,两人互相- yin -阳怪气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且听对方的说辞,段应许今晚还打算带他回去见父母··仇亦有些费解,揣度不到段应许的真实想法,只得暂时见招拆招,姑且顺遂了对方的意··“行,”段应许道,“待会儿把剧组的地址发给我,晚上八点的时候我开车去剧组接你,记好了。”
仇亦点头··谁料这时,段应许突然凑近,倾身靠近了仇亦·仇亦狐疑,正想问对方还有什么事时,段应许便摘下了面上的眼镜·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仇亦,点了点自己的面颊,严肃道:“离别吻。”
仇亦:“……”·被无视了的可回收垃圾黄赫:“……”·仇亦摸不准段应许的心思,不过他这人天生自我意识过剩,什么事都不怵,唯恐天下不乱,微一挑眉后便从善如流地捏住了段应许的下巴。
段应许一顿,仇亦抢在对方行动之前迫使段应许低下了头,随后便轻轻地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好了·”仇亦道··段应许把眼镜戴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若无其事道:“八点等我·”·言罢,段应许信步走出了病房··黄赫傻了眼,看了看一脸淡定的仇亦,又望了望段应许离去的背影。
他忍不住怀疑人生,段应许脑子进水了也就算了,怎么仇亦也跟着一起进水了·“我、你……草,我要不要帮你喊医生过来还是说……你又失忆了”·仇亦打了个响指:“收声,基本- cao -作而已,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去办出院手续吧”·黄赫:“……”·黄赫镇定不下来。
仇亦神神秘秘朝黄赫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靠过来··黄赫是老实人,想也没想地便凑了过去·谁知他刚把耳朵凑到仇亦嘴边,仇亦便震声“啊”了一声,差点没把黄赫吓得离魂。
仇亦抬抬眼皮,恢复了正常声音:“段应许过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个记者,应该是在偷`拍·”·黄赫一惊:“偷`拍要我去处理一下吗”·“不用了,段应许那种人,不可能没发现有人跟着他。
那个记者,段应许怕是‘特意’让他跟踪自己,好拍点什么东西·”仇亦虚了虚眼,段应许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呢·“你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我听不懂。”
仇亦敷衍地拍了拍黄赫的肩膀:“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好了,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吧·”·黄赫:“……”·“对了,我想起个事。”
仇亦又道··“什么事”·“我好像从来没存过段应许的号码·”·“巧了,我也没存过·”·“……”···黄赫到底是个专业的经纪人,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便帮仇亦安排好了全套的出院事项,并联系好了保姆车,将出院的仇亦带去了剧组。
在仇亦失忆之前,黄赫为他安排了两个现代剧的男配角色,其一是由网络小说改编的青春恋爱网剧的男三,而另一个则是打`黑题材网剧的反派··因为仇亦放鸽子的缘故,恋爱剧的导演枪掉了他的戏份,换了另外的演员顶包,而打`黑题材的网剧则因为找不到足以顶包仇亦的演员的关系调整了网剧的拍摄顺序,将仇亦的戏份进行了拍摄延后。
网剧的名字是《残影》,主要讲述了初出茅庐的警察主角自一起走私事件起手调查,最后顺藤摸瓜揪出一帮腐败官员的扫黑剧,仇亦在里面出演和腐败官员勾结的走私犯。
仇亦抵达片场时时间已临近傍晚了,剧组今天的拍摄即将结束··“咦,这不是仇大影帝吗今天也没刮风啊,怎么就把您吹到我们剧组来了”·见仇亦跟着场务走进了室内摄影棚,坐在椅子上的导演便立刻叫停了拍摄,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了仇亦的身前。
导演姓柳,和黄赫有些关系,算对方的半个师兄,因此和仇亦关系不错·这会儿听对方说话- yin -阳怪气的,仇亦即刻便反应了过来:估计自己失忆的时候做了点什么得罪对方的事了。
“是我不请自来,柳导你别埋汰我了,”仇亦干笑,“我来剧组踩个点,先熟悉一下环境,我的戏份什么时候开机呢”·柳导面露讶色,瞅大熊猫似的绕着仇亦盯了一圈,压低声音道:“你恢复记忆了”·“黄赫给你说了我失忆的事”·“当然,不然就你之前那副欠样,我怎么可能还给你把角色留着。”
仇亦干咳:“对不起·”·“没事,也就调了一下拍摄计划,倒是你……”柳导招呼场记打板,结束掉今天的拍摄,“你不是和那个……段……咳,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你打算怎么办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该怎么收场”·“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仇亦扶了扶额头,以段应许之前在医院的表现来看,对方似乎别有目的,因此才会答应自己的求婚·自己如果去和对方离婚的事,段应许十有八`九不会同意。
“好吧……那我给你说点别的事,”柳导道,“待会儿还有另外一个剧组要来这个摄影棚拍室内戏,你看你是先和我一起去吃个饭回避一下,还是在这里待着笑对人生”·仇亦蹙眉:“吃饭可能不行,段应许让我在剧组这边等着,他八点钟来剧组接我。”
·“嚯,完蛋·”柳导摊手··仇亦疑惑,正想问柳导这是几个意思,对方便拍了拍手,示意仇亦转头··顺着对方指示的方向一看,仇亦便见柳导说的“另一个剧组”的剧务人员已经到了室内摄影棚,正忙活着调整拍摄设备。
见柳导还在,另一个剧组的导演连忙拉着剧组的主演走了过来,意图和柳导寒暄两句··仇亦眼皮一跳,跟着另一位导演的演员好巧不巧,正是他之前追求过的对象舒煜。
发现仇亦居然也在,穿着一身蓝白色校服、似乎是在拍校园剧的舒煜一愣,面上顿时浮现出了幽怨的神色··仇亦尴尬地摸了摸鼻梁··舒煜咬唇,低下了头。
仇亦心中有些愧疚,但片刻后,他又收起了那点惭愧来:·不对啊他干嘛问心有愧·虽然仇亦先前确实是和段应许争抢舒煜,但舒煜既没有答应他,更没有答应段应许,对自己和段应许都是一副优柔寡断的模样,仿佛既不想接受自己和段应许,又没办法直接拒绝他们两人。
现在自己和段应许闪婚了,按理说舒煜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要摆一副怨夫脸来,好像他是个没良心的渣男似的·这么一想,仇亦顿时理直气壮了起来。
舒煜偷偷抬眼瞥了瞥仇亦,见对方表情倨傲,他的唇顿时咬得更紧了··舒煜剧组的导演热络地和柳导寒暄了起来,待与柳导说了半天闲话后,他才突然意识到现场的气氛有点微妙。
导演收声,转头看了看仇亦,又瞅了瞅舒煜,最后再望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柳导,吞咽了一下喉结,便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柳导拉到了一旁,把场地留给了仇亦和舒煜。
“……好久不见·”片刻后,舒煜才轻声开了口··仇亦十分严谨地纠正他:“也就一周不到吧,这算久吗”·舒煜:“……”·第3章 ·仇亦说完话后,两人便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仇亦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舒煜则是在内心暗生闷气··他实在没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月之前他还好整以暇地享受着仇亦和段应许两人的献殷勤,谁知道10月6号那天仇亦出了车祸后便- xing -格大变,对他不假辞色了起来。
这个月月初的时候,他和段应许一起受邀参加刘导的六十岁生日酒会,在酒会上仇亦突然出现,并对他眨了眼··舒煜当时心里一梗,还以为仇亦之前的不假辞色只是欲擒故纵,现在对方见自己和段应许坐在一起终于受不了了,打算放弃欲擒故纵,朝他直接进攻,进行表白或是做一些宣誓主权的行动。
舒煜有些为难,仇亦虽然条件不错,让他也忍不住有些心动,但自己的目标人物可是段应许,仇亦只不过是他为了勾搭段应许的棋子而已··段应许不仅是东讯娱乐的董事,背后还靠着段氏集团这棵大树,其父是地产界的巨头。
像这样的人物,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他只是个刚出道的练习生,虽然机缘巧合在段应许面前露过几次面,让段应许对他产生了点兴趣,但绝对没办法把段应许绑在自己身上。
正巧这时候仇亦出现了,舒煜便打起了仇亦的主意,想方设法地套路了对方,让仇亦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对于段应许而言,自己是毫无主动- xing -可言、可以肆意掠夺的“猎物”,一旦还有别的男人和他争夺“猎物”,出于男- xing -的好胜心,段应许定然会对他舒煜更加上心。
舒煜满心盘算着,如果仇亦真的要向自己告白,以此挑衅段应许的话,自己该如何委婉地拒绝仇亦并让被拒的仇亦仍旧保留着对自己的兴趣··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失忆的仇亦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居然向段应许求婚了·舒煜眼珠子都快被震惊地掉下来了。
并且更让舒煜无法接受的是,段应许居然还答应了·两人莫名其妙地便一拍即合完成了闪婚,让舒煜猝不及防,只觉自己像个被耍了一套猴戏的猴子。
他幽怨地盯着仇亦,试图令对方产生些许负罪感,不死心地想着挽救一下覆水难收的事态··可惜仇亦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若无其事地将手揣进了裤兜里,老神在在地环视着片场,似乎是在熟悉摄影棚的环境。
舒煜轻嗑了一声,道:“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说什么,要说今天天气不错吗”仇亦纳闷。
舒煜:“……”·仇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搜索了一下失忆期间的记忆··“我想起来了·”他道··舒煜偏头,咬牙装出了一副哭腔:“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什么你之前对我……难道只是在耍我玩么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仇亦顿时也不爽了,他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 xing -子,一向以自我为中心,就算之前对舒煜确实有些好感,也纯粹只是因为觉得对方长得可爱,哪能容得下舒煜蹬鼻子上脸,便不耐道:“不是你问我想说什么吗”·“那你要说什么”觉得自己委屈得很的舒煜也心头不快了起来。
“我和段应许是闪婚,估计他之后应该会补个结婚仪式什么的,”仇亦抬起右手,搓了一把自己的白色刘海,“你需要请帖吗需要的话我会记得让黄赫给你发一份,他估计会默认不给你发的。”
舒煜差点气得岔气:“你说的还是人话吗”·仇亦委婉道:“我说的是中文啊,你没听明白吗没道理啊,普通话我过了二级的,绝对没有口音,还是说你听不懂普通话”·舒煜:“……”·舒煜气得脸红脖子粗,心头顿时火起,一时没想开,居然直接扬起了手,准备一耳光给仇亦打过去。
仇亦皱眉,在舒煜出手前便依着身体本能行事,一把攥住了舒煜打过来的右手手腕,随后转身,竟是直接一记过肩摔把舒煜给甩了出去··被他摔到地上的舒煜登时痛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听到舒煜的叫声,仇亦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把舒煜摔了一套··片场的其他人连忙闻声而来··舒煜剧组的导演看了看差点哭出来的舒煜,又看了看一脸纳闷、像是不在状况内的仇亦,连忙当起和事佬,让场务先把舒煜从地上扶起来。
仇亦挠了挠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想着舒煜似乎耳朵有问题,听不懂自己说的普通话,便眼观鼻鼻观心,闭嘴装起了空气··柳导扶着自己的脖子扭了扭头,给仇亦找台阶下:“快到八点了。”
仇亦配合地翻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对哦,那柳导我先走了·”·被场务扶起、满身狼狈的舒煜顿时抬起了头:“你要去哪里”·仇亦为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想了想舒煜的籍贯似乎是广东那边的,便试探- xing -地用粤语委婉开口:“段应许要嚟接我去见佢老豆老母。”·舒煜:“……”·仇亦和段应许这关系是坐了火箭上天了吗闪婚就算了,现在还要去见对方的父母他们是来真的·舒煜脑子一炸,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见势不妙,自觉自己再待下去舒煜怕是得疯的仇亦赶紧朝柳导道了声先走一步,便连忙离开了片场·至于为何舒煜的情绪会这么激动,仇亦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哪里刺激到了舒煜。
··几分钟后··闷头走出室内摄影棚所在大楼的仇亦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来:他没有段应许的号码,该怎么和对方碰头·他正想着要不要先给黄赫打个电话商量一下时,便忽然听见了一阵引擎驱动的声音。
仇亦抬头,一辆靛蓝色跑车利落地停在了他的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戴着眼镜的斯文面孔··段应许朝他昂了昂头:“上车·”·仇亦挑眉:“你怎么注意到我的摄影棚这边的大楼还挺大的。”
段应许视线上移,盯住了仇亦的头发··仇亦:“……”·仇亦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失忆后的自己去染了个白毛,搁在路上就跟路灯似的,显眼得不行。
第4章 ·“好了,上车吧·”段应许耐着- xing -子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仇亦颔首,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段应许又道:“手机给我。”
“干嘛”仇亦有些困惑,但还是把手机交了出去,他手机里一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个人信息,二来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黄片,连密码锁都懒得设定,倒也不怕段应许干点什么。
段应许接过手机,迅速- cao -作了一番,而后便把手机还给了仇亦··仇亦拿回手机一看,就见段应许打开了他的通讯录,在手机里存了张通讯名片,联系人姓名处打着两个毫无感情可言的新宋体:老公。
仇亦:“……”·见仇亦一言不发,段应许沉思,以为他是不满意这个称呼,便又把手机从仇亦手里拿走,改了一下联系人的名字··这回改成了:老婆。
仇亦:“……”·段应许:“……”·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开车吧·”仇亦故作无事地关闭了通讯录,打破了宁静。
段应许点头,发动了跑车··趁着段应许专心开车的空当,坐在副驾上的仇亦一面假装玩手机,一面忍不住暗自瞥视着段应许·他实在是猜不出来段应许在打什么算盘,又不好直接质问对方,只得同段应许假情假意地周旋。
仇亦心里揣度着,之前他还在病房的时候,段应许有意让跟踪他的记者拍下了自己和对方的亲密照,这就代表着对方有意在向外界传达一个“他和仇亦虽然是闪婚但非常恩爱”的信息。
仇亦大学时是校内推理社的成员,当即便联系上了段应许的背景推导了起来··段应许的背后是段氏集团,其父是房地产界的大亨,是一等一的豪门,而好巧不巧,仇亦曾听黄赫闲聊过段应许的一点绯闻。
对方虽然是段家的长子,但实际上是个私生子,段太太生下的儿子罹患重症,需要健康血亲提供骨髓时,段父才以治病为由把段应许接回了段家··这么一来倒是说得清了,仇亦暗想,段应许虽然是私生子,但又是长子,就算他无心段家的财产,段太太也不会对他放心。
但倘若段应许找了个男人结婚,无法生下子嗣,那段太太对他的安心程度肯定会直线上升……·这么想着,仇亦打开了通讯软件,同黄赫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片刻后,黄赫回信了··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啥私生子这是假消息啊,段家还辟谣过呢,就段应许一个亲儿子。
大概明白了:说得也是,就算和男人结婚,想要儿子也能代孕··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什么男人竟然不能生孩子吗·大概明白了:……·大概明白了:多写点作业,少上点绿色文学网。
吃瘪、扑街,一直都是mach:……·仇亦把手机收了回去····数分钟后··车停了··段应许身上还穿着白天来医院看望仇亦时穿的卡其色风衣,他拉了拉脖颈处的衣领,将领口拉开了些许:“到了,下车。”
仇亦转头望向窗外··两人停在了一处偌大的中式宅院前··段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豪门,因着段父是房地产大亨的缘故,段家的地产遍布全国,仇亦和段应许此时所抵达的宅院只是段家名下的一处小房产。
只是仇亦并不知道这处宅院只是段家财力的冰山一角,猛地一见如此大的一处大宅,他顿时有些冷静不下来··见他表情古怪,段应许微微蹙眉:“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你不喜欢这里”·“没什么。”
仇亦干脆利落地否认了··他刚才只是觉得马克思诚不欺人而已,资本主义果然是万恶之源·就这么栋大宅子,就算是座凶宅,把黄赫卖了也买不起。
“好吧……”见他否认,段应许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只能闷头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宅院里的门童后,他带着仇亦进了大宅··两人一番七拐八折,不多时便步入了宅院的正厅。
此时正厅里安静无声,只有一名二十来岁、疑似清洁工的青年拿着抹布,正在认真地进行清扫工作··见段应许回来了,青年连忙收起手上的抹布,慌张地用衣摆擦了一下- shi -漉的手,随后便恭恭敬敬地朝段应许问了好:“段少,欢迎回来”·发觉段应许的身边还跟着个仇亦,青年张了张嘴,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该怎么称呼仇亦来。
·段应许不甚在意,他环视正厅一圈,蹙眉道:“人呢”·他在说自己的父母··青年又拿自己的衣服擦了一下手:“老爷和夫人都没有回来……”·“他们没回我们市我不是说了今晚要给他们带人回来么。”
“这个……”·青年干笑,不知该怎么接腔··“我明白了,他们应该是不相信我会结婚吧,”段应许点了点头,似乎对父母的放鸽子早已有了预料,他挥了挥手,示意青年靠过来一点,“公司的事我今天还没处理完,现在要去书房弄一下,你带着仇亦在宅子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从今以后他也是这里的主人了。”
青年忙不迭地点头应下··仇亦挑眉,不对劲……段应许太不对劲了··为什么就算面对父母,对方也一副公事公办的阵势·仇亦以前曾经接拍过一部电影,在里面出演一位心理医生,为了演好角色,他或多或少地了解过一些相关病理信息。
段应许的表现像极了情感缺失症患者··他突然觉得有些有趣,在失忆前他和段应许接触时并未过多地注意过对方的情绪,就算是在和自己争抢舒煜时,对方也一直摆着副冷淡的面孔。
仇亦一度以为段应许只是单纯的胜券在握,觉得舒煜肯定会选择他而非自己,因此才会如此游刃有余,现在看来……对方恐怕是打一开始就没有在意过舒煜。
为什么段应许明明对舒煜没什么兴趣,还要和仇亦较劲争抢舒煜·因为男人都是狩猎者,无法允许自己的猎物被旁人觊觎··为什么会答应仇亦的求婚·因为段应许是情感缺失症患者,并不明白“正常人”是不会和情敌闪婚的。
段应许今年二十八岁,这个年纪“正常人”应该要结婚,而失忆后的自己又“恰巧”向对方求婚了,因此段应许便顺水推舟,答应了自己··仇亦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他好像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乐子。
他正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段应许呢,冷不防地突然发现有张大脸凑近了自己··仇亦吓了一跳,差点被惊得倒退两步,便见之前同段应许说话的帮佣青年一脸激动地望着他。
“啊啊啊啊是仇亦是活的仇亦终于见到仇亦本人了,我还以为段少在驴我啊”小青年非常激动。
仇亦下意识地撩了撩自己的白毛,自己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死人吧·“偶像给我签个名吧”小青年兴奋地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油- xing -笔和印着仇亦照片的色纸,只是拿出纸笔后,他眉间神色一凝,忽然觉得纸笔不够隆重,便转过了身,把衣服撩了起来,给仇亦露出了脊背,“在我背后签一个吧求求你,这是我毕生的愿望”·仇亦:“……”·拿着油- xing -笔的仇亦一时没忍住,差点在对方背后写个“精忠报国”。
按捺住自己的冲动,他飞速地在小青年的背后签了名··小青年幸福地差点哭出来,他背手摸着背,满足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洗澡了”·仇亦扬眉:“你是我的粉”·小青年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些丢人事后,他面色一尬,道:“是仇亦大神,我超爱你演的侦探凌司,连踩点视频我都剪了好多……”小青年干笑,“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哎,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卓正清,二十四岁,是学生,在这里打工。
哎对了,大神,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为什么你会突然和段少结婚呢之前真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啊”·仇亦不好同卓正清说失忆的事,只得沉声道:“为什么呢我现在也在找原因呢。”
卓正清:“……”·卓正清咳嗽一声:“我先带你在宅院里转一转吧·”·仇亦点头:“那就麻烦你了·”·两人正说着话呢,忽然卓正清的手机响了。
他向仇亦说了声抱歉,随后便接通了电话··因着正堂内此时只有仇亦和卓正清两人的缘故,厅室内极为安静,而打电话给卓正清的人又嗓门极大,卓正清这一接电话,仇亦倒是把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卓又有人来碰瓷了,这次堵在大门口了,怎么办”·卓正清即答道:“直接赶出去”·“但是他说自己是段少的未婚夫”·卓正清飞速地瞥了仇亦一眼:“赶紧赶出去,别留着正主都在家里待着呢,什么未婚夫,我看是从苞米地钻出来的什么野鸡`吧。”
仇亦严肃地提醒他:“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卓正清羞愧地点头:“大神你教育的是·”·“小卓,你在跟谁说话”打电话给卓正清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仇亦想了想,让卓正清开了免提,自己同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先别赶出去,我去见见那位段少的未婚夫·”·“把电话给我”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个男中音,似乎是电话里提及的那位“未婚夫”,对方抢走了手机,骂骂咧咧道,“让姓段的出来见我他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对象还不是我还有你是什么人啊”·仇亦理直气壮:“我是他老公。”
电话那头的人:“……”·第5章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被仇亦的冲击- xing -发言震住了,一时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仇亦便但干脆利落地把电话还给了卓正清。
卓正清一愣,疑惑地望向仇亦··仇亦道:“走吧,刚才打电话给你的应该是门卫吧我们去大门那边看看情况·”·卓正清忙不迭地点头应下,领着仇亦走出了正厅,朝着宅院大门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大院门口··夜已昏沉,仇亦虚了虚眼,远远地便瞥见了一辆正打着远光灯的黑色超跑··一名穿着皮夹克、耳朵上挂着好几颗耳钉的青年正怒气冲冲地拎着门卫的衣领,似乎是想出手殴打门卫。
段应许家雇佣的门卫是退伍军人,按理说是不会被这么个小青年压制的,奈何因为青年开了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超跑的关系,门卫对他的身份有些顾忌,不敢随便还手,因此才会被青年拎着。
·仇亦用右手扶着脖子,活动了一下脖颈,走了过去··发觉有人走了过来,青年偏过了头··“你是什么人”他问,“是段应许请的保姆吗”·仇亦撩了一把自己的白毛:“我这造型怎么看也不像是保姆吧。”
他刚把话说完,忽然来了点坏主意··青年皱眉··卓正清偷偷望了一眼仇亦,发现仇亦不动声色地给他使了个眼神··作为仇亦的脑残粉,卓正清把仇亦出演过的所有作品都反复观看过很多次,非常熟悉仇亦的一些表演习惯,当即便意识到仇亦这是想干坏事了——·仇亦出演过的角色里他最喜欢的就是《零点侦探凌司》的男主凌司,而在剧中,凌司就是个有着颇多恶趣味的顽主,经常调戏和他搭档的警察助手。
每次凌司想要使坏时,目光都会先在眼中流转一番··卓正清当即帮腔道,上前一步接过了青年的话茬:“我是段少的保镖你是什么人我可不记得段少有什么未婚夫。”
仇亦瞥了一眼卓正清,眼神里充满了揶揄··卓正清连忙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青年松开攥着门卫衣领的手,推搡了一把卓正清:“我没在和你说话,我在问你旁边那个家伙。”
卓正清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侧:“我旁边有人”·青年恼怒地指了指仇亦:“这不是站着个白毛吗我之前抢了门卫的电话,那白毛的的声音听着像之前在电话里说自己是段应许男人的那个人,他是谁”·卓正清咽了口唾沫:“之前跟门卫打电话的人只有我啊。”
青年一愣··门卫理了理自己被青年揪得凌乱的衣领,他虽然不清楚卓正清为什么要装作看不见仇亦的样子,但想着该配合的演出还是得配合,便顺势选择- xing -失明了起来:“之前我只打了小卓的电话。”
“那跟我说,他是段应许老公的人是谁”青年懵了··仇亦扬起唇,靠近了如遭雷击的青年,一把搭住了对方的肩,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青年身上:“啧,看来只有你能看见我呢。”
青年吞咽了一下喉结··仇亦移开眼神,语气轻松道:“本来我还想纠缠一下段应许呢,那男人- yin -气重,正好给我采补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拿你当个开胃菜也不错。”
仇亦自持自己是个敬业的演员,在出演任何角色前都会做一番功课,恶补一下角色的职业背景或是其他技能,以免在演出时出错,因此学过的东西颇杂··把猎物压死、使其仿佛承受了千斤的技巧来自于他演出过的一名摔跤手。
被仇亦压着肩膀的青年只觉右肩像是被秤砣压住了似的,重得他险些趔趄··听仇亦这么一说,再加上对方带来的压力……青年差点直冒冷汗··仇亦的那头白毛在远光灯的映照下显得诡谲了起来。
“你们真的看不到他吗”青年颤抖着指向了自己的右肩··卓正清紧张起来:“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哪里有人啊……”·终于意识到仇亦和卓正清在干什么的门卫配合地沉下了脸,语气沉重道:“其实……我之前有听说过段家的传闻。”
“这座庭院以前是民国时期某位军阀的地产,那军阀是个好男色的,在宅子里养了个风华绝代的戏子,只是后来军阀被招安,跟着大部队一起南下,戏子被留在了宅子里,为了等军阀回来,他日日唱戏。”
“可惜军阀是个短命鬼,没多久便死了,噩耗传到戏子这边,他痛哭了一宿,一夜白头,从此之后,就时常有人在这里撞见一个白发的青年低唱戏曲……”·青年:“……”·青年的目光呆滞了。
仇亦嘴角微抽,他虽然会的东西很多,但唱戏这个是真的不会··毕竟外貌条件摆在那里,他的长相偏锐利,攻击- xing -十足,实在是不适合演什么青衣花旦的角色,因此仇亦几乎没有出演过任何戏曲题材的剧目。
清了清嗓子,仇亦糊弄- xing -地唱起了一首小语种民谣··好在青年也不懂戏曲,仇亦这一忽悠还真把他给忽悠瘸了,当即便尖叫着推开了仇亦,奔向了自己的跑车,窜天猴似的冲进了驾驶位,准备赶紧开车溜之大吉。
见状,仇亦啧了一声,信步上前,直接一个弹- she -起步攀上了跑车的车尾··他演过不少动作戏,也真身上阵过多次,眼下只是小场面··仇亦踩着跑车侧边的门把、抓着后视镜,凑到了驾驶位旁。
“你跑什么啊,不怕我生气了诅咒你”仇亦笑嘻嘻··“啊啊啊啊啊”青年叫得十分凄厉··仇亦弯了弯嘴角:“别叫得这么大声啊,这么晚了,打扰别人休息。”
青年要哭了:“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条哈士奇嗷嗷待哺,放过一条生路吧,我哥就献祭给你了”·仇亦惊讶:“你不是说你是段应许的未婚夫吗”·“我是他堂弟,我是他弟”青年语无伦次,“我就是个弟弟”·“那你为什么要说你是你哥的未婚夫”仇亦纳闷。
青年抽噎:“我说着好玩儿的·”·仇亦:“……”·合着这是个大龄熊孩子啊··他觉得有些无趣,也不想继续再折腾段应许的倒霉堂弟了,便非常敷衍地随口道:“呀,说起来,高数和大物的阳气挺重的,我最讨厌这两样东西了。”
青年紧张地连续吞咽了好几下喉结··“唔……今晚还是去找段应许玩吧,嘻嘻,下次我再来找你,”仇亦始终保持微笑,而后便忽然松开了抓着后视镜的手,从跑车上坠了下去,“那么,ciao~”·他还很恶趣味地说了句意大利语,也不管青年听不听得懂。
死里逃生的青年哇哇哇地又大叫了两声,随后便开车跑车一骑绝尘地跑了··仇亦从车上跳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上··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舒了口气,颇为遗憾地想自己应该在最怕的事物里再加一个有机化学来着。
·仇亦转身,朝着宅院大门走了回去··他回到大门处一看,就见门卫和卓正清已不知去向,门口只站了个穿着件白衬衣的男人··仇亦歪头,辨认出对方是段应许。
“我刚才下楼发现你不在,想着升嵘之前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家门口了,就想你会不会到门口这边来候着他,”段应许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漠疏离,仿佛没有感情、只会陈述客观事实的机器,“段升嵘是我的堂弟,今晚我父母没有来,让你先见见他也好,”他环视了一下周遭,“说起来,升嵘人呢”·仇亦沉吟了三秒钟。
他目光深沉:“回去写作业了·”·“这样啊,”段应许点头,似乎没有发现仇亦是在胡说八道,“他今年大二,看来课业挺紧张的。”
“是啊,”仇亦目光悠远,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仿佛弥赛亚,“愿主保佑他永不挂科·”·段应许盯着他··仇亦侧头以示疑惑。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白色很适合你·”段应许刻板道··仇亦搓了一把自己白色刘海,颇为自恋道:“没办法,人帅,什么死亡发色都能驾驭。”
失忆只是失去记忆而已,并不会改变他本身的- xing -格,其实潜意识里,不管是染白毛还是给损友添堵都是仇亦想做的事·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他收敛了自己作恶的心。
他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顽劣人物··段应许扶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仇亦,思考了一下出于“正常人的逻辑”,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仇亦··仇亦把手揣进自己的裤兜里,道:“这时候实话实说,说我很帅就可以了。”
段应许点头:“你很帅·”·仇亦扬了扬唇··段应许默然地注视着仇亦··其实他并没有说实话··仇亦的外貌的确是一等一的出色,但在刚才那一刻,段应许对于对方的主要感想并非“仇亦长得好看”,而是……·段应许的宅邸位于市区与市郊的交界处,附近并无闹市区,夜深之后宅院并未受到过多的霓灯照拂,月光能流畅无阻地淌入他的门槛。
仇亦的头发在月光下折- she -着珍珠般的色彩··“正常人”是不会染白发的··为什么仇亦可以如此自然地“不正常”呢·段应许思考着。
他的心中久违地萌生出了些许人类理应拥有的情绪··第6章 ·想着再待在门口也没什么意义了,仇亦便理了理之前跳车时被吹得凌乱的头发,转身走回了段家的大宅。
见他走了,段应许敛起心中泄露出来的些许情绪,快步追了上去··回到正厅后,发现卓正清没有回来的仇亦偏头看向段应许,问:“我今晚上睡客房还是睡哪儿”·段应许微疑:“当然是和我一起睡啊。”
“这不太好吧”仇亦婉拒··段应许颔首:“我们是合法夫夫,理应睡在一张床·”·仇亦虽然对段应许这个情感缺失症患者有些兴趣,想在对方身上寻些乐子,但他总归和段应许是“前情敌”。
说实话,他和段应许其实不是很熟,跟对方睡一间房……·仇亦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别扭··他以前也和黄赫挤一张床躺过,可段应许不一样,对方现在是他的合法配偶。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仇亦晚上有看自己演出过的影视剧、欣赏……不是,是复习自己曾经的演出,看看有什么演技不到位的地方··当着旁人的面看自己的剧……这感觉怎么想都像是在进行什么公开处刑。
更何况段应许没有正常人应有的情绪,只会按部就班、刻板地模仿着“正常人”··如果对方突发奇想,想睡自己怎么办·仇亦只是觉得段应许有些好玩,想多观察对方一阵子,他可没打算和对方就这么过一辈子,自然也不想和段应许真的发生些什么无法逆转的事。
“就算是异- xing -配偶也会分房睡·”仇亦严肃道··段应许陷入思考··他找出自己的手机,迅速地在搜索引擎里搜寻了一番答案。
“分房睡是感情不合、即将离异的前兆,”段应许困惑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么”·仇亦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喜欢一个人睡而已,你让我和你一间房,我怕我不适应,要失眠,”他半真半假地编造着借口,“而且我明天还要回剧组去拍戏赶进度呢,你忍心看我失眠吗”·段应许沉吟,似乎是在考虑该怎么正确地回答仇亦。
仇亦趁热打铁:“这个时候你就要即答还想什么,”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服从配偶的一切要求’,这是夫夫和睦的关键所在。”
“我明白了,”段应许点头,迈开脚步,领着仇亦走上了大厅内的螺旋楼梯,“那你睡我的卧室吧,我今晚睡客房·”·仇亦顿时心满意足了。
片刻后,段应许将仇亦带至了一处房间前··“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他道··仇亦自来熟的推门走了进去,待进了门后,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朝段应许比了个再见的手势:“那么晚安。”
段应许道:“等一等·”·“怎么了”·段应许戳了戳自己的面颊,面无表情道:“晚安吻·”·仇亦:“……”·仇亦觉得段应许手里肯定有什么类似《正常人该做的100件事》的教材指导对方进行日常行为,并且他的教材还不是人教版而是外国教材。
想了想,仇亦抬起右手,放至了自己的唇边·他食指中指并拢,在指腹上落下了一个吻··段应许蹙眉,似乎不太明白仇亦在做什么··仇亦弯了弯眼角,将手翻了一面,探向了段应许,用指腹在对方的唇上轻碰了一下。
“睡个好觉·”他笑意盈盈··段应许一时愣怔··片刻后,他才有些迷惘地回答道:“这好像不是正常的晚安吻·”·“我说这是晚安吻那它就是晚安吻,什么正常不正常,”仇亦嗤了一声,弹了一下段应许的脑门,“好了,我睡了,明天见。”
言罢,他便吹着口哨关了门,将仍在困惑的段应许关在了门外··段应许直直地盯着卧室的大门··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碰了碰仇亦刚才触碰的地方,随后又移动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腔上。
很奇怪··段应许想着,他的心律似乎比平日快了一拍····仇亦复习完一遍自己最喜欢的几个《零点侦探凌司》的踩点剪辑视频后便心满意足地睡了,随后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醒来之后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仇亦便打着哈欠出了门··仇亦想着段应许是东讯娱乐的董事,估计这会儿已经去了公司,仇亦决定在大宅里吼一声,看看能不能随缘召唤一下自己的迷弟卓正清,让对方帮自己准备个午餐什么的,吃完饭后好赶去剧组上工。
谁料他刚一推开门就直接被吓得瞬间精神了:段应许穿着一身整整齐齐的西装,手里夹着公文包,正面无表情地守在房间的门口··见仇亦开了门,段应许转头,道:“早上好。”
仇亦沉吟:“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段应许马上改口:“那中午好·”·仇亦道:“你在门口等我多久了”·段应许如实回答:“大概五个小时。”
仇亦:“……”·仇亦干咳一声,问道:“你很闲吗,不用去公司”·段应许道:“要去的·”·“那你守在门口等我这么久干嘛”·段应许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早安吻。”
仇亦:“……”·合着这人早上起来之后在他门口守了五个小时等他起来,就是为了等个早安吻·仇亦觉得自己应该帮段应许把《正常人该做的100件事》给烧了。
他飞快地炮制了一遍昨天晚上的吻··被仇亦碰完的段应许颔首,似乎对自己的行动十分满意,同仇亦道了声晚上见后便拿着公文包下了楼,似乎是准备去自己的公司了。
待他走后,仇亦正打算重新召唤一下卓正清给自己准备点东西吃时,不知之前躲在什么地方的卓正清便突然冒了出来,差点把仇亦给吓一跳··“天哪,吓死我了,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段少在卧室门口站着,大神,你是和段少吵架了吗”卓正清忧心忡忡。
仇亦啧了一声:“我才差点被你吓死呢……我没和他吵架啊,基本- cao -作而已,不要慌·”·他心里暗自腹诽,就段应许那样,自己就是想和对方吵架也吵不起来吧。
“没有就好,”卓正清长舒了一口气,“对了大神,昨晚上段少来问我了……之前那个野鸡……不是,昨晚上那个开跑车的男的是他堂弟,我和门卫大哥这么对堂弟兄,要是堂弟兄去告状,段少会不会拿我和门卫大哥开刀啊”·仇亦拍拍他肩膀:“没事,有什么问题我担着,另外,别叫我大神,我又不是打游戏的。”
“那叫什么”·仇亦搓了搓自己的白毛:“你平常私底下是怎么叫我的就怎么叫我吧·”·卓正清扭捏:“这感情不太好吧。”
仇亦大方道:“有什么不好的,你随便叫·”·卓正清激动地喊了出来:“仙女妹妹”·仇亦:“……”·仇亦反手就是一记过肩摔把卓正清给摔了出去。
两人插科打诨了一阵后,被仇亦揍了一顿的卓正清哭着纠正了自己对仇亦的称呼,叫起了亦哥来,并哭哭唧唧地帮着仇亦准备了午餐··吃完饭后,仇亦又问卓正清有无什么代步工具,能不能把自己送去片场。
卓正清拍了拍胸脯:“有啊”·言罢,他便带着仇亦去了段家的车库··仇亦望了望车库,莫约半个球场大小的车库里停着数量造型各异的汽车,从超跑到越野都有。
……段应许是个没有感情的家伙,仇亦估摸着对方应该是被什么“正常男人都喜欢开车”给忽悠瘸了才会置办这么多的车··“你的车也在里面”仇亦四下张望着,倒也没有特别艳羡段应许的车库,比起四个轮子的铁皮罐子,他更中意摩托车,“看不出来啊你,年纪轻轻就能买豪车了。”
卓正清哼哧哼哧地从角落里推了个东西出来:“不是,那些车都是段少的,我的是这个·”·仇亦定睛一看,就见卓正清推出来了辆自行车··仇亦:“……”·卓正清殷切地推销着自己的自行车:“亦哥,自行车好啊环保健康无污染,平平淡淡才是真。”
仇亦面无表情地接过了车把手··将自行车推出车库后,仇亦便打算骑车赶去片场··想着自己这一头白毛过于打眼,要是被人发现了,自己怕不是当天就得变成表情包,仇亦便让卓正清帮自己找点东西,遮挡一下头发。
不多时,卓正清就拎着个摩托车头盔走了回来··戴上头盔后,仇亦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等等,你不是只有自行车吗那头盔哪里来的”段应许应该不会再车库里放什么摩托车吧·卓正清老实道:“门卫大哥借我的。”
仇亦肃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再帮我做件事·”·卓正清紧张了:“什么事”·仇亦目光幽幽:“借一下门卫大哥的摩托车。”
卓正清:“……”·十分钟后··戴着头盔挡住白发和面容的仇亦心满意足地骑着摩托机车走了··第7章 ·仇亦这人虽然长着张仿佛什么都会的脸,且不论做什么事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事实上有两件事是他不甚擅长的。
一是唱歌,他虽然也能唱,但对高音极其苦手,一旦唱到高音处就会不自觉地跑调,时而奔去南极时而奔去北极;二则是认路··仇亦是个没什么方向感的主,不开导航,他都不一定能一个人从城东骑到城北。
·好在黄赫平常基本和他孟不离焦,可以充当仇亦的人工导航··然而眼下黄赫这个苦力……不对,是亲妈·亲妈不在身边,自觉自己已经长大了的仇亦哼着跑调的小曲,信心十足地关了导航。
他一定可以一个人去剧组·仇亦风驰电掣地朝着剧组所在的市内摄影棚相反的方向骑行而去··傍晚时分··在人生大道上迷路了一下午的仇亦这才姗姗赶到剧组。
他刚走进摄影棚,就见昨天见过柳导此时正拿着个喇叭,骂骂咧咧地指挥着场务们搬运道具,布置拍摄场景··发觉仇亦来了,因为场务们的笨手笨脚而满肚子火气的柳导鼻子出气,无差别地攻击了仇亦,他骂道:“草,姓仇的,昨天你不是说了今天会过来赶进度的么我他妈白等你一下午,这会儿正准备搭棚拍别的戏呢,你倒好,又来了”·仇亦和柳导合作过几次,对方虽然平时看着斯斯文文,在拍戏时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当即就很不负责任地隐藏了自己迷路的事,把锅甩到了段应许身上。
“哎,柳导,见谅、见谅·我昨天不是跟段总回去见爹妈了么,今天陪二老陪了一天,晚上才有空过来·”仇亦语气诚恳··柳导深信不疑,挥挥手晦气道:“行吧,段总我惹不起,这次就跟你算了,反正你都放了我一个月鸽子了,再放一天也无妨。
上午的时候剧组还在拍别的场次,你也就耽搁了一下午,下不为例啊,明天给我早点过来拍·”·仇亦微笑:“那现在……”·柳导呼了口气:“场都搭上了,我不可能为了你又把布景给撤了重搭吧。”
“那我先边上凉快去了·”·“去吧去吧·”·得了柳导的准许,仇亦便跟场务要了根折叠板凳,自个儿寻了块空地做了下去。
见他这么没架子,给他板凳的场务忍不住打着胆子,战战兢兢地同仇亦搭起了话来,说自己是仇亦的脑残粉,当初是因为听说仇亦接下了剧组的角色,才托关系混进剧组当场务的。
仇亦和他聊了会儿天,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对了,昨天我摔了舒煜的事……”·小场务忙不迭地点头:“仇哥你放心,柳导打点过的,剧组里的人不会把这事儿乱说出去,舒先生那边的经纪人也说了,不会发你摔了舒煜的通稿。”
“不是,我是说……我和段应许结婚的事·”仇亦道··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出行时似乎没撞见过什么记者·按理说他和段应许领了证的事完全可以震惊娱乐圈一整年,怎么现在风平浪静的,好像无事发生·如果说他失忆时向段应许求婚的那晚,参加刘导生日宴的业内人士出于职业- cao -守帮他保守了此事,那之后在医院时,段应许放进来的记者又该怎么解释呢·段应许故意让记者拍下了自己亲吻对方额头的画面,应该是想把自己和对方还挺“恩爱”的消息放出去,让对方的父母相信结婚的事。
……总不可能那小记者拍了之后不发通稿,自个儿把照片洗出来挂家里当什么镇宅之宝吧··“仇哥不要担心,大家都是自己人,会保密的”小场务拼命点头,“你现在还在上升期呢,结婚的事要是曝出去,肯定会影响事业的。”
小场务还是个仇亦的事业粉··仇亦:“……”·仇亦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毫无上进心,会进演艺圈混完全是因为觉得自己太帅,不出道一下实属浪费。
想了想,仇亦又道:“不是……我是说,我和段应许结婚了,你和剧组的人都不震惊吗”·小场务怅然:“昨天你走了之后我们就已经震惊过一次了,柳导还跟我们讲了你和段总的爱恨情仇呢,”小场务来了点八卦之心,“哎,仇哥,你之前真的有在追舒煜、和段总当情敌吗怎么就突然和段总在一起了”·仇亦深沉道:“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小场务期待地望着他。
仇亦开始信口胡诌、胡说八道起来:“那是一个下着雨的夜,冷风,萧瑟,一点残阳如血·”·小场务狐疑:“仇哥,下雨的晚上不可能看到夕阳吧”·仇亦语气严肃:“所以这是一个不平凡的雨夜啊”·“哦哦哦”·仇亦又道:“我别着一柄剑,一个人走在雨中的小道上。
我要代表圣殿的骑士团去讨伐一头盘踞在荒山上的炎魔……”·小场务懵了:“这怎么突然变成西幻展开了”·“别打岔,”仇亦一本正经地胡扯,“我的剑是冷的,我的心也是冷的。
决战荒山之巅,一剑,一魔……”·小场务总算意识到仇亦是在乱弹琴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仇哥,你不想细说也就算了,不用忽悠我啦·不管你做什么,我和其他喜欢你的粉丝肯定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仇亦微顿,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丝感动··然而小场务的下一句话顿时让他把感动全给过肩摔了一顿:“而且我也觉得段总挺好的,天降真基喂屎就喂屎吧,拆家反正也一起吃屎,天降总比官宣舒煜强。
妈的,我最讨厌亦煜的粉了,全是一群只会辣菜的傻逼,只会搞法制咖和辣菜,你妈的为什么·”·仇亦:“……”·当着正主的面说嗑cp的事不太好吧·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小场务顿时尴尬了,支支吾吾地低下了头。
仇亦也不好跟对方计较什么,只得假装剧组的鼓风机吹的风太大,自己没听清楚小场务在说些什么,转头四处张望起来,假装看风景··谁知这时,仇亦却瞧见了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小场务之前抱怨过的对象舒煜此时正穿着件白袍,背手站在另一处室内摄影棚来回走着,似乎正在拍摄什么吟诗作对的戏码··只是别的演员都在字正腔圆地背着诗词,唯独舒煜一个人在磕磕绊绊地念着一二三四,看着别提有多喜感了。
仇亦啧了一声,作为一名自诩自己既专业又敬业的演员,他对业内这些像舒煜一样,不说有无演技,连最基本的台词功底都没有的花瓶极为看不顺眼··之前对舒煜还有些好感时仇亦还能帮舒煜开脱,说对方才出道没多久,演技不专业正常,然而昨天他因为舒煜的无理取闹而把对方给摔了一顿之后算是彻底对舒煜没什么感想了。
比舒煜好看的皮囊在演艺圈里多的是,不说别的,就段应许的脸,都能把舒煜给吊锤个十几倍··至于自己,那就是吊锤舒煜几百倍了,仇亦自负地想··谁知他刚一扫视线,先前因为专注一二三四而没有注意到仇亦的舒煜突然止了声,警觉地抬头望向了仇亦所在的位置。
见舒煜看过来,仇亦转开视线,又去看自己身边的小场务··舒煜咬牙,顿时被气得牙痒痒·昨天他被仇亦摔了一顿后怀恨在心,新仇旧恨一起上,当晚就想让自己的经纪人帮自己发通稿,控诉仇亦的暴`力行为,好给仇亦抹黑一把。
谁知听了此事后,他的经纪人却是苦笑着让他忘记此事,而后便没了下文··舒煜不是什么傻白甜,仇亦只是个和自己一样的艺人,背后的经纪人也名不见经传,自己的经纪人断不可能会畏惧对方。
经纪人会这么表现,肯定是因为知道了仇亦和段应许结婚的事,出于对公司董事的畏惧,才不让他把事情捅出去··舒煜憋屈不已,一想到自己盯了很久的大金主居然被仇亦这个原本喜欢自己的备胎给撬了,顿时只觉气不打一处来。
他刚想发作,他所在的剧组导演便大吼了起来:“卡舒煜你在干什么给我专心拍戏,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所有人都在说台词,就你一个人一二三四,你好意思吗”·舒煜:“……”·舒煜气得差点当场倒地。
要是他勾搭上段应许了,这不入流的导演哪有胆子这么跟自己说话·谁知这时,导演忽然看见了在一旁看着的仇亦··“仇哥,你现在是不是没戏”导演问道。
舒煜所在的剧组被分成了A、B两组,昨天看到仇亦摔了舒煜的人是A组的导演,今天到片场这边拍戏的B组的导演··B组导演不清楚仇亦和舒煜的关系,只是看不顺眼舒煜,便想找个人挫一挫舒煜的傲气。
从自己的座位上走了下来,B组导演笑眯眯地走向了完全不在状况内的仇亦:“这样,您看您能行个方便,给我们组的人指点一下演技么”·被点到名的仇亦打了个激灵:“指点谁”·B组导演咬牙切齿:“指点组里的某些‘不太会’的人呢。”
仇亦大大方方地点头应下:“行·”·第8章 ·B组导演点头,吩咐身边的一名场务递给了仇亦一份剧本·仇亦快速地翻了翻剧本,随后便随- xing -地点选了其中一幕。
“就这出吧·”·B组导演凑近仇亦一看,就见仇亦选择的剧本是剧中的一处武打片段··在这一幕中,意气风发的少侠主角会在客栈遭遇一名身份不明的剑客,与对方过招一二,并被对方以一种近乎戏耍的方式打败。
他心中蒙受大挫,自此之后便收敛了身上的全数傲气,专心修习武艺··B组导演点头··仇亦活动了一下手腕,从道具师处接过一柄用于打斗的道具长剑,随后便和剧组里的武替一并站上了摄影棚的中央。
见仇亦居然出来秀演技了,剧组里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忍不住去旁观仇亦的演出··在另一旁的摄影棚拍戏的柳导自然也注意到了仇亦的举动,他不禁啧了一声,也暂停了自个儿剧组的拍摄,招呼着组内的演员一起围观仇亦,瞻仰一下对方的演出。
仇亦在娱乐圈里算是位非常特别的演员了,一来他虽然二十出头、长相俊秀,理应走什么偶像男友路线,然而却偏偏喜欢演反派;二来……仇亦是圈子里少有的、不喜欢用替身的非武生演员。
毕竟就算是打武戏也是需要演技的,一般的武替虽然功夫有了,但演技却是参差不齐··舒煜有些不满地盯着仇亦,B组导演刚才的那番话几乎是在点名道姓地骂他了,他实在是没想到仇亦居然会蹬鼻子上脸,帮着B组导演羞辱自己。
不就是演个戏吗,舒煜嗤之以鼻,想要演艺圈里混,有脸和心机就行了··“你是不是很不服”B组导演突然道··舒煜一愣,没想到B组导演还记着自己。
他没有勾搭上段应许给自己撑腰,自是不敢直接和B组导演撕破脸皮,只得支支吾吾地装傻白甜··见他含糊其辞,B组导演也不想再搭理他这个花瓶了,便嗤了一声,又道:“你看着吧,人仇亦就是演武戏,演技也能吊打你演一二三四。”
舒煜憋得脸红脖子粗··这时,准备示范一下武戏演出的仇亦也准备好了··他十分骚气地打了个响指,让道具师帮他开了一下鼓风机·摄影棚内顿时吹起了一阵气流,将仇亦的风衣衣摆吹的翩飞。
仇亦敛神,不消片刻便入了戏··他注视着严阵以待地凝视着自己的武替,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你就是岳山门的大弟子”仇亦微启唇角,慢条斯理道,“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武替的演技一般,当即便直叙道:“废话少说,你是何人”·仇亦侧了侧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武替轻喝一声,当即出剑,趁着仇亦思考的空档攻其不备,直直地刺向了仇亦。
谁知就在他即将刺中仇亦之际,方才还在沉思的仇亦却是轻巧转身,仪态翩翩地闪过了武替的攻击·他走位极其诡异,脚后跟着力,居然在躲闪时还原地转了半圈。
他的风衣衣摆在鼓风机的吹拂下划出了一道弧线··“在正式拍摄的时候,被风吹起来的就该是长袍的下摆了·”B组导演突然道··在场旁观的演员们忍不住小声称赞。
仇亦闪躲过了武替的攻势后便背对着了武替,他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剑,轻抚了一下剑身,在剑刃上轻弹了一下:“不过如此·”·武替顿时不服,又低吼着举剑朝仇亦冲了过来。
仇亦脚步利落地躲过对方的又一轮攻势,并在两人身形交错之际忽然转身,靠上了武替的后背,以近乎拥抱的姿势半圈住了武替··武替一惊,连忙转身挣扎,然而仇亦却在他想要挣脱之前便松开了手,又绕了一圈,再次绕到了武替的背后。
两人几番走位,武替脚步沉重、毫无章法;而仇亦则姿态从容,甚至还在背对旁观的众人之时抬起了双手,仿佛乐队指挥般地挥动了几下手里的长剑··剑刃交锋,最后以仇亦一记反手,将武替手里的长剑击落收场。
武替手中的长剑落地,仇亦挽了个剑花,随手就把自己的剑也丢了··“不过如此·”他百无聊赖地重复了最开始的开场词··——仇式武打,打不打得过其实无所谓,姿势一定要骚,走位一定要飘,越骚威力越大。
登时,在场旁观的剧组人员们俱是忍不住掌声雷动起来·“如何”仇亦得意洋洋地转头望向B组导演··B组导演颔首:“非常不错,这样吧仇影帝,反正你之后也要在这边的摄影棚拍柳导的戏吧,不如顺便来我们剧组客串一下武替”·“不好意思,恐怕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B组导演道,“就算不客串,帮我们组指点一下演技应该也行吧毕竟有一位不太会演的人在组里呢。”
被暗讽到的舒煜咬牙,憋了一肚子怨气··说实话,给其他演员指点一下演技什么的对仇亦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他就是想给舒煜添堵,当即便把段应许当借口搬了出来,含蓄道:“演完戏之后我要回家和段总一起过二人世界呢,导演你也懂的,我们还在新婚期呢。”
B组导演十分懂行地拉长音调,“哦”了一声··剧组的其他人也非常配合地一起拉长声音“哦”了起来··舒煜登时就被气得彻底垮了脸,越看仇亦越觉得对方欠得不行。
对方头顶的白毛就跟五仁月饼似的,看得他一肚子火气,想朝着仇亦撒气又怕被对方磕了牙,只得打落了牙齿和血吞,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冲出了摄影棚··见他居然跑了,B组导演吼道:“舒煜你给我滚回来拍戏”·舒煜一时脑子发热,对着导演吼了回去:“我不拍了,谁爱拍谁拍去”·“好就等你这句话了,”B组导演却是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助理招呼了过来,“你给那个姓周的小演员打个电话,我记得他好像叫周瑾安是吧。
他之前跑龙套的时候我就瞧上他了,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角色扶他一把,正好把这个机会给他·”·走到门口的舒煜:“……”·B组导演抬头看向舒煜,火上浇油道:“舒先生是您不想演了,可不是我们剧组在赶您走呢。”
舒煜是东讯娱乐最近力捧的新秀,算是关系户,B组导演不爽他很久了,只是碍于东讯的面子,不敢直接枪了对方·眼下舒煜被仇亦气得想耍大牌,他也乐得对方赶紧滚蛋。
“对啊对啊”助理帮腔,“舒先生,您是有骨气的人吧”·舒煜差点被气得吐血,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仇亦这个抢了他看中的金主的备胎还在一旁看着,他实在是不想在仇亦面前把面子丢个干净。
本着宁可被经纪人骂得头破血流也不想输给备胎的想法,舒煜硬着头皮甩手走了··然而他还没走到电梯口呢,B组导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今晚上收工之后大家别走啊,我请客不管是咱们片场的还是柳导片场那边的都可以来,见者有份”·舒煜:“……”·舒煜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在地。
··是夜··两边剧组加班加点地拍完了今天的戏份后,B组导演言而有信,收工之后便自掏了腰包,联系了市内的一家大酒店包场,请两家剧组的人一起去吃饭。
仇亦本来想溜之大吉,但是B组导演似乎把他当成了气走舒煜这个花瓶的功臣,愣是拍着胸脯说自己不怕段应许,让仇亦放心大胆地跟着他们嗨··仇亦虽然是个自我意识过剩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奈何B组导演狠起来比他更不要脸,硬是没拗过对方,被B组导演给拽去了酒店。
B组导演是个- xing -情中人,饭局一开便开始死命喝酒,喝着喝酒就大了舌头,抱着仇亦的腰就开始哭着说胡话,让仇亦尴尬地不行··仇亦虽然没心没肺,能捣乱的时候绝对要想方设法给别人添堵,但到底还是有些仅剩的分寸感和良心的。
他不好推开B组导演,只得求助- xing -地看向了在一旁看着的柳导··柳导似乎也喝上头了,梗着脖子唏嘘道:“嗨,你就忍忍他吧·何渡这小子有天赋,可惜怀才不遇,只能拍点快餐网剧,天天被带资进组的花瓶辣眼睛,也是个可怜人啊。”
仇亦没吭声··“其实他嘴上不说,心里挺羡慕你的吧,”柳导喝得舌头都大了,“你跟段应许结婚了,嘿那可是段应许啊,是一等一的、的、隔。
是二等二的大金主,你本来演技就好,攀上他了,以后肯定飞黄腾达·”·“我又没打算用东讯的资源,我可还没改签公司呢,现在我司和东讯还是对家。”
仇亦道··柳导打了个酒嗝:“啥,对家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跟个小姑娘似的搞CP啊·”·仇亦:“……”·仇亦跟酒店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招呼对方给柳导拿了点醒酒的饮料。
说实话,仇亦对演戏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之所以进演艺圈,除了觉得自己颜好、不出道实属浪费的原因外,更多的是黄赫说自己想当经纪人,捧红一个天王巨星··黄赫有梦想,何渡导演也有梦想,但他没有。
他就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家伙,过得怎么好玩怎么来··和段应许闪婚虽然只是他失忆时的一起意外,但归根结底,仇亦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便也没打算和段应许闪婚闪离,想着再观察对方一段时间。
也许对缺失情感的段应许而言,成为一个有着喜怒哀乐的正常人,就是对方的“梦想”··仇亦摇了摇手里的酒杯··他没有梦想,但是可以帮别人实现梦想。
反正挺有趣的··暗自下了某个决定的仇亦抬起酒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三秒后··仇亦“呸”地一声把酒全给喷柳导脸上了。
第9章 ·“我草,你给我点的什么酒啊,”仇亦被呛得直吐舌头,“妈的,好辣·”·柳导- yin -恻恻地笑了笑:“老子让你下午的时候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说来不了草,你就算来不了,好歹也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啊”·仇亦没好意思说实话,告诉柳导他其实想来的,只是不小心迷路,只得干笑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记得。”
……有些人不在的时候才会想起对方的好,仇亦在心中落泪,要是有黄赫这个能成为他母亲的男人在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迷路啊·同一时刻,在家里帮手下的其他艺人安排通告的黄赫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耽误了大家一下午,就罚你去台上唱首歌赔罪吧·”柳导没好气道··仇亦大方点头:“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脱了身上穿着的风衣,挽起衣袖,便踏上了酒店大厅里摆着的小高台。
··因着为了“早安吻”等了仇亦一上午的缘故,段应许堆积了不少工作上的事··他的办公室虽然在东讯娱乐的办公大楼里,但实际上工作期间,除了东讯娱乐的相关事项,段应许还会处理一些家族业务。
东讯娱乐的事务他能委托给自己的特助和秘书处理,但家族工作就只能自己独自经手了··这一工作,他便直接工作到了傍晚··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眼下已将近十点了,段应许略微蹙眉,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仇亦之前说过,对方下午的时候要去剧组……这会儿剧组应该已经收工了,仇亦是回了家,还是还在剧组拍戏·段应许微顿··说实话,他不是很清楚自己对仇亦的态度是否正确。
他到了“应该要结婚”的年纪,因此在仇亦向他求婚时便直接应了下来,然而结婚之后该如何面对和他理论上应该毫无感情可言的配偶……段应许有些没底。
仇亦为什么会同他求婚呢段应许思考着··莫名的,他想起了些许过去的事··他还记得母亲发现他并不具有常人感情时哭得撕心裂肺的脸。
段应许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哭泣,他知道那是名为“痛苦”的情绪,但母亲为何痛苦,他却无法理解··如果仇亦发现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也会像母亲一样流泪么·段应许想着,在答应了仇亦的求婚后,他专门观看了仇亦拍摄的影视剧,准备了解对方。
仇亦是个出色的演员,演过的哭戏不胜枚举··沦为阶下囚的少年帝王、痛失战友的缉毒刑警、为自己的所行所为忏悔的霸凌者……段应许见过了仇亦的无数泣颜,然而他并不能想象出仇亦面对他时会如何哭泣。
说不定,仇亦根本不会像母亲一样为他流泪··不知为何,一想到这点,段应许的心中便莫名生出了一股他自己说不上来的情绪··他摘下自己的眼镜,揉了揉鼻梁。
段应许其实并不近视,戴眼镜只是为了遮挡眼睛而已··堂弟段升嵘五岁的时候,段应许第一次和对方见面,当时就把小孩子给吓哭了·段升嵘哭着他的眼神很可怕,就像怪物一样。
段应许自此之后便戴上了眼镜··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便,段应许用指尖轻抚着玻璃,远眺着夜色中的城市··他的眼神冷漠··他没有心··忽然,段应许从口袋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家里的佣人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仇亦是否回去了。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便收起手机,拿上车钥匙,下了楼,直接驱车赶去了片场····段应许抵达摄影棚所在的大楼时,室内影视基地大楼内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保安打着哈欠,没什么精神地守在门口。
见有一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跑车开到了大楼门口,保安登时打了个激灵··段应许摇下车窗,问道:“仇亦在哪里”·片刻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赶来片场前应该先给仇亦打个电话,问问对方是否还在片场才是。
保安不认识段应许,但从对方的跑车判断了一下段应许的身份··想了想,保安回答道:“您是说演侦探凌司的那位仇亦先生”·段应许点头。
“我记得仇先生好像是柳导他们剧组的,”保安道,“柳导之前收工的时候请客,带着剧组的人和隔壁组的人一起去吃饭了,仇先生应该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告诉我他们吃饭的地方在哪里·”·保安赶紧报出来一串地址··段应许点点头,便打算驱车前往保安所说的地方··保安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哎,对了先生,您是仇影帝的熟人吗”他不好意思道,“有机会的话,我能像影帝他要个签名吗白天他进来的时候我实在是没好意思问。”
段应许面无表情道:“我是他男人·”·“哦……”保安点点头··段应许开车走了··片刻后··保安如梦初醒:“啥”·然而段应许已经走远了,并没有留意到保安的震惊。
··段应许抵达酒店时,远远地便听见了一阵沙哑低沉的歌声··他侧了侧头,辨认出这是仇亦的声音,便循着声音而去,找到了柳导包场的地方··跨过门槛走进包场,段应许一眼便看见了小高台上的仇亦。
染着一头夺目白发的青年翘着腿,吊儿郎当地坐在高台的边缘··他手里拿着一把吉他,衣袖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身上的衬衫被解开了最上端的三颗纽扣,露出了深凹明显的锁骨。
因着双腿过长的缘故,青年翘起的腿露出了骨节分明的脚踝··他张开口,低声唱着夜曲般的慢歌··青年的眼睫在灯光的映照下投- she -着淡淡的影子,让段应许无端生出些许虚幻感,仿佛对方只是一道无法触及的幻影。
酒场里的人陶醉的听着青年的歌,醉得东倒西歪的醉汉扬起手,朝着白发青年举起了酒杯··忽然··青年的节奏突变,歌声激流勇进,猛地转向了高`潮部分,随后便以一股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势——·跑调了。
举杯的醉汉手没拿稳,直接把酒液倒了自己一身··段应许:“……”·拿着吉他的仇亦赶紧收声,干笑起来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是唱不来高音。”
“妈的,明明前面唱得那么好听,怎么突然就萎了,”把酒倒了自己一身的人是请客的柳导,他喝得脸颊通红,骂骂咧咧道,“仇亦你行不行啊,唱不来高音,不就跟飙车时不会弹- she -起步一样吗”·“这和弹- she -起步有什么关系”仇亦辩解。
柳导打了个嗝:“不够骚啊”·仇亦嗤了一声,以示不屑:“改天跟我一起去飙车,我给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风骚,弹- she -起步是什么弟弟起手招。”
“你就吹吧,”柳导开始说胡话了,“黄赫跟我说了,你是个没方向感的弟弟,不开导航连直道都走不了,只有个摩托车驾照,开什么车呢……等等,”柳导的意识忽然有些清醒了,“你下午放剧组鸽子,说什么要陪段总的爹妈,其实是在骗人吧,你迷路了”·仇亦赶紧否认:“你胡说什么呢”·柳导越想越觉得自己说不定猜对了:“草,仇亦,你他妈在市区里都能迷路”·仇亦:“……”·仇亦没好意思承认自己真的迷路了一下午。
这时,在一旁看着的段应许突然出了声··“陪我父母你在说什么,昨天他们二老没有来呢·”·段应许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
仇亦:“……”·柳导:“……”·被揭了老底的仇亦打了个激灵:“你怎么来了”·段应许朝他点点头:“来接你回家。”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仇亦问道··段应许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快速地翻到了通话记录页面,朝仇亦展示了一下一连串的未接通信息:“我打了,你没有接。”
仇亦尴尬,剧组的人都喝嗨了,酒店里吵得不行,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响过··柳导骂了起来:“靠你还记得叫段总给你打电话,那你怎么没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仇亦震声:“迷路这种事,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别人的吗”·柳导:“……”·仇亦又道:“而且你和我什么关系,我是黄赫的亲友,你也是黄赫的亲友,四舍五入就是睡一个宿舍的兄弟了,黄书分你一份,盒饭分你一半。
我不过是放了你一次鸽子,放兄弟鸽子的事,那能算是事儿吗你干嘛这么斤斤计较·”·柳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而片刻后他才琢磨出了点不对劲来。
仇亦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细思之下又像是在放屁··段应许不说话了,只直勾勾地盯着仇亦和柳导两人插科打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和仇亦似乎关系不错的柳导有些碍眼。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柳导碍眼……段应许侧了侧头,不甚明白··他是没有心的怪物··第10章 ·之后几天,仇亦和段应许都相处得很平和。
除了早晚出门和晚上回家时向仇亦索要早安吻和晚安吻,段应许便再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了··仇亦虽然出于兴趣,有心给段应许制造点情感波动,但一来段应许要去公司工作,二来他也要去片场赶拍之前落下的戏份,因此除了起床与睡觉的时间外,仇亦几乎和段应许碰不到头。
一番折腾下去,他也就失去了点观察段应许的心思··而舒煜也没有再来剧组了··在跟进剧组参与拍摄后,仇亦抽空给黄赫打了个电话,同对方交流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并给对方简略地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近况,表示自己和段应许相处得还算愉快,并给黄赫说了一下段应许的情感缺失症。
黄赫虽然出于对段应许身份的顾虑,有些不太想让仇亦继续和对方纠缠,但眼看着仇亦似乎不打算和段应许闪婚闪离,一向拗不过对方的黄赫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仇亦的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对方继续和段应许住在一起了。
不过··闲聊到一半的时候,黄赫突然一转话锋,表示虽然自己对于仇亦的决定不做反对,但还是希望仇亦和段应许交流一下,把结婚的事瞒下来··毕竟仇亦和段应许的事虽然已经有不少圈内人士知道了,但在虹光娱乐的运作下,这事其实并没有捅得人尽皆知。
作为正在上升期的演员,仇亦不便暴露个人婚姻状况,因此最好还是把结婚的事藏好··除此之外,黄赫还要仇亦带个助理在身边,帮仇亦打理一下工作与生活上的事。
黄赫并不是仇亦的专属经纪人,除了仇亦之外,他手下还管着六名虹光娱乐旗下的艺人,并且最近还接受了一个由练习生综艺节目出道的偶像男团··之前仇亦没和段应许闪婚时一直住在虹光娱乐的艺人公寓里,和黄赫是邻居,黄赫多多少少能照顾他一下。
眼下仇亦和段应许去住一起了,身边没个助理跟着,黄赫担心对方总有一天会迷路到把自己弄丢··仇亦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并表示自己会物色一个好对象当助理。
然而话虽如此,合适的助理哪有那么好找·仇亦的助理必然会天天跟着仇亦,对方和段应许结了婚的事肯定是瞒不过助理的,因此为了防止消息走漏,仇亦必须选个自己信得过、守口如瓶、且对娱乐圈的工作还算熟悉的人当自己的助理。
他本来想凑合着拉卓正清入伙,然而想着对方说不定比自己还不靠谱,仇亦便只得作罢··而其他仇亦熟悉的虹光娱乐的助理……·艺人的私人助理基本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工作,虹光的私人助理都被指派给了其他艺人,仇亦之前有黄赫帮着打理事务,因此一直没有找过自己的个人助理。
这一耽搁就整整耽搁了三天··最后还是黄赫憋不住了,见仇亦死活挑不出合适的人选,便自作主张,给仇亦塞了个助理去··黄赫事前给仇亦说了一下助理的事,便通知仇亦,说周末的时候会直接让小助理去剧组找他。
··周日··仇亦坐在书桌上,一面把玩着手指的道具小刀,一面没什么表情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对手演员··他在柳导的网剧《残影》里出演的角色是和腐败官员勾结的走私犯,而此时跪在仇亦面前的,就是剧中走私犯的手下、卧底伪装打入走私团体的警察男主角。
和仇亦搭戏的男主角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虽然此前在一些抗日剧里也出演过军人角色,但演技并不是很到位,因此在拍摄时,仇亦便一直在带领对方入戏,用自己的节奏引导对方。
·“你说什么,C组的人全被条子端了”仇亦低声道··警察男主吞咽了一下喉结,莫名从仇亦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迫力,迫使他的头埋得更低,直接贴在了地面上。
“是……有人在追查许局长贪污的事了,为了保住许局长,我们只能把C组的人交出去当替罪羊……”·仇亦侧了侧头··他忽然出手,将手里的道具小刀“啪”地一声甩向了警察男主·警察男主一惊,便见刀被仇亦甩到了自己的手边。
他流下一丝冷汗,还未来得及发问,便见仇亦从书桌上跳了下来,猛地半蹲上前,凑到了他的眼前··“你没有说实话呢·”·仇亦语气平淡,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他倏然抽起掉在地上的小刀,猛然用刀尖刺向了警察男主的手·警察男主下意识地发出了惨叫··仇亦摇了摇头,轻飘飘地啧了一声··警察男主心中一紧,连忙看向自己的手,这才发现仇亦并未刺穿他的手掌,刀尖只是经过他的指缝,刺进了地板里而已。
“下次记得有点分寸感·”仇亦勾了勾唇,浅浅地笑了一下··为了配合角色人设,他带了头套和假发,遮住了之前的一头白毛··此时的仇亦身着一身未系领带的黑西装,近乎齐刘海的黑色碎发细细地挡着他的眼,让警察男主无法洞察他的真正情绪。
仇亦保持着微笑,抬手撩起了自己的刘海,将其悉数捞上,露出了他的双眼··他的眼神冷酷而锋锐,仿佛已然看穿了警察男主的卧底身份··警察男主冷汗直流。
“卡”这时,柳导忽然喊了一声,招呼着场务打板,“这条过了,大家休息一下·”·出演警察男主的演员抹了一把自己额间的冷汗,钦佩地恭维起了仇亦来:“仇哥真是不同凡响……我之前拍戏的时候发挥一直不是很稳,主要镜头要反复拍个几次,没想到仇哥你带着我拍,这么难的戏居然一遍就过了。”
柳导叫停之后仇亦也没从地上爬起来,只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朝男主角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没什么,熟能生巧而已·”·只是他话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里却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一边说着,仇亦一边使劲拔了一下插`进舞台布景里的小刀··柳导见他拔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又即兴发挥给自己加戏,台本里可没有把刀插`进地板里吓人这段。”
仇亦不悦道:“但是效果不是很好吗”·“好你大爷啊”柳导忍不住抱怨起来,“我以前和你一起拍戏的时候你就喜欢乱演了,弄坏了多少道具仇亦你这人心里就没点逼数吗这刀还是没开过刃的玩具小刀,这你他妈都能给日进地板里”·仇亦当起了复读机:“但是效果好啊”·柳导:“……”·仇亦的演出效果是挺不错的,完全把反派走私犯那股子神经病的气质给演了出来。
男主演忍俊不禁··仇亦又试着拔了拔刀,发现插`进去容易拔`出来难,小刀像是被烙进了地板里一样,不论仇亦如何折腾都纹丝不动,稳如泰山·仇亦拿它没办法,只得转头望向剧组那边的场务们:“你们谁过来一下,帮我把这刀给弄出来。”
道具师忙不迭地上前,想帮仇亦一把··然而这时,人群里突然蹿出来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他低着头,直接冲到了仇亦这边,二话不说便开始帮仇亦拔起了刀。
只是鸭舌帽青年的力气远不如仇亦,仇亦没能拔`出来的刀,他来拔也只是白费苦工··见他拔得脸红脖子粗,仇亦出声道:“哎,别弄了,让道具师来吧·”·鸭舌帽赶紧站起来,朝着仇亦大鞠躬:“亦哥对不起我是废物,连个刀都拔不出来……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千万别开了我,我打小就喜欢看您演的戏,崇拜您好久了,这次能给您来当助理,我高兴得差点哭了一宿……”·仇亦:“……”·不是,他大学毕业之后才出来演戏,今年二十五岁,满打满算也就演了四五年,这突然冒出来的小青年怎么看也有个二十岁了吧怎么就能打小喜欢他了·仇亦挑眉看他:“你是黄赫给我安排的助理”·“是”小青年拼命点头。
仇亦盯着他,突然觉得对方有点眼熟··“等等,你先别动,”仇亦道,“给我看看你的脸”·小青年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仇亦。
仇亦辨认了三秒钟··草··仇亦惊了,这小青年不是他前几天晚上在段家吓过的那个熊孩子、段应许的堂弟段升嵘吗·这小子是自己的粉·段应许难道没告诉他家堂弟,对方结婚的对象是小堂弟的偶像么·不对,段应许的堂弟既然是自己的粉,那为什么那天晚上对方没认出自己来·不说听声辨认,见了自己的脸,段升嵘也应该把自己认出来吧·仇亦思考着,而后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失忆后染了白发,造型和以往出入很大。
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段升嵘又在自己的设计下把他误认成了什么怨鬼,是有可能没认出他来··仇亦想了想,又道:“你等一下啊·”·段升嵘紧张地直吞口水。
仇亦把自己戴着的假发摘了下来,给段升嵘展示了一下他的白毛:“现在认出我是谁了吗”·段升嵘愣了一下··仇亦提醒他:“你回去之后做了一晚上的高数和大物吗”·段升嵘“哇”地尖叫了起来,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仇亦怜悯地看着他,这倒霉孩子,平常得天天被高数还有大物折磨吧·可惜他打小数学和物理就好,没办法体悟人间疾苦了··——自我感觉良好的仇亦完全没意识到段升嵘的恐惧源头是他。
第11章 ·过了片刻,段升嵘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仇亦,似乎是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偶像不仅成了他法律上的亲戚,而且还在前些天晚上吓唬过自己。
·明明仇亦出演过的人物都是些特立独行的角色啊·不管是侦探凌司还是别的幕后反派,哪个不是既有逼格又有实力且这些年面对媒体和公众时,仇亦也一直表现得落落大方,既不像流量小生那般刻意迎合观众,又不像老派戏骨一般自持清高,智商与情商俱是一流。
虽然前段时间他染了白毛··虽然他还砸了朋友的相声场子··虽然仇亦甚至开了直播间直播高数公开课··但是·在段升嵘的心中,仇亦一直都是个脱离了一切恶趣味的、与演艺圈里的其他妖艳贱货不一样的清高人物·段升嵘微妙地觉得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碎了。
仇亦摸了摸下巴,见段升嵘似乎回了神,便道:“既然是你的话那就好办了,你既然是黄赫指派给我的助理,应该清楚自己该做的事情有哪些吧”·段升嵘被仇亦带了节奏,傻乎乎地回答道:“知道,我在学校里学的是文化产业管理。”
仇亦拍了拍他的头,宛如鼓励小学生好好参加社区劳动的老师:“行,那你今天开始就跟着我先做着吧,来,先帮我把道具小刀拔`出来,给道具师减减负·”·段升嵘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老实地半蹲在地上拔`起了小刀来。
见他拔`刀,仇亦拍拍手,毫无廉耻心的自个儿走了,准备去场务那里那瓶矿泉水解解渴,顺便吃点零食补充体力,只留下段升嵘一个人独自哼哧哼哧地待在原地与道具小刀博斗。
待仇亦走了,段升嵘才突然意识回笼··等等,仇亦怎么就走了啊·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啊·……顺便讨要个签名···傍晚。
柳导的《残影》剧组今天要拍摄的戏份几乎全是仇亦和男主演的对手戏,有仇亦这个前辈带着入戏,平常差强人意的男主演表现得非常出色,大部分镜头都是一遍就过,剧组的拍摄进行地十分顺利。
柳导本打算今天加班赶工,一直拍到深夜,然而因着拍摄顺利的缘故,傍晚时分便结束了全部拍摄··柳导并不是个喜欢压榨演员的导演,见今天的戏份全拍完了,也就没有拉着剧组的人加班赶工,让场务打板叫停后便招呼着剧组的众人收工了。
剧组的男主演对仇亦钦佩不已,有心邀请仇亦吃个晚饭,和仇亦打好关系,看看能不能找个时间让仇亦指点他一二··只是仇亦身边跟着个憋着一肚子疑问的段升嵘,因此收工时,还没等男主演招呼仇亦,段升嵘便一股脑地把仇亦拉去了自己的跑车。
段升嵘拉开车门,招呼着仇亦上车··仇亦看了看,段升嵘今天开过来的车就是那天晚上对方独闯段家时开的黑色跑车··他也没跟段升嵘客气,直接大大方方地坐进了副驾。
倒是见他坐进去的段升嵘有些不自在了,扭捏了半天也没钻进驾驶座··仇亦偏头看他:“上车啊·”·段升嵘张了张口,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车是他的吧·怎么仇亦说话的口气像自己才是搭顺风车的人啊·“那个……仇老师,我能这么叫你吧。”
段升嵘紧张道··仇亦点头:“当然可以·”·只要别像卓正清那样叫他仙女妹妹,仇亦觉得自己什么称呼都能接受··段升嵘磕磕绊绊:“你……真的和我哥结婚了吗”·仇亦道:“你要看结婚证吗证在我手上收着呢。”
“不不不用了,”段升嵘觉得结婚证这东西对他来说太刺激了,他怕自己看了会直接昏过去,“我是说,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仇老师你知道吗,我真的太喜欢你演的戏了,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特别叛逆,后来看了你演的《晴天、雨天》之后才被当头敲了一棒,好好学习去了·”·《晴天、雨天》是仇亦主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对仇亦来说还挺有纪念意义。
 ·在电视剧里,仇亦出演了一名热血数学老师,教导了一帮被学校几乎放弃的问题学生,让他们每个人都顺利地考上了大学··仇亦道:“但是那天晚上你冲到我家来的时候还挺叛逆的啊。”
仇亦十分自然地把段应许的房产归为夫夫共有财产了··段升嵘尴尬:“……那是偶尔才会出现的情况、只是偶然、偶然·”·仇亦拉长音调“哦”了一声。
段升嵘有点抬不起头,硬着头皮又道:“我想说的是……你是真心和我哥结婚的吗”·仇亦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恋哥”·“不是”段升嵘连忙否认,“我只是……”·他叹了口气,有些说不出口。
段升嵘是段家分家的孩子,他的父母在他高中那年离婚了,因此中二期延后了的段升嵘升上高中之后就变得非常叛逆,总觉得自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在学校里为非作歹。
他的父亲忙于工作,而母亲在与父亲离异后再也没回来见过他,因此段升嵘在学校里闹事时,几乎都是段应许在出面处理··段升嵘从小就不喜欢段应许,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很恐怖。
虽然旁人眼中的段应许是个优秀而正常的青年,但段升嵘知道,段应许是没有心的怪物··就算是参加亲朋的葬礼,在段应许的面上,段升嵘也见不到对方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直到有一天,段升嵘在陪女朋友看电影时偶然看到了仇亦··他像是入了魔似的疯找起了仇亦的影视作品观看,并在看完了仇亦的《晴天、雨天》后大彻大悟,彻底改邪归正。
之后,心态成熟了不少的段升嵘对段应许的看法也变了··兄长对他来说不再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不会哭、不会笑;没有喜、没有怒··不会像自己一样因为什么人或什么事而感动的兄长是个可怜的怪物。
“目前是挺认真的·”仇亦颔首,做出肯定的答复··段升嵘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他张了张口,良久后才低声问道:“那你知道我哥的病吗……仇老师,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不是看了《晴天、雨天》,我可能现在还在浑浑噩噩过日子,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和我为敌。”
仇亦:“……”·段升嵘的中二期看来还没完全结束··“所以……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但是也不希望看到我哥受伤,他……挺可怜的……”段升嵘又道。
仇亦打断他:“情感缺失症,段应许是有这个病吧,我知道·”·感情酝酿到一半的段升嵘卡壳了··为什么仇亦不按套路出牌啊·好歹等他把小论文发表完了再打断他啊·“而且你哥有钱有权有家业,还有我这么帅的老公,到底哪里可怜了”仇亦自我感觉良好道。
段升嵘:“……”·段升嵘觉得自己心中某个原本就碎了的东西彻底化为齑粉了··第12章 ·姑且不提段升嵘的心情到底有多么复杂,作为黄赫指派给仇亦的助理,段升嵘的业务水平还是挺不错的。
坐上自己的跑车后,他便主动帮仇亦扣了安全带,而后一边开着车驶回段家,一边给仇亦汇报黄赫制定的行程表··明天《残影》剧组的男主角要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因此剧组对拍摄行程进行了小幅度的调整。
仇亦所饰演的走私犯在剧内的绝大多数戏份都是和男主的对手戏,男主角一旦不在,仇亦也就没什么戏份了·且柳导是个不喜欢让演员用文替的导演,男主一旦不在,他也不打算让仇亦和文替对戏,便索- xing -让仇亦休息了一天。
按柳导的说法,仇亦先前都放了剧组一个月鸽子了,自己也放对方一回,算是礼尚往来··仇亦倒是乐见其成··“本来按着黄哥的安排,仇老师你这半个月都该在剧组拍戏,现在突然空了一天出来,他也不知道该让你干点什么,”段升嵘道,“仇哥,你有什么安排吗”·仇亦侧头:“当然有啊。”
“那你打算做什么”段升嵘问道··然而问完之后,段升嵘就后悔了··要是仇亦打算和他哥去过什么二人世界怎么办他还是不能接受仇亦和段应许闪婚了的事实。
仇亦道:“我准备明天去……”·“停停停”段升嵘连忙叫停,“仇老师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我……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告诉我明天你们要去哪里,这对我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太刺激了。”
仇亦狐疑:“去相声社找人道歉很刺激吗”·段升嵘:“……”···段升嵘接受不了仇亦和段应许闪婚的冲击- xing -`事实,在把仇亦送回段家后找了个借口就溜之大吉了,完全不敢正面去面对自己的堂哥。
见他叛逃,仇亦也没怎么在乎,只简略地同卓正清说了一下段升嵘的身份以及对方要担任自己的助理一事,引得卓正清不停咋舌··只是……·当夜,段应许并没有回来。
没被对方索要“晚安吻”,让仇亦有些略微不习惯··想了想,他便翻开了自己手机里的通讯录,选择了段应许给他存下的那个名片姓名为“老婆”的号码拨了出去。
段应许那边接得很快,几乎是仇亦拨出去的瞬间便接通了电话··“仇亦”段应许的语气有些疑惑,似乎是没料到仇亦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怎么还没回来”仇亦开门见山··段应许不会说谎,实话实说道:“在加班·”·“东讯的事很多么”仇亦挑眉。
段应许回道:“不多·”·“那你在忙什么”·“在规划收购虹光娱乐的事,我准备让东讯和虹光合并·”·仇亦:“……”·这算不算老家让对面抄了·仇亦换了个更舒服的拿电话姿势,又道:“那今晚上你回来吗”·“可能不回来了,”段应许道,“要去和东讯的几位高层吃饭,他们似乎不太愿意让东讯和虹光合并。
那几位高层在滨海市,我现在正准备让秘书还有保镖和我一起过去·本来我想等出发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带保镖过去……段应许这阵势怎么跟鸿门宴似的。
仇亦想了想,道:“那你记得多带几个保镖,对了,记得让保镖找关系搞个电棍给你揣着,别用警用的,那个违法的·”·段应许完全没意识到仇亦话里的内容有多危险,只认真道:“好。”
“对了·”仇亦又道··“怎么了”·仇亦开了手机的扬声器,而后抬起左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他给了段应许一个麦吻。
“今晚的晚安吻·”仇亦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笑意··段应许有些发愣,不大能理解仇亦的行为,毕竟之前的时候,不管是“早安吻”还是“晚安吻”,都是他自己主动向仇亦索要的。
眼下仇亦突然主动给了他一个吻,让段应许不由得有些困惑,仇亦这是打算做什么·他知道仇亦是个演技出色的演员,对方现在是在演戏给他看,还是别有用意·段应许只本能地有些无来由地愉快。
“晚安·”他认真地进行着“正常人”的行为··仇亦啧了一声,想着段应许还要去大摆鸿门宴,也没跟对方说晚安,只道了一声明天早点回来,而后便切断了电话,只留下电话另一头的段应许在他挂断电话后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猛看。
和段应许同在一个办公室里的秘书推了推眼镜,问道:“段总刚才是在和……咳咳,和仇先生通话么”·秘书跟了跟了段应许好几年的老臣,知道段应许和仇亦闪婚的事情,也推测出段应许罹患情感缺失症,因此并不是特别看好段应许和仇亦的事情。
段应许点头:“是·”·秘书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拿起自己办公桌上摆着的茶杯,准备喝口水喘喘气··木已成舟,他虽然不看好段应许的婚事,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段应许又道:“对了,我记得我的手机好像有自动录制所有通话内容的功能,那些储存的录音存在哪里了”·秘书一惊:“段总你难道是想对付高层的那些老顽固他们和你打电话的时候留了话柄……”·“没有,”段应许想了想,诚实道,“仇亦刚才给了我晚安吻,我想今天晚上睡觉前放一遍。”
和仇亦住在一起、每晚都能得到对方的晚安吻后,段应许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有了显著提升——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睡得比以前安稳··秘书:“……”·正在喝水的秘书一时没注意,险些把自己给呛到岔气。
··次日··段应许一夜未归,仇亦在短暂的不习惯之后便迅速适应了段应许不在家的感觉··早起给段应许发了一条带麦吻的早安短讯后,仇亦便收拾好了自己,给段升嵘打了个电话,使唤对方送他去徐师所在的享笑社,去当面给被他拆了台的朋友道歉。
享笑社是这几年国内发展得比较好的相声剧团,属南派,虽然明面上挂了虹光娱乐的牌子,但实际上却是独立于虹光的··剧团旗下除了基本的相声演员外,还有自己的话剧小品团,业务颇广,仇亦为了锻炼自己的演技,去享笑社的话剧团出演过几次剧目,在剧团里称得上是熟脸了。
他和段升嵘刚进剧团所在的大楼,在大厅里和朋友对戏的小演员便发现了他,热络地同仇亦打起了招呼来:“这不是亦哥吗你好久没来我们这儿了。”
小演员和仇亦搭过几次话剧,是个活泼的自来熟··仇亦手里提着给徐师准备的伴手礼,谨慎地打量着周遭环境:“徐师他人呢”·小演员道:“师哥应该在后台那边弄道具吧。”
仇亦干咳:“他的情绪如何我那天不是砸了他场子么……这段时间一直没空,今天特地抽时间出来跟他赔礼道歉·”·“不是很好,”小演员也干咳了起来,“那天你和黄哥闹事之后吧,师哥就自闭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这两天他好像想开了,也出来见人了,还说什么既然你要抢他饭碗,那他也就不客气了,要演员出道,还跟团长说要出演剧团新话剧的男主·”·仇亦啧了一声。
段升嵘好奇道:“那个徐师傅是你师哥没想到你们说相声的还有师门传承啊·”·“不是啊,我们虽然也有师门,但师哥他和我不是一个派系的。”
段升嵘惊了:“那你怎么叫他师哥”·小演员道:“因为他就是师哥啊”·段升嵘懵了··仇亦大发慈悲地解释了一下:“徐师姓徐名师。”
段升嵘:“……”·这名字真占人便宜··三人说话间,同小演员站在一起的朋友突然屈起手肘,用肘侧捅了小演员一下··被捅了的小演员一愣,正想问朋友这是干嘛,便见朋友心虚地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小演员顺着他指示的方向一看,便见一名穿着马褂、染着一头黄毛的青年大步流星、气势汹汹地朝着几人的方向冲了过来··小演员顿时也莫名心虚了起来,抛给仇亦一句自己要和朋友继续去对戏了便赶紧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仇亦往小演员刚才望的地方一看,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呢,来者便猛地冲到了他的跟前,一拳头朝他面上招呼了过去··仇亦眼神一凛,身体下意识的一动,反手把冲过来的人给摔了出去。
“草”被摔了个结实的黄毛恼怒地吼了起来,“姓仇的你还真敢摔我啊”·段升嵘好奇地盯着黄毛:这人应该就是仇亦之前说的徐师了。
仇亦自知理亏,又不好像对付舒煜那样朝自己的朋友发火,只得若无其事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让你朝我打过来的·”·“妈的,我总有一天要把你给打晕了脱光,放到虹光的门口摆着让你社会- xing -死亡”徐师咬牙切齿。
仇亦想了想,严肃道:“你打不过我,可能只会被我扒干净·”·在仇亦眼里,徐师的战斗力大约小于一只鹅··徐师:“……”·别说,就仇亦这德- xing -,徐师觉得他真干得出这等缺德事来。
仇亦这人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德··第13章 ·徐师被仇亦气得牙痒痒,一想到自己还真打不过仇亦,他就气得差点把后槽牙都给搓出火来··仇亦见他情绪不对,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是来跟徐师道歉的,便赶紧把徐师从地上扶起来,而后将来之前准备好的慰问品塞给了对方。
他来的时候,手里便一直拿着一本推理小说··“好了好了,我今天过来是跟你道歉的,上个月拆你台子的事是我不对·来,拿去,你不是一直想要冬彦老师的新书么国内一直没引进,我之前让人从国外那边帮我带了签名版回来,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呢,先给你了。”
徐师眼前突然一亮,赶忙喜上眉梢地从仇亦手里把对方拿着的书抢了过来··他宝贝似的用衣袖擦了一把还裹着塑料薄膜的书封,道:“你倒是挺上道的。”
仇亦微笑,徐师和他以前在大学时不仅是同学,还同是推理社的成员,因此他对徐师的喜好倒是颇为清楚·想要徐师解气,送对方一本国内买不到的推理作品就好。
徐师把书夹好,又道:“其实那天之后黄赫就跟我说了你的事……”徐师望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段升嵘,问,“这事能当着他的面说吗”·仇亦挥了挥手,让好奇得抓心挠肺的段升嵘先在徐师的剧团这边找个地方坐着玩会儿手机,而后便跟着徐师去了剧团的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徐师把门锁锁上,确定房间的隔音效果还行后,才打开了话匣子··“老黄说你之前被车撞了一次然后失忆了,这事儿是真的吗”徐师咋舌道,“我还以为出车祸失忆这事只会在三流小说里看到呢。”
仇亦耸肩:“那你就当自己活在一本三流小说里吧·”·“不过你怎么就又恢复记忆了”徐师问··仇亦:“因为又被车撞了一次。”
徐师:“……”·“除了失忆的事,黄赫他还跟你说了别的事么”仇亦问··他不是很清楚徐师知不知道自己和段应许闪婚的事,如果需要的话,他得先给好友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徐师被他和段应许同进同出的画面吓到心肌梗塞。
“这倒没有,”徐师突然坏笑起来,“你失忆的时候除了祸害我,还祸害谁了赶紧说出来让你师哥乐呵乐呵·”·仇亦道:“祸害段应许了。”
“你是说东讯的那个段总”徐师一惊,“你得罪他了别怕,大不了跑路不在国内演艺圈混了,我跟你说,实在不行你就去国外发展,顺便定期给我带点冬彦老师和其他老师的书回来。”
仇亦打断他:“我和段应许结婚了·”·“你的演技和脸都不错,要是运气好的话,等冬彦老师的书真人化了,我觉得你可以去试镜一下,说不定就……等等,”徐师正自顾自地说着呢,突然意识到仇亦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你刚才说什么。”
仇亦把结婚证翻了出来,给徐师展示了一下:“我说,我和段应许结婚了,可能之后还会补婚礼仪式之类的程序,先提前通知你一下,免得到时候你被吓出心肌梗塞来。”
徐师:“……”·三秒钟后··徐师的声音颤抖了:“仇亦·”·“怎么了”·“帮我打一下120,”徐师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在了休息室里的沙发上,“我挂了。”
仇亦:“……”·仇亦演出过的角色繁多,除了心理医生外,急诊科的医生他也客串过,因此多少会一点急救知识··他凑到徐师面前,翻了翻徐师的眼皮,发现徐师没什么大碍,便用休息室内的一次- xing -纸杯给徐师接了点饮水机内的纯净水。
一杯纯净水下肚,徐师总算是复活了··他狠狠地做了八个深呼吸,而后才接受了仇亦和段应许结婚的冲击- xing -`事实··徐师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和段应许结婚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而且你之前不是在追东讯的那个小练习生么,我记得那小练习生不是什么好人,一直在和段应许拉拉扯扯,”徐师狐疑地盯着仇亦,“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这个你得问失忆时的我了。”
仇亦道··“你该不会其实失忆的时候是被魂穿了吧”徐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仇亦,仿佛他是什么外星物种··仇亦反问:“我去砸你场子的时候,你有发现我失忆了么”·“这倒没有,”徐师很诚恳,“就算失忆了,你也一样是一副二五八万样。”
“所以就这样咯·”仇亦道··徐师又问:“那你准备和段应许离婚吗毕竟这事是你失忆时弄出来的·”·仇亦摇了摇头。
失忆又不会改变人的个- xing -··失忆时的他八成是觉得段应许很有意思,被对方戳中了某个点,所以才会在酒会上同段应许求婚·仇亦想着,现在,在知道了段应许的情感缺失症后,他就已经对段应许产生了点兴趣。
如果再继续和对方相处,是不是还会发现更有意思的事呢·怀揣着这等耐人寻味的心思,仇亦决定主动出击··他主演的第一部影视剧是有关热血教师的故事《晴天、雨天》,这部剧不仅改变了段升嵘,也对仇亦颇有意义。
 ·在剧中,主角有一句代表- xing -台词:一切的偶然都是必然的命运,既然命运让学生们遇上了他,那么他命中注定要改变这些孩子的命运··这句台词是仇亦在演出时自己加上去的。
失忆只是偶然,他和段应许的相遇说不定是命中注定··段应许没有感情,那么他就去教会对方何为感情··毕竟这真的很有趣··仇亦自我意识过剩地想着。
“而且……”仇亦又道,“你不想看么假如不曾拥有感情的存在拥有了感情,那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徐师想也不想:“不想。”
仇亦:“……”···和徐师又闲聊了一会儿后,仇亦才发现徐师说想演员出道并不是说说而已,对方是真的对演戏动了心思,还说以后有机会的话想和仇亦一起搭戏。
仇亦表示十分欢迎··《零点侦探凌司》是仇亦的代表作,其原作《侦探凌司事件簿》是由数本小说构成的推理系列,《零点》只是系列的其中一卷而已··《零点侦探凌司》的口碑极佳,导演一直在筹划第二季的拍摄,如果日后要拍摄第二季,仇亦完全可以把徐师介绍到剧组来,让对方和自己搭戏——原作里正巧有一个十分适合徐师的角色。
打定主意后,仇亦便把自己的想法编辑成文字发送给黄赫,让对方回头去和《零点侦探凌司》的导演接洽一下,问询一下对方对于第二季的规划··他一边和黄赫发着消息,一边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只是……·仇亦虚着眼,盯着趴在地上、贴着门缝偷听的段升嵘··被当场抓获的段升嵘干笑:“仇老师,你和你朋友聊完了”·“你想偷听”仇亦挑眉,半蹲了下来。
段升嵘赶紧摇头··“那你有听到什么内容吗”仇亦换了个问法··段升嵘眼冒小星星:“《零点侦探凌司》真的会拍第二季吗”·仇亦微笑。
段升嵘:“……”·段升嵘觉得自己就是个惊天大傻`逼··仇亦若无其事道:“导演确实一直都有拍第二季的打算……说说看吧,你是什么时候溜过来偷听的具体都听到了些什么内容。”
段升嵘被吓得瑟瑟发抖:“也……也没听到些什么,就听到了凌司的事·”·仇亦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哥俩好地搂了搂段升嵘的肩膀。
段升嵘腿都软了,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我真的什么也没听到”·仇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演技未免也太烂了点·”·段升嵘:“……”·仇亦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你现在是我的助理,还是段应许的堂弟,算半个自己人,有些事还是得实话告诉你才行。”
·“的确,我和你哥会结婚是因为前段时间我失忆了,你之前问我,到底是是不是真心的,说实话我也不好给你个准确的回答·”·“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的是,你不是说你哥很可怜么你放心吧,我会教会他正常人的感情的。
就当是我失忆时胡闹,跟他结婚的补偿吧·”·段升嵘愣了愣,没想到仇亦会同自己开诚布公··他微动嘴唇,憋了好半天才磕磕绊绊地憋出一句话来:“那之后呢”·等段应许学会人类该有的感情了,仇亦就会离开对方么·仇亦狐疑,面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仿佛段升嵘问了什么出人意料的问题一样:“什么之后”·“……没什么。”
段升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好了,”仇亦理所当然地把手探向了段升嵘的外套口袋,想把对方放在口袋里的车钥匙摸出来,“开车去吧,今天早上该办的事都办完了,该去准备下午要做的工作了。”
段升嵘下意识问道:“什么工作”·“我不是说了吗要教你哥好好做人,你哥昨天去摆鸿门宴了,今天回来,给他准备点惊喜。”
仇亦解释道··他翻了段升嵘的口袋半天,没能翻出车钥匙,倒是把对方的手机给摸了出来··仇亦顺手按了一下手机的home键,让段升嵘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三秒钟后··仇亦沉默地将屏保设置为了粉红小兔子卖萌图的手机放回了段升嵘的口袋里··第14章 ·段应许总觉得最近的自己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他又不大说得上来。
他坐在后座上,面无表情地侧视着车窗外急速略过的风景··漫无边际的林野、看不到头的山路……他此时正在返回自己所居住的湖澄市的路上··昨夜段应许为了规划收购虹光娱乐的事,连夜和秘书一起从湖澄市赶往了滨海市,同东讯娱乐里的那些不同意合并一事的高层“商量”了一番。
他一向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东讯的高层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对段应许忌惮不已··在他们看来,在生意场上最令人恐惧的敌人并不是狡诈的老狐,而是段应许这种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仿佛毫无欲望可言的独狼。
面对其他商业伙伴时,高层们尚且可以通过利益链掣肘对方,但面对段应许时他们却束手无策了··段应许像是被铜墙铁壁武装的怪物,不管是撤出融资还是转投东讯的竞争对手,高层们的选择对段应许而言完全无甚影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东讯娱乐和虹光娱乐合并··段应许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让东讯娱乐的高层们根本无从下手··“和仇先生结婚之后,你开始变得有点奇怪了,”开着车的秘书在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段应许,道,“和虹光合并对东讯根本没有好处,甚至可以说弊大于利。
虹光和东讯的目标方向并不相同,虹光主攻影视制作,手上能拿得出手的巨星几乎为零,仇先生还太年轻,就资历来说暂时还达不到国内顶流·而我司的目标是泛娱乐发展,和虹光合并,几乎等于是在倒贴虹光。”
段应许毫无表情变化:“我明白·”·“那段总你为什么还要让两家公司合并呢”秘书问道··段应许没有立即回答。
说实话,他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等选择··一直以来,段应许都在很认真地经营自己的“正常人”形象··毕业后,他主动离家,接手了父亲交给他的东讯娱乐,并在五年内便将原本在国内只能算二线的东讯经营得有声有色。
不管是在父母面前还是段家的其他人面前,段应许都一直是段家最出色的子嗣··然而现在,他却做了一个并不怎么明智的决定··“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段应许道··“为了方便给仇先生倾斜资源”秘书帮他做了回答··段应许略作思考,片刻后,才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我不知道。”
秘书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就一当秘书的,怎么当着当着就感觉自己其实是在当妈啊·“你会这么做其实是因为很在乎仇先生,”秘书飞快道,“段总,你不妨想想你和仇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心里比平时更加舒畅仇先生不在时,又觉得格外想念他”·段应许侧头。
“我不知道·”他当起了复读机··秘书:“……”·秘书觉得自己太难了··“但是,”段应许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的位置,“他……很奇怪。
我有分析过仇亦的行为,他表现得并不是特别‘正常’·不管是在剧院闹事给朋友拆台,还是向我求婚,都不太‘正常’·”·秘书反问:“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正常的”·段应许垂下了眼。
他那双被遮挡在眼镜后的冷漠眼眸里泄露了些许无措:“我也想知道·”·秘书没说话了··段应许沉闷道:“我只知道我不正常·”·他没有感情,从未为任何事物动容。
但现在,段应许却觉得心脏的部位有些鼓鼓胀胀的,像是有种子在悄悄发芽··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段应许不清楚这种感情应该被称之为恐惧还是惊喜,同理,他也不知道,开出来的花究竟是善是恶。
“那你为什么会答应仇先生的求婚呢”秘书又问,“我知道对段总你来说,现在到了适婚的年纪,但……之前你不是和那个姓舒的练习生走得比较近么那个练习生是个好控制的家伙,又没什么背景,很容易就能被段总你搓圆拍扁。”
段应许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话题我不想谈论·”·秘书道:“是秘密”·段应许点了点头··秘书:“……”·秘书莫名觉得有点失落,又有点欣慰。
他不再问询段应许,只收了声,闷头开起了车··通过收费站之后··秘书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心情到底是什么··这他妈的不是当妈的突然发现自家宝宝长大了,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时的感觉吗···过了收费站后,段应许的车便驶入了湖澄市的市郊。
段应许正准备先打给仇亦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对方自己马上就要回来了时,却发现仇亦居然抢在他之前打了电话过来··只是昨夜他和东讯的高层们“商谈”时将手机调至了免扰模式,早上起来听仇亦的早安吻语音时多听了几遍,听过了头,又忘了把模式切换回来,这才错过了仇亦的电话。
段应许愣了一下:这可真不像他,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因为疏忽大意而出过岔子··这时,段应许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仇亦再次打了过来··段应许想也没想便接通了电话:“仇亦”·仇亦似乎身处在什么信号不大好的地方,声音起来有些模糊刺耳。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段应许你……终于……接……我还……以为……什么事……应该……回来了……吧。”
“我听不清·”段应许实话实说··仇亦加大了点音量:“现在马上到……东大街……号来赶紧的”·段应许侧头,不明白仇亦在说什么。
但他被仇亦教导了“听从配偶的全部要求是感情和睦的前提”,便开了扬声器,让仇亦再重复一次刚才的地址,以便秘书能听清楚仇亦说话的内容,把他载去目的地。
秘书努力辨认了半天才辨认出了仇亦所说的地址··他略显狐疑:“东大街那不是天湖附近么·”·仇亦要段应许去天湖干什么·第15章 ·湖澄市是内陆城市,因市内有一片大型湖泊天湖而得名。
天湖是天然水库,上游承接自中央山脉流下的魄江;下游对接贯穿了大半个西南地区的浏河·湖中湖水一年四季都不曾断流,澄澈如镜,因此又被称为澄湖··此时天色已晚,整片天湖被夜色与月光笼罩,显得静谧而安宁。
仇亦说给段应许的地址东大街位于天湖的上堤,是一条倚着上堤桥梁而建的步行街··没多久,段应许便和秘书抵达了目的地··段应许从车上走下,下意识地走到了堤岸旁。
他将手搭上了石桥的桥沿,环顾四周,搜寻着仇亦的身影··秘书找了个露天停车场,把车停好后便跑回了段应许身边,同对方一起寻找仇亦··段应许张望着。
东大街是步行街,除却本地居民外,街上还有不少往来的游客·就算夜色昏沉,整条栖居于大桥上的街道也依旧人烟熙攘··仇亦样貌出挑,又是名声在外的艺人,往人群里一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霓虹灯。
然而眼下,段应许搜索了半天也未能发现光明所在··见一时没找到仇亦,秘书微顿,同段应许提议道:“段总,要不我替你给仇先生打个电话”·段应许摇头:“我自己来吧。”
言罢,他便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仇亦的号码··仇亦那边接听的倒是很快:“段应许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你已经到了我刚才给你说的地方了吗”他的声音这次倒是比先前清晰了不少,似乎已经回到信号比较好的地方了。
段应许回答:“我已经到了,你人在哪里”·“在你的心里·”仇亦忽然调情道··段应许:“……”·段应许不解地歪起了头,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
“人怎么可能待在别人的身体里·”他称述着客观事实,语气毫无波动··仇亦啧了一声,本想说段应许一句没情调,但想着对方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又只得作罢。
他略过了这个话题,道:“好,现在听我指挥,你走两步,趴到桥头来,然后往下看·”·段应许听话地照做了,只是他此时已经站在了桥头,便原地踏了两步,而后低下了头。
“看见天湖了没有”仇亦问··段应许犹豫了片刻··天湖虽然是湖澄市最为出名的旅游景点,但湖泊本身并未接受过太多旅游改造,始终保持着较为原始的风貌。
天湖湖中并未安置照明用的霓灯,因此这会儿段应许只能借着湖周围的灯火,望见天湖的一个模糊轮廓··“应该看见了·”他谨慎道··仇亦笑了起来。
“好,从现在开始,好好看着·”·仇亦话音刚落,段应许便猛然看见湖的边缘处亮起了一丝光亮··那灯火迅速扩张,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占据了一大片湖泊·段应许愣住。
此时,天湖上居然亮起了装饰用的湖中彩灯··灯火如线,迅速在水面上勾画出了一个简单但却明晰的图像··段应许略作辨认,发现天湖上的彩灯居然组成了一只缩头缩脑的乌龟。
片刻后,又出现了一只竖着耳朵、推搡着乌龟的小兔子··乌龟的身旁浮现出现了一颗小小的心··兔子与乌龟所占据的湖面不大不小,正好被段应许悉数收于眼帘。
“如何,喜欢吗”仇亦得意洋洋··段应许迷惑:“……你想给我看兔子和乌龟”·“对啊,还挺可爱吧兔子是我,乌龟是你,”仇亦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想了想,他又补充解释道,“我说你是乌龟可不是在骂你,不要误会。”
段应许并没有生气,只不解道:“为什么我是乌龟”·“你不觉得你跟它很像吗把什么事都藏在壳里,简直和乌龟完全一致,但是又偏偏要装作一副正常模样,”仇亦忍不住笑出了声,“段应许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点点把你的壳撬开,看看你心里都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段应许一怔··他有什么秘密么·段应许刚想追问仇亦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仇亦便蓦然挂了电话,只留下段应许独自一言不发地站在桥沿,注视着湖面上的灯火。
他蹙起了眉头··又来了··段应许想着,他的心中,又涌现出了一点自己不曾拥有过的情绪····天湖湖畔··仇亦会挂断电话纯属意外,他其实是还有些话想同段应许说的,然而眼下出了点突发情况,让他不得不终止了对段应许的单方面“宣战”。
收起手机的仇亦看向不远处··一名手持手电筒、穿着一身疑似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朝着仇亦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嚷嚷:“天湖这边禁捞,闲杂人等不许入内,你们是什么人刚才我看湖面上突然亮起了灯,差点把我吓一跳,老实交代,那些彩灯是不是你们放的”·和仇亦一起布置彩灯、手上还拿着彩灯的电源开关的段升嵘吓了一跳:“卧槽仇老师,我们好像被保安发现了”·仇亦却是蹙眉:“他不是保安。”
“你怎么知道”段升嵘问··仇亦抽了抽嘴角:“我们是给钱进来的你忘了么,在天湖的管理那里租了今晚的湖面使用权的。”
他原本是打算租摩天大楼的广告牌给段应许看兔子乌龟的,无奈广告牌的使用权要至少提前两个月预约,因此仇亦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湖面彩灯··这些彩灯还是他和段升嵘在天湖的管理人员的协助下布置的。
段升嵘挠了挠头,干笑道:“我这不是应景表演一下么,不过仇老师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保安万一是不知道我们租了使用权的保安呢”·仇亦啧了一声。
“天湖这边是没有路灯的,而且基本不对外开放,保安就算要巡逻清场,也不会把时间选在天黑之后,”仇亦飞快地给段升嵘分析,“那个大叔提到了彩灯,八`成是被彩灯惊到了,才会过来找我们,想把我们吓唬走。
他估计想不到,我们其实是正大光明进来的·”·“那他是什么人”段升嵘问··仇亦嫌弃地瞥了段升嵘一眼:“这不是送分题吗他肯定是违法进来、想干坏事的人咯,可能是来天湖捞鱼的。”
“原来如此”段升嵘恍然大悟,“那仇老师,我们该怎么办”·仇亦虚了虚眼··此时,捞鱼大叔已经走到了仇亦和段升嵘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他贼喊捉贼··仇亦抬手,比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辅导员而已,大叔,你听我解释·”·捞鱼大叔戒备道:“解释灯是你们放的吧,想解释也行,先跟我到保安室那边待着,等警察来了再解释。”
他搬出警察的名号来,想要吓退仇亦··仇亦身为一名演技出色的演员,不论扮演何种角色都是信手拈来,当即便给自己塑造好了人设,入了戏··他诚恳道:“我和湖澄大学的研究生,也是学校里的辅导员,这边这位是我的学弟。
今天我带着他偷偷跑到天湖这边来其实是为了完成学校课题的,我们是通讯专业的,湖面上那些彩灯其实是小型的信号基站,刚才是在进行信号测试·”·捞鱼大叔听不太懂仇亦在说什么,将信将疑道:“信号测试”·仇亦点点头,突然推了突然陷入茫然、不知道仇亦开始了什么表演的段升嵘一把,把段升嵘推到了捞鱼大叔的跟前:“来,小段,给保安大叔看一下我们的学生证。”
段升嵘随身有携带各类证件,听了仇亦的话,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身上揣着的证件夹翻了出来··因着天湖周边没有路灯的缘故,捞鱼大叔看不清段升嵘手里拿着的证件到底是个什么样,因此只能提着手电筒,半躬着身躯,凑近了段升嵘一点。
段升嵘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而就在捞鱼大叔靠近段升嵘之际,仇亦却是悄悄绕行到了对方身后··他轻喝一声,猛然曲起手肘,直接给了捞鱼大叔的后颈一记手刀·顿时,捞鱼大叔身体一震,随后眼前一黑,缓缓地倒了下去。
啪啪啪··段升嵘目瞪口呆地看着仇亦这一套行云流水般的骚- cao -作,下意识地鼓起了掌··仇亦盯了他一脚:“你鼓掌干什么,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赶紧办正事。”
段升嵘还处于懵逼状态:“我该做什么”·仇亦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报警啊就说你在天湖这边抓到了一个疑似在湖里非法捕捞的家伙。”
言罢,仇亦随手回收了一点彩灯的缆线,用缆线将捞鱼大叔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段升嵘连忙照做··他打完电话,才发现仇亦居然转身要走,便忙问:“仇老师,我们要走吗这是做好事不留名”·仇亦道:“你留下来等警察,我先走。”
“为什么”段升嵘问··仇亦虚起了眼睛··段升嵘顿时反应了过来:如果警察来了,说不定会认出仇亦的身份来,那仇亦明天八成得见报了。
当红演员夜擒违法捕捞的犯罪分子……·连最弱智的营销团队也不会炒作这么魔幻现实的事吧·第16章 ·仇亦扔下段升嵘,自己一个人溜之大吉,慢慢悠悠地回了段应许的别墅。
他戴着个遮着白发的贝雷帽,刚骑着共享单车骑回别墅大门口,便在门口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黄赫背着个背包,此时正站在段家的门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似乎是在同门卫说明自己的身份——虽然仇亦不大明白为什么说明身份时要动手动脚。
“我都说了,我是仇亦的经纪人现在马上让我去见他,有急事”黄赫口干舌燥地说着,段应许雇佣的门卫是个死脑筋,任凭他怎么解释,对方就是不相信他的身份。
“既然你是仇先生的经纪人,那就直接给他打电话,让他和你联系啊·”门卫刻板道··黄赫急得差点话都抖不利索了:“我给他打过电话了啊可那家伙不知道在打什么飞机,就是没接”·被点到名的仇亦:“……”·仇亦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为了不让外界影响自己的“宣战计划”,他也和段应许一样把手机设为了静音模式,因此没能发现黄赫打来的电话。
见黄赫已经急得快和门卫打起来了,仇亦清了清喉咙,咳嗽一声,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待黄赫和门卫同时转头望向他时,仇亦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你有急事找我”仇亦问着,他一边问询黄赫,一边又望了一眼大门之后的别墅,顺势又问了一下门卫,“段应许回来了吗”·门卫实话实说道:“段总现在还没回来。”
仇亦摸了摸下巴,段应许应该是和他的秘书在一起,两人有汽车代步,按理说脚程应该比他这个骑自行车的快,而且他中途还在天湖边上被耽搁了一阵,怎么这会儿自己骑到家了,段应许却还没有回来·黄赫一把拽住了仇亦的衣领,把仇亦从自行车上拉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门卫,而后把仇亦拉到了一旁··“你不会是真打算就这么和段应许将就着过下去吧”黄赫压低声音道,“几天不见,你怎么就成了个家庭妇男的样子了”·仇亦没想告诉黄赫自己打算教会段应许何为感情,便接着黄赫的话茬敷衍道:“对啊,儿大不中留嘛。”
黄赫震惊:“我是你爹”·仇亦回道:“你是我妈·”·黄赫:“……”·黄赫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仇亦,那我通知你一件事,你可能要没妈了。”
仇亦挑眉:“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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