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听见我内心OS by 喵总的小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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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对象听见我内心OS by 喵总的小炸鱼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文案·——本文小甜饼已完结,请放心食用——·陆然有个超能力,在对方完全信任他的情况下,能听见对方心里话··他一直以为校霸同桌是个酷盖,直到有一天,学校公共浴池,段傲天经过陆然身边,冷然睥睨:“陆然你看你细胳膊细腿,分分钟能给你撅折。”
然而,陆然听到的内心版本却是:陆萌萌,看我看我,天哥身材酷不酷,我在你身边溜达好几圈啦,叉会腰<( ̄︶ ̄)>··文理分科时,段傲天痛下决心:我跟你选文科。
陆然像看着一个傻子:你文科像坨屎一样心里没点B数·段傲天咬牙:你脑子不好使,学理科费劲··陆然:我学习挺好,不费劲··段傲天一脸你别骗我了,期中考成绩下来,榜首的陆然单科成绩门门第一。
段傲天:·······陆然:乖,叫爸爸··超能力碉堡伪装学渣受X表面是个酷盖内心骚唧唧又萌校霸攻··不要被开头带歪了,是一篇校园小甜饼,超能力者的日常向,不拯救地球,也没啥高大上挂比情节,超能力大概就是拿来谈个恋爱。
内容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然,段傲天 ┃ 配角:周睿 ┃ 其它:·☆、超能力1%·咚咚咚,一阵富有节奏的敲门声,陆然打开门,快递小哥面带微笑送上快递,陆然接过,签收,关门。
陆然是个宅男,除了上学,他每天都宅在家里,生活用品一律网购,一日三餐全靠外卖,可以说,外卖拯救了他的生活质量··陆然打开厨房的柜子,红绕牛肉,海鲜虾仁,小鸡炖蘑菇,老坛酸菜,口味丰富,品种齐全,他犹豫了一下,最后点兵点将拿出一桶海鲜虾仁面,烧好热水,泡好,设定三分钟的闹钟,取出外卖盒,做好这一切,陆然坐在桌子前发呆。
突然,地面微微晃动,随即震感越来越强,屋里电器断电,家具晃动,盘碗杯子跌了个粉碎,紧接着,地动山摇·······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席卷了T市H区,陆然住的小区离震源很近,几乎顷刻之间就成了一片废墟。
手机,网上,电视上,到处都在播报这场大地震,救护车,消防队紧急出动,政府组织力量疏散人群,保证人群撤离,防止余震波及,道路上,到处都是簇拥激动的人群,医疗资源频频告急,t市陷入一片恐慌,伤亡人员不计其数,绝望黑暗笼罩着t市。
靠近震源的湖滨花苑则一片死寂,地震突发,没有一点预警,加上湖滨花苑大多是高层,现下已经是一片废墟,刚开始救援人员用生命探测仪探测过,并未发现任何生命迹象,于是,救援人员撤离,相对于,别处救援工作如火如荼的展开,这里安静得可怕。
如果救援人员还没离开,一定会惊讶的发现某个地方有微弱的生命波动,地震突发,这里首当其冲,任何的生还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匪夷所思,一处水泥钢筋的废墟下,有微微活动的痕迹,半小时后,那处的动静越来越大,这其实是很诡异的,动辄以吨计数的钢筋水泥,就算有人生还,也决不可能顶着这样的重量活动。
废墟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先是一只布满尘土的手,然后是一只胳膊,再接着是上身,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衣服破破烂烂,上身近乎□□,肌肤白皙通透,锁骨精致,细腰,长腿,一对蝴蝶骨若隐若现,正是陆然。
陆然的腿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反折,白森森的骨茬儿扎出皮外,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伤口一眼,叹口气,左手在伤口处一抹,那条腿肌肉纹理蠕动着迅速愈合,就像是无限的加速了愈合的过程,不过几分钟,陆然那条受伤的腿完好如初。
今天十六岁的陆然是个宅男,北中高一学生,兼超能力者·陆然的能力范围要更广一些,比如刚才,他拥有使生物组织加速再生的能力,可以加速人体愈合的过程。
陆然的头发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纯黑色,在阳光的照- she -下,显现出一种柔软的深棕色,此时,他站在废墟的高点,□□着上身,脚踩碎石钢筋,浅色的瞳孔平静安然,下一刻,他身边的废墟陡然拨地而起,飞沙走石,风暴骤起,根本睁不开眼,狂暴的砂石旋转速度极快,一块水泥墙被卷进去,顷刻间粉身碎骨,而处在漩涡中心的陆然甚至连头发丝儿都没飘动一下。
狂风喧嚣到极点,在渡过那个节点之后,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极致的静止后,所有的声音又在刹那间回归,车鸣,蝉叫,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小区里下象棋下急眼的争吵声,母亲喊孩子吃饭,充斥着喧嚣的烟火气,好似今天的湖滨花苑与以往并没有两样,没有突如其里的地震,没有骨肉离别,没有痛苦绝望的呼救,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个阿姨突然惊叫道:“小伙子,你咋了被抢劫了你等着,大姨给你报警”·陆然裸着上身灰头土脸的站在热闹的小区中央,显得格格不入,他瞥了一眼身上,垂眸安静的道:“没事儿,摔的。”
说完,他走进楼道,背影有点儿疲惫,半个小时后,政府紧急通知探测到地震前兆,紧急疏散人群,三个小时后,地震来临,因为应急措施及时,指挥部署有效,这一场来势汹汹的地震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而避开了这一切却是因为有关部门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而这通电话的地址无论如何也查不到。
陆然的另一个能力,时间回溯,能让时间倒流回某个节点··湖滨花苑不能住了,陆然换了另一个住处,与湖滨花苑方向相反,在另一个区··手机响了,陆然接通,那边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陆然,你有没有受伤”·陆然穿着刚换好的白T恤,说:“没有。
我在X区这边的房子·”·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那边的女人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刚看新闻说t市地震了,吓死我了”·电话那边的女人叫程青青,是陆然的大姨,陆然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可以说是程青青把陆然养大的,两人关系亲厚。
陆然顿了顿,提醒道:“大姨,注意人设·”·陆然听见程青青那头有人抱怨青姐你又偷登微博··程青青认错态度良好,好好好,是是是,反手又开了个小号暗搓搓窥屏。
程青青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加上天赋努力,挣了个影后回来,主打温婉知- xing -人设,实际心大得跟筛子似的,寻常事不过心,过心了也不过夜,酷爱追星,常年混迹饭圈,时不时自爆小号,让经纪人- cao -碎了心。
·年轻时候与富二代李天逸相恋,跟所有豪门戏码一样,他大姨并不被李家父母待见,熬到这岁数,还没拿到结婚证,幸好李天逸还算有良心,两人是真爱,陪着大姨熬了这许多年,近年来,李家父母已经有了松动迹象,并不像以往强硬。
程青青欲言又止:“陆然,要不,你过来跟我住吧,下半年你就高二了,又要上学又要照顾自己,忙不开·”程青青因为职业原因不跟陆然住在一起,陆然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程青青一直觉得对不住他。
陆然:“不用,我住这儿习惯·”·程青青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行吧,回头我让陈助理给你捎点特产·”程青青剧组出外景,去什么地方都要给陆然带特产。
挂了电话,陆然打开手机,主页面干干净净,微信图标右上角悬挂99+的小角标,陆然打开微信,把对话框拉到最底,点开最近几条语音,周睿的声音传过来:“陆哥,你怎么样啊听说你家那个区地震了,你没事吧”·“急得头秃,你咋不回话,不会真出事了吧”·陆然点开最近一条,“我现在往你家赶······”·陆然思索了一下,准备在对话框里敲字:“我没事。”
但对方显然没什么耐心,一个电话call过来:“终于接通了,你手机一直打不通,陆哥你没事吧”·陆然:“嗯,我在X区这边。”
周睿跟他一个初中升上来的,发小,周睿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关心一通,终于确认陆然没事,把心放回肚子里··周睿开门见山,切入正题:“你暑假作业写完没,明天就是开学deadline啊,救救孩子吧,暑假作业copy一下。”
陆然看了眼写字台上的台历:“明天开学”·周睿:“是鸭我的哥,你不会也没写完吧”·把没写完的完去掉就是正确答案,陆然面不改色:“没有。”
陆然仿佛听见周睿一颗心安全落地的声音··“我明天下午三点到你家抄、哦不,借鉴一下·”·“好·”·干脆利落的收线,陆然把书柜上落了一层灰的暑假作业拿出来,除了封皮上的陆然两字,翻开,一片耀眼夺目的白色,干净的吓人,十成新没错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砰砰砰敲门声,陆然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去开门··门外的周睿笑出一侧的虎牙,两手拎着小吃,进屋换鞋,外卖摆上桌,烧烤,麻辣烫,手抓饼,可能小吃一条街一道买过来的。
周睿拿起烤串,撸了两口:“咱们高二要住校你知道么”·陆然默默打开了麻辣烫:“知道·”这是北中的传统,高一随你们嗨,高二开始一直住校到高考,宽进严出。
周睿开了两听可乐,递给陆然一听,快活的怼一下可乐瓶:“新室友,走一个·”·陆然默默放下筷子:“你和我一个寝室”·周睿鼓着腮帮子,像只快乐的小仓鼠:“没错啊,兄dei”·陆然怀疑:“这么巧”·周睿喝了一口带汽的可乐,舒服的叹口气,无比坦诚:“不巧,我爹塞钱了。”
陆然:·······酒足饭饱,两人把垃圾收拾好,周睿从书包里抽出一本习题集,连声催促陆然:“哥、哥,快点,我这进行再加工还得个把小时呢。”
陆然进书房把暑假作业拿出来,放到周睿手边··周睿翻开大致扫了几眼,满满当当写满了字,偶尔还有备注解析,空着的题目也把解题思路写下来,能写几步是几步,总之绝不空着。
周睿比了个手势,彻底服气:“牛批,你这得写了一个月吧·”·从昨天下午一点到三点加起来拢共写了不超过俩小时,陆然喝口奶茶,深蜜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答复了:“嗯。”
                        ·作者有话要说:每年开学前一个礼拜疯狂补作业的我和周同学一起气成河豚,微笑jpg。
☆、超能力2%·陆然住处离北中特别近,是程青青为了他专门买的学区房,跟北中就隔了一条街,出了小区大门正对学校大门,昨晚,周睿为了睡个懒觉,死活赖在陆然家不肯走。
周一开学,两人收拾妥当,去了学校··走廊里乌泱泱全是人,这次高二彻底打乱重新分班,宣传板上贴了好几张纸,是新班级的人员名单,浆糊似的糊了一层的人。
周睿挤进人群,不一会儿就淹没在人海,过了一会儿,他从犄角旮旯挤出来跟陆然说:“走吧,然哥,咱们在八班·”·兴许是因为刚分了新班级,学生们的兴奋劲儿还没过,走廊,教室,三三两两的小团体站着聊天,弥散着一股松散劲儿。
还没分配座位,同学们随便坐,陆然和周睿随便找了位置坐下··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齐了,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简短的做了自我介绍:“我姓周,教语文,是你们的班主任。”
周老师带的是上届高三毕业班,直接下来教高二,据说为人儒雅,古今典故信手拈来,诙谐有趣··“张蔓·”·“到·”·“齐浩。”
“到·”········“段傲天·”·没人喊到,教室静寂,有人开始小声窃窃私语:·“段傲天也在我们班”·“不会吧”·“我只想问,现在转班还来不来得及。”
“有胆儿,第一天开学就敢逃课·”·老周挥手打断同学们窃窃私语,头疼的捏捏鼻梁,他怎么把这个不省心的给忘了:“安静,不要说话,接着点名。”
继续点名,跳过了段傲天的名字··第一天逃课都能忍,看来传闻是真的,段傲天背景很硬,在北中,你可以不知道校长是谁,段傲天的名字不可能没听说过,段校霸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检讨书写的比情书都勤,段傲天不是本地人,小升初的时候才转学过来,据说是因为他把一个同学从二楼推下去,人被送到医院治疗留下后遗症,到现在走路还有点跛,当时事情闹的挺大,是他爸拿钱摆平的。
·点完名,老周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好了,回来再收拾吧,先去参加升旗仪式,咱们班不能迟到·”·学生鱼贯而出,升旗仪式七点整,他们班站好的时候,其他班刚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在乌泱乌泱的人群中表现的十分抢眼,有贫嘴的同学小声絮叨:想不到老周还是个心机男孩。
陆然个子不矮,站在靠后的位置,主席台下站着四名升旗手和护旗手,穿着校服,身姿挺拔像是一排小白杨,再细看,小白杨里藏了几棵歪脖子树,站在最中间的男生身高至少比其他人高了大半个头,升旗手一般都有身高要求,可见歪脖子树至少有一米八五。
周睿在身后小声叨叨:“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混到国旗班了·”·陆然没搭话··升旗仪式开始,国旗冉冉升起,全校同学齐刷刷行注目礼·礼毕,校长上台讲话,新学期新寄望,讲话进入尾声,升旗仪式即将结束。
- cao -场上的同学准备回班的时候,秦校长突然道:“同学们等等,还有一项内容,请几位同学上来·”·陆然看见混在国旗队里的几棵歪脖子树动了动,走上了主席台。
秦校长接着说:“关于上学期期末发生的事,高二八班段傲天同学和其他几位同学有一些思想感言要跟同学们分享,你们谁先来·”·上学期期末,段傲天憋了个大的,带着十几号人跟别的学校打群架,当时正值期末考,校长和老师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决定让段傲天等人下学期公开做检讨。
在全校面前念检讨书,底下哗然:这是公开处刑·全校师生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齐刷刷- she -向八班的位置··八班同学:······可算知道他们班为什么出来这么早,老周的求生欲很强了。
主席台上几个人动了动,一个干瘦的男生从兜里掏出几张骚粉色的信纸,读了起来:“首先,我对打架造成的恶劣影响,向全体同学表示真诚的歉意······”·干瘦男生念完了,邻近的男生看都不看从他手里随意抽出一张信纸,打开,接着念。
五个人依次念完,轮到段傲天,他从兜里掏了掏,没有,又把手伸向另一个兜,还是没有,他凶神恶煞的眉心皱起来,把手往旁边一伸,干瘦男生急得不行,悄声说:“天儿哥,没有检讨书了,都念完了,我女朋友少写了一份。”
几人嘀嘀咕咕,引起了旁边校长的注意,校长催促:“段同学,到你做检讨了·”·段傲天心烦的‘啧’声,迈开长腿上了主席台,他把麦摆正,头脑空白,脱稿做检讨,这踏马是人干事·旁边的教导主任说:“可以开始了。”
段傲天目光扫向台下,同学们纷纷低头避让,生怕收到校霸“你瞅啥”的眼神问候··检讨他做了不少,可没一篇是他写的,他回忆了一下仅有的检讨范文库存,觉得有必要做一下情绪铺垫:“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我却要做检讨···”·全校师生:·······校长憋不住了:“段同学,检讨态度要端正。”
段傲天清清嗓子,铺垫完毕,进入正题:“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blablabla说了一堆后,段傲天不出声了,校长等了一会儿,没忍住,问他:“没了”·段傲天想了想,自己写的检讨必须有结尾,加了一句:“Peace & Love。”
校长&教导主任:·······陆然遥遥的看了眼主席台上的段傲天,心里说了一句:傻逼··上午课间- cao -解散,陆然没回教室,打算去学校超市买点东西。
校门口正遇上学生会检查礼仪着装,一群人围着一个男生:“同学,你的发型不合格·”·段傲天很高,肩宽腿长,北中的校服透着一股城乡结合部风,穿在段傲天身上,居然有股挺拔逼人的帅气,他脸部线条硬朗,刀锋似的,好像能割伤人,长了对武侠小说里的剑眉星目,唇角微微垂下,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有些凶悍,被学生会的人围在中间,他满脸不耐烦:“我头发就这么长,没超标,要不你拿尺子量量”·学生会长坚持:“同学你头发肯定超过标准了。”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段傲天头发乌黑浓密,用发胶抓过,并不显得油腻,自然有型,可能是精心打理过,所以有点显长··九月份的秋老虎正发威,顶着大太阳,段傲天烦了:“要不你就拿量尺来,要不,就别堵着我的路。”
学生会长:“按照规定,发型不合格的同学要去理发,合格了才能回到教室上课·”·段傲天气笑了,眼神很冷:“我不理发,还不让我上课是吧”·有人接道:“按照规定是这样的,同学你还是先去理发,再回来上课······”·段傲天打断他:“我不上了。”
学生会的人愣了:“什、什么······”·一群人愣愣的看着对方利索转身径直走出了校门,影子一拐就不见了。
高二八班··后排空着一个座位,是段傲天的·除了开学第一天做检讨,没见过他进教室··开学第一周,学校安排了考试,为的是摸底,看看学生的程度。
高二还没分科,语数外理化生政史地都要考,考了三天·因为是摸底小考,把桌子转过去就是考场··开学第一场考试,段傲天缺席·老周跟着上火,嘴上起了两个大燎泡。
第一次住校,陆然少带了不少日常用品,所幸住的不远,回去拿一趟东西也很方便·下午放学,拒绝周睿吃晚饭的邀请,陆然独自走出校门··北中历史悠远,建立校区时周边还没规划好,周围有居民小区,商铺,还挨着几条小胡同,人龙混杂。
陆然想抄近路,走的小胡同,刚下过雨,空气潮- shi -,路灯昏黄,路面上的小水泡反着盈盈暗光··雨天路滑,视线不好,陆然拐过胡同,遥遥看见几个人影聚在一起,嘴里叼着烟,烟头火星在黑暗的小胡同里明灭不定。
人影呈半圆围着墙,挡住中间人的去路··被围在中间的人身上一件黑色机车皮衣,眉骨上贴着纱布,为首的不良学生染了一头绿毛,剃了个板寸,远远看着像颗长了绿毛的卤蛋,嘴里叼着颗烟:“可算逮着你了,段傲天。”
听见熟悉的名字,陆然慢慢把踏进胡同的脚撤回来,打算默默走开,他对打群架没兴趣,也不希望被Peace & Love的傻逼看见··段傲天的眼睛跨过人群和黑暗,稳稳的锁定在他身上:“哎那边那个,等一下。”
几个不良的目光整整齐齐的扫过来,仿佛在说:认识一块儿弄··陆然:·······段傲天见他回头,灯光下的少年高高瘦瘦,皮肤白嫩通透,他妈呼十张面膜精华都搞不出的白皙,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身形偏瘦,屁股却挺翘,好像全身的骨肉精华都长那儿去了,段傲天意识到思路突然跑偏,收回视线。
见陆然愣在那里不动,他凶戾的眼睛有点儿暴躁:“说你呢,就你,能听懂话不”··☆、超能力3%·陆然站在原地,光是看,就知道这是个超大号的麻烦精,讨厌麻烦的陆然深吸一口气,深蜜色的眼睛茫然无辜:“你哪位我不认识你。”
段傲天愣了:·······没多久,他回过来味儿,这怂人踏马是怕溅到血,想躲远点,呸,真是个怂包,段傲天看不上这样的人,再开口,语气很冷含着嘲讽:“装什么蒜呢,一个班的,你不认识我升旗那天我就看见你了。”
没等陆然说话,旁边的绿毛不怀好意的狞笑,手里的打火机一开一合,装B入骨:“来都来了,一块儿呗·”·段傲天炮火转向,对准绿毛:“瞎逼逼什么呢,你踏马是BB机么。”
绿毛应该是这些人里的老大,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段傲天扫了面子,拉不下脸:“艹,你他妈才BB机,给我弄他”·段傲天一脚蹬开一个人,抽空对陆然说:“哎,那个”·陆然补充:“我叫陆然。”
“陆然是吧,告诉老周,我晚自习请个假,去不了了·”·绿毛一个箭步挡住陆然,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今天一个别想跑”·段傲天从后面卡住绿毛的脖子,手臂用劲,勒开他:“长眼睛了嘛,找茬儿认准人行么”·他冲陆然一歪头,舌尖顶了顶被打伤的嘴角:“你还有事么没事滚蛋”·陆然没说话走了,段傲天心说:怂逼一个。
段傲天挡开绿毛- yin -招,一个大耳刮子呼他脸上:“还BB机,这他妈叫呼机·”·一打五,他搞不赢,但也得搞·职高这帮孙子暑假占着公共篮球场收费,碰上他也想打篮球,怼了两句,成了仇。
段傲天坚持了五分钟,撂倒对方俩,眉骨被刮了一下,渗出的血水迷了眼睛,有点刺痛,他努力睁开眼··绿毛打红了眼,从兜里掏出一把裁纸刀,段傲天避了一下没完全避开,腰上渗出血,绿毛又扎过来,没等走到近前,突然被人从背后像提溜小鸡儿一样拽开。
“天哥,你没事吧”胡同口斜拐出几个人影,是主席台上跟段傲天同做检讨的那几棵歪脖子树 ,铁瓷儿·撸开绿毛的亮亮身材魁梧,套了个花衬衫,一看就是开学三天连校门都没迈进去的主儿,绿毛在他手里跟只尖叫鸡似的被甩开,还抽空口头关心一下段傲天。
绿毛看他们人多了,想打退堂鼓,再说,这是北中的地盘,他们不占地利,抽冷子撂了几句狠话溜了··“再晚几分钟,你只能收获一枚血葫芦·”段傲天被裁纸刀划开的口子不深,但挺长,“我微信群消息刚发出去五分钟,你们就到了,挺快。”
亮亮和瘦猴茫然,同时问:“什么群消息”·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段傲天愣了:“发红包的微信群啊,你们没收到讯息”·亮亮有点不好意思,搓手:“天哥,咱那个群,除了你发红包,我一般都不看。”
瘦猴也举手:“我也是·”·段傲天:“······”这该死的塑料兄弟情,“不是,你们没收到讯息,怎么找来的啊”·瘦猴摸不着头脑:“校门口遇上一个高高白白的男生,说是你同班同学,跟我们说你让人撸了,让我们赶紧过来。”
教室门都没摸着,屁的同班同学·五分钟前,陆然从胡同里拐出来,朝学校门口的保安室走,北中的门口打架学校不可能不管,学校前些年出了几次意外,门口附近装上摄像头,他没法用能力,走到保安室刚要敲门,他一眼就看见校外台阶上蹲着的几棵歪脖子树,跟段傲天属于同一批次,放学的晚高峰,人来人往,这几位穿着花衬衫戴着大墨镜蹲在花坛沿边,方圆三米形成真空地带,人群都躲着走的那种。
陆然径直走到几人跟前,引来不少的回头率,有紧张的学生,把手机摄像头打开冲着几人,打算随时曝光这帮不良,主持正义··瘦猴从上方把墨镜推开一点点,斜着眼睛看陆然:“你有事么”·陆然面容白净,生了一双深蜜色的瞳仁,很有好学生气质:“段傲天认识么”·瘦猴把超大墨镜摘下来:“认识。
怎么了”·陆然:“他在胡同里,被人撸了·”·瘦猴重新把墨镜戴回去,嗤笑:“我天哥,怎么可能”·陆然认真道:“是真的”,指了指脑袋,“让人开瓢了。”
陆然天然有种令人信服的气质,或者说老实人气质,他认真说某件事的时候,很少有人不相信··瘦猴和亮亮一听‘开瓢’,顿时惊了,拔腿往陆然指的方向跑。
赶走了绿毛,瘦猴挠了挠头皮,看一眼段傲天完好无损甚至略显圆润的脑袋,纳闷:“天哥,你没让人开瓢啊”·开瓢段傲天眯了眯眼睛,一巴掌呼在瘦猴的脑门上,没好气:“开屁”·陆然解决了段傲天的事,返回小区拿东西。
上楼开门,屋里窗帘没拉开,空气寂凉··陆然回到房间拿出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把洗澡的毛巾和洗发水等洗漱用品放好,又从卧室里拿出一床毛巾被,现在秋老虎还没过去,北中建校早,设施比较老旧,宿舍里没安空调,只在天花板上吊了风扇,风扇转起来,吹出来的都是热风,盖毛巾被刚好,陆然又打开鞋柜拿出两双球鞋放进行李箱。
·拉上行李箱,陆然锁好门下楼·这座城市地理位置偏北,晌午太阳毒辣,到了傍晚,再加上刚下过一场阵雨,温度凉下来,昼夜温差比较大··陆然住的小区比较老旧,傍晚雨停,很多老人带着小孩子,在楼下玩耍聊天。
陆然初中念的是北中附中,离这儿不远,在这儿住的久了,邻里邻外都知道陆然,他天生长了张讨长辈喜欢的脸,模样讨喜,话不多,平时一个人住,有位相熟的阿姨看见他就打招呼:“小陆,上高二了吧,是不是要住校了”·陆然拉着行李箱停下,模样乖巧:“嗯。”
旁边的奶奶说:“北中教学质量高,你们这么大的孩子就应该好好学习,不学习将来没出息·”·陆然一一回答,没有一点不耐烦,正说着,腿突然被炮弹似的重物抱住,陆然低头去看,抱住陆然小腿的小胖子仰着头,笑出一颗豁门牙:“然然哥哥,你回来啦。”
小胖子小名叫鹿宝,住在陆然楼上,平时很喜欢粘陆然,,小家伙上个月开始换牙,说话有点漏风··陆然弯下腰,视线与小孩齐平,弯着唇角:“鹿宝,你怎么一个人,奶奶呢”·鹿宝说话清脆响亮,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稚:“奶奶在后面,她太慢啦。”
陆然朝远处看去,没见到鹿宝奶奶的影子,他严肃了语气:“鹿宝,你要等等奶奶,不能一个人瞎跑知道么”·意识到然然哥哥有点生气,鹿宝沮丧的拉长了音:“噢~”·陆然摸摸他细软的头发:“鹿宝表现的好,我周末陪你玩游戏好不好。”
小孩子很好哄,鹿宝又高兴起来,突然身后传来鹿宝奶奶的声音··鹿宝奶奶一年前得了血栓,腿脚不太好,追精力旺盛的鹿宝很费力,她喘着气走近了,责怪鹿宝:“净瞎跑,被坏人抱走了怎么办”·鹿宝不吭声,她抹了把汗,跟陆然说:“小陆啊,谢谢你了,这孩子一天到晚瞎跑,我也追不上。”
陆然温声说:“没事·”他想了想又提醒说:“附近人多人杂,您还是小心些·”·鹿宝奶奶不以为然:“他爸妈上班忙,都是我带他,就在附近转悠,走不丢的,没事。”
陆然点点头,跟鹿宝奶奶道别··陆然把行李箱放回宿舍,再折返回教室,刚好赶上打上课铃··晚自习第一节数学老师讲完课,安排学生自习··陆然坐在教室后排,摸底考成绩出来了,陆然看了一眼拿到手的数学试卷,95分,满分150分,八班数学分数在100分以上的占48%,分数在90分到100分区间的,随手一划拉就是一堆,陆然这个成绩属于中游,掉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前座是个女生叫蒋瑶,蒋瑶一眼看见他的分数,笑笑:“陆然,你的成绩很平均·”·陆然语气轻松:“嗯·分数浮动全凭手感·”·老周从后门走进来,扫了一眼教室,问:“段傲天没来”不知道老周怎么- cao -作的,让段傲天答应过来上晚自习,想到胡同里的架势,陆然暗自摇头,老周恐怕要空欢喜。
全班静寂,开学第三天,段傲天在他们班级仍然是个只活在传闻中的男人··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超能力4%·老周叹了口气,开学几天,他头发多白了好几根。
又过了两天,清晨··陆然在教室里上早自习,周睿上厕所回来,一脸憋不住的兴奋,神神叨叨的跟他咬耳朵:“然哥,你知道我在厕所看见什么了么”·陆然成绩中等,上课却很认真,周睿时常嘴贫:然哥,你的分数实在配不上你的认真,你实在太给他脸了。
陆然正在背文言文,不愿意配合,翻过一页书才说:“厕所鸟呗,你还能看见雕”·周睿一脸惶恐后退两步,看他然哥面不改色在语文早自习开单车:“你玷污了我纯纯的思想。”
“滚,少装”·周睿立马变脸,笑容逐渐变黄,凑近陆然,小声叨叨:“我在厕所看见段傲天了,跟几个人一起·”,周睿摸着下巴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看见雕了,在段傲天身上。”
周睿又暗搓搓的把脸怼过去,眉飞色舞:“你猜猜,段傲天,多大”·陆然认真记古文诗句,嫌弃周睿凑的太近,拿矿泉水瓶把他怼开,周睿瞪着矿泉水瓶盖,一惊一乍:“卧槽,这过分了吧,然哥你说段傲天就矿泉水瓶盖这么粗”·早自习同学在认真默读课文,周睿这一句像是平地一声惊雷,效果就是,炸了·教室乱成一窝蜂,嗡嗡嗡,交头接耳兴奋讨论,比默诵古文有意思多了。
陆然一个眼风扫过去,自知惹了祸的周睿比划一个嘴上拉链的动作:“我错了·”·陆然有些头疼,打算说点什么补救回来,不料,刚一抬头,就和后门矿泉水瓶盖的主人视线相对,段傲天单肩跨着背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又站了多久,两人视线交接,段傲天凶恶的呲出犬牙,恶意满满。
陆然木着一张脸,想:完了,还补救个屁·高二八班早自习教室乱成一锅粥,叽叽喳喳,有人开始担心陆然:陆然就这么被叫出去,会不会挨揍啊·可能- xing -太大了,段傲天小学就能把同学推下楼,这次不得把陆然胳膊直接蹶折啊·“谁把谁胳膊撅折”有人问。
那人不耐烦的回答:“废话,当然是段傲天把陆然胳膊撅折·”·觉得不太对,答话的同学后知后觉的转过头,老周的身影儿匆匆消失在门口··三楼男厕。
保洁阿姨刚刚出去,厕所窗户大敞,学校的保洁阿姨特别喜欢用柠檬味儿的空气清新剂,混着厕所味,味道难以言喻··陆然决定对自己的嗅觉友好点,动了动嘴唇,打算先开口。
段傲天洗了把手,在陆然面前甩手,有一两滴水碰巧甩到陆然脸上··陆然:·······洗完手,段傲天从兜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叼在嘴上,眉眼狭长不好惹:“染成绿毛的那个是职高的老大,傻比一个,昨天放话了,现在职高的人在到处找你。”
陆然没想到是这么个开场白,摸不到头绪:“找我干什么”·段傲天手里夹着糖棍儿,转笔一样在手里翻飞,手速快的让人眼花缭乱,陆然发现他的手指骨宽大 ,骨肉匀称,很白。
“你给侯辛他们通风报信,绿毛自动把你归成我们一边了,要找你麻烦·”·段傲天看他没说话,以为他怕了,心说还真挺怂,这点胆子居然还敢管他们的事情仔细一瞅,这怂包长的还挺好看,细长眉眼,白嫩嫩的,那天光线暗,没看清,这人眼下点了一颗猩红的泪痣,红艳艳的,挺好看。
陆然因为体质关系,不喜欢出风头,不喜欢跟麻烦沾边,尤其不喜欢跟高调的人来往,一个段傲天,全占了··他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老实人脾气好的感觉,任谁看都是乖学生。
段傲天看他蔫头搭脑不说话,觉得没意思透了,暗自摇头,跟个怂包较什么劲儿,总归陆然惹上麻烦是因为自己,不能不管··尖锐的犬牙咬着糖棍儿,段傲天嗤笑:“看你那怂样儿。”
陆然低着头不说话,段傲天把棒棒糖的包装纸揉成一团,弹开:“不用怕,我罩你·”说完,抬腿往便池走去,解开腰上的系带,陆然看着:“你干嘛”·段傲天看二傻子似的看他:“废话,来这地,开闸放水,这都看不出”·陆然把视线调开,就听一阵激流似的水声,声音很大,正想走开,就听段傲天说了一句:“听听,有劲儿不”·陆然:“······”·段傲天洗了手,抬腿走出教室,路过陆然的时候撞了一下他肩膀,留下一句:“矿泉水瓶盖儿没这么有劲。”
老周匆匆赶来,扑了个空,只有陆然一个人,老周问:“段傲天呢”·“走了·”·老周不放心,这个学生白白净净的,怕他吃亏,向陆然确认:“他干什么了”·陆然木着一张脸:“问我他是不是很有劲儿。”
上午第一节课,段傲天准时走进教室,老周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让他来上课,在教室后门满脸欣慰··段傲天眉骨贴了一块儿纱布,脸上几块淤青,浓眉习惯- xing -蹙起,身高腿长,站在讲台上,从头到脚写满不耐烦,无端的压迫感在教室弥散开。
老周让他找位置坐,整个教室,只有后排陆然身边的座位还空着,段傲天走到陆然旁边,抬头扫了眼陆然,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个嚣张的笑:“是你啊,小怂包·”·全教室都替陆然捏把汗,生怕一个不小心,段傲天暴起把陆然一顿狠捶。
然而并没发生,段傲天从第一节课一直睡到第二节课间··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下课铃响起,他身上的生物钟精准报时,从书桌上起身,去了洗手间··北中一直保留着课间做眼保健- cao -的传统,同学们闭眼做- cao -,学生会的人挨班检查着装仪表,走到八班门口,迎面跟从洗手间出来的段傲天碰了个正着。
双方:·······僵了一会儿,学生会的人清了清嗓子,先开口:“同学,你头发不合格·”·段傲天:艹。
最后这事儿是老周调节好的,大意是让段傲天利用下节体育课的时间理个发,发型不用换,剪短点就行··段傲天拿着老周写的事假条出了校门··体育课疯玩了一堂课,第四节上课的时候,同学们的汗还没消下去,教室里热气腾腾,混杂着汗味儿,上课铃打响,历史老师走进教室,课上到一半,段傲天敲门进来,历史老师是位温柔的女士,她张嘴,口型几经变幻,最后只说了一句:“进来吧,回座位做好。”
段傲天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荡然无存,只剩贴着头皮的一层薄薄的发茬儿,泛着青,眉骨贴着白纱布,眼神凶戾,有股悍气··网上说,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是看他能不能扛住光头发型,照这个情形看,段傲天是扛住了。
陆然把书翻到下一页,觉得对方以一己之力让北中形象呈现断崖式暴跌··这节是听力课,讲之前摸底考试卷的听力部分,段傲天翻翻书桌,没找到试卷,鸭子听雷似的干坐一会儿,桌面上空荡荡,觉得傻逼透了,敲敲隔壁的陆然桌子:“把试卷拿过来一点。”
段傲天没来考试,当然没有这张卷子,陆然把试卷拽过去一点,在两人中间放好,段傲天盯了试卷五分钟,调整了姿势,重新趴好又睡过去··陆然:······个傻逼。
晚自习下课,周睿跟陆然去了二楼的小食堂,二楼比一楼贵一些,卖一些特色小炒·周睿点了一份西红柿鸡蛋,一份辣子鸡丁,一份锅包肉,拿着号码牌坐在位置上等。
陆然刷着手机,周睿刷微博,时不时分享个段子给陆然,讲到一半儿,自己先乐得嘎嘎的··突然,周睿拿胳膊肘捅陆然:“你看,靠窗做的是不是段傲天那几个。”
隔着十来张桌子,陆然视力远超常人,一眼看见坐在中间段傲天的青皮,淡然的收回视线:“ 不是·”·周睿纳闷:“啊不是么我怎么觉得这么像呢。”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陆然:“段傲天跟你在厕所说什么了我都做好撸袖子的准备了,结果你人就出来了·”·陆然脸色罕见的黑了一度:“没说什么,就证明一下。”
周睿满脸泛着八卦的油光:“真的靠,这哥们儿也太劲爆了吧,说说、说说,怎么样,我没夸张吧,那哪是鸟啊,那分明是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可去他的雄鹰吧,陆然想起那句‘有劲’,冷静的说:“你看错了,矿泉水瓶盖没跑了。”
吃完饭,周睿和陆然回了宿舍·北中是标准的四人寝室,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小阳台可以晒衣服,一楼有公共洗衣机,不过有人嫌脏,不太用··陆然和周睿住502,同住的还有齐浩,齐浩是四班的,除开他们仨,502还空着一个床位。
他俩进屋的时候,齐浩已经回来了,坐在椅子上打招呼:“回来了”周睿扔过去一个手抓饼,齐浩接了,笑的眉开眼笑:“谢了啊”转头又埋头苦读。
突然门口传来嘈杂声,门被粗暴的打开,门口杵着几个大高个,存在感极强,陆然一眼望过去,居然从中找出好几个熟面孔,段傲天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手脚轻点,以为打架呢。”
·周睿和齐浩被这阵势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侯辛眼尖,一眼看见陆然,乐了:“天哥,小怂包也在这个屋·”·段傲天进了宿舍门,看了眼模糊不清的门牌,问:“这是502么”·周睿确认:“是502。”
段傲天点头:“嗯,把东西拿进来吧·”·周睿伸头伸脑的看了一眼,足足有五件行李箱···☆、超能力5%·学校不许在宿舍烧水,打热水的地方在一楼,周睿左手提了齐浩的暖水瓶,右手提着自己的暖水瓶,跟陆然下楼打热水,一边下楼,一边跟陆然说:“段傲天居然跟咱们一个宿舍,我有点怕,他会不会一言不合半夜把咱们脑袋当西瓜切了。”
刚才临出门前,齐浩求助的小眼神在两人身上滑过,周睿当机立断拿了齐浩的暖水瓶出门,临走前还说了句:“齐浩,我帮你打水去了啊,新室友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你帮一下。”
死道友不死贫道,室友这个时候就是用来堵枪眼的,段傲天带了几号人拥堵在宿舍,周睿觉得自己在他们的死亡视线中走不过一回合,果断溜了··再次回到宿舍,屋里只剩段傲天和齐浩两个人,其他人已经走了。
周睿个戏精,演戏演全套,把水壶放到齐浩那边:“水帮你打回来了啊,不用谢·”·齐浩回了一个‘你在我心中已经死了’的眼神··宿舍比较老旧,他们宿舍占了个拐角,比一般宿舍大一些,但也就二十平方,平时三个人住还觉得挺宽敞,可眼下进了门,却没地儿下脚。
段傲天带来的几个箱子横行霸道的霸占过道,陆然抿了抿嘴,段傲天看他一眼,说:“我在收拾,一会儿收起来·”·陆然点头,表示没关系··周睿抱着枸杞保温杯旁观传说中的段校霸,坚持护肾养生从小做起,他突然惊呼:“卧槽,这是限量版AJ,联名款吧”·段傲天正从行李箱里拿出另一双鞋,闻言,撩起眼皮看了周睿一眼:“是。”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嫉妒使周睿扭曲,他满脸羡慕,后悔扼腕:“当时我零花钱不够了,等到下个月的时候就抢没了,前后不到两天啊,就抢没了,这帮畜生。”
羡慕完,周睿小声说:“我能看看么”·段傲天爽快说:“可以·”·周睿捧着那双AJ,像是膜拜女神,连摸都不敢摸,他这边正稀罕着,段傲天从行李箱里拿出十来双aj,一个款式两双,周睿被冲天的壕气震慑住了,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段、段哥,为什么一个款式要买两双”·段傲天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仿佛他问得是什么小学鸡问题,他说:“一双收藏,一双穿,有问题么”·这个畜生·限量版的AJ啊,还要一式两份,你怎么不集齐七双召唤神龙呢你你咋不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呢·然而,段傲天名声在外,周睿敢怒不敢言,只能怂唧唧的说:“挺好,挺好。”
宿舍里每人一侧柜子,空间不大,存放衣服鞋子之类,上面的一格比较宽敞,用来存放衣物,下面的窄格子放鞋··段傲天把宝贝AJ在放衣服的格子里依次排好。
陆然&周睿&齐浩:·······大约是几人的惊讶过于明显,段傲天转过身:“有问题”·周睿和齐浩同时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段傲天浓眉微挑,刚想说什么,陆然开口了:“理论上来说,没有。”
段傲天扫他一眼,不说话了,转过身继续整理他的AJ,一整排AJ,码放整齐,被别的宿舍看见,不知道要惹来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周睿不争气的小声哔哔:“这简直是男人梦想的天堂。”
段傲天拉出一把椅子,拿出一小瓶溶液和一小块儿绒布,动作轻柔的擦拭鞋子表面··陆然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不如给它敷一个面膜”·霎时间,周睿和齐浩齐齐用‘你死了’的眼神看他。
敢这么跟段爸爸说话,肋巴扇给你打骨折··段傲天擦拭AJ的动作停下来,抬头看了陆然半晌,就在周睿捉急一会儿打起来该拦哪个的时候,段傲天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没有。”
陆然默了:······是我输了··段傲天收拾好鞋,放在衣柜的格子里,依次排好,北中的衣柜设计跟别的学校不太一样,别的学校都是竖着的衣柜,北中的衣柜走向是横着的,每个人的部分按上下顺序排好,段傲天在最上面的一格,以他的身高优势完全不在话下。
一抬头,段傲天的衣柜里一排排都是鞋子··周睿&齐浩&陆然:······感觉有点诡异··陆然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我觉得,插炷香就可以送你的AJ C位出道了。”
段傲天:·······空气凝滞,山雨欲来,齐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就在周睿以为陆然少不了一顿毒打的时候,段傲天啪地一声关上了衣柜门,整个衣柜都在颤。
周睿脖子上搭一条毛巾,捧着洗漱用品:“然哥,你要不要先洗”宿舍的热水器有些老化,一个人洗完澡,得等二十多分钟,才有热水。
陆然埋头整理白天的试卷,字迹清隽有力,摆摆手:“你先洗·”·周睿本来想问一下段傲天要不要洗,但他躺在上铺玩手机,周睿抻头看了一眼,缩缩脖子,没敢问。
宿舍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十点二十·陆然活动活动肩膀,从书桌前站起来,拿着洗漱用品往洗手间走,冲完澡出来,十点三十五··上面的床铺动了动,段傲天直起身子,床铺中间有梯子,一般人撅着屁股下床都不会好看,段傲天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突然,手臂撑住床边的护栏,肌肉爆出漂亮流畅的线条,直接从床上翻跃下来,落地轻松。
陆然打开门从洗手间出来,迎面碰上段傲天,段傲天走进洗手间,陆然想了想,提醒他:“热水器要等二十分钟才有热水,还有,十一点准时熄灯断电·”·段傲天点头表示知道了:“嗯。”
陆然擦干头发,把明天需要用到的资料整理好,校服摆放整齐,定好闹钟,十点五十五准时上床躺下··这时,洗手间传来水流的哗哗声,段傲天在洗澡。
十点五十七分,宿舍断电,等了大概两分钟,洗手间传来粗暴的咒骂··陆然叹口气,难道不知道,宿管断电永远都要提前两分钟么··周睿和齐浩的铺位毫无声响,明明半分钟前还叽里呱啦跟个话唠似的,眼下,却一点动静没有,仿佛一秒钟睡死。
段傲天咒骂不停,反而愈演愈烈,大概是从没面临过洗澡到一半没热水尴尬的大少爷··陆然在床上躺了两分钟,认命的掀开毛巾被,下床,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两声:“你没事吧”·久久没有得到回答,陆然摸摸鼻子,打算回去躺下,洗手间突然传出恼火的男声:“没热水了。”
他声音带点儿鼻音,这边的气候早晚温差大,入了夜,冷水很凉,直接拿冷水洗澡绝对会生病着凉·刚才热水器加热时间短,加上宿管提前断电,热水不够,段傲天一定淋了不少冷水。
陆然说:“宿舍断电熄灯了,你先擦干出来吧·”·又是好一会儿没声音,陆然眨眨眼,有些困倦,里面的段傲天沉默一会儿,声音气急败坏:“我头发刚抹了洗发水。”
陆然无语,段傲天这得是多背啊,刚抹上洗发水却没水冲··他看见墙角的几个热水瓶,转头冲着洗手间说:“暖水瓶里有热水,将就着冲一下,明早再洗,行么”·段傲天:“热水瓶怎么冲”·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陆然比划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跟他描述:“就、你蹲着,我拿热水往你头上浇。”
段傲天:·······段傲天又不说话了,可能是接受不了这样洗头发的奇葩姿势,过了一会儿,他咬牙说:“行吧,你来。”
窸窸窣窣一阵声响,段傲天把洗手间门打开,朝陆然身后看了一眼:“进来·”陆然拎着两个热水瓶走进去,想了想,又把他平时用的充电台灯带进去。
把台灯放在架子上,摁亮,段傲天抿唇站在他身后,看起来思想斗争很激烈,大少爷可能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姿势新奇的洗头方式,大概是匆忙,他身上只套了件黑色短裤,赤着上身,腰间贴着一块医用胶布,正胡乱擦拭身上的水珠,头发滴着水,沿着锋锐的下颌线,流过喉结,落进颈窝。
段傲天头上和脖子都是白花花的泡沫,洗发水的泡沫流入眼睛,他粗鲁的抹开,看的出很烦躁··陆然把热水瓶拧开,找了个塑料盆,兑了冷水,回头冲他说:“蹲下。”
段傲天:“······上一个这么对我说的人,已经在医院了,骨科·”·陆然站在段傲天身后,把水从他头上浇下去,水流顺着头发淌下,借着水流,段傲天双手搓弄泡沫,连着用了一瓶半热水,泡沫总算冲干净。
冲完澡,陆然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折腾的够晚了,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上床睡觉··陆然躺在床上,感觉床铺晃动了一下,段傲天也上了床··第二天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陆然第一个起床,然后是齐浩和周睿,八班七点二十准时上早自习,等三人都收拾好,已经六点半了,段傲天的铺位还是没动静,再不起床,肯定要迟到··周睿小声说:“要不要叫他”提议完,他又加了一句:“反正我是不敢。”
对这个怂精,陆然不抱什么希望,稍微提高了音量,说:“七点二十上早自习,我们先走了·”·段傲天的上铺仍然毫无动静··三人早饭还没吃,不敢再耽搁,先出门了。
·☆、超能力6%·第一节课上课铃响,段傲天踩着铃声走进教室··他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淤青,眉骨上的伤结痂,狭长漆黑的眼睛透出不耐烦和暴躁··他走到陆然身旁的位置坐下,趴在桌子上补眠。
这堂是历史课,历史老师讲课洪亮,自带音箱效果,补眠效果一般,段傲天在座位上来回烙饼··烙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陆然在心里给他掐时间,该翻面了,段傲天翻了个面,接着烙。
1、2、3,陆然接着给他数数,突然,凳腿儿跟瓷砖发出刺耳的摩擦,段傲天猛地坐起身,转向陆然:“你的床好睡么”·陆然:“”·段傲天烦躁的想抓一把头发,手刚放上去,才发现现在的发型不允许他这么做,他讪讪的放下手:“啧,就、就是、你床软不软”·北中的宿舍行李由学校统一发放,包括床垫,陆然回他:“还行。”
段傲天长眉皱在一起,拧成一块疙瘩:“你不觉得很硬”·陆然如实回答:“不觉得·”·段傲天暴躁得像只困兽,陆然看见他眼底的淤青,心里有数:“你要是觉得床垫硬,睡不好,可以自己换一个,学校不管。”
段傲天睡眠不足,全身暴躁:“你没觉得床板也不平”·挺平的啊,陆然心说,嘴上道:“你床板不平”·段傲天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好说,最后只说一句:“床板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陆然:····这还是位豌豆公主来着··陆然看了眼台上的历史老师,已经往他们这边扫了好几眼,决定快速中断这个话题:“回去我帮你看看。”
中午午休··吃了午饭,几人回了宿舍,段傲天站在地上,凶狠的盯着上铺床板,仿佛要找出每一根毛刺··陆然爬上上铺,把上面的行李递给周睿,周睿伸手接过,一边嘟囔:“然哥,你这是要拆家啊看不出你身体里还藏着二哈之魂。”
陆然一手掀开床垫,对周睿说:“上来帮我一把·”·周睿:“好嘞·”刚要爬上去协助陆然,冷不丁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段傲天从后面拽住他,皱着眉往他脚上扫了一眼,隐约有点嫌弃:“我来。”
段傲天伸手一撑,爬上了上铺,周睿原地寻思了一会儿,回过味儿,他大概可能是被校霸嫌弃了·但他然哥怎么就能上去,这不公平·陆然把床垫的一角分给段傲天,说:“撑着。”
然后矮下身子,仔细看木头拼制的床板,床板做工粗糙,人在上面稍微活动两下,就会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上面布满毛刺,陆然仔细察看说:“没什么东西,就是有些毛刺。”
·段傲天一手撑着床垫,很坚持:“不可能,肯定有,硌了我一晚上,你再往下看·”·陆然抿了抿嘴,依言往下看,木板的纹路杂乱,中间位置又一块凸起,比别的地方高上半公分的样子,可能原先是个树疙瘩,制成木板才会有些不平。
不到半公分的凸起,隔着厚厚的床垫床单,居然能被硌的睡不着觉,陆然也是惊了··陆然觉得不好开口,踌躇斟酌了一下,才说:“嗯,是有个疙瘩,挺大。”
站在下面的周睿一听,好事的搬张椅子,站上来:“哪儿有哪儿有学校也太凑合事儿了吧,床板也用残次品”·陆然心想:学校还是良心学校,碰见位豌豆公主也是没辙。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周睿抻着脑袋看了半天,没找到,让陆然给他指一下,顺着陆然指的地方看过去,周睿惊了:“···然哥,这特么叫疙瘩要长我身上连个疖子都不能算。”
周睿真情实感的佩服:“牛逼,这都能睡出来,要搁我身上,可能睡平了都不知道它存在过·”·段傲天的目光开始变得不善,陆然怕他挨一顿毒打还要问为什么,赶紧堵住他的嘴,转头冲段傲天说:“回头问问宿管,看有没有换的。”
下午的课程结束,学生乌泱乌泱冲向食堂,北中的食堂千年不换样,从高一吃到高三,抢手的一家炒饭队伍排得老长,陆然想吃炒饭,但是嫌排队麻烦,干脆要了一份套餐。
“干炸蘑菇一份,西红柿鸡蛋一份,还有锅包···”·话没说完,斜里突然插进一道声音:“来一份锅包肉”·这家店卖套餐,好几个员工同时打菜,另一位打菜阿姨声如洪钟:“好嘞”·阿姨钢勺一崴,把剩余的几块锅包肉统统倒进了别人的餐盘。
陆然抿了抿嘴,把注意力放在溜肉段身上,对给自己打菜的大叔说:“再来一份溜肉段·”·有人喊:“还要一份溜肉段”·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份溜肉段抢先一步进了别人碗里,食堂打菜就是这样,手快有,手慢无,陆然彻底没脾气了,跟拿着空勺表情无辜的大叔说:“叔,您真佛系。”
给他打菜的食堂大叔手速慢,但心态挺好,笑呵呵:“我信道,不信佛,那家伙是外来的,本土的才灵·”·陆然想吃的菜连续被人抢先,有点郁闷,一看旁边儿跟他抢菜的家伙还是个熟人,段傲天身高优越,注意力全放在菜上,丝毫没注意到他。
段傲天是个肉食动物,纯的,一连打三个荤菜··陆然去打了一份别的菜·正是吃饭的高峰,座位抢手,基本上都是拼桌,周睿在人群中向他挥手:“然哥,这儿我在这儿”·陆然端着餐盘走过去,是个四人座,周睿占了一个位置,旁边的位置上,扔着一个钥匙链,大概是用来占座的,上面挂着一个诡异人偶,干草一团的头发,黑漆漆的人偶没有脸,四肢部分用纤细的小木棍代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下蛊降术,光看,就有几分毛骨悚然。
毕竟只是拼个桌,陆然也不好对人家的偏好说什么··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男生,端着餐盘在他们旁边坐下,那人把校服衬衫系得一丝不苟,浓眉大眼,一身浩然正气,坐下后,那人奇怪的看了一眼陆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他接起电话:“对,在东边第二张桌子,看见我了吗”报好位置,浓眉大眼收起手机,向来人挥舞手臂示意。
“我一转身你就没影儿了,这破天,热死了”,话说到一半,顿住,一脸烦躁的段傲天停下,转头看向陆然:“你怎么在这”·陆然看一眼他餐盘里的锅包肉和溜肉段,言简意赅:“吃饭。”
段傲天在陆然身边坐下来,扫了眼他的餐盘,再看他细不伶仃的胳膊腿,陆然个子挺高,但骨架纤细,再加上他们这个年龄的男孩都不长肉,看着有几分瘦弱··段傲天皱眉:“光吃素怎么行你看看你打三个菜,都是素的。
是男人,就得吃肉·”·陆然瞥了眼他餐盘里的菜,声音不疾不徐:“本来要打肉菜,被人抢先了·”·段傲天嗤鼻:“王八蛋居然敢插队,可要点脸吧。”
陆然表情平淡:“嗯·”·段傲天问:“你想打哪个肉菜来着”·陆然:“锅包肉和溜肉段·”·段傲天:·······陆然淡淡的补充:“最后一份。”
段傲天:呵,jio得这王八蛋听着有点耳熟··浓眉大眼就是那天穿花衬衫的霍亮,吃完和段傲天准备先走,见段傲天拿起那个诡异人偶的钥匙链,霍亮说:“这东西你天天带着,没- yin -影么”·段傲天也觉得这东西巨丑,但没办法:“我妈旅游带回来的,让人忽悠了,说能辟邪,一气儿买了十个,九个搁家躺着呢。”
北中从高一开始上晚自习,数学老师发了一张卷子,说明下节课要讲··上自习的时候,陆然拿出卷子开始写,他发色很黑,皮肤特白,架了一副眼镜,鼻锋挺拔,皮肤白皙通透,神情专注认真。
教室里很安静,段傲天不知道和老周达成了什么协议,晚自习节节不落,段傲天翻来覆去的烙饼,小怂包学习还挺认真,一笔一画挺像回事儿,要不是他看过宣传栏上贴着的成绩单,真信了新同桌是个学霸。
陆然认真审题,在空白的草稿纸上认真演算,算了半页纸,然后一笔一画的在卷子上填上答案··又错了,段傲天在心里默念,小怂包重复这套程序有半个小时了,审题,演算,认真填写答案,然后离标准答案差着十万八千里。
当然也有写对答案的,概率五五开,跟他妈算命似的··段傲天忍不住开口:“错了,这道错了·”·陆然握着笔,抬头看他一眼,埋头继续写,段傲天愣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大概在小怂包眼里也是个纯学渣,沉默了一会儿,段傲天怒了,心想:嘿,你个小五五开瞧不起谁呢·“笔给我。”
陆然不动:“你自己没笔么”·段傲天当然是没笔的,但他能说么,不能,于是他大言不惭的说:“使使你笔怎么了”·接过笔,段傲天唰唰唰把刚才那道题目的步骤写出来,写完之后推给陆然。
陆然看了一眼草稿纸,段傲天问:“懂了”·陆然点头,段傲天笔尖圈出两道同类型的题:“这两道一个思路,你算一下·”·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陆然埋头算了一会儿,答案出来,一道答对,一道答错,仍是五五开的概率。
段傲天:“······小同学,做题要举一反三,不能死做题,懂么”·陆然看他一眼,没说话,段傲天看在陆然帮过他的份上破例讲两道题,这会儿已经不耐烦了:“算了,你继续五五开。”
看陆然的眼神怜悯同情,宛如关爱智障,陆然沉默了一会儿,拿回卷子,开始写答案,二十分钟的功夫,卷子已经写了一大半··陆然捏着笔顿住,看着满满当当的卷子,微微蹙起眉毛,他懊恼的想起什么,拿橡皮把填好的答案一一擦去,再填好。
如果段傲天此时没睡着,就会发现,那些擦去的笔迹,每一个都是标准答案··☆、超能力7%(捉虫)·北中每半个月放两天假,家在外市的同学也可以假期留校。
周睿是本地人,放假前,周母打了三次电话催他回家,周睿才不情不愿的回去,齐浩是外地的,早早买了票,也回家了·临走前,周睿问陆然要不要去他家,他爸给他新买了游戏机,陆然拒绝了,程青青去外地拍摄,回去也是一个人,陆然就申请了留校。
周六傍晚,他刷了一套题,站起身活动颈椎,打算去食堂吃个饭··天色刚擦黑,路灯亮了,晕出一片昏黄的影子·周末的校园显得有些寂寥,教学楼零零落落的教室亮着灯,其他的窗户黑着。
前几天刚立秋,白天还有些热度,到了晚上,晚风一吹,有点凉,陆然只穿了件衬衫,加快脚步,往食堂走去,食堂里的人不多,有的三三两两占着位置上自习··陆然在炒饭那家点了份海鲜炒饭和冰水,拎回宿舍。
宿舍二楼和三楼的走廊灯暗着,寝室的人应该都回家了··陆然顺着楼梯走到五楼,楼道空旷,不知道谁没拧紧水龙头,公共洗漱台水声滴答滴答,回声空荡,陆然过去把水龙头拧紧,回了502寝。
宿舍没人,陆然打开灯,吃了饭·然后打开笔电,连接无线网卡,登陆某直播平台账号,进了直播间··陆然是一名业余游戏主播,最开始他玩恐怖游戏只是为了缓解压力,玩得多了,总能收到私信询问通关技巧,他偶尔挑几个回答,时间长了,就有人让他干脆开一个直播间,弄直播间倒不费事,他基本上不怎么说话,有关于游戏的问题才回答一两句。
现在,陆然有一小群黏- xing -大的铁粉儿,他今天选了一款网上很火的恐怖游戏,周末看直播的人不少,不一会儿直播间在线人数破百,陆然拿过一旁的保温杯喝口水,打游戏可以舒缓压力,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活动,十分钟后,他活动了手指,开始游戏。
这款游戏走剧情向,故事一开始,陆然的车在公路上抛锚,附近荒无人烟,只有一座房子,无奈之下,陆然进入房子·房子全封闭,窗户和门被木条封死,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这个时候,别的房间传来匆促的脚步声,拎着金属棒的恐怖奶奶,游戏Boss。
陆然需要在这座房间里找到钥匙逃出去,但是不能发出噪音,一旦音量过大,不管在哪儿,恐怖奶奶都会找到你,这游戏十分bug的一点,恐怖奶奶的速度永远比玩家快,充分证明,你奶奶还是你奶奶。
如果跑不过,也千万不要躲在床下,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陆然喜欢玩游戏,平时会直播或者录播一些恐怖游戏的通关视频,平均半个月出一部视频,更新时间固定,不算高产,但拥有一小群固定粉丝,恐怖奶奶的游戏他玩了几天才通关。
有粉丝进了直播间开始刷弹幕:·L超准时的~·虽然有直播看很开心,但看不见L的盛世美手,今日份的舔屏不足··刚开始,还有几个粉丝皮一下,随着进度条拉长,恐怖氛围越浓,没人有心思发弹幕,满眼空屏。
游戏中,陆然在一个房间翻找钥匙,打开一扇柜门,腐朽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没有钥匙,走廊上传来恐怖奶奶的脚步声·他快速从另一扇房门走出去,刚关好门,恐怖奶奶的脸在门缝里闪现。
一口气不停,陆然连续穿过几个房间才开始继续找钥匙··有一条弹幕孤零零飘过:·怎么没人说话的么突然空屏好难受,弱小可怜瑟瑟发抖。
没有高能护体,有点慌··陆然在一本书里翻到钥匙,是地下室的车钥匙,陆然把书本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地上,弹幕突然刷屏:前方核能高能预警·紧接着,走廊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陆然转头就跑,然而还是被恐怖奶奶追上了,棒球棒爆头,game over。
陆然读档重来,等待的空隙,直播间粉丝闲聊:·这游戏随机- xing -太大,玩了两把就被硬核劝退··奶奶跑得比我快,太bug了··被奶奶发现,下意识躲床底,画面真的惊喜,贼鸡 ·儿刺激,血书推荐。
躲床底的别走,我怂了··游戏重新开始,这次陆然运气爆棚,找到的第一把钥匙是大门钥匙,顺带收获了车钥匙,逃出去的时候差点被奶奶追上,用道具麻醉奶奶一分钟,成功逃脱,完美通关。
退出游戏后,直播间里不少人没退出去,观众开始在线聊天:·L下次直播个恋爱游戏好不·憋闹,L是恐怖主播,这酸臭的恋爱味 ·儿离远点。
好奇,L玩的时候死了几次··陆然平时做直播,很少说话,粉丝怎么调戏都不开口,只会在正经问题上聊两句,见有人问几次通关,陆然回了一句:“七次。”
直播间瞬间沸腾:·啊啊啊,L说话了,果然留到最后都是有彩蛋的··声音很干净,L年纪应该不大吧,看平时直播时间,L是不是高中生·猜他身份的不少,陆然正打算退出直播间,寝室门“咔哒”一声开了,除了周睿以外没人知道陆然做直播,感觉到有人进来,陆然下意识合上笔电,拽下耳机线。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段傲天一手托着篮球,一手扶着门框,要进不进,脸色古古怪怪,不知道怎么回事,陆然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挺复杂··陆然以为室友都回家了,此时看见段傲天,挺诧异:“你没回家”·段傲天古怪的看了他一会儿,说:“回了,来学校打球,上来换身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被汗- shi -透,带着一身汗味··陆然直播的时候没喝水,有些口渴,拿过泡了枸杞水的保温杯抿了一口,这黑枸杞是周睿硬塞给他的,还有一套护肾理论blabla,他不明白为什么周睿那么坚定的相信自己以后肾会不好,段傲天看了一眼他杯中的黑枸杞,眼神更奇怪了:“你喝这个”·陆然不明所以:“啊。”
段傲天嘴唇抿了抿:“补肾的”·“应该吧”,陆然莫名其妙,客气了一下:“你要不要来点”·段傲天拒绝:“不了。”
气氛沉默诡异,陆然坐在椅子上,突然感觉肚子不舒服,一定是炒饭拌了太多辣椒酱,又喝了冰水,去了三次卫生间,陆然感觉舒服了一些,从卫生间出来,屋里没人,段傲天换完衣服应该是走了。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正喝着,眼尾扫见上铺坐着个人:“你没走么”·段傲天坐在上铺,回他:“太晚了,懒得动·”·“噢。”
两人没什么话,陆然也懒得找话题··隔了一会儿,段傲天突然开口:“你厕所去的很勤”·话题好像往奇怪的方向跑,陆然觉得莫名其妙,应付了一句:“啊还行吧。”
段傲天没再说话··周日,太阳很足··篮球场,段傲天漂亮跃起,投进一个三分,轻巧落地:“不打了,换人·”·他走到旁边,从包里拿出一条白毛巾盖在头上,拧开水,小口喝起来,没多久,霍亮和侯辛也换人下场休息,侯辛挨到段傲天旁边,挤眉弄眼:“天哥,你记得四班那个班花么就上次给你送水的那个。”
侯辛从兜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礼盒,递给段傲天:“她送你的·”·段傲天不接,对侯辛说的女生没什么印象,汗珠流到下巴,段傲天随意抹去,问:“什么东西”·侯辛:“好像是什么护腕。”
段傲天:“不要,送回去·”·侯辛为难:“哎,人家女孩送的,好歹瞧一眼呗·”·段傲天:“不瞧,赶紧的·”·侯辛叹气收回,这班花是他女朋友闺蜜,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完不成任务,他女朋友又该念叨了。
段傲天手臂向后一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看过那什么么”·霍亮懵:“什么”·侯辛在这方面有特殊技巧,闻音知意,一下把窗户纸捅破:“就那字母片子呗,我有库存,天哥你要不”·段傲天一巴掌拍在侯辛后脑勺:“他妈满脑子废料。”
侯辛搞不明白了:“那你问这干嘛啊”·段傲天手里拈着颗烟,没抽,他最近在戒烟,心说,是啊,我问这干嘛··昨天,回宿舍换衣服,谁知道寝室有人,门也没关严,他人没进去就听陆然说了句:“七次。”
七次·什么七次·段傲天推门进去,寝室只有陆然一个人,背对他的陆然感觉到有人进来,手忙脚乱的合上笔记本,耳朵上还挂着半掉不掉的耳机线,深蜜色的眼睛干净清澈,有些惊慌的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一系列全套动作似曾相识,段傲天他表哥曾经在他们家小阁楼里就干过,当时他才上小学,他表哥还一本正经的骗他在看动作片,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动作片跟动画片差着他妈十万八千里,都不是一个次元的。
一个人在宿舍,还戴着耳机,还他妈跟人说“七次”,见人进来就慌的一批,看不出来小怂包人长得挺老实,背地里全是道道儿,段傲天这么一想,小怂包还挺复杂,眼神就不一样了。
见他回寝室,小怂包还很镇定跟他打招呼,他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视线越过小怂包的肩膀看向仓促合上的笔电,不经意扫到陆然的耳垂,他的耳垂白白小小的,整个人都白白嫩嫩,长得很显小,- shi -漉的眸子清亮无比,这样的孩子最好骗了,段傲天心想,别是被网上乱七八糟的人骗着干了什么事。
陆然拿过保温杯喝了口水,里面洒满黑枸杞,黑枸杞,补肾··段傲天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喝什么黑枸杞补肾啊,这要是没什么猫腻,他头揪下来给小怂包当球踢。
本来他拿了衣服就应该走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没走成,这之后,他看着陆然前前后后跑了三趟厕所··小怂包肯定是那什么太多,才厕所跑这么勤,看吧,肾都搞虚了,怪不得要喝黑枸杞补肾。
想到这,段傲天有点不耐烦,一方面觉得小怂包被人拐带跑偏了,另一方面,小怂包是不是没长脑子,也太好骗了吧,他问侯辛:“一个人、七次,算怎么回事”·侯辛和霍亮惊了:“一夜七次”·段傲天皱起粗长的剑眉,回忆了一下:“算是吧。”
侯辛瞪大了眼睛,敬这位知名不具是个狠人:“腰酸肾虚没跑了,还七次那还不墙橹灰飞烟灭了”·作者有话要说:游戏来自《恐怖奶奶》,作者人怂,没玩过,有玩过的可以说说哈。
☆、超能力8%(捉虫)··周一早自习,段傲天的座位空着··周睿对晨读头疼,找借口去了趟厕所,回来偷偷摸摸跟陆然说:“我在老周办公室门口看见咱室友了,正挨训呢,脖子上有伤,八成又约架了。”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陆然专心默英文单词,一心二用的搭话:“室友老周骂齐浩干嘛,也挨不着·”·周睿纠正他:“啧,咱室友,一个班的,段傲天。”
陆然默好整单元的单词,一边说:“你这攀亲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儿快”·周睿一昂头:“就冲那一排的AJ,这速度我都嫌慢了。”
“节- cao -捡捡,没那么难·”陆然吐槽他··周睿放假回了趟家,因为平时住校,他妈给他塞了一大包保健品,周睿往陆然床铺又塞了一包黑枸杞。
第二遍上课铃响过,段傲天走进教室,英语老师看他一眼,生气道:“又是你,以后上课迟到就不用进来了,去外面站着·”·段傲天头发本来已经长长了些,又剪短了,一层薄薄的发茬儿贴着头皮,多亏他头形长得不错,驾驭住了,这样看,段傲天颜值确实过硬。
·眼下,颜值过硬的段傲天蹙起两条浓黑的眉毛,眼角眉梢挂着火气,噼里啪啦的,脖子右侧挂着几道血痕,被创可贴遮住了一部分,无奈血痕太长,没遮完全,剩下的部分露出来,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段傲天经过的时候,八班的同学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开,好像他是什么传染- xing -病毒,纷纷避开··陆然打了个招呼:“来了·”·段傲天把背包放在桌上:“嗯。”
陆然看了眼他脖子上的伤痕,挺严重,有的地方皮肉外翻红肿,有的地方还渗着血丝,粉红豹创可贴贴的十分敷衍,陆然想起来,他桌子里放着一瓶周睿上次用过的云南白药喷雾剂。
陆然偏头指了指自己脖子,示意段同桌:“创可贴,要掉了·”·段傲谈伸手胡噜一把,把创可贴揭下来扔在桌上:“残次品·”索- xing -晾着伤口不管了,反正遮也遮不住。
陆然拿出云南白药,问他:“这个可以消毒,你要么”·脖子的位置很敏感,又疼又痒,喷过消毒喷剂,好受很多,段傲天把东西还给陆然。
窗户开着,凉风习习,陆然的发梢被吹得贴在脸上,很痒,他腾出一只手拿开,深蜜色的瞳仁浅淡,看着软软的,单纯好骗,虽然人怂了点,但心眼好使,段傲天更加确定小怂包一定是让别人带坏的。
他掏出课本放在桌上,把手机放在桌下,在上面查些什么··英语老师留五分钟让学生熟悉文章,陆然把课本翻到那页,冷不丁被一只手机挡住视线,他疑惑的看向段傲天,段傲天面色尽量自然,举着的手朝陆然的方向送送,好像拿着的是块儿烫手山芋,急于脱手:“你看一下。”
陆然依言划开手机屏幕,停留在某度页面,搜索内容显示:青少年手银的危害,频繁手银容易导致精神萎靡,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下降,严重时对身体产生严重危害·······陆然:“······这是什么”·直视那双疑惑的眼,段傲天神色有点不自然,小怂包长得那么软,肯定不抗吓,他得尽量委婉点:“我有个朋友,就是因为这个,时间长了,肾虚。”
陆然茫然:“噢,所以呢”段傲天的朋友肾虚跟他有什么关系,就是段傲天肾虚也跟他没关系啊··小怂包长得挺聪明,怎么就这么不开窍,段傲天觉得不好直说,比划一下:“肾虚,就会腰酸腿软,你懂吧”·陆然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跟我有关系么’的样子,段傲天干脆不绕弯子,直截了当说:“你喝黑枸杞泡水不是为了治肾虚”·这句陆然听懂了,他同桌以为他肾虚·他觉得这很有必要解释一下:“不,我肾不虚,真的。”
看不出来小怂包还挺要面子的,但对方这么纵玉下去,早晚要出事,跑厕所跑的那么勤,肾虚才总去厕所··“真的,你得改改···”段傲天觉得自己简直是苦口婆心,这要换别人,他才懒得管,精尽人亡也跟他没关系,他话还没说完,陆然已经转过身,正襟危坐,低头盯着课本,笔头刷刷刷的在书上记笔记,一副模范好学生的架势。
段傲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我话还没——”说完呢··身旁的阳光陡然被挡住,黑影投- she -下来,英语老师站在旁边,居高临下,怒道:“还没怎么的,段傲天你要不想学习,就给我出去,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段傲天看看表情冷峻的英语老师,再看看奋笔疾书,刻苦努力的陆然,微微眯起眼睛,懂了,小怂包还挺能装,隔空点点陆然,快被气笑了:“你真行·”·陆然抬头表情茫然,一副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的迷茫,英语老师立马维护陆然,陆然成绩中等,样样不拔尖,但平时本分老实,不惹是生非,长得干净帅气,很得老师们喜爱,段傲天则相反,是个不安分分子,见他针对陆然,立马调转枪口:“你指别的学生干什么,不想听就给我出去站着。”
英语老师目光越过他落在桌上,拿起那部手机,没收,对段傲天说:“手机没收,下课管你们班主任要,段傲天去走廊站着,其他人继续上课·”·上完课间- cao -。
老周把段傲天叫进办公室,整整一节课没回来·教室里乱哄哄的猜测各种可能,毕竟,段傲天在学校的名声并不好··此时,老周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只有段傲天和老周俩人。
老周挠了挠日益稀薄的头发,语重心长:“你爸妈把你交到我手上,我就得管,这个事儿吧,其实也不算什么,青春期的小伙子有点好奇心很正常·”·那部手机横搁在老周的办公桌上,界面停留在青少年手银的危害·······段傲天狭长的眼睛里满是烦躁,一米八五的身高极具压迫感,他不耐烦的说:“说几次了,这事跟我没关系。”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老周:“这不是你手机”·段傲天:“···是·”·老周:“那就跟你有关系,这个事吧,你也不用抵触,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有了这种想法,咱们正确引导···”·段傲天解释了几遍,老周仍然坚定的认为他需要引导,段傲天暴躁了:“不是我。”
老周也提高了音调:“不是你是谁”·段傲天急了,顺嘴一秃噜:“陆然·”·话落,气氛有一瞬间凝固··老周狐疑的看着他,不相信:“是陆然”·段傲天闭严嘴,矢口否认:“不是,你听错了。”
第三节课间,段傲天从老周办公室里出来,把陆然换进去了··周睿懵了,这什么- cao -作,问段傲天:“你俩什么情况”·段傲天没回答,脑袋里乱糟糟的,陆然那么老实会不会被老周一诈什么都说了,会不会以为他就是很爱打小报告的那种人,在今天以前,段傲天以为打小报告这个事儿跟他扯不上半毛关系,这他妈简直是人生路上的耻辱柱。
陆然两节课没回来,据说中途还去了趟心理咨询室,心理咨询老师是位女老师,姓纪,据说是刚刚聘过来的,长得漂亮温柔,陆然蒙头蒙脑的进来,搞不清楚状况,老周跟他说下面两节课不用上了,让他去一趟心理咨询室。
·心理咨询室布置的很干净舒适,窗台上摆了几盆绿植和几盆多肉,看着心情很好··陆然敲门,里面一道女声说:“进来·”·推门进去,纪老师笑容和煦:“陆然是吧,先坐。”
陆然坐下,纪老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不用紧张·”·“老师找我来,有什么事”陆然接过一次- xing -纸杯,没喝。
“周老师让我跟你聊聊,可以聊聊么”·“嗯·”·纪老师不疾不徐,声音和缓:“是这样的,手银这个问题在青春期很常见——”·陆然:·······想掐死段傲天这 个神经病,要说这事儿跟段傲天没关系,他把段傲天脑袋揪下来让他自个儿当球踢。
被迫听了一节课的卫生健康知识普及,陆然面无表情的回到教室座位,段傲天的眼神罕见的有点儿躲闪:“咳,老周跟你说什么了”·陆然面无表情:“没说什么,上了一堂卫生健康知识普及课。”
段傲天心虚的摸摸鼻子:“噢,那、挺好·”·陆然眼神冷飕飕,下颌线绷得很紧:“手银跟我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手银了”·段傲天耳朵根儿腾的一下红了,偷摸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听见他们的对话,稍微放下了心,一脸震惊道:“你这人怎么肥似,这个词是随随便便能说的么你脸皮可真厚。”
由于说话太快太急,咬字都不清楚了··‘咔嚓’一声,陆然手里的金属笔杆被掰折了,他深吸一口气,气笑了,这他妈哪儿来的纯情少男,手机搜资料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要脸。
段傲天耳朵尖,听到声音,看向陆然的手,问:“什么东西断了”·“没有·”陆然手指摩挲着断裂的笔杆,十秒钟后,把笔放回桌上,金属笔杆焕然一新,完好如初。
陆然:“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手银了”·段傲天耳根子仍然是红的,视线乱飘,就是不看陆然:“上周六,我回宿舍看见的·”·周六陆然回忆了一下,可能是直播的时候让他误会了,陆然心里有数了,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对我有点儿误会,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
打了陆然的小报告,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段傲天总觉得心里亏得慌,就答应了··转眼到了周末··陆然领段傲天去了对面小区的房子,小区外面有些老旧,里面却收拾得很干净,段傲天站在玄关打量,陆然给他拿了双拖鞋,说:“进来吧。”
为了方便他上学,程青青给陆然买的是两室一厅,一个房间是卧室,另一个房间布置成了书房,桌上搁着一台台式电脑,配置很新,舒适宽大的转椅,彩色荧光的键盘。
房间不算小,段傲天一进来,却显得有些拥挤,陆然问他:“喝饮料喝水”·“水就行·”·陆然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搬过来一张椅子,把窗帘拉好,说:“坐。”
段傲天依言坐下,陆然沉默一会,说:“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段傲天点头,陆然活动活动手指,他的手指很白很细,骨节分明,很漂亮,段傲天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陆然说:“那我开始了·”·“好·”意识到自己盯陆然手的时间有点长,段傲天像被烫到了似的收回视线··与此同时,心中有点忐忑,这气氛,难道小怂包要跟他一块儿看点字母片胆儿可真肥,尺度这么大的么。
段傲天换了个姿势,很不自在,陆然打开电脑,登入界面··瞬间跳进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小姐姐,而是眼珠子血红暴突的长发女鬼,占满整个屏幕,吓得段傲天爆粗口:“我- cao -”·作者有话要说:敏感字眼用同音字代替,不是错别字哦。
陆然气成包子脸:你朋友肾虚跟我有毛关系,就是你肾虚跟我也没关系··段傲天深沉脸:讲真,还是有关系的··☆、超能力9%(捉虫)·窗帘遮挡严实,电脑屏幕闪着荧光,陆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滑动鼠标,他身上有股凛冽的草木味道,不知道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香皂,那股草木味儿不时传来,段傲天不自在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小怂包是不是经常和人看字母片,不然动作怎么这么熟练,他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么,人长的清秀,想不到还是个重口味,段傲天莫名有点不爽。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见陆然熟练的调出一个文件包,段傲天挑起长眉:“你经常这么干”·陆然右手不停,眼睛盯着屏幕:“嗯。”
听见陆然这么说,有只看不见的小手撩拨得他更不爽了,段傲天冷哼一声,不说话了··陆然没察觉到对方生气的点,估计察觉到了也不会管,安装完成,登入账号,进入直播间,他今天要直播的是一款恐怖游戏,他提前通关并看了评论,吓人的点都比较老套,没什么特别,难度系数不高。
开始游戏直播,电脑屏上的画面陡然转换,天黑人荒,小路的尽头站着一个背对他的长发女人,陆然没有好奇心,并不想走过去,反而转身走向树林深处的古宅·没成想,长发女人一起跟了过来,女人抬起头,深重的眼底淤青,青白的脸色,漆黑空洞的眼眶占满整个屏幕。
一心以为要看字母片的段傲天原地扑棱一下,差点儿把整张椅子带倒··因为有段傲天在,陆然没开麦克风,听见响动,陆然抽空看他一眼,手下动作不停:“没事儿吧”·段傲天惊魂未定,跟电脑屏幕保持两米远,犹如一只受了惊的肌肉兔:“你给我看的什么玩意”·陆然语气平常:“直播恐怖游戏。”
段傲天依然警惕的保持距离,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不是、你给我看恐怖游戏干什么”·陆然边打游戏边回:“手银跟我没关系,我也不肾虚,那天我就是在直播,然后你进来,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所以关了电脑,不存在看字母片被抓包的情况,就这么回事。”
段傲天想想挺合逻辑,但是不对啊:“你不肾虚喝什么黑枸杞泡水”·通关失败,陆然停下等读档:“黑枸杞是周睿他妈给我的,我这还有很多,你要不要拿一包”·陆然走到旁边的柜子,打开,满满当当塞满了大包的黑枸杞,他抽出一包递给段傲天:“要么”·段傲天拒绝了,黑枸杞什么的他这辈子都不需要。
游戏存档完毕重新开始,陆然坐回电脑前,这款游戏剧情一般,但突然晃出或躲在门后的鬼影,容易让玩家一惊一乍,□□,被扣掉眼珠的洋娃娃,倒掉下来的干尸,段傲天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遥遥的看着陆然,说:“事情都解释清楚了,我先回了。”
“既然来了,看完这局再走吧·”陆然说··“不了不了·”拒绝得很干脆了··陆然奇怪的看他一眼,椅子被拖到了三米开外,段傲天自己站在宽大的椅背后,目光散漫游移,就是不往他这个方向看。
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渐渐成型,陆然怀疑的眼神看向段傲天:“你怕鬼”·段傲天听了这话像是被滚烫的针扎了一下似的,三步并做两步,连人带椅子拉过来,大刀金马的坐回电脑前,眼神无所畏惧,语气不屑:“笑死人,我怎么会怕这个”·“噢,那就好。”
陆然转回视线,接着过关··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段傲天半偏着头,眼神游离,问陆然:“你渴不渴我去倒杯水·”·陆然专注屏幕:“不渴,谢谢。”
又过了五分钟,段傲天起身,扔下一句:“那我去趟洗手间·”·陆然这边正是紧要关头,头都没回:“好,前面右拐是洗手间·”·段傲天进了洗手间,放水,洗手,擦手。
完事之后没有立刻出去,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电话,那边的侯辛说:“我在烧烤摊,你要不要来”·段傲天揉了揉眉心,他现在不能走,走了就会被钉在怕鬼的耻辱柱上,扒都扒不下来的那种:“你在哪个烧烤摊”·侯辛:“就咱们校外的那个。”
段傲天想了想,说:“你一会儿打包两份过来,就学校对面的小区,十号楼XX室,陆然家,到了我给你开门·”·侯辛纳闷:“你怎么在他家你俩关系什么时候突飞猛进了”·段傲天:“有事儿,少贫,快来。”
从洗手间出来,他征求陆然的同意:“一会儿侯辛过来送点吃的,他能进来么”·陆然:“可以·”·二十分钟后,陆然结束直播,有人在直播间里问他玩了几次通关,陆然手指动了动,敲下两个字:“五次。”
段傲天从旁边瞥到,心想,原来上次在宿舍听到的‘七次’是这个意思,太他妈尬了,他不自在的转眼看向别处,假装没看到,仿佛只要他躲得够快,尴尬就不存在。
五分钟后,有人敲门,侯辛拎着外卖盒走进来,入眼一片黑,愕然:“你们这干什么呢,还拉窗帘”·陆然拉开窗帘,说:“没什么,证明点事儿。”
段傲天假装没听见,去拿外卖盒里的肉串··三人合力把肉串吃光,侯辛摸摸电脑,对陆然说:“你这配置不错·”摸着下巴,补了一句:“适合看片。”
段傲天心想哪有雷你往哪儿踩,去客厅拿起外套,提高音量:“走了”·侯辛不知道他天儿哥哪来这么大火气,摸不着头绪:“这是怎么了”·陆然状似不经意的问:“看片,你们平时看什么片”·侯辛:“就字母片呗,天哥不爱看”,突然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分享秘密情报似的:“就前两天,天哥说有个朋友,能一夜七次,那不得墙橹灰飞烟灭了,是位狼人。”
陆然:·······侯辛搓搓手臂,突然觉得有股凉气,是空调开大了·恰好,段傲天拿了外套出来,见两人面对面站着,说:“愣着干嘛,走了。”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刚要穿鞋,陆然在旁边突然说:“听说你有个朋友一夜七次,这个朋友我是不是也认识”·段傲天冷不丁望进陆然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只有一个想法涌上来:完了,坏事了。
“我这有部好看的片,看不看”陆然弯起眼睛说··侯辛听说有片子看,一溜烟跑回电脑前:“看看看,反正没事干·”·陆然调出一部存过的片子,一边说:“这是我十年珍藏。”
这话一出,侯辛的眼睛都亮了··陆然从冰箱里拿出几袋薯片和可乐,打算观影的时候吃··电影开始,山村XX四个鲜红大字跃然出现在屏幕上··侯辛眼神放空,头脑发懵:这不是我想要的。
陆然解释强推:“这片子真的很好看·”·播都播了,干脆就看吧,虽然十几年前恐怖片特效化妆在今天来看比较拙劣,但- yin -森的背景音乐和细思恐极的情节铺垫很到位,是一部优秀的恐怖片没错了。
随着剧情推进,侯辛吓得忍不住爆粗口,但眼睛还黏在上面一动不动,旁边的段傲天则显得安静许多··剧情发展到高潮,女鬼出现在厕所,马桶里堵着乱糟糟的黑色头发,主角一行正在查看,天花板上的女鬼从后面猛扑过去。
“啊——”侯辛痛叫出声,在自己胳膊上一通猛搓,撸起袖子一看,一片红印,控诉段傲天说:“你捏我干什么”·段傲天放开侯辛的胳膊,镇定的把离地的双脚放回地面:“不好意思,手滑了。”
段傲天说手滑,侯辛就信了,没往别处想,陆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打开一袋薯片,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电影中的女鬼正在复仇,音乐诡异- yin -森,耳边是陆然吃薯片的声音,段傲天忍了一会儿,忍不住了:“能别吃薯片么”·陆然停下来,把薯片放到一边,道:“抱歉。”
陆然不吃薯片了,屋子里除了放电影的声音,再没其他的动静,很安静,段傲天调整了一下姿势,觉得还不如让陆然接着吃,静悄悄的更瘆人··他往后面靠靠,企图拉远和电脑屏幕的距离,从这个视角看过去,陆然正好挡住半个屏幕,视觉刺激减轻了点,段傲□□陆然的方向歪了歪身子,努力把自己藏在陆然后头,刚安心了点,背景音乐陡然尖锐起来,镜头突然拉近。
·段傲天整个人往后一躲,电影进入尾声,直到开始播放演员列表,他才松了口气,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陆然在旁边问:“你没事么”·段傲天大尾巴狼似的坐回原位,嗤笑,表情不屑一顾:“啧,我能有什么事,鬼片都是骗人的,根本不存在。”
陆然点头,接着说:“那你能把我手松开么有点疼·”·段傲天视线下移,顺着胳膊看过去,他的手紧紧攥着人家陆然的手,攥的很用力,有的地方甚至都泛红了。
段傲天满脸震惊的盯着自己的手,仿佛被扼住了命运咽喉的尖叫鸡,半天,轻轻骂了一句:“我- cao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怂萌怂萌的段小哥。
☆、超能力10%(捉虫)··段傲天跟过电似的猛然甩开陆然的手,被电影吓到装死的脑细胞原地复活,狭长浓黑的眼睛瞪着自己的手,他是什么时候把小怂包的手包在掌心的,居然没印象,是被吓断片了么。
陆然倒是神色自然,没什么反应,起身关了电脑··段傲天在旁边觑着他的脸色,本来心里有点别扭,但看陆然若无其事,居然有点恼火,他别扭个屁啊,人家啥事都没有,小怂包长得这么招人,说不准牵过多少女孩子的手呢。
侯辛来回观察这俩人的神色,咂摸出味儿来:“天哥,你是不是怕鬼啊”·段傲天侧脸线条英俊锋利,这会儿电脑都关了,他特么还是怼天日地的段爸爸,瞎几把吹:“怕屁这种根本不过瘾。”
陆然突然出声:“我这还有几部好看的,再来一部过过瘾”·段傲天张口,没说出话,坐在沙发上的陆然偏头看他,下颌线条柔和,脖子修长白皙,深蜜色的眼睛清透极了,好像一汪溪水,那一丝笑意就像一尾狡猾的鱼儿一闪就不见了。
段傲天怔怔的看着,耳朵根发烫发热,这么瞧着,陆然长得可真好看,到现在,他看明白了,什么一时兴起看鬼片,就是对误会他看字母片的报复,小怂包可真狡猾··北中的卷子一沓一沓的发,这张卷子还没做完,下张卷子已经发下。
段傲天不再逃课,发下来的卷子有选择的写一写,老周的晚自习,段傲天发了会儿呆,从书桌里抽出一张物理卷子,认真写起来,两道浓烈的长眉微微蹙起,笔尖儿在卷子上一点一点,稍稍思考一会儿,就在卷子上写好答案,流利顺畅,连续做了两张,段傲天抬起头,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段傲天看了旁边的陆然一眼,他低着头也在写卷子,段傲天在他写好的答案上随便扫了一眼,都是错题··他在宣传栏贴的成绩单里看见过陆然的成绩,小葱似的,一水的平均分,后来他发现,小怂包不管上什么课听得都很认真,习题也认真做,然而成绩依然很水。
跟给人刻板的学渣印象不同,段傲天偏科严重,对理科感兴趣,文科弱得跟坨屎一样,综合起来成绩勉强能站稳中游,有什么金刚钻就揽什么瓷器活儿,因此他一开始就定好了,高二下学期分科的时候选理科,文科绝对不碰,他也清楚,自己不是学那些东西的料,不如放过自己,也给文科老师们留一条生路。
段傲天在北中的名声不好,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他成绩很差,事实上,除去文科成绩,单算理科,他几乎能挤进学年前十··北中单周放一个下午假,双周放两天假。
这周轮到单周,下午放假,陆然在食堂吃过午饭,回到小区··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空气闷热,天边铅色的灰云堆积,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雨··陆然加快脚步往小区走,回到家,他先做了一张英语卷子。
下午两点,陆然开始午睡,卧室的窗户开着,他不喜欢封闭的房间,总要开着窗子,窗帘被疾风吹的呼呼鼓动,一颗豆大的雨滴砸在窗台上,紧接着像洒豆子似的,大雨呼啦倾下,这阵雨来的又急又凶,街上的人群匆忙找地方躲雨,很快路上就见不到行人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陆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楼下的住户传来争吵声,陆然的超能力令他的听觉超乎寻常的敏锐··他几乎不需要刻意去听,就能听见鹿宝奶奶夹杂哭腔的声音清晰传来:“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下这么大雨,这是要我的命啊”·一个男子声音焦急,还在不停安慰:“妈,你别着急,我已经报警了,咱们在附近再找找。”
鹿宝奶奶恨声道:“都怪那个丧门星,好端端的跑回来干什么,一回来就出事鹿宝要是出了事,我跟她拼老命”·窗外黑压压的,轰隆隆的雷鸣,偶尔一道闪电划过,照的整间屋子亮如白昼,陆然手背盖住额头,初生婴儿般浓密的睫毛自然垂落,有几根显得特别长。
他视线茫然的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缓了一会儿神,起身关上窗户··关了窗户,外面的雷鸣和雨声像是被罩进了密封的玻璃罐,隔着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壁障,朦胧遥远。
  ·陆然停顿一会儿,开门下楼··九楼左边的住户大门敞开,门口倒着两把- shi -漉漉的雨伞,鹿宝奶奶身上- shi -透了,站在门口,旁边的中年男人扶着她,神情惶急,身上同样- shi -透,黑色的外套不停的往下滴水,地上有一堆儿碎纸片。
中年男人对鹿宝奶奶说:“妈,雨天太滑,你在家等着,我去找鹿宝·”·鹿宝奶奶不肯,挣扎也要去··陆然站在楼梯口,出声询问:“鹿宝怎么了”·门口的两人这才看见陆然,鹿宝奶奶一看见陆然眼泪就要往下掉:“鹿宝闹着离家出走,我以为小孩子耍脾气没理他,现在到处都找不着。”
中年男人是鹿宝的爸爸,听说在外地打工,平时很少回来,所以陆然并不熟悉··陆然问:“已经找过哪些地方了”·鹿宝爸爸说:“附近楼道和小区都找过了,小区外的小超市和商品店也找过了。
再往后就得往远了找·”·陆然点头,说:“外面雨下的很大,奶奶你腿脚不灵便,还是不要出去了,我和叔叔出去找找,如果四十五分钟我们还没回来,就报警吧。”
陆然余光瞥到地上的碎纸片,捡起几块,笔迹稚嫩,像是鹿宝的:“这是什么”·鹿宝奶奶神色有些不自然:“鹿宝画的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瞎画的。”
陆然想了想,把地上的碎纸片收拢到一堆,揣进兜里·跟鹿宝爸爸一起下楼,路上,陆然开口:“可以问一下,鹿宝为什么离家出走么”·鹿宝爸爸捏着袖口,神情尴尬,但还是说了出来:“说起来也丢人,以前家里穷,鹿宝还没断奶,他妈妈就扔下鹿宝走了,一走就是五六年,没回来过,前段日子突然出现,说自己现在条件好了,要见鹿宝,我妈她对鹿宝妈妈一直很有怨言,不让她上门,也不让鹿宝认她,大概是母子连心,鹿宝这孩子挺亲他妈的,他奶奶把鹿宝给他妈画的画撕了,鹿宝就闹着要离家出走。”
鹿宝爸爸说话的时候,神色局促窘迫,他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鹿宝他妈嫌弃自己窝囊挣不来钱,这事不光彩,他亲戚邻里中间也一直抬不起头,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小孩面前说起。
他局促忐忑的抬起头,却猛然望进陆然的眼睛,干净通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打探好奇,看着这样一双眼睛,他心里突然松快了许多··出了楼道,陆然跟鹿宝爸爸交换了手机号,找到了就通知对方,鹿宝爸爸焦急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雨下的很大,几乎模糊了视线,两米开外看不清楚人影儿,又大又急的雨滴打在水坑里溅- shi -了裤脚··陆然站在楼道门口,没动,闭上眼睛,白净的面容上泪痣红艳,耳尖微动,仔细分辨附近的声音,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蜂拥而至:·“囡囡,该吃饭了。”
“天天作,你作够了没有,要分就分”·“这个月又加班十五天,妈的,还不给加班费,月末提辞职·”·“这电影真难看,圈钱圈疯了吧,吃相难看。”
“毕业论文又被导师毙了,又得熬夜改·”·陆然仔细搜寻,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三公里外的火车站··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钻进陆然的耳朵:“我要回家,我害怕。”
陆然猛的睁开眼··鹿宝躲在公园的儿童滑梯里,滑梯顶端是个小房子形状,可以躲雨,外面轰隆隆的打着雷,好吓人,爸爸和奶奶是不是抛弃他了,都不来找他。
刺眼的闪电划过,鹿宝哭出来,奶奶最坏,爸爸也坏,怎么还不来找他··鹿宝吓得把头埋进膝盖,堵住耳朵,努力的往里面靠··雨声很大,一声巨雷响彻天空,鹿宝紧紧闭着眼睛,缩成一团,冷不丁一只温暖的手盖在他头顶,声音温暖含着笑意:“找到你了。”
鹿宝睁开眼,怔怔的看着陆然,陆然的头发衣服全- shi -了,盖在他头顶的那只手还滴着水,雨水顺着手滑下来落在他睫毛上,鹿宝闭了一下眼睛,把雨水眨落。
陆然给鹿宝爸爸打了电话,说明位置,鹿宝爸爸欣喜若狂,连声说他马上赶过来··小房子的空间逼仄狭窄,容不下成年人,陆然勉强弯腰把手递过去:“鹿宝,出来吧。”
听见电话里爸爸的声音,鹿宝却扭过脸,背对陆然:“我不,我不回去·”·“为什么”·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爸爸坏,奶奶也坏。”
“奶奶为什么坏”·“奶奶不让我见妈妈,还说妈妈的坏话·”·“那鹿宝想见妈妈么”·鹿宝低头,摆弄手指:“想啊,同学都有妈妈,就我没有。”
陆然摸了摸他的头:“那鹿宝喜欢奶奶么”·“喜欢,”鹿宝又快速摇头:“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为什么”·鹿宝大眼睛里含着眼泪,大声说:“奶奶把我给妈妈画的画撕坏了,我最讨厌她了。”
“鹿宝很喜欢那幅画”陆然放缓了声音,蹲下来,平视鹿宝的眼睛··“那是老师让我们画给妈妈的·”·“那如果那幅画没坏,你就和奶奶和好,好么”·鹿宝用力的揉揉通红的眼睛,停止抽泣,大大的眼睛扑闪,带着鼻音:“好,如果没坏,那我就原谅奶奶。”
陆然把手伸进裤袋,指尖微动,看不见的空间里,碎纸屑绕着陆然的指尖轻缓旋转,隔了一会儿,陆然从裤袋抽出一张完好如初的画纸,画纸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牵着一个宝宝,他递给鹿宝,弯着眼睛:“是不是这张”·鹿宝瞪大眼睛,雀跃的接过:“是我的画,太好了,奶奶没撕坏。”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就收藏一下呗,啾咪··☆、超能力11%(捉虫)·鹿宝爸爸赶来,不住的向陆然道谢:“孩子,太谢谢你了,你怎么找到他的”·陆然唇侧凹陷,露出一个梨涡:“我见过奶奶带他在这附近玩。”
雨越下越大,两人都浑身- shi -透,鹿宝又受了惊吓,容易生病,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陆然主动告别:“您带鹿宝回去,我回学校了·”·鹿宝趴在他爸爸的肩头,挥着小手,跟陆然比口型。
陆然笑了一下,挥挥手,鹿宝说的是:“谢谢哥哥·”·周日晚上上晚自习是北中的传统,告别了鹿宝爸爸,已经三点半了,陆然没回小区,晚自习六点半开始,陆然懒得来回折腾,打算回宿舍换个衣服就去教室。
宿舍没人,齐浩和周睿没回来,下雨天,整个室内昏昏暗暗的,陆然开了灯,把- shi -衣服换下,放在盆里泡好,四点十分,现在去教室时间还早,陆然觉得头有点沉,可能是下午没睡好,本来只想躺一会儿,头刚挨上枕头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这场大雨来的又急又猛,段傲天从家回来,想在校外吃个饭,没想到被雨隔住了,他向来没有带伞的习惯,碰上小雨,淋着走就行了,但今天显然不是,段傲天从校外跑回宿舍,一路淋得跟孙子似的。
宿舍门一推就开,段傲天心想,谁回来的这么早,出去怎么都不锁门,进了屋,宿舍里光线昏暗,段傲天也没往上铺看,以为屋里没人,段傲天一路冒雨回来,身上- shi -透,他进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了件白T恤,靠着桌子摆弄手机,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打呵欠,他昨晚通宵,现在浑身困乏,就打算去上铺眯一会儿。
上铺的爬梯是铁质的,又窄又滑,设计的很反人类,段傲天每回往上爬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跟他妈人鱼小公主似的,在刀尖上起舞··爬到一半的时候,窗外电闪雷鸣,半点没消停的架势,闪电照亮了靠窗的铺位,那里躺着一张惨白的脸。
“我- cao -”惊得段傲天差点儿把手里的手机丢出去,幸亏认出了是小怂包,及时收势,否则手机角砸一下得淤青好几天··段傲天原本以为宿舍没人,冷不丁看见陆然躺在那儿才被惊了一下,回过神来,他皱起眉毛,英俊的脸上写着不爽:“在就出个声儿,鸟悄儿的吓唬鬼呢。”
没回应,陆然连位置都没动一下,段傲天下去开了灯,陆然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秀气的眉毛蹙起,似乎很不舒服,他皮肤太白了,所以平时磕了碰了的特别显眼,眼下他脖子和耳根都透着股不正常的粉,平时清透的有些冷的眼安静阖上,长而自然垂落的睫毛不安抖动。
这是发烧了吧,段傲天试着喊陆然两声,没回应,他想了想,伸手在陆然额头上碰了一下,挺烫的,烧的挺厉害,他推了一把陆然:“喂,醒醒,你有药么”·陆然觉得浑身酸软的跟块棉花似的,耳朵像是进了水,听什么都隔着模糊的一层,被人推了两下,陆然睁开眼,眼尾因为发烧有些- shi -漉,眼睛茫然的盯着凑到眼前的放大版俊脸,虽然这张脸是个帅比。
段傲天坚持不懈的摇他:“你宿舍有药么”·段傲天说的每个字落在陆然耳朵里自动被按了0.5倍速键,晕乎乎的脑袋像是塞满泡了水的棉花,他盯着段傲天的口型,好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陆然下午淋雨着了凉,他的能力可以促进外伤愈合,但像这种感冒发烧是没用的,相反,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感冒发烧他身体的症状反应都特别激烈,比常人要严重许多,脑袋思维也比平时迟钝。
陆然动作迟钝的指了指学习桌下面的抽屉,段傲天会意,翻遍了抽屉才找到感冒药,他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水,抠出两粒药,递给陆然:“吃了·”·陆然从床上直起上身,脑袋还是懵的,低头盯着段傲天送到眼前的两粒药,眼神冷淡,像是看到了极其厌恶的东西,就那么恶狠狠的盯着,仿佛要看出一朵花儿来,段傲天手都举酸了,气笑了:“你盯着它就能把它吓跑是么”·陆然厌恶的打掉他手里的药,打掉了还不算完,扔到地上才解气,段傲天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火了,他脾气原本就暴躁,说实话,他都没这么伺候过他妈呢,也就是小怂包之前看着还算顺眼,一个人躺在宿舍生病瞅着怪可怜,才给他倒水送药,结果,这人不领情不说,还伸手把药打掉了,你段哥什么时候憋过这种火,不识好歹呢。
段傲天犯不着跟个病号较劲儿,但也烦了,不想管了,杯子撂在桌上,重重的一声响,冷勾着唇角:“不吃药也行啊,怎么着,你牛逼,病能自己好啊”·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生了病的陆然反应迟钝,没听出这话里的讽刺,眼神迟缓的从掉落地上的药转到段傲天身上,神情严肃认真,点点头:“对,我靠意念战胜它。”
段傲天:······这他妈是把脑子烧干了吧··他盯了陆然一会儿,确认他没开玩笑:“你他妈认真的”陆然没出声,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段傲天想了想,比了个二的手势,放在陆然眼前晃了晃,闹小孩儿似的:“哎,这是几”·陆然还是不说话,但眼睛盯着他的手来回转动,浓密的睫毛缓慢的扑扇,像一把小扇子似的,忽扇忽扇就把段傲天浑身的火气给扇没了,小怂包发烧烧糊涂了,他觉得这样的陆然很好玩儿,也懒得跟他计较药的事儿了,恶狠狠的指着陆然:“小同志,你再来那么一下,天哥就不管你了,烧死你。”
陆然脑子混沌,有听没有懂,段傲天又下去扣了两粒药,觉得真该给自己奖励一朵小红花,可真他妈善良··他在这边扣药,坐在上铺的陆然又发表意见了,他皱了皱鼻子,突然说了一句:“不吃药。”
段傲天的动作顿了顿,冷硬了语气:“不吃药你是要修仙破碎虚空么”·陆然眨了眨眼睛,很坚持:“不吃药·不抽血。”
段傲天莫名奇妙:“谁说要抽血了”发个烧而已,抽个屁的血,陆然可真娇气,小怂包原来还是个娇气包··陆然烧糊涂了,来来回回车轱辘话,不吃药,不抽血。
段傲天被他念叨烦了:“不吃药吃什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陆然的眼睛亮了一下,顿了顿,说:“不吃药,吃糖·”·生个病事儿可真多,段傲天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粗声粗气的回他:“ 没糖”·陆然就没再说话了,折腾了这么一通,段傲天也不困了,索- xing -坐在下面接着刷手机,宿舍里很安静,没刷一会儿,他抬头,视线瞥到扔在一旁的裤子,刚在校外吃饭,结账的时候老板给了一罐可乐抓了两块糖,没给□□,可乐他没要,糖不占地方,就随手放在裤兜里,啧,他还真有糖。
他抓出那两块糖,递给陆然,看到糖,陆然眼睛亮起来,里面洒满了细碎的星光,他弯起眼睛,撕了半天没撕开,段傲天劈手夺过来,撕开,还没等他放在陆然手里,陆然已经凑了过来,张口叼走了那块桔子汽水味儿的糖,带走糖的时候,陆然的舌尖儿不小心卷了一下段傲天的食指。
轰隆,段傲天像被雷劈中了似的,从天灵盖一直麻到脚底,心底密密麻麻泛起酥麻的细痒··心头只有一个想法,陆然的舌尖儿可真软··作者有话要说:甜不甜鸭·☆、超能力12%··段傲天盯着自己的指尖,头脑发懵,表情一言难尽,小怂包居然敢舔他,吃糖就吃糖,拿舌尖勾他算怎么回事,视线落到陆然唇上,大概因为发烧,比平常的颜色深了几分,段傲天不受控制的联想到小时候他奶奶门前的樱桃树,一到夏天,结的樱桃又大又红,甜丝丝的,果肉滑软······,段傲天的耳根腾的红了,哼,小怂包吃糖可真色。
临近晚自习上课,陆然睡着了,周睿和齐浩没回来,应该是直接去教室了,他看着脸色烧得通红的陆然,有点纠结,心想放着不管,小怂包能把自己烧成汤包吧,段傲天烦躁的啧了一声,真麻烦。
他先是打通了老周的手机,跟他请假:“我和陆然晚自习请假·”·老周顿时警惕起来:“陆然怎么了,是不是你俩打架了”·段傲天无语的翻个白眼,心想,打个屁,就陆然现在这样,他一拳下去,光剩汤包汁儿了。
“没打架,陆然发烧了,正睡着·”·老周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安心搁回肚子里:“噢,那让他睡吧,晚自习不用来了,你请假干什么”·段傲天抓了把超短的发根儿,烦躁,不知道该怎么说,隔了一会儿,粗声粗气的说:“宿舍没有退烧药,我出去买。”
那边的老周顿了一下,才说:“噢,那行,你先上我这儿拿张假条再出去·”·段傲天拿了请假条,走出校门,这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小很多了,但还在下,路上都是积水,淅淅沥沥的。
学校附近就有药店,他推门进去,女店员微笑说:“需要点什么”·段傲天描述了一下陆然的症状,问:“有退烧药么”·“有的。
这边这几种,药效都很好,您要哪种”·段傲天看了半天,感觉哪种差不多,突然问:“哪种比较甜”·女店员愣了:“啊”·出了药店,雨还在下,段傲天把衣服上的帽子扣上,往学校一通猛跑。
回了宿舍,推醒陆然:“哎,醒醒·”·陆然浓密的睫毛抖动了两下,睁开眼,段傲天:“把这吃了·”·陆然还在犯迷糊,估计是温度烧的有点儿高:“这是什么”·段傲天想到刚才陆然劈手把药打翻,估计这回说药的话还是悬,他恶劣的勾起唇角,骗他:“是糖。”
这招果然奏效,陆然一骨碌就把药喝完了,段傲天凑过去,坏心眼的问:“怎么样,甜么”·发烧的陆然整个人懵懵的,跟平时很不一样,孩子似的,他伸出舌尖够了下唇,很实诚:“有点怪。”
段傲天弯了眼,嘎嘎乐了起来,差点儿从上铺折下去··晚自习结束,齐浩和周睿回寝的时候,陆然已经睡着了··周睿从老周那儿听说陆然病了,还说段傲天在照顾,周睿瞬间觉得世界都魔幻了,他然哥什么时候跟段校霸交情这么好了,被段傲天照顾,我然哥还有命在不·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下了晚自习,他拿出百米冲刺跑的气势一路狂奔回来,生怕晚一步,他然哥让人把骨头都给砸没了,气喘吁吁的进了屋,段傲天在下面坐着,攥着笔在纸上描东西,见他俩回来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看这情形,他然哥算是保住了,周睿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舒了口气,放下包:“然哥怎么样”·段傲天抬起头,他不笑的时候生人勿进,狭长的眼冷淡,像蓄了层薄冰:“睡了,小点声。”
周睿和齐浩放轻了声音:“哦·”·周睿轻手轻脚的放好了东西,换了身衣服,站地上寻思了半天,反过来味儿来,莫名有点心酸,他跟然哥才是天下第一好,才过半天,段傲天就踩着他成功上位了真是个心机boy,周睿气哼哼的想。
清晨六点四十五··陆然坐起身活动肩膀,鼻塞喉咙痛,浑身乏力,但不烧了,昨天他烧的迷迷糊糊,隐约记得段傲天叫他起来吃药,其他的却没什么印象,宿舍里没人,这个时间应该都去上早课了,陆然下床洗漱,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七点,时间来不及肯定要迟到,陆然也不急了,视线落到桌上放着的早点,旁边留了纸条,是周睿给他买的,要他吃了再去上课。
陆然打开粥,喝了两口,嘴里没味道,也没食欲,勉强喝几口,就放下了,拿着书本去了教室··陆然进去的时候,正在抽查英语单词,英语课代表让他下课的时候补一份。
回到座位,段傲天日常补眠,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传染了,还是因为感冒,陆然支着下巴,耳朵在听课,眼皮却跟粘了强力胶水睁不开··陆然在学校从不做出格的事,因为他不喜欢被关注,他情况特殊,关注和出风头意味着无尽的麻烦。
他维持本分不惹事的人设,没违反过课堂纪律,陆然换了个姿势,提醒自己不能睡过去,这是在课堂··课堂过半,段傲天睡足了,坐起身,活动活动枕麻的胳膊,伸腰伸到一半,卡住了,陆然脸朝他正睡着,大约是生了病,脸色比往常更白,眼下的那颗泪痣更艳了。
这堂课是地理课,老师外号灭绝,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段傲天油盐不进,地理老师懒得管,再说他经常上课睡觉,自成一套系统,睡姿绝不惹眼··陆同学大概当惯了遵纪好学生,上课睡觉还睡出六亲不认的姿势,丝毫不遮掩,生怕注意不到他。
地理老师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估计忍耐度到了极限,她面色严肃放下讲义,从讲台走下来,周睿显然也注意到了,小声提醒陆然,奈何陆然睡得太熟,听不见··地理老师皱眉走到陆然旁边,刚要开口说话,旁边的段傲天冷不丁扑腾一下站起,把地理老师吓了一跳。
段傲天平时不惹事,地理老师向来睁只眼闭只眼,懒得管,眼下,她把脸一板,显然带了怒气:“段傲天你干什么吓唬谁呢”·段傲天脸上没什么表情,木着一张脸:“老师,我要承认错误。”
地理老师没想到他这么说,纳闷道:“你承认什么错误”·段傲天绞尽脑汁,临时编故事:“上次课堂小考,我交白卷·”·地理老师顿了顿,说:“那你把卷子补上,明天给我,怎么还不坐下”·段傲天说:“坐着有点累,我想站一会儿。”
地理老师挑眉,以为他故意跟自己挑衅示威,生气道:“教室里坐着累,那就去走廊站着·”·段傲天把东西收拾好,走出教室,临走的时候踢了一脚陆然的凳子,弄出来很大的动静,陆然被惊醒。
地理老师看看发懵的陆然,摇摇头没说什么,接着讲课:“把课本翻到32页·”··☆、超能力13%··下课,教室外走廊没见到段傲天的影子··过了两分钟,他拎着早餐进了教室,陆然去卫生间洗把脸醒醒脑子,回来就看见段傲天手里拿着杯云盖乌龙茶吸着。
陆然回到位置,拿出本子,打算把英语单词补一下·陆然练的是花式,一手英文写的很漂亮,看起来赏心悦目,每次阅卷老师都会多给两分卷面分··早上起来的晚,没胃口,就喝了两口粥,陆然现在胃里空荡荡,不时传来一阵腹鸣,此起彼伏,差不多成一首交响乐了。
冷不丁从旁边丢过来一个包子,陆然看向旁边的段傲天,他正专注的拿吸管怼茶包,根本没看他··陆然收回视线,把塑料袋拨开,啃了一口,还是温的··段傲天烦躁的啧,丢开奶茶杯,陆然定睛一看,乐了,这人把乌龙茶包捅露了,杯底全是撒出来的碎茶叶,一喝一口茶叶沫。
·段傲天挑眉:“这么可乐”·陆然唇边还有没散去的笑,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像撒了层碎光,很亮:“是挺可乐的。”
段傲天也觉得自己挺傻逼,撑不住也乐了,陆然举了举包子:“谢了,改天还你·”·一个破包子,还什么还,不过他没说出来,有的人是这样,不爱占便宜,喜欢把事情理的清清楚楚,段傲天不理解,但也不强求。
陆然想了一下,问他:“昨天是你给我买的药吧药钱我给你·”段傲天扒拉一下废了的奶茶,没说话··陆然问:“我没提什么奇怪的要求吧”昨天的事,有的他记不清了,但有的还有印象,好像挺烦人的。
段傲天靠在墙上,长腿撑着地,指着他:“你挺烦人的,你知道么把药掀了,不吃,闹着要吃糖,你是三岁小孩儿么·”·这事陆然有点印象,他以为做梦呢。
段傲天指着他,比出三根手指:“你顶多三岁半,不能再多了·”·陆然点了点被捅露的乌龙茶包:“看见泡泡就想扎,你五岁,也顶天儿了·”·段傲天看一眼奶茶杯里乱糟糟的茶叶末,勾唇笑了:“啧。”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周三下课,陆然做题晚了,让周睿先走,正收拾东西,别的班同学过来喊他说有人找,陆然问:“谁找我”·别班同学说:“不认识,反正是找你的,在校外等着呢,挺急的,你快去吧。”
陆然放好了东西,走出校门,没见到人,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打算往回走,被人拦住了··台球室··一群人或站或坐抽着烟,烟熏火燎,空气质量很差,陆然刚进去就皱了眉。
带他来的人跟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哥,人带来了·”·哐当,一颗白球砸下,重重的弹起来,正冲着他们的方向,陆然旁边的人狼狈的往边儿上一躲,身体失去平衡,狠狠摔了一跤,挺狼狈。
顺着人群看去,段傲天手里一颗红球,哐,狠狠砸在地上,眉间冷冽,指着陆然问绿毛:“把他扯进来什么意思”·绿毛坐在人群中,嘴里咬着烟头:“怎么跟他没关系,上次要不是他通风报信,你他妈能逃的了”·坐在中间,穿黑背心的男人叫鹏哥:“废话少说,你和他这事儿想怎么断”·绿毛是附近职高的,占着篮球场地收费,段傲天他们几个碰见过一次,杠了两句,绿毛上学期期末带了一帮人来找他,碰巧校篮球队的人都在,就动了手,为这事儿,他开学的时候还做了检讨。
绿毛似乎很怵叫鹏哥的人:“ 双人台球来一局,你赢了,咱俩的事就断了,输了也没事,三拳的事儿,怎么样”·段傲天皱眉:“没人,打不了双打。”
陆然这种老实学生肯定不会打台球··绿毛指了指陆然,说:“你这同学也算·”·段傲天挨近陆然:“你凑什么热闹”·陆然看他一眼:“校门口被堵了,我会打台球。”
段傲天挺吃惊:“你会”·陆然点头:“嗯·”·段傲天选全色球,绿毛选花色球,两人同时击打主球,段傲天的球离底边较近,获得开球权。
他伏下身体,上身微倾,灵敏的像一只漂亮的黑豹,他手臂端的很稳,肌肉线条微微鼓起,手臂带动手腕,球杆轻轻一送,砰,全色2号稳稳的进了球袋,换陆然,段傲天目不斜视的经过陆然,突然伸手,陆然看他一眼,击掌换人。
陆然进了全色5号,第二轮的时候,花色球挡住了位置,没进,轮到绿毛他们··绿毛他们技术不错,也进了仨球,分别是花色9号,花色12号和花色14号,换回段傲天。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台球案上所剩球不多了,段傲天击中6号球,进了,这时候,案上的全色球只剩7号和4号,7号位置好,进球比较容易,4号位置紧挨对方的花色球,稍不注意就会犯规,而绿毛一方也只剩两个球,他们一旦犯规,基本胜负就定了。
两人交换时,段傲天说:“你打7号·”陆然想说什么的时候,段傲天已经错开他,走过去了··陆然凝神,7号还是4号·眼神无意间扫过候场区,段傲天正在给球杆擦粉,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呲了呲牙,狭长的眼蓄满光似的,笃定从容。
砰,7号进了,换人··段傲天站在案边,冷静的计算线路,他虚坐在案边,长腿撑地,手腕轻带,轻轻点了一下主球,这一下控制力绝佳,4号球擦着对方的花色球进了。
最后一球黑8毫无悬念的撞进球袋··段傲天赢了··绿毛用鞋底把烟头碾碎,喊:“等等”·他指着两人:“ 咱们的事儿了了,他的还没有。”
指的是陆然··陆然停下,皱眉刚要说什么,突然一阵疾风从背后袭来,他能躲开,但不想太惹眼,因为特殊体质从小吃的亏不少··陆然准备站直了挨这一下,预想中的痛感并未袭来,站在他旁边的段傲天随手捡起一个三角架挡了一下砸过来的台球杆子,台球杆又细又长,抽一下,不青也得紫。
那个三脚架是木质的,不太结实,砸歪了袭向陆然的球杆,同时也散架了,飞溅的木块碎屑划伤了段傲天的脖子,血一下涌出来··段傲天没管伤口,一脚蹬飞了偷袭的人,那人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其他人刚要动,被鹏哥拦住了:“坐下,规矩都让狗吃了,还嫌不丢人·”·包括绿毛在内,其他人不敢再动,鹏哥拿手点了点两人:“我记住你们了,以后最好不要在我眼前出现。”
出了台球室,陆然说:“你这伤口处理一下·”涌出的血水染红了校服领子··段傲天浑不在意,兴许是肾上腺素飙升,他兴奋劲儿还没过,拿胳膊搂了一下陆然脖子,呲出一侧虎牙:“说,你天儿哥帅不帅”··☆、超能力14%··转眼开学一个月,北中迎来第一次月考。
这次月考,北中和兄弟学校北岭一中联合考试,用的是同一套试卷,北中和北岭一中相爱相杀,渊源由来已久,长期争夺省重点学校的倒数一和倒数第二,为谁垫底儿这事,两校争得热火朝天。
所有班级打乱重分考场,陆然在宣传栏中找到自己的名字,预备铃声响起,陆然准时走进考场,有的学生趴在桌上睡觉,还有的拿出笔记本临时抱佛脚,考场是按照成绩分的,陆然所在的考场不好不坏,学生成绩中等,按预先定好的名单排座,陆然从头一路数过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在第二排第一个座位,跟这个教室排名第一的学生隔着一道走廊。
·陆然认识第一名,叫李睿凡,也是八班的学生,但几乎没有交集,陆然没带书本笔记,有些无所事事,离开考还有十分钟,后面的学生捅了捅埋头看书的李睿凡,小声道:“学霸学霸,你答题的时候稍微把卷子往这边拽一拽,拜托拜托,我绝对不打扰你。”
李睿凡这人没什么大缺点,就是爱较真儿,闻言,把头扭过去,一个字都没说··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那人以为李睿凡答应了,兴高采烈的等答案,等考试过去一半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李睿凡把身前的卷子挡得严严实实,从后面一个字都看不见。
那人抄不到答案,只好自己悻悻的埋头答卷··陆然题目写到三分之二,后面还剩两道大题,陆然看时间还早,不着急写,把卷子翻到第一页,开始检查,旁边的李睿凡往里拽了一下卷子,拿右手挡了挡,陆然没在意,翻到第二页接着检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陆然打算把最后两道大题写了,李睿凡突然把笔撂在桌子上,举手道:“老师,陆然影响我答题·”·监考老师本来在讲台上玩手机,听见李睿凡的举报,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到两人身边:“怎么回事”·李睿凡说:“陆然总是来回翻卷子,我怀疑他在作弊。”
监考老师转向陆然:“你在作弊”·陆然摇头否认:“我没有作弊·”·李睿凡:“为什么我翻卷子你也翻卷子,还说没作弊”·陆然皱眉:“再说一次,我没作弊,也没必要。”
监考老师认识李睿凡,知道他成绩不错,对陆然却没什么印象,敲了敲陆然的桌子:“你跟我出来一下,其他同学继续考试,不许交头接耳·”·走廊。
陆然重复:“我没作弊·”·监考老师问:“那为什么李睿凡举报你”·陆然:“···不知道。”
要说陆然抄袭李睿凡的考卷,这事确实也没证据,监考老师想了一下:“你先回去考试·”·陆然回到教室,不少探究和鄙夷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瞥过来,陆然没理。
李睿凡把卷子挡的密不透风,陆然把最后两道大题答完就交卷了,监考老师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你再检查检查”·陆然摇头:“不用了。”
他交了考卷走出教室··考试结束,李睿凡的朋友凑过来:“陆然真抄你的了”·李睿凡冷笑:“他以为提前交卷就不算作弊了么这种人平时不用功,专爱琢磨邪门歪道。”
下课后,陆然去了趟办公室,监考老师比对了李睿凡和陆然的卷子,做题步骤和思路不一样,根本不存在抄袭··事情有了结论,陆然没把这段小风波放在心上。
月考结束··晚自习,老师们抓紧时间批卷,让学生自习··段傲天跟陆然不是一个考场,好几天没见到陆然·看见他,段傲天也不睡觉了,侧身跟陆然说话:“小同学,考的怎么样”·陆然垂眼:“还行。”
段傲天想到对方可怕的五五开概率,对陆然话里的可信度打了个折扣··晚自习下课,陆然出了趟校门,去了校外的书屋,里面有不少同学在买习题册辅导书,陆然径直路过五花八门的习题册,走到最里面的书架,书架上罗列着新一期的漫画杂志。
陆然一本本杂志找过去,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那本,这杂志上有一本连载漫画,他很喜欢看,几乎期期不落··这本漫画杂志很畅销,书架上只剩一本,陆然踮起脚尖去拿,一只大手从他头顶穿过轻松拿下那本漫画杂志。
陆然抬头,看见一个锋利好看的下巴,又是段傲天··陆然抢先开口:“是我先看见的·”·段傲天翻了翻杂志,勾起唇角,故意逗他:“可我先拿到手了。”
说着就拿着杂志去付了款,然后把漫画杂志一卷放进包里··段傲天走在前头,见陆然不说话,他又说:“给你看也行,不过得一起看·”·陆然顿了顿,说:“我可以等你看完,再借过来。”
段傲天断然拒绝:“不行,如果我先看完,就给你剧透·”·陆然木着一张脸:·······段傲天勾起唇角,逗他:“剧透一时爽,一直剧透一直爽。”
 ·陆然说:“那我先看·”·段傲天也不同意:“那你给我剧透怎么办”·陆然:“我不会·”·段傲天挑眉:“我信不过你。”
陆然心想,趁着月黑风高的,还是打一顿吧··两人回了宿舍,周睿看他俩一块儿回来还挺惊讶:“你俩怎么一起回来”·陆然言简意赅的解释:“买书碰上的。”
洗漱完,十点四十··段傲天和陆然凑到一块儿看漫画,上一期刚好卡到最精彩的地方,陆然确实想看,等不到明天了··两人看了一会儿,段傲天提出马上要熄灯,去上铺看。
陆然正看到心痒的地方,停不下来,自然没意见··周睿和齐浩睁大了眼睛,用眼神交流:他俩什么时候这么铁了·齐浩回了一个眼神:我也不知道。
十一点,灯啪的熄灭··正看到高·潮部分,陆然舍不得放下,说:“你等会,我拿手电筒上来·”·俩人坐在床铺连接处,各自坐在自己的床上,陆然拿了手电筒上来,借着手电筒的光接着看。
周睿感叹:“你俩要不要这么用功啊,漫画嘛,明天再看呗·”·陆然回了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周睿:···感觉自己要失宠了怎么办,在线等。
十一点半,从门上玻璃往外看,走廊一片漆黑,两人正看着,突然一束强光顺着寝室门玻璃打进来··陆然反应迅速,起身一个猛扑,把懵逼的段傲天带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然后悄无声息的关了手电筒:“嘘,别出声,宿管老师查寝。”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被窝里,黑暗的密闭空间,又热又闷,陆然呼出的热气扑洒在他颈窝,他胳膊挨着陆然的胳膊,感觉挨着陆然的地方像着了火,热辣辣的,段傲天听见自己略显紧张的呼吸声和急促的心跳,手心出了一层的汗。
··☆、超能力15%·段傲天在腾讯漫画上连载漫画,大触,热血王道变成bl向·段傲天往旁边儿躲开一点,让自己离陆然远一些,他想,热烘烘的身体可把我烫着了,就这么跟人胳膊挨着胳膊的,小陆同学也不知道避点嫌,他这会儿完全忘了,他跟霍亮和侯辛大夏天打球肩搭着肩的情形了。
他刚往旁边躲了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觉得凉快些了,旁边热源又拱过来了,段傲天皱眉,小声道:“你往边上靠靠·”·其实陆然身上没什么汗味儿,相反,他的气息干净清爽,透着一股好闻的草木香,陆然的皮肤沁凉,碰一下,凉丝丝的。
外面查寝老师还没走,陆然也压低声音:“靠不了,被子太窄盖不住两人,容易露馅·”·说的有道理,段傲天只能尽量避免皮肤碰触,整个人僵硬的像根棍子,过了一会儿,对床的周睿小声说:“你俩出来吧,查寝老师走了。”
段傲天掀开被子,跟陆然躲在被窝,感觉热的快要窒息了,额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陆然却清清爽爽,一点汗没出··折腾一通,确认查寝老师走了,段傲天倒回自己床铺,翻来覆去睡不着,胳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皮肤触感,很软微凉。
秋老虎已经过去,初秋的夜透凉,他心里却像有一团熄不灭的火,不知所起,所以更加烦躁··月考试卷陆续批完,课间,不少着急看成绩的同学已经围拢在办公室,各科课代表抓紧时间帮老师录入成绩单。
语文课,老周拿着考卷走进来,面色严肃,前排的同学伸头去看··老周站在讲台上,视线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做月考总结:“这回考试北岭一中有两个数学满分,咱们校一共有三个满分,咱们班占一个。”
这次数学考试题挺难,有道大题超纲了,不少同学反应没考好,就这样他们班还有一个满分,牛批啊,同学们沸腾了,纷纷起哄猜测,是班级前三中的哪位大神·他们班成绩第一的叫薛松,有人问他:“是不是你啊,大神”·薛松笑着摆摆手:“可不是我,最后一题我没答全。”
老周敲敲讲台:“安静,我话还没说完,数学最高分儿在咱班,语文最低分也在我们班·”·老周教的是语文,怪不得老周从进来脸色就不好看,他继续说:“是谁我就不说了,不过好歹也长长心,作文给我写满咯。”
作文都没写满这谁啊,这么牛批,跟老周叫板呢吧,成功把同学们的注意力从数学最高分转移到语文最低分上··老周:“下面发一下考卷。”
老周点名表扬前十名和进步突出的同学,并没念其他同学的分数,然而,三天后会在宣传栏贴出完整的榜单,全学年语文最低分到底是谁,到时候就知道了··陆然的语文成绩仍然维持在中游水平,92分,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精准猜中及格线。
段傲天的语文试卷发到手,他瞄了一眼,就放进书桌堂,不管了,周围的同学见怪不怪,确实,像这种学渣对考卷和分数应该没什么兴趣··前桌的蒋瑶成绩不错,这次语文拿到了121分,她回身看了一眼陆然的成绩,抿嘴一笑:“还是老样子啊,陆然,正正好好的平均分。”
陆然笑了下:“及格线的命,没办法·”·被段傲天听见,他扯过陆然的卷子,看了一会儿,开始发表意见:“刚及格啊,小陆同学,还需继续努力。”
陆然不动声色的拿回卷子:“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以为他没看见么,42分的语文成绩,估计不是最低分也差不离了··第二节课,数学老师笑容满面的拿着考卷走进来,跟上节课的老周形成鲜明反差,数学老师说:“这次我们班的数学成绩还不错,在年级中排名第二,需要再接再厉,除此之外,这次学年满分有三个,分别是一班的秦思思和二班的武扬,还有一位在咱们班,下面开始发考卷。”
二班的武扬长期霸榜,占据学年第一,秦思思也是常年榜上前三的人物,并不意外··有人捅捅薛松:“咱班满分真是你吧,别谦虚了·”·薛松无奈:“真不是我,你别瞎猜。”
还有人猜唯一的满分是数学课代表王若祺,开学摸底考王若祺成绩前五,但数学成绩尤为突出,如果有满分,很有可能是他··班级前十的人几乎被猜遍了,数学老师维持纪律:“好了,肃静,不用猜了,我现在公布数学前十的成绩。
第十名,张贺112,第九名,窦放117,第八名······”念到名字的同学依次上前取回考卷,很快念到第三名:“第三名,王若祺,131。”
有人小声说:“不是王若祺啊,那肯定是薛松·”·数学老师接着往下念:“第二名,薛松,139分,来取下卷子·”·薛松一边起身,一边向同桌摊手:“我说不是我吧。”
全班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薛松也只拿了139分,第一的到底是谁啊·数学老师停顿了一下,含笑的视线落在教室后排:“段傲天,第一名,满分150分。”
全班同学:“”惊掉一地下巴··等等老师,你是不是多算了一个零·传说中肋巴扇打骨折的段校霸数学满分,说出去谁信啊·数学老师目光柔和:“段傲天,过来拿下试卷。”
她早听说段傲天理科成绩很好,纯粹是被文科拖了后腿,段傲天被分到她教的班,别的老师笑说她挖到宝了,她还不以为意,摸底考更是没来考试,然而,年级里第一次和北岭一中联考,就拿了个数学满分,数量上,压过北岭一中的满分人数,给学校争了不少光。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其实,高一时,段傲天的理科成绩一直不错,只不过刚分过班,他又没参加摸底考,同学老师都不熟悉他,加上他给人的刻板印象,很容易误以为他是个一渣到底的学渣,原先跟他同一个班的,就算知道他成绩不错,也被他打架斗殴的名声掩盖掉了。
人们对他的关注点往往集中在他又打架了这件事本身,至于为什么,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人们根本不关心,这个人学习到底好不好,更不在他们关心的范畴··段傲天拿回考卷回到座位上,对一众惊呆了的视线视而不见,看不出丝毫高兴的模样,俊容冷淡,没什么表情,黑浓的长眉蹙起,漆黑的眼睛扫过,目光不善,跟那些好奇的视线撞在一起,吓得人赶紧转过身不敢再看。
·数学老师补充道:“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小问,有些超纲,咱们班只有段傲天答对了,现在我们来讲一下这道题·”·陆然正准备记笔记,段傲天看了眼他卷子上的空白,靠近陆然,扯起唇角:“叫声哥,哥就教你这题怎么做。”
陆然瞅他一眼,说:“这道题我会·”·段傲天不信了,小陆同学这个毛病不好,不会就不会吧,咋还吹上牛批了:“小同学,做人要诚实,吃点亏没什么,不要硬撑,来,叫声哥听听,哥帮你做题。”
陆然不理他,侧过身体专心听课,段傲天勾了勾唇角,带了点笑纹··晚自习,陆然一手撑着头,桌子角摆了一摞书,神情专注的盯着桌面,偶尔翻过一页,态度很认真。
段傲天手里转着笔,盯他半天了,说:“小同学,学习呢”·陆然连眼角余光都没留给他:“嗯·”·段傲天接着问:“看哪科呢”·陆然说:“生物。”
依然是连头都没抬··隔了一会儿,段傲天突然惊讶道:“握草,老周在后门偷窥·”·陆然动作迅速的拿起一本书盖在桌子上,然后若无其事的打开另一本书。
过一会儿,陆然反应过来,往后门看了一眼,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没有老周偷窥,段傲天乐了,伸手抽出他压在底下的连载漫画杂志,翻到陆然刚才看的那页,笑容揶揄:“小同学,学生物学得很嗨呀。”
被他发现,陆然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正大光明的看漫画,深蜜色的眼睛里闪着亮光,眉头随着情节发展而波动,看得专心致志,兴味盎然,铁粉儿没错了··段傲天看着看着,突然出声问他:“这么好看”·陆然看完这一期的漫画连载,刚合上杂志,突然被段傲天抽走,他查了查杂志目录,翻到另一本连载漫画,放到陆然手边:“这个漫画你看过么”·陆然低头去看,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然后看向段傲天,段傲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说:“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么”·段傲天指给陆然看的是本热血王道漫画,不是说不好看,可能因为陆然本身拥有超能力,也可能是他过了中二期,所以对这类中二晚期热血过度的题材不感兴趣,陆然象征- xing -的翻了几页,段傲天突然凑过来:“怎么样,好看么”两人离得很近,段傲天眼睛里好像盛满星星,特别期待陆然的反馈。
陆然被他莫名奇妙的态度搞懵了,实话实说:“还行,这个题材我不感兴趣·”·段傲天眼里的星星噗的灭了,整个人像一只没精打采的人形大狗,他抽回手:“没眼光。”
段傲天把杂志翻的哗啦啦响,最后扔到一边,没好气的说:“这个就好看了这个水平的漫画,我一天能画一沓·”·陆然瞅他一眼,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有些莫名其妙。
·☆、超能力16%··月考试卷陆续发下来··物理老师笑容满面的走进来:“我们发一下试卷,段傲天,94分,过来领一下卷子·”·同学们的表情都震惊裂了,倒抽一口凉气,数学霸榜不算完,物理也要屠榜·全班同学有点没缓过神儿,愣愣的看着段傲天拿着物理试卷回到座位,觉得自己的三观摇摇欲坠,几近崩塌。
现在校霸都流行给自己立学霸人设么,还给不给普通同学留点活路了··课间,教室里一窝蜂的全乱了,段傲天成绩这么猛的么,以前没听说过啊,以为是个废柴青铜,结果居然是个隐藏王者。
陆然默默的收回视线,内心毫无波澜··下节课是历史课,历史课代表提前从办公室抱回试卷,打算在上课之前发到同学手里,有人自告奋勇帮忙发试卷,历史课代表这两天三观受到冲击,发卷子的时候尤其注意段傲天的名字,数学和物理的分数超级硬核,想来,历史分数也不会差,历史课代表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无论段傲天的分数高得有多离谱,他都不会吃惊,他逼自己干下这碗毒鸡汤,接受他班校霸事实上是个隐藏王者的事实。
不仅是历史课代表,八班的同学统统被教做人,帮忙发卷子的人抽出一张试卷,天降彩票似的,疯狂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人,下巴抬了抬,小声说:“段傲天的试卷·”·旁边的同学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围拢过去,有同学说:“+1,围观大神诞生。”
“快快快,让我见识一下新的历史记录·”·“根据数学和物理霸榜的尿- xing -,历史这科不上榜我直播吃鞋·”·“等等,让我摸一下,沾沾欧气。”
那人慢慢展开段傲天的试卷,全体原地冻住:“······”·洁白的试卷上,鲜红的分数跃然纸上:26··有人刚逼自己灌了碗毒鸡汤,努力接受校霸其实是个隐藏学霸的事实,这会儿三观彻底崩溃,呐呐的说:“我是不是眼花了”·信誓旦旦要直播吃鞋的同学垮了:“我今天穿的是牛筋底的。”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幻想空间·“这不是我要的励志鸡汤,好毒哇·”·刚摸完卷子企图沾沾欧气的学生急匆匆冲出教室去洗手··段傲天从外面回来,前脚刚迈进教室,就被一道道诡异古怪的视线钉死在原地,段傲天莫名其妙:······我是欠谁钱了·好在他心态调节能力特别强,淡定的走回座位,最多问了陆然一句:“他们怎么了”·陆然把他26分的历史卷子放到他眼睛底下,淡然的说:“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快,他们估计心脏疼。”
段傲天倒是对奇低的历史分数毫不意外,从陆然手上拿回试卷:“我文科差得像坨屎·”·陆然脸上毫无波澜:“别侮辱屎了,它也是有尊严的。”
段傲天拿过陆然的历史试卷,72分,加上前面的两科,数学94分,物理68分,陆然的每一科都恰好踩在平均线上,不偏不倚,但是,真的有人能把分数准确控制在平均线上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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