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一外挂+番外 by 量子星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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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一外挂+番外 by 量子星星(下)
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第68章 穆家·严昭著踏进监狱实验室的时候, 里面,早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他··但事情到了这一步, 已变成了单纯的战斗问题·这对他来说, 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沈越在后方接到消息,实验室遭破,严昭著长驱直入,走到哪里打到哪里, 正往中央资料室找去··沈越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个时候, 他连恨都不知道怎么去恨了, 心里充斥的, 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对手那么强大,打也打不过, 炸也炸不死,他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这么坐以待毙·前线的汇报,依旧在源源不断地传来。
“他打到资料室里了,现在正在看那些实验资料·”·“他好像打算去找第一期的实验对象·”·“怎么办他要打到监狱后面了, 真的要去找第一期实验对象”·“市长, 不好了,我们派出去围堵的小佣兵团, 都跑了说是姓严的太厉害了对付不了。”
“市长,白老先生, 他,他也……”·沈越怒道:“他又怎么了”·“他被严昭著的一个手下拦住, 打了一会儿不打了,现在停战跟人走了……”·“什么”沈越诧异地追问,“他跟人走了跟谁,走去哪了”·“不,不知道哇……”·沈越慢慢地坐下来,平复着心情,深呼吸几下,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让自己镇定下来。
后面的几个助手,见他不再讲话,面面相觑,也不敢吱声··沈越面色沉凝,缓缓地说道:“无线电通知监狱那边的营地,不要再等了,是时候让我们的超级战士出来,展露实力了。”
既然严昭著打着破坏h市民心的主意,好,他就如他所愿,直接把h市的民心丢掉好了··既然得不到民众的支持,那便只有……镇压··*·严昭著一脚踢开大楼后门,走了出去。
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 cao -场,和- cao -场里严阵以待的战斗方阵··这是第一批实验成功的超级战士·他们已经从普通人变成了——身体素质强悍、从头到脚用热武器全副武装的,人形兵器。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沈越暗留的秘密武器·他的人体实验进行了很多方向的尝试,参与实验的实验品,除了这些特种兵之外,还有从基地里抓来的普通人·只不过那些普通人接受的实验是五花八门的,而特种兵们接受的实验,是最精准,最耗资巨大,完全往战斗打击这方面靠拢的。
培养出这么一批强大的战士,不知花费了沈越多少心血·如果连这些人都对付不了严昭著的话,他就真的山穷水尽了··不在现场的沈越,恐怕怎么也想象不到,严昭著见到这些超级战士的第一反应,不是上前迎敌,而是歪在身后的门框上,冲他们好整以暇地打了个招呼,“嗨,下午好。”
正要准备冲上来的战斗方阵,诡异地一滞··“哪位是耿翰飞同志,耿翰飞在吗”严昭著自顾自问道··他发现,站在一列纵队前排的一个小伙子,闻言抬了抬头。
“你就是耿翰飞”·“不要搭理他·”方阵阵中部位传出一个声音,显然是这个团体的首领,“他是穷凶极恶的歹徒,是妄图挑起两个基地冲突的罪人。
市长命令我们杀了他,不要让他- yin -谋得逞”·战斗方阵令行禁止,当即摆开阵型冲了上来··严昭著背后就是大楼的后门,他只得提身飞了起来,要不然就会被这些超级战士逼入死角。
然而,这群超级战士,居然也有飞翔的能力——确切地说,不是飞翔,是跳跃·他们的弹跳能力异常的高,几乎与严昭著今天上演的那场高空飞跃持平了。
同时,他们的身上,也装备着类似喷气推进器的动力装备,这些动力装备,赋予了他们短暂的滞空能力,和超强的对空打击能力··严昭著正色起来,但并不正面迎敌,只是跟人周旋。
要说他不忌惮这些人,那是不可能的··严昭著是很强,毋庸置疑·他有吞噬异能这个超级护盾,有无数威力巨大的外星枪炮,有生物机甲这种逆天的单兵装备,还有布在周身的精神力,让他对四面八方所有的敌人动向了如指掌,甚至能够做到精准预判。
但他有两个致命的弱点··第一,他的单杀能力其实并没有多么逆天··他身上真正可以称之为强的地方,在于拥有各种外星枪炮,然而那都是群体杀伤武器。
单打独斗时,他能够依靠的也就是三级的吞噬异能,以及殖甲·殖甲能力受制于精神力,在目前的E级精神力之下,他只能运用殖甲的一点物理攻击能力和一门光炮,能源储量上限,也是低得令人发指。
第二,他经不起消耗··不论是吞噬异能,还是外星装备,无一不是消耗巨大的·一旦异能能量和装备能源耗尽,他就没有了其他手段··现在面临的,正是第二种情况。
眼前这群人的目标是杀他,他的目标却不是造成杀伤,非但不能造成杀伤,还想着要把这群人策反,收归己有··因此,他心知肚明,自己绝不能陷入缠斗当中··一旦与这些人展开缠斗,一时半刻,他不可能脱身,终将被耗死在里面。
他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在h市监狱的后院,跟二百多人的超级战士,展开了一场你追我逃的躲猫猫··飞翔在这里已经不是优势了,因为这些超级战士的对空打击能力,实在是太强。
他一起飞,目标简直不要太明显,反倒不如落地之后游刃有余··不过,严昭著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赢得这场胜利··他一边在方阵中游走,一边扬声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听沈市长说的话他说我是个坏蛋,你们就真的相信我是个坏蛋了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呀同学们。”
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相反,我不是坏蛋,沈市长才是那个板上钉钉的大坏蛋呢·”·并没有人搭理他··严昭著感到有点奇怪,“你们不知道自己的寿命只剩一年了他沈越在你们身上做实验,剥夺了你们原本可能很漫长的寿命,和直接送你们去死也差不了多少了,你们就真的,毫不介意”·而且还这么死心塌地替他做事,难道是被洗脑了·那可不太好办。
严昭著认出了冲到自己面前的人,一个后仰避开攻击,翻身,一边闪避一边说道:“你就是耿翰飞吧,你来回七出答回答我的问题”·对面的人并不吭声。
“沈越都要和你女朋友结婚了,你不在乎吗”·耿翰飞的动作,猛地一凝··“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大舅哥呀,妹夫·”严昭著说道。
这个名叫耿翰飞的人,正是严翊雪的男朋友··闻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你不是严翊争·”·“我不是严翊争,我叫严昭著。
你没听你女朋友说过吗她有一个素未谋面的亲哥哥,就是我了·”·耿翰飞愣了一下·他是听说过严翊雪那个传说中的大哥的··严昭著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这样大的风险,来到这里是严翊雪她,拜托我,来救你的。”
“不相信给你看个东西好了·”·他把严翊雪给他的,据说是两人之间定情信物的一只手工书签,拿出来亮了亮··耿翰飞眼睛一瞪,扑上来就要夺过,严昭著却甩了甩手,书签消失不见。
耿翰飞干脆地站定,回头喊道:“全体都有——停战——稍息”·“呦呵,原来你才是老大·”严昭著挑了挑眉。
一开始放话要杀严昭著的那个首领模样的人,阻止道:“可是,沈市长说……”·“齐政委,”耿翰飞打断他,“服从命令·”·“那你怎么不服从市长的命令呢”齐政委不服。
不过,没有人跟他站一边,大家听到耿翰飞的指令之后,纷纷停了下来··耿翰飞这才回身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严昭著看了看后面令行禁止,重新站成方队的二百多人,扬眉,“沈越不知道你是严翊雪的男朋友否则,他怎么可能,会把领队的职务交给你”·耿翰飞不明白,沈越怎么会跟严翊雪扯上关系。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严翊雪的家世··严翊雪对此一直讳莫如深,只稍微提过自己的两个哥哥·他见过严翊争一面,但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他并不清楚,实际上,严翊雪跟他谈的是地下恋情,严家那边,除了一个严翊争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偷偷找了个男朋友。
这就是为了躲避沈越那个变态追求者,防止他对人造成伤害··他说道:“沈市长不知道我和小雪的关系·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小雪怎么会跟沈市长扯上关系。”
“而且,我和小雪末世之初就分手了,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他补充道··“何止扯上关系,为了想办法偷到实验资料,把你救出来,她都答应跟沈越结婚了。”
严昭著故事只说一半,偏不透露下文··耿翰飞闻言,面色一紧,“怎么会何必用救这个字眼,我们都是自愿参加实验的,沈市长也是好人,从来都没为难过我们。”
“自愿参加实验”严昭著问道,“即使知道自己的寿命只剩一年,也还是自愿吗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凡对参加实验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这群人怎么可能这么听沈越的话·耿翰飞沉默半晌,慢慢地说道:“想要变强,就必须付出代价。”
“变强这么渴望变强吗”·耿翰飞静静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过往的经历是怎样的,你的实力这么强悍,可能,变强,对你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严昭著没有反驳这话·事实上,从七岁到二十一岁,他花了整整十四年的时间,才终于打磨出一颗强者之心··“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只是一群普通人,没有觉醒异能,没有足够的武器。
如果不拼命提升自己,要怎么去保护我们的家人,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东西呢·”·“即使只有一年时间,也执意如此吗”严昭著说道。
“即使只有一年时间,是的·因为,如果连这一年都没有,所谓的守护,所谓的责任,也不过是个笑话·”·严昭著摇摇头,“你走出这扇大门,出去看看,外面的大街小巷上,哪里不是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他们要死要活了吗他们自怨自艾了吗”·“总会有那么一天的,甚至可能在我们寿命到头之前。”
“偏执·”·“偏执和爱,是人类无法治愈的顽疾·”耿翰飞说,“这句话,是小雪说的·”·“我从资料库拿到了你们的档案,记得你的档案上,写的是没有家人。”
严昭著说道,“你参加这个计划,想要保护的人又是谁严翊雪”·耿翰飞没有答话··“你们想要保护的人又是谁呢”严昭著看向他身后的方阵,一一从每个人的脸上看过去,“父母孩子爱人抑或朋友兄弟,或是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或是末世前那个承载你梦想的世界”·“知道吗,它们都已经没了,早就已经没了。”
“世界分崩离析,土地大片感染,而你们的亲人,父母孩子,爱人兄弟,全部都——被杀了·”·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方阵里所有人,震惊地盯着他。
严昭著拿出一摞资料,扬手一甩,冲他们劈头盖脸地甩了过去··哗啦哗啦,纸片犹如雪花四散,在一片红绿的塑胶- cao -场上,涂抹出一滩惊心动魄的刺白··白纸黑字,清晰记载着每个人的亲属关系,和处理结果。
“驱逐·”·“尸变·”·“死亡·”·严昭著越过耿翰飞,走到他们的身前,他的嗓音低低地在他们耳畔响起,像是直接输入进了他们的心里。
“你们最近一直在用的一种药物,名为帕丁-α,知道起什么作用的吗不是止痛,更不是克服实验带来的副作用,它是一种精神类药物·”·“它会抑制你的情感活动,让你变得越来越平静冷漠,变得像一块会动的木头。”
他回过头来,看着耿翰飞说道:“如果长期服用,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后果,只是失去了爱的能力·那句话说错了,爱不是顽疾,这种药物,会帮你帮它拔除的,想试试看吗”·“如果执意不肯信我的话,就请你们好好记住自己现在怀有的心情,不论它是变强还是守护,以后终将失去,再也无法体会。”
耿翰飞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相信·”·“不相信的话,就跟我去找沈越,和他当面对峙·”严昭著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你们不知道吧,沈越在做的实验不仅只有你们一组,还有许多其他方向的实验,不过,那些实验的实验品,可不是自愿参加的·”·“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好人,就是你们甘愿为之卖命的沈市长。”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耿翰飞正在犹豫间,又听见有人叫道:“耿翰飞,你真是翅膀硬了,居然被一个外人三言两语说得动摇”·“齐政委,”耿翰飞说到,“你如果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说。”
“意见”齐政委冷笑一声,“意见没有,警告倒有一条·我告诉你们,不要不听命令,妄自行动,否则,沈市长能立即让你们付出代价。”
严昭著插嘴道:“哦我倒也想见识见识,是一个什么样的代价·”·齐政委恶狠狠地盯着他,突然斜斜一笑,“觉得自己变强了,就有恃无恐了是吧我告诉你们,从接受实验的那一天开始,你们的命,就不是你们自己的了。”
“沈市长在你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置入了微型炸|弹,而这炸|弹的启动装置,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在哪”·“什么”·“你说真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耿翰飞巨震之下,深深地吸了口气,“果然,你是来监视我们的人。”
齐政委冷笑道:“当然,我是第一批就觉醒的身体强化异能者,跟你们这群短命鬼,可一点都不一样·”·他见现场失控,指挥部那边又迟迟不来消息,只下了指令一定要把严昭著杀死,情急之下,就搬出了- xing -命威胁这一套,威胁所有人都听他的话。
顿时,场中二百多双震惊痛心的眼睛,全都钉在他的身上··严昭著心道有句话说得真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因为眼前这位猪队友,沈越这回不知要损失多少了。
不过,对方口中所说的“微型炸|弹”的事情,资料里没有提及,他并不知道··他用精神力在这些超级战士身上挨个扫了一圈,发现确有其事,在他们脖根处的大动脉附近,有一个很小的不明物体,大概就是所谓的微型炸弹了。
这炸弹要想排除,是一件挺麻烦的事,但并不是完全做不到··比如沈用晦的隔空移物,应该就能把它们挖出来,要是- cao -作精细些,一挖一个准··不过,在此之前,却是不能打草惊蛇。
严昭著看了看正在和方阵对峙的齐政委,直接上前,一巴掌把他拍晕了··“你……”耿翰飞指着他··“既然我是来救你们的,当然会一救到底。”
严昭著说道,“微型炸|弹确有其事,就在你们脖子里·等着,我去找人来帮你们弄出来·”·说罢,他回身穿过大楼,无视一地被打晕的工作人员,来到门口。
结果,还没出门,就见到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沈用晦和白君石··“你们这是”严昭著诧异··白君石捋了捋胡子,“不打了不打了,整天打打杀杀,没劲。”
严昭著:……一开始要打架的不是您老人家·沈用晦老实说道:“白老先生来h市基地是为了找人,刚好我知道他要找的人在哪里,我们就暂时休战了。”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沈越让人把这里围起来了,围得密不透风,不过,我们在之前就进了包围圈里面·”·严昭著笑道:“沈越手底下还有能用的人我一路打过来,怎么觉得那些人都跟那儿卖萌似的,一点战意都没有。”
“他安抚了好一阵子,听话的人才多起来·”沈用晦说道,“而且,围而不打的话,人人都能做到·”·“那就让他围着吧,”严昭著不以为意,“你来得正好,过来帮我个忙。”
回到- cao -场上,他把沈用晦和白君石介绍给人们认识,沈用晦试了一下,他的异能果然可以把微型炸弹取出来··就在他低头给人取炸弹的时候,严昭著在旁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白君石讲了一遍。
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他觉得这老头还算讲些道义,知道了沈越做的那些事,估计也就不会再跟他一路了··果然,听完之后,老头义愤填膺了一阵子,就凑过来关心战士们的身体情况。
“哎哟这炸弹取出来就没事了吧,沈小友问你话呢·”·沈用晦回过神来,面色如常,淡淡道:“没事了·”·他听到了严昭著的叙述,听到了那种降低情感活动的精神药物。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种药物,原本是为他而研发的··末世前研发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个结果,没想到末世之后,他却意外看到成品··他心里想,幸好,这些药物,不是用在自己的身上。
随即,因为这股庆幸,罪恶感滚滚地翻了上来·他深呼吸,面色平静,动作不停··*·炸弹很快就取完了,严昭著扫了一圈,确定这些人身上再没其他古古怪怪的东西。
沈越依旧在外面围而不打·他自己知道,打也没有什么效果·要是严昭著一个不乐意,一炮轰下来,别说人群,连基地都要跟着玩儿完··他只能寄希望于他的超级战士们。
场面一时僵持了起来··晚上,沈越还在指挥部焦急等待那边消息的时候,严昭著站在顶楼的窗台前,漫不经心地朝外面看着··“在想什么”沈用晦走到了他的身后,“下一步我们怎么走”·“光刃该出动了。”
严昭著说··“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全都进来,现在大部分还在城外待命·”·是的,两个人从首都基地出发的时候,就吩咐光刃众人跟在后面,打散成几股,小股小股地混进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严昭著一怒之下把原先的计划打翻了,如今正是需要光刃的时候,他们却还没来得及进城··“让他们今晚趁夜溜进来,我会去接应。”
他说着,从空间里拿出无线电发报机,交给沈用晦··两拨人用无线电联络,编了暗号,也不用担心被监听··“好·”沈越说着,“后面的行动呢,还是按原计划吗”·严昭著撇了撇嘴角,“虽然出了一点波折,也算扯回正轨了。
让他们按原计划,假扮成小型佣兵团,到城里来暗中策反·对了,能不伤亡就别出现伤亡……算了,我会亲自跟他们强调的·”·光刃这回不搞他们最拿手的正面茬架,他们的任务是暗中破坏,搅乱局势,散播“沈越大坏蛋”的言论。
叛逆的民意需要发酵,严昭著给h市准备了一块强力酵母··最理想的效果是,民众经过煽动,拿起武器直接跟沈越干起来··这个时候,光刃就成为了干架的主力,他们的任务也就变成了,活捉所有h市基地高层,和飞越高层人员。
是的,活捉·任务最难的一部分,就是不能出现伤亡,且不能暴露身份·否则,挑动人类内斗这顶大帽子,真的就要扣到严昭著的头上了··虽然末世中很多野心家和军阀,都这么干过。
但严昭著要的又不是侵占地盘,而是改革h市··把h市从飞越垄断、小佣兵团林立的格局,改造成真正的小佣兵团林立、没有强势政府、环境自由的一个贸易城市··安排妥当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眯了眯眼睛,回身面对沈用晦,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今天看到你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你还拽着人家手不肯撒开,怎么,这是终于找到大森林了”·沈用晦看着他,不说话。
严昭著就被那种目光看得有点心烦,摸出烟盒,点起一支烟来,用缭绕的烟雾遮住了那人的面容··沈用晦这才说道:“那人我不认识,找她,是因为有点私事。”
“私事·”严昭著啧了一声,“没想到,大公无私的沈先生,也有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啊·”·沈用晦却道:“你很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
“别,千万别,我打听你的私事干什么·”·沈用晦果然不说话了,严昭著意识到,他和那女人,是真的有一些不想告诉自己的事··在他甩手离开之前,沈用晦却又说道:“不过,挺奇怪的一点是,白君石白老先生,也是来找那个女人的。”
“什么”·“我是偶然在人群里看到她的,当时就跑去追她,追上的时候,她还以为我是白家的人·她在躲白君石,可以肯定这一点。”
“你找她,和白君石找她,为的是同一件事”·沈用晦沉吟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管白君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严昭著终于问了出来。
嗯,这属于公事公问,有正当理由··沈用晦想了想,回答道:“为了找一个人·”·“找一个人”·“我不太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只是模模糊糊查到了一点当年的事,那人失踪前,最后有交集的人就是穆家人——就是今天这个女人的家人,所以,我想找她问点话。”
“你等等,”严昭著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穆家人穆……穆正平”·沈用晦诧异道:“你认识他”·严昭著艰难地问道:“你要找的人,名字是不是叫……米戴”·米戴,是黛弥儿在地球的化名。
沈用晦先是难以置信,再是一阵惊喜,“你知道她在哪里”·“她……”严昭著张了张嘴,有点说不出来,“你找她做什么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没什么大事,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想求她帮个忙而已。”
沈用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事,他不想告诉严昭著··他半生的灾难,始于这个名叫米戴的女人··当时他才五岁,刚刚开始记事,对这女人几乎没有印象,只知道,她在自己父亲的心目中,地位很重,她说的任何一句话,父亲都全身心地信任,并且照做。
五岁那年,事发之后,米戴摸着他的头,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扑面而来,一下子击穿了他的生命··此后,沉沦在永无天日的监|禁和刑罚之中,那句话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刀削斧凿地陷在他的记忆里。
她说的是:“天赋异禀,慧极必伤·小小年纪手染血腥,可能会记一辈子,然后一辈子改不过来·”·就是这样,为了让他“改过来”,父亲对他展开了“矫正治疗”。
但他同时也没有忘记,女人说完这话之后,说的另外一句话··她说:“我有办法帮他,不过,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这样吧,正好我怀着孕,让这孩子过来陪陪我,我看一下。”
然后,他就被送到米戴的身边,接受她的观察··那段记忆非常模糊,他依稀知道米戴是有家庭的,但她和丈夫关系不好,搬出来独居·后来米戴消失,认识的人都缄口不言,没人再提起她,她的家庭也就无从追溯。
她总是对他说一句话,“天赋异禀,真是天赋异禀,如果我的小宝贝有你一半天赋,我就很满足了·”·他不太懂这个阿姨,但是很喜欢她肚子里的小宝贝,喜欢趴在她的肚子上,听小小的胎儿在里面活动。
他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是与他格格不入的,只有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能让他感觉到安宁··但米戴没有履行承诺,她消失了··他从那个小生命的身边离开,就坠入了父亲的地狱里。
此后,长达二十年的时间,从绝望挣扎,到波澜不惊,支撑他咬牙活过来的,只是当初,那一点点温暖和宁静的回忆而已··还未出生的小生命,那么脆弱,却那么生机勃勃。
他从那个时候起,意识到了生命的伟大和不可思议,也正是这样的念头,支撑着他,一点一点,从深渊中爬出··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记住了米戴说的那句话,“我有办法帮他”。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普通的人,再怎么接受催眠、接受矫正治疗,即使真的培养出了应激障碍,也不是像他这样,脑海里有着清清楚楚的画面,身临其境。
伤及无辜,是电刑,见死不救,是鞭刑,情况严重一点的,便有更残酷的刑罚……一种痛对应一种过错,感受分明,不会出错··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这种身临其境,更有一个别名,叫做“精神建模”。
但他知道,那个叫米戴的女人,能救自己··但没等惊喜升腾,严昭著的下一句话,再度把他打入深渊··“她不在这个世界,你找不到她的·”·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让沈用晦就是想要反驳,想发出疑问,都不知从哪里着手。
“你到底找她做什么”严昭著坚持地问道··他对这件事很在乎,执意要知道一个答案··沈用晦却是不能告诉他的··“为什么不说”严昭著追问,“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不能,”沈用晦苦笑,“不能说的。”
不能让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怪物··“为什么不能说”·“说说穆正平的事吧,”沈用晦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认识他和米戴的”·严昭著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说道:“我可能,也在找他。”
“可能”·“嗯……就是还不确定,到底要不要找·”·沈用晦迟疑道:“你应该是找不到了。
我今天抓到的那个女人,是穆正平的女儿,她说,穆正平在末世的第一天,就自杀了·”·“自杀”严昭著眉头一皱··穆正平究竟是什么人·黛弥儿曾给他留下两份资料,是她自己发现的两个精神力天赋者,第二份严昭著还没来得及看,但第一份,就是这个穆正平。
严成周曾说过,怀疑黛弥儿的失踪另有隐情,她在失踪前,曾经追查一件事,就是这个姓穆的家族··严成周也曾仔细去查过,他没觉得这个穆姓家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社会地位也没多重要,都是一些普通人,家谱倒是挺长,但发展到现代社会,早就已经没落了,不剩几个人··严昭著仔细看过严成周查回来的资料,可以说已经事无巨细了,确实没有什么异样。
因此,他只能将黛弥儿调查穆家的原因,归咎于对精神力天赋者的追查··但如今,竟有所谓的古武家族,也在寻找穆家·这件事,就很值得商榷了··他思索一番,问道:“白君石愿不愿意告诉我们,他找穆家是为了什么”·“他说,”沈用晦顿了顿,“他说他要找到穆家这一代的直系后代,穆正平应该算是旁系,他有可能知道,那个叫穆青的小伙子现在在哪里。”
严昭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穆青”·天底下叫穆青的人,有很多吗·*·泥土松动了些许··一只坑坑洼洼,样子难看的手臂,一节一节,从泥土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臂扒住周围的土地,用力按了一下,青筋暴起,泥土再度松动一些··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撬动过程,土层终于被掀开,下面的人,缓慢地爬了出来。
这个人的形貌,实在是过于可怖·他全身的皮肤都是皱的,有的翻着伤疤,伤疤上长一点浆糊似的肉芽,凹凸不平;有的则直接被挖空一块,该有肉的地方,凹陷下去,更有突起的肉瘤,浮在表面,也不知是怎么形成的。
简直不成人形··他一下子重见天日,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幸好外面是夜晚,无需让他久闭的双眼去适应阳光··他有点迷茫地环顾四周,不太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死没死。
直到附近一只丧尸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尚且苟活着··沉睡时,耳畔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若有若无地盘旋··他努力回忆着,那个声音说了什么来着·“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深渊在侧,你当万死以赴·”·“穆家子孙,要记住应担的责任·我们失败了,但我们从不失职·”·声音,好像是从胸前的玉坠里传出的。
他手握玉坠,倒吸了一口冷气··附近那只丧尸,一摇一晃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一口咬了下来··他急忙往一侧滚去,身体的力量还未回复,几个回合,落了下风,让丧尸咬中了胳膊。
他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刚刚苏醒,就又要面临死亡吗·丧尸直接撕下了一块肉,他却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只有满心的绝望··丧尸扑了过来,他扔想挣扎后退,却无能为力,正在这时,胸前的玉坠中,猛地扑出一道光来,将那只丧尸击得粉碎。
他愣愣地看着··那道光慢慢凝实,化成了一个人形,看不清面容,只知道是个老人··老人开口了,“穆家子孙,接下来,你当知晓,你即将接受的真相,历史,和责任。”
*·一个小时后,人影消失··穆青慢慢地从地上撑起了身子··他拖着丑陋伛偻的身形,一步一挪地往前走着··胳膊上被丧尸咬过的伤口,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知道,那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两句清晰而有力的话··“深渊在侧,万死以赴·”·“我们失败了,但我们从不失职·”·第69章 问题·这天夜里, 严昭著暗中离开h市,来到基地外面, 把光刃一干人等接应了进来。
监|狱实验室外面的包围圈, 形同虚设··沈越等了一整夜,都没有收到里面传出的任何消息·进去打探消息的人,也都是有去无回·监|狱实验室这片位置,仿佛成了基地中的一片黑洞, 沉默无声地吞没了所有靠近的人和物。
他的心越来越沉,意识到, 事情真的走向了最坏的方向··但他想不明白, 如果严昭著已经控制了整个实验室, 他为什么始终按兵不动,迟迟不肯出来·包围持续了三天三夜, 整整三天三夜,没有丝毫动静,就好像三天前的那场大闹基地,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但在第四天的时候, 情况出现了变化··沈越听完手下的汇报, 沉默良久,慢慢说道:“佣兵所, 叛变了”·手下也是惶惶难言。
h市基地全面被飞越佣兵团垄断,除了飞越之外, 其他的佣兵团全部都是小团,最大的也才只有几百人··在今天之前, 沈越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些区区百人的小团,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如今,他知道了,事情已经不是造成威胁那么简单,小佣兵团已经组成联盟,打到他的家门口来了··总部原有的防御体系,也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敌人,打得溃不成兵。
几乎所有驻留总部的飞越高层,全部都被人活捉·只有跟他一起来到监|狱实验室附近的几个,尚算安全··不——不能说安全,因为叛军的下一个目标,很明显就是这里了。
*·不出沈越所料··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临时指挥部的楼顶,看着外面,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敌人··这些人里面,有h市的小型佣兵团,有飞越内部的叛徒,有……他身体一颤,认出了打头阵的、看上去最为厉害的几人,他们竟然都是光刃的人·他居然哈哈地笑了起来。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严昭著大闹基地,把他抓人进行人体试验的事公布出来,在民众的心中,埋下了一颗叛逆的种子··危难之际,他像个英雄一样,挺身而出,救人于水火,收获了人们的感激和崇拜。
随即,他单枪匹马闯过阻拦的重重关卡,硬生生穿越半个h市基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杀到监|狱实验室前——他明明可以直接飞过去,或先到达监|狱再闹事,但他没有,他的目的根本就不在掀翻实验室。
而是在这个过程中,把自己强悍的实力,充分展现出来,加深人们对他的崇拜,和信心··最后,他让光刃的人偷偷进城,用了三天的时间,策反民众,联合小佣兵团,直接举旗造反,活捉了飞越所有的高层。
这个任务交给光刃来完成无疑是最合适的,光刃人数很少,但各个精英,这样的活捉任务,只有他们能够完成··群龙无首,再加上飞越里的许多人员,本来也有点被严昭著策反的意思。
所以飞越败了,败得很快··严昭著只是出了三招两式,就让这个垄断全基地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让他沈越,一败涂地··而在整个过程中,最应该起到关键- xing -作用的超级战士,却没有如他想象的一样,把严昭著斩落马下。
严昭著,严昭著……他把这三个字放在口中反复默念,一时居然有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可惜,严昭著是不可能,会跟他产生同种感慨的。
还有沈用晦,他的好弟弟沈用晦·父亲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后来甚至让他一起加入,两个人迟迟都没能驯服的沈用晦,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严昭著拿下,成了他手中,一把锋利的尖刀。
如果不是因为光刃,他沈越也不可能败得这样惨··沈用晦是多么倔的一个人他在那样的矫正治疗中,撑了整整二十年,都保持了自己完整的人格或许被迫妥协,但从来没有真正地屈服过·他至今仍然记得,十多岁时,沈用晦改名的那天,父亲说,让他的人生风雨如晦,从此必须甘于平庸。
每当有人用这个名字唤他,就会提醒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卑劣的存在··沈用晦却告诉他们,这个名字不是风雨如晦,甘于平庸··是用晦而明,守正笃志。
守正笃志,他做到了··父亲送他参军,想要把他磨得黯淡无光,没想到他却自己争取了特种兵名额,非但没有黯淡下去,反倒愈加锋利··在父亲施加的巨大阻力下,他仍能一次次加衔授勋,稳步上爬。
那都是拿命换来的荣誉,他反反复复地向家里证明了,他不平庸·他从来都没平庸过··终于有一次,他在任务里造成过重的伤亡,被父亲抓住把柄,扔到了z市后勤部,从此远离前线。
但沈越也清楚记得,当他被告知自己杀死了多少人之后,是如何折磨自己,又如何从这种折磨中坚强挺过的··沈越已经分辨不出,今天的沈用晦,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恶棍。
他的面容永远平静从容,让人看不清内里·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沈用晦就是了·静水流深,你永远都不可能探知,他的深处,是毒液横肆,还是惊涛骇浪。
但沈越知道,沈用晦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被降服的人··严昭著,他又凭什么·凭什么能把一个这样的人,收在麾下,任意指使·但他想的再多,恨得再多,都已经没有用了。
指挥部大楼的前方,反叛者如同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地涌来,要将他淹没··指挥部大楼的后方,严昭著也终于从监|狱中走出,带着本应属于他的超级战士方阵,沉默地阵列开来。
前后夹击··包围别人的大好形势,一夕逆转,变成了他被包围··严昭著指挥众人暂时包围·他仍是对着大楼喊话,“投降不杀·”·“投降不杀”随即,光刃佣兵团的一群人,跟随喊话。
小佣兵团联盟也喊了起来:“投降不杀”·“投降不杀”·沈越根本无法阻止手下的投降··他看着自己一直以来的心腹、得力干将,一个个垂头耷脑地走出大楼,抱头蹲在下面,再被胜利者捆起来,驱赶到一边。
身边人转瞬走得干干净净,整栋大楼转瞬只剩了他一人··严昭著站在超级战士的方阵中,即使淹没在人群,他仍旧那么显眼,那么夺目··他居然还换了身衣服,昨天还是一身黑衣,今天就换上了浅色的卫衣牛仔裤,干干净净,清爽得不像末世人。
那人两手随意地插在兜里,仰头看他,见他迟迟不肯投降,也不催,只是懒散地一笑··面容依旧是那样深刻俊美,瓷白的皮肤上,跳跃着闪烁的星子,像漫天繁星洒在了脸上。
仔细一看,却是流泻的阳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毁去吧,毁去好了,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沈越诡异一笑,他还没有输得彻底。
他按下了手中的微型炸|弹引爆器··热浪当头洒下的时候,他仍不能明白,该炸的明明应该是身处方阵之中的严昭著,怎么就变成了自己·一声巨响,四面都被布下微型炸|弹的指挥部大楼,轰然崩裂。
“结束了·”严昭著摇了摇头,“走吧,后续的事才叫麻烦·”·一行人绕过大楼,和前面的小型佣兵团联盟会和··小佣兵团联盟的几个头领,互相看了一眼,推出一人,来到他的面前。
这名代表对严昭著鞠了一个躬,恭敬地说道:“严总长,谢谢您为h市所做的一切·”·“我们是h市佣兵团的代表,在此衷心地恳求您,留下来担任我市长官,不知您愿不愿意”·“这是大家一致的心意,基地里的所有民众,对您都是发自内心地崇拜和信任,请您接受我们的请求吧”·“请您接受吧”后面的人,齐齐说道。
严昭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边走边说·”·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带着众人离开了··掩盖着野心家残躯的战场废墟,被弃在身后,暂时无人打扫,也无人关心。
大家都知道,飞越的时代,结束了··*·h市基地最终落实的制度,和首都有很大差别··末世前,h市几乎不存在驻军·因为附近几个城市,全部挨近首都军区,光是首都军区的几十万兵力,就足够驻守四方了。
所以,h市不可能施行集权制,因为没有足够震慑全基地的集团兵力··h市的大致格局,是小佣兵团林立,散户密布··由于挨近首都基地,h市天然就不存在,发展大佣兵团的条件。
首都城里的大型佣兵团,接了附近的大型任务之后,h市的小型佣兵团,只能跟在后面捡点漏子·是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名副其实的大佣兵团,也只有飞越一家而已。
这些条件,也方便严昭著把它发展成一个,没有强权的自由基地··在严昭著的组织下,小佣兵团各派代表,成立了h市议会··议长由严昭著亲自担任,五名常务委员从佣兵团中选人担任,此外还有普通议员——当然,严昭著在里面安插了多少自己的人手,就不一定了。
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这些事情处理完,他就可以安心做他的甩手掌柜,只等遗迹开掘的那一天了··他一路接受着众人的问好和致意,从办公楼中走出来,抬头望了望天色。
四下找不见沈用晦在哪,他对走过来问好的一个官员问道:“看见过这几天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男的吗”·那人受宠若惊,激动地结巴了,“刚刚见,见过他,他那个,在,在,后面,和白先生……”·“哪个方向”严昭著直接问道。
那人直接给他指了个方向,比手画脚又说了一通,严昭著忍着- xing -子听完,抬脚往那个方向走过去··在不远的一处街区,一间商品房里,他找到了人··沈用晦和白君石坐在里面,对面居然是一个女人,是沈用晦那天拉着不放手的那个女人。
他立即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众人闻声看过来,女人和白君石都有点惊讶··沈用晦站起来说道:“你怎么来了”·“我不能来”·沈用晦一顿,淡淡地笑了起来,“你过来,坐我身边。”
明明沙发很大,沈用晦偏要和他挨在一起,他推也推不开,索- xing -放任··过了一会儿,沈用晦把胳膊扬起来,搭在靠背上,就好像环着他的肩膀一样。
严昭著瞪他一眼,他镇定回视,仿佛对自己赖皮的举动全然不知··面前的女人奇怪地看着他,“先生,你刚刚不是说有话问我”·“嗯,”沈用晦平静地说,“不过我不急,让白老爷子先问吧。”
女人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白老的问题,我真回答不了·那个穆青,早八百年就不跟我们来往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啊·”·白君石把眉头一皱,“你们明明是亲人,怎么会不来往”·“是,是父亲的意思。
他父母双亡之后,就寄居到我们家来了,父亲好像不喜欢他·其实我不讨厌穆青,可是父亲不让我对他太好……”她越说越小声,有点心虚,“不过,他是学医的,大学也挺好,应该过得不错吧。”
严昭著在这时插了一句,“你有他的照片吗”·女人一头雾水,“要照片吗只有一张小时候的全家福,我去找找。”
她说着起身到了卧室,翻箱倒柜一通,捧出一张照片来··“幸好一直住的是自家的房子,旧东西都还在·”她把照片递给严昭著··上面印着和乐融融的两家人,眼前的女人和穆正平都在上面。
还有一个文静秀气的小男孩,和严昭著认识的那个穆青,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把照片递回去,没说话··白君石问道:“怎么严小友认识”·严昭著考虑了一下,说道:“他已经死了,我亲手埋的。”
“什么”白君石一下子站了起来,“死了怎么可能他怎么死的”·“为什么不可能”严昭著反问,“被丧尸咬了,救不回来,就死了。”
“不,不……”白君石喃喃着后退几步,跌坐下来,“严小友,可否告知我,他埋葬的地方在哪”·“当然可以,”严昭著话锋一转,“不过,你先告诉我,你这么不遗余力地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白君石摇头道:“不能说,不能说,这是家族秘事。”
“家族秘事·”严昭著转头问旁边的女人,“穆家也是古武家族”·“什么”女人一愣。
看来不是·严昭著不明白,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引来黛弥儿和神秘的古武家族,对它追查不休··女人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不过,我家确实有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哦说说看·”·“我家,我家好像是有……”女人咬了咬嘴唇,“自杀史·”·这下,连白君石都惊讶了,“什么自杀史是什么”·“就是,我也说不明白,就是我家的人,好像都遗传- xing -自杀。”
女人的表述混乱不堪,“其实,穆青的爸爸妈妈,不是意外死亡的,我也是偷听我父亲说的,他们是自杀而死·”·“然后就是我爸,还有家里的长辈们,在末世来的那一天,集体自杀了。”
“然后追溯一下的话,我家的家谱也有点奇怪·穆家在前清时期是个很庞大的家族,一直到了清末,甚至民国那段时间,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可是突然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穆家的所有人……集体自杀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只留了一支血脉,发展到今天,就是现在这样了·”·她说完,抬头瞄了一眼·白君石不敢置信,严昭著若有所思,沈用晦则看着严昭著。
室内静悄悄的,一时没有人开口讲话··过了一会儿,严昭著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米戴的人”·“好像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她和我父亲接触过一段时间,因为母亲怀疑她和父亲有婚外情,我对她印象还蛮深刻的。”
“你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吗”·女人摇了摇头,想起什么,又说道:“她好像有一个保险柜在什么私人银行里,我父亲也有那里的钥匙。
为这事,母亲和父亲吵架十多年了·”·严昭著靠在沙发背上,压到了沈用晦的胳膊,沈用晦顺势把胳膊环在他的肩膀上,搂紧了一些,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他很想知道,黛弥儿究竟隐瞒了一些怎样的事情,为什么选择隐瞒,而不告诉他··既然已经离开,既然抛弃了他,不会再回来,为什么不肯把事情全都告诉他反正都是被她扔在地球的一些烂事,有什么不好说的·“哪个私人银行的保险柜,位置在哪里”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出奇冷静的声音在问。
*·离开的时候,严昭著对白君石说道:“白老爷子,我说的条件,长期有效·我就在首都,欢迎您随时来找我·”·白君石捋了捋胡子,微微颔首。
目送他离开,沈用晦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回首都,休息一下,出去找银行·”严昭著说得很干脆··“我和你一起。”
沈用晦说··严昭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因为他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耳朵一动,听到商品房旁边街道的角落里,有人在谈话··“那不是严先生吗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啊”·“你敢不敢,我有点不敢。
哎,他怎么会从穆芷兰家里走出来啊”·“谁知道呢听说那个穆芷兰还挺厉害的,天天出去打丧尸,好几次被咬,都硬是撑过来了。
听说,好些人觉得她有福气,跟她来往得密切,想蹭蹭好运气呢·严先生会不会也是这样”·“严先生才不会那么low的啦·”·严昭著蓦地转身,重新走近了商品房里。
穆芷兰见状诧异道:“还有事吗”·“给我一点你的血·”严昭著说··“什么”·女人不明所以地放了血。
严昭著拿着一个小血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沈用晦已经把车开出来,停在外面,“还有什么事吗”·“没事了,直接回首都基地吧。”
严昭著上车说道··车子很快施离了h市基地,驰行在破败的公路上··严昭著双目无焦,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拿出那个小小的血袋,又拿出从帝座号带下来的血液检测仪,探了进去。
“叮”的一声,结果出来··【基因护盾形成率:100%】·“怎么了”沈用晦问道··“没事·”严昭著冷静地说。
这个穆家的女人,居然是一个,先天就有基因护盾的人··*·“终于回家了·”严昭著喟叹一声,直接扑到了沙发上··“还是家里舒服,是吧。”
沈用晦不动声色地重读了“家”这个字··严昭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卓同志,你最近小动作有点多啊·”·“……”沈用晦转开话题,“晚饭想吃什么”·“随便了,我不挑。
不过你别太浪费了·”·“嗯·”·严昭著看着他的背影,想起灵芝“离他远点”的警告,有点苦恼,向后躺倒,用抱枕把自己埋了起来。
和沈用晦一起生活,无疑是很舒服的,他很乐意把这种生活延续下去·为此,和他谈恋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但人的感情不是一道永无休止的瀑布,付出再多,如果源头得不到补充,也有干涸的时候。
严昭著不敢确定,自己能为沈用晦补充这种感情··但要是单纯当炮友的话,他何必找个男人·而且他和沈用晦,实在非常三观不合··对方是一个那么正派那么端庄的人物,他自问,没有那种大义凛然的正义感,和无私奉献的责任感。
随即,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认真考虑,和沈用晦在一起会遇到的问题和阻碍··这种考虑持续了很久,一直持续到吃完饭,准备睡觉,睡前洗澡··“哗啦哗啦”,水阀打开,水珠倾泻下来,在花洒下方形成了一道水帘。
严昭著把头发拢到脑后,站在水帘当中,屏息静立··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敲响,沈用晦站在外面说道:“浴巾给你挂在把手上了,都是干净没用过的·”·“嗯,知道了。”
沈用晦沉默一阵,又道:“需要我进去,帮你擦擦背吗”·严昭著一顿··然后不知在哪种激素的作用下,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说:“那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心,全都漏跳了一拍··第70章 痛觉·严昭著说完就后悔了, 忙补充道:“算了,我不用……”·沈用晦却已经推开了门。
他一下子背过身去, 深呼吸··“啪嗒”, 浴室门落了锁·然后是脚步声响起,那人慢慢地靠近了··严昭著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挨近了一个热源。
修长挺拔的背影展现在了沈用晦的眼前·恰到好处的三角肌, 连着山脉般起伏有致的肩膀,胳膊上的肌肉明显但不夸张, 劲瘦而有力, 蝴蝶骨收敛地伏在背部, 纤长的脊柱优雅地连下来,凹出- xing -感的浅沟和腰窝, 再往下……·突然放大的疼痛扯回了沈用晦的神智。
有史以来,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这该死的毛病··严昭著听到身后那人深深地喘了几下,然后问道:“擦澡巾呢,在哪里”·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为低沉, 更为沙哑, 比头顶洒下的热水还要滚烫,烫得严昭著身心激荡, 居然就这么起了一点反应。
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 cao -·”他恨铁不成钢地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有点尴尬, “没有,那个……擦澡巾……”·他从小生活在美国, 回国后又一直生活在南方,说实话,他根本连擦澡巾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那用手好了·”沈用晦慢慢地说··严昭著想要阻止他,但是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他抬起一只手,想要回身把沈用晦推开,不知怎么的,那只手犹豫一番,最后却是按到了墙上。
然后,他甚至还稍微往前伏了伏身子··身后男人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背上,身体接触的那个瞬间,一股触电般的感觉扩散开来,严昭著觉得自己的灵魂打了个激灵,他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太荒唐了·那只手四下游离了起来··真是脑子进水了,严昭著自暴自弃地撑着墙,把头垂下去,让花洒洒下的热水全淋在自己的头上。
……没救了,没救了··沈用晦也是这么感觉的··他的神智再次越过那种疼痛,飘飘然起来·一双火热的大手肆意在那人背后游走着。
他看着那人明明不忿,却仍是默认般地任他动作,看着那人被他一双手激起的阵阵颤栗,看着那人仰头难耐地喘息出声,作出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姿态……就如上瘾一般,人生可能再也不会有如此美妙的时刻了。
“你……”严昭著动了动身子,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说··他慢慢习惯了,突然很想破口大骂··说好的擦澡呢你们北方人都这么擦澡的·还没等抗议,身子却被那人扳了过去。
他倒退几步,后背抵在墙上,随即,对方温热的躯体笼罩上来··沈用晦一边撑着墙,一边专注地看他,嘴里无意识地说道:“擦澡好像没什么用,不然,我们还是直接涂沐浴液吧”·他说完,也不等严昭著回答,直接往旁边的架子伸手够沐浴液。
严昭著叹口气,觉着自己是真栽了··认栽的感觉,反倒让他一阵舒畅·他低声笑了一下,接着抿起唇来,抬手抚上他的胸膛··沈用晦一僵··就听到“撕拉”一声,严昭著抓着他的领口,直接扯开他的衬衫,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和漂亮的肌肉。
那双令他魂牵梦萦的手,顺着腹肌、胸肌,慢慢上爬,爬到了脖子上·他定定地望着对方,毫不防备地暴露了自己最为脆弱的命脉,任由对方掐在手中··严昭著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凑近耳边,用气音轻轻厮磨,呢喃着:“把你的命给我。”
沈用晦收回手来,半晌,把他拥在怀里,抱得紧紧的··“那你要对这条命,负责·”他低声说道··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掐紧。
但是慢慢地,又松懈了·严昭著松开手,把两只手腕搭在他的脖颈后面,松垮地环住··沈用晦试探着低了低头,严昭著没有回避,只是沉默地、专注地看着他。
一个轻柔的吻落了下来,不是落在唇瓣上,而是在额头上··严昭著怔了怔··随后,是连串的轻吻,从额头上倾泻下来,眼睑,脸颊,鼻尖,沈用晦都没有放过。
“干嘛呀,盖章呢你·”严昭著忍不住笑了··“嗯,盖章·”·“那怎么不盖最大的”·沈用晦呼吸一紧。
严昭著双手上移,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发间,直接把他按下来,然后凑了上去··唇瓣相贴,还未深入,触电般的感觉升腾上来·沈用晦大脑空白了一秒,除了那个温软的舌尖在唇上反复描画之外,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他开始笨拙地回应,想要把主动权争取回来·他吻得很凶,但是磕磕绊绊,两人就像过招一般,拥着彼此,你来我往地纠缠着··额头相抵的间隙,严昭著轻轻笑道:“不是这样的,闭眼,好好感受。”
他说完,一个转身,把沈用晦抵在墙上··一手仍是垫着他的后脑,防止他在猛然转身中磕到头部,一手前撑,身体微俯,认真地教他接吻··沈用晦没有轻举妄动,他随严昭著的动作起伏澎湃。
这回,对方来势汹汹,直接撬开他的唇齿,把舌头探了进来··两人舌尖纠缠,严昭著也不再从容不迫了,酥麻的感觉灌满全身,心软得一塌糊涂·沈用晦开始回应,他学得很快,而且舌头很有力气。
两人动作越来越激烈,心跳快得犯规,谁都不肯率先移开··就像是有一朵花开在心尖上,一束烟火绽放在灵魂中·脑海里,只剩下了唯一一个清晰的念头。
好喜欢这个人··太喜欢了,真的……太喜欢了··能够和他在一起,实在是太好了··沈用晦的面色,却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察觉到他的动作停下来,严昭著还以为他喘不上气,把头靠在他颈窝里闷笑,“小处男,别灰心,你还有得学呢。”
沈用晦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那么僵硬,他该庆幸严昭著和背后冰冷的墙壁都在支撑着他,否则,他现在该蜷缩在地上,像个丑陋的毒瘾患者,痛不欲生地嘶吼出来了。
察觉到严昭著想要抬头,他急忙把他继续按在颈窝里,阻止对方看到自己的脸色··他知道自己已经虚汗淋漓,幸好早就已经全身- shi -透,让人无从查觉··“怎么了,你抖得这么厉害。”
严昭著坏心眼地用下面和他蹭了蹭,“脑子里想什么坏事呢”·沈用晦意识到,严昭著硬了,而且处于一种很想来点什么的状态··可他整个人都被疼痛支配,根本就没有办法……··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他突然被一道念头击中,明白了这件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一直以为,这些疼痛只要忍忍就过去了,根本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可是如果在最情动的时候,也……·严昭著不可能喜欢跟一截紧张兮兮的木头上|床,不论在上在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觉悟,让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滩绝望的苦水,浇熄了刚刚窜起的火苗·灭顶的疼痛淹没了他,并对那颗刚刚甜蜜起来的心,宣判死刑。
“沈用晦沈卓”那人轻轻唤着他的名字··沈用晦不想放开这个人··刚刚得到,刚刚才能抱在怀里,才能亲吻的人。
“你怎么了”·“没事·”他胡乱地说,“对了,不是要帮你涂沐浴液吗”·严昭著似笑非笑,挑了挑眉毛,沈用晦这才意识到,他提出了一件多么暧昧的事。
“要不我还是出……”·“干嘛呀,帮我涂·”严昭著把沐浴液塞到他手里··沈用晦攥紧沐浴液瓶子,用尽全力,吐出几个字,“那你,转过身去。”
不要看我··严昭著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也不抗议,顺从地转了过去··沈用晦这才沉默着挤出沐浴液,淋在他的身上··这一次,他的手很快,很规矩,绝不摸爬犹疑,飞速把沐浴液倒便他的全身,随便划拉两下,以为完事,便要打开花洒。
手要抽离的时候,却被那人一下子抓住了··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快要撞出胸腔的心跳声,飞速蔓延的疼痛,几乎占领了他的神智·他只能感觉自己的手被那人带到某个地方,慢慢动作起来。
严昭著窝在他的怀里,与沈用晦面颊相贴·他很享受这种耳鬓厮磨的感觉,恍惚间时光悠悠穿过的漫长感,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跟这个人走了很久,并且未来也将一起很久。
严昭著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所有抗拒的借口,全部扔到了一边··不管是自诩渣男,只贪图那点温暖,还是只想跟人搞暧昧,不肯真正确定关系,其实,只是他不愿意交付信任的借口。
他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片土地,沉默,包容,沃野千里,能为他提供所有的养分,能让他在此扎根,毫无后顾之忧地生长,前行,直到根系缠紧泥土、密不可分。
可喜欢就是喜欢··他喘息着,声音渐渐含了点媚意,随即扬起脖子,咬唇等待那一刻的来临·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感觉,希望能够向沈用晦传达心意··沈用晦的手,果然重了几分。
浪头打到顶端,弄潮的感觉激烈而又美好·他闭眼平息着,过了一会儿,回头去抓身后的人,“憋得厉害了吧,我帮你·”·“不……”沈用晦躲闪不及。
严昭著蓦地顿住了··他把手收回来,静静地抬眼,观察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把命交给自己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冷静地问道:“你不行”·“不,不是……”·“那是- xing -冷淡”·沈用晦愣愣道:“也不……”·严昭著气狠了,反倒笑了,“那你是在耍我吗”·“这么长时间,表现得多么深情,多么全心全意啊都是在耍我吗”·“不是的……”·“不是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是不可能不对他起反应的你知道吗”·“我不是不行,也不是没反应,我只不过……”沈用晦突然说不下去了。
“只不过什么你说,我听你解释·”·沈用晦突然想到,如果找不到米戴,自己的症状就一辈子也治不好··严昭著怎么可能跟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他沉默下去,没有回答。
“沈用晦·”严昭著想要指责他,想要把他骂死,但是他说了他的名字之后,就说不出任何的话了··他用浴巾把自己擦干,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沈用晦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他陡然醒过来,见到严昭著恶狠狠地站在那里··他居然又回来了。
他怎么还肯回来,还有话好说吗·严昭著走到他的面前,揪起他的领子,把他按到了墙上··“沈用晦,你不是那样的人,告诉我你不是。”
沈用晦没有说话··“我知道你不是·”严昭著说··“我如果跟一个人在一起,为的不是他的肉体,不是他的权势,也不是他的力量。”
“现在我选择的这个人,他能给我世界上所有人都给不了的东西·”·“沈用晦,你要把他从我身边拿走吗”·“你知道,那会让我失去什么吗你忍心吗”·第71章 冷静·长久的静默。
沈用晦最终沉下心来, 看着他,声音沙哑, “给我一点时间·”·严昭著当即松开手, 后退了一步··“时间,哪来的那么多时间”他反问。
沈用晦滑落在地上,垂着头,不肯让严昭著看到自己的面色··刚刚平息一些的怒火, 因着他这种举动再度升腾了起来·严昭著气得浑身发抖,使劲踹了他一脚, 泄愤似的, 脱口骂道:“沈用晦, 你他妈就是个懦夫,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瞒我骗我, 看我为你变成这个样子,很有意思吗”·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他说完,仿佛被什么击中一样,突然愣在那里。
他发现, 这段时间以来, 自己好像真的变了·变得有点软弱,不那么硬气, 情绪无常起来·比如突然搅乱h市计划这种事,放在以前, 他绝对干不出来。
如果沈用晦是那个可以让他放纵软弱的人,倒也没什么·他以为沈用晦会是的··“算了·”严昭著突然不想继续纠缠了··他转身就走。
沈用晦勉强撑起身子, 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疼痛占据全副心神,已经支离破碎,却仍要假装完整··“别走·”他再度恳求道。
“我不是瞒你欺骗你,我只是……我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需要思考,可以吗求你,求你,别轻易地……”放弃我。
严昭著没有动··“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他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已经很努力了,还是难免……犯一些不好的错误,可是,可是……我也是一个普通的人,我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很怕,我很害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的选择,未来会让两个人追悔莫及,甚至伤害到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严昭著沉默片刻,默默地把他的手扯开,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突然明白,沈用晦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是天下芸芸众生的其中一员·他也不是永远坚不可摧的,会踌躇,会害怕,会患得患失··严昭著发觉,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用来思考,自己的耐心和喜欢,有没有足够到,在沈用晦每一次害怕的时候,能坚定不移地站到他的身后,支撑着他,让他依靠。
不是把沈用晦当做后盾、当做一个安全感的来源地、当做自己自私汲取温暖的炉火·而是互为后盾,互相温暖·也要努力付出,要努力为这段关系的维持做出贡献。
他能做到吗不知道··激情之下的告白,终究还是太冲动了··他叹了口气,道:“我们冷静一下吧·”·他推门而出的时候,沈用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管怎么样,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我知道·”严昭著驻足,轻声说道,“……我也是·”·*·严家别墅··灵芝打开门,见到敲门的人是严昭著,“咦”·“咦什么。”
严昭著挤开他走了进去,“我要在这住几天·”·“咋回娘家了”灵芝大惊失色,“闹矛盾啦”·“……”·餐桌边,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严昭著眼神扫过去,严翊雪立即正色道:“首长大人晚上好,首长大人辛苦了·”·严翊雪这丫头,自从知道他是她亲哥哥之后,就开始皮了,老没个正形。
严翊争倒没说什么,“首长吃过晚饭了吗坐下来一起吧,我们还没开动·”·“不了,不饿·”严昭著说,“你们怎么吃得这么晚”·话音刚落,一道门铃响起。
严翊雪立即把他抛在脑后,三步并做两步上前开了门,跟个兔子似的蹦到耿翰飞怀里,“你终于来啦”·“……”严昭著把头转过来,原来今天是这俩人见家长的日子。
哦,怪他·要不是他把实验室的事交给耿翰飞处理,也不会把人拖到这么晚,这个点才能登门··他抹了把脸,顿觉疲惫,“客房有吗我要上去休息。”
严翊雪吐了吐舌头,随手给他指了个二楼的方向,“干净呢,随便住·”·说罢,她回身抱住耿翰飞胳膊,软言道:“翰飞,老大他今天臭臭的,你别……”·“耿翰飞”臭臭的严昭著陡然转身,喝道,“你,吃完饭来我房间,谈事”·“严昭著”严翊雪跳脚。
“抗议无效,驳回·”严昭著站在楼梯上睥睨众生,“你们慢慢吃,我不急·”·他说完,一步一拖地走上二楼,进了客房··众人面面相觑,然后无辜躺枪的耿翰飞同学,不明所以地问道:“这是怎么了”·灵芝摇摇头,“和个炮仗似的跑回娘家,还能怎么了让他冷静冷静吧,等会儿我上去问。”
“……娘家”耿翰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严昭著和沈用晦的暧昧不是秘密,至少光刃内部人人皆知,加上他俩正大光明的各种小动作,大部分人都心中有数。
奈何耿翰飞却是个新来的··严翊雪:“嫁出去的哥哥泼出去的水哟·”·耿翰飞:……·难道是他看错了刚刚那人不是严昭著不是那个帅得倾倒h市,一人之身兼任双基地领导人的大牛比严昭著·“吃饭。”
严翊争淡淡地结束了话题··不过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如果沈用晦和大哥掰了,那么大哥身边最得力最看重的助手是不是就成了自己嗯……美滋滋。
*·晚饭过后,严昭著的房门被敲响,进来的人不是耿翰飞,而是灵芝··“不是让耿翰飞那小子过来谈事吗”严昭著面无表情地说。
“人第一次上门,你可拉倒吧·”灵芝说··“都末世了,讲究这些干什么·”·“是啊,都末世了·”灵芝说,“居然还有一言不合回娘家这种- cao -作,也是过得很滋润了。
科博”·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你能别说了吗”·“到底咋啦,以前你可不是这个画风的·”灵芝坐到他的身边,“这一回,认真了”·“……认真不认真,还不是一个结果。”
“那怎么能一样喜欢呀,是多么开心的感觉·”灵芝叹了一声,“不过我还真想不到,有生之年也能见到你这个样子。
有句话说渣男之所以渣,是因为还没遇到对的那个人,虽然三观不正,可是好像有几分道理·”·“能在一起的那种,才叫做开心吧·”严昭著说。
“为什么不在一起呢”灵芝反问,“只要互相喜欢,就没有不在一起的理由了·”·“……你不懂,要考虑很多。”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不是你自己喊出来的口号吗”灵芝说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你呀,自己想想明白吧。”
·*·严昭著在严家别墅闷了一晚上,第二天随便开了辆车,打算出去打打丧尸解解闷气··另外,还要走一趟银行,把那个保险柜找出来··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在那里看到了列队等候的光刃一行人。
“严总长·”袁彬过来打招呼,“您这是去哪啊”·“外面·”严昭著不想多说··“哎,我们也是,沈卓突然说要去一个什么破银行,拿个很重要的东西。
也不知道他从哪接到的鬼任务·”袁彬说道··第72章 银行·严昭著皱了皱眉, “沈用晦也要去找保险柜”·“对对对,就是说找什么保险柜, 你怎么知道的”袁彬顿了顿, “不对啊,你们住一块,你怎么会不知道的”·“袁彬。”
严昭著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你和沈用晦,是发小·”·“对啊, 从奶娃娃开始的交情, 哈哈哈, 嫉妒吧”·“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在找一个叫米戴的人。”
“呃”袁彬一愣, “他连米戴都告诉你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袁彬说道:“我不确定他告诉了你多少,他没说的那些,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不可能告诉你的。”
“袁彬, 我现在脾气不是很好, 你要是知道什么而不告诉我的话,我可能会采取一些, 你不太喜欢的手段·”严昭著心平气和地说··“……”袁彬冤枉,“不是, 严总长,严老大, 首长大人,我就跟你打个招呼,现在招呼也打完了就走……”·他没走成,被严昭著拎过领子扔进了车里。
后者对一脸呆滞的光刃众人说道:“等沈用晦来了,告诉他,我要跟袁彬打听点事,暂时借走了·”·说罢,扬长而去··几分钟后,沈用晦和李成邺到达门口集合地点,被一脸懵逼的手下告知了这件事。
李成邺没说话,和十多个光刃成员一道,瞅着沈用晦··沈用晦面沉如海,“我知道了·”·“不,不用去救吗”·“不用。”
袁彬知道的真相也不多,严昭著问不出的··上车之后,李成邺问道:“闹别扭了”·“……”沈用晦的关注点有点歪,“我和他之间,很明显吗”·“那何止明显,都快打着灯笼了。”
李成邺说,“你去问问,合基地高层,有哪个不知道你俩有一腿”·“……”·“尤其是你,”李成邺又道,“眼珠子都快蹦到人身上了。
你不知道我和袁子有多痛心,二十年兄弟情犹如塑料啊大哥,就没见你这么在乎过我俩·”·“……”·“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怎么回事。
但是沈卓,我必须提醒你,你身上有一个可能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毛病,知道是什么吗”·“什么”·“你呀,抖m。”
李成邺说··“”沈用晦诧异地看着他··“可能因为失去的太多,所以习惯了一种失去的状态,一旦得到某种东西,就会过于患得患失,不是这种感觉吗”李成邺说道。
沈用晦无疑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可是一直以来,他所有的努力,就像攥一捧沙子一样,越是用力、攥得越紧,掌中的事物,就流散得越快··除他自己之外,身边的一切,都时刻处于一种“失去”的状态:形势一有起色,就注定跌落下去;喜欢的东西刚刚得到,又会被剥夺;占据了前方的领地,发现身后又化为乌有……喜欢的都会远离,想要的永远握不住,得到的终将失去……·他只能在一遍遍的、不厌其烦的、不辞辛劳的追逐过程中,获得一点点快感,来压制这种“失去”的痛苦。
他是一个纯粹的过程主义者,也只能当一个过程主义者·过于可笑的人生,逼迫他去忽视结局·不论做什么事情,从未见识过皆大欢喜的结局,那是一座名为痛苦的囚笼。
也因为习惯了“失去”,于是,“得到”的分量,变得越来越重··久而久之,不堪承受,竟会本能地逃避··沈用晦注视车窗,和窗外万千倒退的风景。
“知道这算什么吗”李成邺还在说着,“说好听点,可以叫近君情怯,说难听点,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沈用晦抓紧了门把手。
“固然,对方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可是你这个样子啊,也是很伤人的·”·李成邺最后总结道,“所以,快点振作起来,然后改变自己吧·真是让人- cao -碎了心,把兄弟都逼成情感问题专家了。”
良久,沈用晦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按了按,郑重道:“谢了,兄弟·”·“得了·”·*·严昭著没有太过为难袁彬··他只是随便找到个丧尸密集的地方,把袁彬扔了进去。
“你大爷的,严昭著,放开我放开我啊——”袁彬尖叫着跌了下去··好在他眼疾手快,飞速给自己竖起一面土壁,暂时抵御一下周围的丧尸。
但丧尸数量太多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严昭著浮在半空中,看他在里面扑腾,“把沈用晦的事情告诉我,我拉你出来·”·“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吧”袁彬破口大骂,“老子死也不可能出卖兄弟的,你这个混蛋”·严昭著揉了揉眉心,“这怎么能叫出卖兄弟我跟沈用晦又不是敌人。”
“万一你们反目成仇呢这些事最说不准了”·严昭著“呵呵”一声,“那你受着吧·”·“卧槽,姓严的,你不敢的。”
袁彬威胁道,“你今天要是让我交代在这里,就一辈子都别想跟沈卓好”·“我很稀罕跟他好吗”严昭著不为所动,“我们俩谁追谁你看不出来”·“……日了。”
袁彬没话了,只能硬着头皮对付起周围的丧尸··实际上,严昭著一直用精神力虚虚地包围他,丧尸看起来很多,真冲他来的没多少··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服软,“算了算了,拿你没辙,你丫快放我出去·”·既然沈用晦这么久都没追来,看来就是默认了·丫没良心的,他暗想。
严昭著立马把他提溜起来,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现在能交代了·”他抱臂倚在墙根上,眼睑微垂,漫不经心似的··“行,您是大爷。”
袁彬服气,“不就沈用晦那点破事吗,你想知道什么,问吧·”·“他追查米戴这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得有好几年了吧,好像是一从家里独立出来,就开始了。
得是七八年前·”·“哦他到底为什么对米戴那么感兴趣”·“我只问过他一次·”袁彬说,“他说,有件事,非要找那女人帮忙不可。”
严昭著皱起眉来··“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他……”严昭著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病”·“哈”袁彬一愣,“病”·“嗯……就是,身体方面的……也可能是精神方面的,病症。”
袁彬摸了摸后脑勺,“身体上没病,有病他咋可能进特种大队精神上,精神上……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真的觉得他有圣母病,不是开玩笑的。”
“你说的圣母病,是什么意思”·“就是见不得烂事坏事啊,你不知道,”袁斌说,“这两年情况好很多了,尤其是来首都之后,几乎不大犯了。
可是以前,那简直够得上全国道德模范的标准了,见不得一点腌臜事儿,为这,吃了不少苦头·”·“这难道不是三观正,嫉恶如仇你怎么评判他精神有问题的”·“不是,嫉恶如仇没毛病,可你见过那种,做好人好事没成功,就自责到自残的境界吗不夸张地说,他真跟自残没什么两样了。
就举个你知道的例子,还在z市学校里那会儿,他拦住丧尸狗,不是造成了本来没必要的伤亡吗完了之后,他对那沙袋打拳打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瘫在床上,起都起不来,两个手血呼拉擦,差点废了。”
“……你没问过他”·“这咋问,说兄弟啊你好人好事做太多了我觉得你精神有问题”袁彬一摊手,“我是问不出口,我只能好好看着他,防止人哪天真的把自己给废了。”
严昭著不再问了··袁彬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也不见他有动静··过了一会儿,他从兜里摸出烟,挡着风点上一支,对袁彬扬了扬,“来根”·“……来。
老子特么陪你在丧尸堆边上抽烟·”袁彬接过烟··严昭著一边吐着烟圈,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他,“你觉得我跟沈用晦……合适吗”·袁彬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啥”·“……没什么。”
严昭著往回走··袁彬把他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整个儿过了一遍,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忐忑这么少女画风的一句话,是从酷帅狂霸拽的严大佬嘴里说出来的。
“瞎呆那儿干嘛呢·上车·”严昭著已经坐在车里,按起喇叭··“哦·”袁彬急忙上了车··车子行驶起来,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袁彬斟酌着开口:“说实话,我觉着你们,不合适·”·车子恰好走到拐弯的地方,来了个急刹漂移,九十度大摆尾··袁彬一下子撞到车门上,脑门磕了个瓷实,差点没连车门一块甩出去。
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我艹&(*%#……听老子说完不行吗他在心里怒骂··他没说完的下半句话是:但是谁让我兄弟喜欢呢,都快喜欢死了,你就别纠结了从了他吧。
现在,一边欣赏严昭著面无表情的脸色,一边摸着自己后脑勺的大包,决定把这句话烂在肚子里··让你丫横·*·黛弥儿放东西的银行,是一家小型的私立银行,在首都城里位置很偏,距离基地也挺远。
因为路上耽误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严昭著带着袁彬到地方的时候,光刃已经到了,并且把外围的丧尸清理了许多··前面不远处,沈用晦带着十几个光刃成员,还在战斗着。
看着严昭著身上渐渐组合起来的黑色殖甲,袁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居然真的是金属材质··他对这帅出天际的一身机甲毫无抵抗力,垂涎欲滴地道:“严老大,您这到底是什么能力啊,咋就没有异能波动呢”·严昭著拍开他的手,“不该问的别问。”
“哎,你是不是就传说中的——铁甲超人”·“你该归队了·”严昭著说完,不再理他,一个加速,冲到了光刃阵容的前线。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落点,刚好在沈用晦身边··沈用晦看了看,沉默地让出一半防线给他··严昭著也不藏拙,第一时间打开了手臂上的两门光炮。
然后就是一通狂轰滥炸··光炮威力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一炮能轰死直径三米范围内的所有东西··但终究是远程攻击,而且占用了两只手臂,导致他的近身防御,就薄弱下来。
一只丧尸穿过阻碍来到了他的跟前,冲他伸出的手臂张口咬上··他也不避,丧尸那点咬合力,奈何不了强悍的殖甲··电光火石间,一条银鞭甩过,竟是旁边的沈用晦替他打退了丧尸。
他顿了顿,继续之前的光炮轰炸··由于他这里动静最大,闻声而动的丧尸也是最多的·沈用晦干脆把自己的防线交给别人,专心围在他的身边,接管了他的近身防御。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但彼此沉默着,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在光炮的超强火力支援下,这一片的丧尸再也没有抵抗之力,很快被他们全歼。
严昭著撤去殖甲,衣服布料的结构顺势还原··在场所有人的身上,不是汗迹就是血迹污迹,只有他还是干干净净的,除了微- shi -的头发之外,再无其他血战一番的痕迹。
他仰头望了望破破烂烂的银行牌子,抬脚准备走进去··“等一下,”沈用晦在身后说道,“等会儿一起吧,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严昭著说道:“也好。”
“他们在结算晶核,你出力最大,分你一半·”·“嗯·”·两人就没话说了··沈用晦走到一边,和人一起挖起了晶核。
过了一会儿,李成邺走过来,提着一袋晶核塞给严昭著,“有几百颗,具体我们也没数·不过偶然发现的几颗三级晶核,都划给你了·大家说没打到三级丧尸,应该是被你无意中炸死的。”
“好·”严昭著接过袋子··“你……”李成邺欲言又止··“怎么了”·李成邺说道:“问题不是靠思考就能解决的,有的时候,必须实践磨合一下,才能知道应对措施。”
沈用晦这时对光刃喊道:“大家休息好了吗,准备归队,该进去了·”·“我言尽于此了·”李成邺耸耸肩,转身回到光刃的阵型当中。
一行人由严昭著和沈用晦开路,慢慢地走近了这家私立银行中··*·一楼,没什么特殊情况,银行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两只零星的丧尸··“这银行好大。”
袁彬讶异道,“大厅后面怎么这么多走廊,全是办公室吗”·“金库一般都在地下,找通道·”沈用晦说··严昭著已经通过精神力,知道了通往下层的楼梯在哪里,“跟我来。”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沿楼梯走下去,进入了一个黑压压的走廊··走廊里静悄悄的,除了众人的脚步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身后楼道口,有些许的亮光漏下来,身前,却是幽暗、漆黑,空洞一片。
越走越黑,最后,就连手电筒的亮光,都照不出很远的距离··“这里好安静·”一个光刃成员说道,“应该没有丧尸吧,有的话,不至于这么安静的。”
“是啊,我看这里还算安全·”·“嘘——”突然,严昭著竖起一根食指凑到了唇边··光刃在这时显现出了它优良的素质,所有人立时噤声。
许久没有动静,沈用晦用气音问道:“怎么了”·“有东西,不是丧尸的东西·”·严昭著摆摆手,侧耳听着·他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什么声音,只能用精神力在四周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地扫过去,至今没扫到什么东西。
众人不敢轻视,屏住呼吸,愈发紧张··严昭著猛地身体一僵··沈用晦立即看向他··“变异蜘蛛·”他又扫了一遍,笃定道,“变异蜘蛛”·话音刚落,手电筒亮光巡视的范围内,陡然闯进了一片黑影。
就像路灯下人影的移动一样,黑影蔓延的速度非常快,转眼就威胁到了众人脚下不远处·到了近前,就能清晰看到,构成大片黑影的,是一群密密麻麻长肢短腹的昆虫。
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数不清的细肢在那里攀爬着、弹动着,接在长满绒毛的黑色圆腹上,令看到的人冷汗渗出,毛骨悚然··“真的是变异蜘蛛”光刃连忙摆开姿态,只觉得严昭著简直神了。
狭小的地下走廊里,战斗阵型迅速排开··“防御在前,火系,土系,来二三排·其余远程接后,近程贴墙根保护”沈用晦迅速做出布置。
严昭著自觉站到了后排·光炮在这种场合起不了作用,吞噬异能又显得不太够用··一团团火球砸落,瞬间在地上铺开,把蜘蛛烧成焦炭·土系异能者毫不示弱,泥土掩盖过去,推进,把蜘蛛横扫在土坝的后面。
沈用晦却皱了皱眉,“不行·”·太多了,变异蜘蛛实在是太多了··仿佛为了印证他这种想法似的,接下来,不止地面,墙壁、天花板上,都出现了变异蜘蛛的影子。
“团长,我们不敢使劲儿·”前线的一个异能者回身喊道,“就怕走廊一个不行就塌了·您想想办法吧·”·“先撤退。”
沈用晦沉声说道··一行人边打边撤,慢慢地撤出了楼道口,重新来到一楼··变异蜘蛛就像黑色的潮水一般,跟着涌了上来·不过,涌上来的只是一小片,后面的蜘蛛大军,驻足在楼道口,便不再前进了。
严昭著打掉一只蜘蛛,发觉它行动力和防御力都弱了一截,便明白了,“它们畏光·”·沈用晦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说道:“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或者找到足够的光源”·“我身上有照明筒。”
上次搜刮首都基地军火库之后,他补充了很多这种装备··“试一下·”沈用晦当即说道··他们也不叫其他人,就两个人重新进入了地下走廊。
严昭著把照明筒拔开扔在地上,再去打蜘蛛,却发现它们仍然保持着迅疾的行动力和强悍的防御力··两人退回来,思索一番,“蜘蛛怕的不是光,那么是什么,阳光”·“紫外线”·在银行里找紫外线灯,那不是一般的好找。
随便翻翻抽屉,就能找到一支紫外线手电筒··考虑到光源可能不够,他们甚至把几支紫外线手电筒绑在一起,做成了一支大的··绑手电筒的时候,也没有麻烦其他人,沈用晦亲自- cao -作。
手电筒前端大后端小,他站在那里低着头,比划了两下,考虑怎么才能绑得更结实··严昭著看不下去,直接上前抓过他的手,“你傻呀,这样……”·他蓦地停住了。
沈用晦不动,出神地看着他的侧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严昭著握着他的手,指缝相合,指尖相触,一时居然有点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慢吞吞地动作起来。
·两个人合作,开始捆手电筒,期间都低着头,眼神并不交汇,但身体挨得很近,总是似有若无地擦过,呼吸也扑在对面人脸侧,胳膊和手指难免挤挤碰碰。
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怎么,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没礼貌,挤挤碰碰也越来越多··光刃一行人老早站得远远的,袁彬无声地对李成邺说:狗男男·李成邺挑眉:别吵,人家闹着别扭呢。
袁彬扭曲了:就没见过闹别扭也这么叽歪的,人正儿八经的小情侣,都不带这么虐狗的··李成邺赞同:狗男男·光刃成员达成共识:狗男男·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磨磨蹭蹭磨磨唧唧,袁彬打第三个呵欠的时候,他俩才算是抬起头来。
视线相触一秒,立即别开,脸色是一样的面无表情,眼神是一样的毫无波澜··袁彬把手捂在嘴上,打着呵欠踱步到两人身边,先是“啊——”了一声,然后贱兮兮地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大嘴,发出“哇啦哇啦哇啦”的噪音。
两人之间某种无形的默契,被这阵骚气的“哇啦哇啦”打断了,只能忍耐着分开,头上仿佛蹦出了大大的井字型··袁彬放下手,雄赳赳气昂昂地翘着尾巴走了回去。
叫你俩虐狗,该的··李成邺看着大公鸡一样的袁彬,想笑又迫于那边两人的威势,最终露出一种堪称车祸现场的古怪表情··气氛太微妙了,严昭著忍无可忍,抓起手电筒冲进了地下走廊。
没过多久,他出来,对众人摇了摇头··众人大脑思考的方向才总算扳回正轨·光也不是,紫外线也不是,难道他们惧怕的,另有其事·严昭著离开大厅,到后面的办公室区域转了一圈,一边转,他一边把自己的精神力探到地下。
精神力可延伸的距离足有五十米,都有十层楼那么高了,要是还探不出什么,也只能蛮力硬闯··精神力垂直下延,他走到某个区域的时候,突然驻足··下面,有一个庞大的空间。
四面是金属墙壁,很可能就是金库所在的位置··精神力隐约能够辨认出,模糊不清的保险柜形状,它们堆积在一起,被一张……巨大的厚实粘稠的蛛网,紧紧缠着,缠成了一个方形茧的模样。
那不可思议的蛛网方茧上,蹲坐着一只肢长足有十米的——巨型蜘蛛··把外面的人叫过来,严昭著点点脚下的地面,对他们说道:“直接从这里下去,土系或金系异能者,能开个洞吗”·这些人对他的侦查能力已经心服口服,也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直接开始思考比划。
袁彬说道:“开土洞完全没问题,不过我们没带金属异能者·沈卓的金属异能是变异的,好像没法开洞吧”·“现在可以了。”
沈用晦说,“昨晚突破了四级,有了普通金属异能者的能力·”·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你”一群人惊呆了,大家都还在二级徘徊,摸上三级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你他妈居然就已经四级了bug玩家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袁彬望天,他脑补了一个失恋后奋发图强,结果事业突然开花的励志故事。
有了众多的土系异能者,和变态的金系异能者,直接挖洞通到下层不成问题,现在问题是,怎么对付下面的那只大蜘蛛··严昭著把情况给他们描述了一下··下面的空间方方正正,应该是存放保险柜的金库,长宽大约是六米乘十米的样子。
金库里,保险柜东倒西歪,一部分被压在了巨型蜘蛛的身下··巨型蜘蛛异能是什么暂且不知道,至少有三级巅峰的实力,可能也上了四级··除了巨型蜘蛛之外,天花板、墙壁、地面上,全部趴伏着一层甚至几层的小蜘蛛,把整个房间,染成了压抑的纯黑色。
听完他的描述,一群人已经不寒而栗··“地底形成了一个蜘蛛洞- xue -,他们把这里占领了·”严昭著闭目感受,然后说道,“差不多快四通八达了,从这个地下金库开始,挖出了许多条地道,好像还有通往地铁口的方向。”
大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蜘蛛的数量到底有多少·他们生活在冷清寂寞的地下,不与丧尸或人类为伍,甚至没有天敌·他们无忧无虑、毫不克制地发展着、膨胀着,而首都的地下系统,是一个多么庞大的体系……·由此想到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变异生物已经形成了种群,并且快要以种群的形式,侵犯人类了吗·要是,要是这真的发生了……·地面还有城墙勉强防御,可是地底的敌人、天空的敌人——怎么防·“先把这个打过再说。”
沈用晦喝令众人回神,“袁子,你来,开洞·”·“不先商量商量怎么打吗”·“真打之前谁也不知道怎么打。”
沈用晦摇了摇头,“不过,我们尽量留在地面上,保持有利条件·好了,开吧·”·袁彬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令众人退开,随即带着几个土系异能者,撬开了一个圆盖型的砖层。
下面是一层金属,厚度不低·沈用晦控制异能,慢慢地沿圆周开始切割··“崩——”一声闷响,金属盖直直地砸了下去,尘土飞扬。
众人急忙后退,防备着随时可能冲出的蜘蛛··巨型蜘蛛感受到了浓重的威胁,愤怒地弹动螯肢,似乎在发出指令··然后,铺天盖地的蜘蛛,从那个圆洞里,涌了出来。
一群人头皮发麻,被逼得连连后撤··唯一稍显幸运的一件事,可能就是蜘蛛离开地底之后,战斗力大大减弱,一下子就能杀死一片··可是,相对于它们低弱的能力来说,它们的数量,还是太多了。
火系异能者玩命地往外扔火,摆开一幅不惜点着整个银行的驾驶··银行确实也被他们点着了,熊熊大火燃烧起来,将众人逼退出去··四处蔓延的火势,稍微起了点作用,从火海里跑出来的蜘蛛数量不大,异能者们简单将他们扫清,留有余力。
趁这个时间,消耗过大的火系异能者和土系异能者,赶紧休息补充了一番··渐渐地,再没有小蜘蛛从里面涌出·严昭著觉得苗头不对,精神力探入,他发现,金库里的巨型蜘蛛,居然在头顶洞口处,织了一张厚实的蛛网,把外面的火海,当了个严严实实·现如今,这片火海不但再也起不到灭蛛的作用,反倒成了阻碍他们进去剿灭巨型蜘蛛的一道屏障。
他把情况往外一说,大家就惊呆了··“这破蜘蛛,也太狡猾了”·“这怎么办”·“先灭火。”
沈用晦说道,“休息一下,该补充能量的补充能量,等一会儿,我们再去探那张蛛网·”·*·虽然没有水系异能者,但场中有大量的土系,和一个空气异能者,在他们的努力之下,火势扑灭还算顺利。
严昭著把殖甲能量充好,拿出镭- she -枪,能量也是满的··他唤出殖甲,独自一人走了回去··“你做什么”沈用晦上来拦住他,“一个人危险,等我们一起。”
“这把枪是无差别直线型攻击,”严昭著把镭- she -枪瘫在他面前,“我能杀死巨型蜘蛛,隔着蛛网·但有可能破坏下面的保险柜,所以刚才没有轻举妄动。”
沈用晦说道:“其他蜘蛛都是由大蜘蛛组织的,大蜘蛛一死,他们很可能没了章法,到处乱窜·”·“难道要把所有小蜘蛛剿灭,才能去杀大boss”严昭著反问,“你打算杀到何年何月”·“我只是提出可能的后果……”·“你这不就是在反驳我吗”·沈用晦安静下来。
然后他说道:“不,不是反驳,我陪你·”·“随便吧·”·严昭著迈进只剩一个破烂框架的银行··搬开一堆碎石乱瓦,他们看到了下面乳白色的、厚实有力的巨型蛛网。
蛛网一张一缩,仿佛会呼吸似的,散发出混杂恶臭的腥味·上面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鼻涕般的液体,沾了许多石屑和泥土在上面··严昭著反复测量几番,设置好了镭- she -枪的穿透距离和力度,尽量保证它- she -到蜘蛛头部就停止。
如果仅仅炸出晶核,而不破坏金库里的其他东西,就再好不过了··他对准方向,扣动了扳机··哪知道,巨型蜘蛛对危险的敏感度,如此登峰造极,就在最关键的那个时刻,居然偏了偏头。
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镭- she -束擦过它的头,炸在他的身子上,固然炸掉了半边身子和腿,但也并没有令他死亡··剩下还能动弹的半边身子,愤怒地开始狂舞。
狰狞的螯牙威胁- xing -地呲出,露出触目惊心的毒腺开口·它的嘴里发出刺耳的“吱——吱——”声,螯肢高高竖起,想要支撑自己爬上来,但却无能为力。
蜘蛛群暴躁起来··“惹怒它了·”严昭著眉头一拧,“让你的人后退·”·“你——”·沈用晦话音未落,严昭著再度竖起镭- she -枪,接连数下,把一支枪的所有能量全部耗尽,把大蜘蛛打了个千疮百孔。
然而,始终没能碰到它的晶核··巨型蜘蛛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但它还能指挥其他的小蜘蛛……严昭著脑中灵光一现,他明白了,指挥小蜘蛛就是巨型蜘蛛的异能,它甚至能增幅它们的实力,让他们在一定范围之内变强。
这就是小蜘蛛离开地底后,实力大跌的原因··蛛网降下了,蜘蛛群在巨型蜘蛛的指挥下,源源不断地从巢- xue -中涌出来,发出愤怒的反击··严昭著站起身子,拉上沈用晦,并指挥着光刃一行人,快速后退。
现在巨型蜘蛛完全没有行动能力,只要离开它一定距离,小蜘蛛的力量也会大幅削弱,到时候就可以简单消灭·而巨型蜘蛛,只能无力地趴在地底等死了··*·说是简单消灭,其实也花费了数个小时的时间。
主要还是沈用晦不肯放过,非得把每一股蛛群全部消灭才肯罢手··严昭著难得有一点作为基地总长的责任感,他也认为消灭蛛群义不容辞·除了消灭当下的蛛群,以后还要摸排全城地底,检查是否还有其他,已经形成族群的地底生物。
当然,他们其实也打着蜘蛛晶核的主意·这个族群并不全是变异蜘蛛,但里面变异蜘蛛的数量不小,全部剿灭后,也得到了相当大一批晶核··几个小时之后,黄昏时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回到原地。
地底金库一片狼藉,巨型蜘蛛虚弱地躺在里面·它居然还没有死,生命力堪称顽强··严昭著给它来了最后一击,让跟在后面的人取出晶核··半开蜘蛛躯体,撕破散发着恶臭的蛛网,是一件非常恶心的事。
好不容易,他们清理完毕·终于从一堆破烂不堪的保险柜里,找到了黛弥儿租用的那一只··第73章 历史·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静静地躺在空荡荡的大保险柜里。
沈用晦打开纸袋,发现里面放着的, 是一叠来源不一的纸张··有手札笔记、画满涂鸦的白纸, 有各种剪报、学术杂志上撕下来的论文、书的残页……·乍一看,这就像某个学习小组,为自己的实践调研课题而收集的资料。
更奇怪的,是这些资料的内容··“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起源和根由, ”严昭著念道,“浅谈儒家思想对中国科学思想的抑制作用, 这本书是……李约瑟难题嗯……”·上面这些还算正常, 除此之外, 还有什么“唯一屹立千年的世家——孔世家”、“三姓家奴,左右逢源, 中国史上最无耻世家——孔家”、“民国第一家族举家自杀之谜”……·更有许多西方历史和神秘学的资料,“中古教廷不为人知的秘密机构”、“神学与科学”、“论吸血鬼的存在- xing -”、“世界神话追根溯源”……等等等等。
严昭著翻了翻,后面的内容越来越天马行空,什么“超人类主义”什么“极端环保主义”, 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完全想象不出来, 黛弥儿为什么会把这些东西,藏在这么深的地方。
“有本笔记·”沈用晦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是最简单最朴素的那种线装本, 封面已经有些掉色了··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些乱涂乱画, 仔细寻找头绪,倒也能找出一些逻辑。
·“她在研究李约瑟问题·”沈用晦说道··“李约瑟问题是什么”·沈用晦皱了皱眉, “是说,中国古代在科技方面成果突出,但为什么近代的科学和工业革命发生在西方,而不是中国。”
要不是周围还散发着蜘蛛的臭味,严昭著都要以为,自己这一刻回到了高中的历史课堂上··“那她得出结论了吗”·“学术界得出了结论。”
沈用晦再翻几页笔记,就看到了黛弥儿记在上面的——专家学者对这个问题的回答··【第一,儒家思想大肆兴盛,统治者利用儒学来进行思想专|制。
学(文科)而优则仕,全民崇尚文科,数理水平落后·第二,受儒家思想和小农经济的影响,经验和实用主义横行,思想上没有追求真理的渴望·注重实用- xing -,而不是理论- xing -。
第三……】·【总而言之,科学没有从中国产生,根本原因产生在——思想层面·】·这段话并不是黛弥儿的看法,只是一个摘抄··之所以会知道这是摘抄,是因为她用红色的水笔,在这段话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水笔的大红色已经在时间的沉淀中,凝成了暗红色··她用血一样触目惊心的笔迹,在下面写了两行字··第一行:【人为- cao -纵·】·第二行:【儒学,孔世家,穆,白。
】·*·花了几秒钟时间,严昭著才意识到,这两行字,究竟代表着怎样的意思··不寒而栗··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没有任何一个形容词,能形容得出,这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他慢慢地道:“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说,中国的科技发展是被……”·是被人为阻挠的·笔迹再翻过一页,依旧是血红色的字迹。
【孔子继承先人遗志,在压制科学的道路上,走出了里程碑的一步·】·【他提出儒学思想,以中庸之道、保守主义、实用主义,对数理精神,造成压制·】·【为了让儒家学说被统治者采纳,发扬光大,他刻意在其中,融入了道德伦理等思想。
这些被今人看作文学的东西,在最初,实际上,只是功能- xing -的内容·】·【儒学顺理成章占据统治地位,其核心思想,看似是道德伦理,实际是压制科学·】·【孔氏后人由此备受尊崇,成为第一世家,拥有了影响统治者的力量。
他们不断对儒学加以编纂,让其始终符合,压制科学思想的最终目的·】·【他们也通过政治举措,来达到这一目的·并且,指挥当时归附孔家的古武白家,暗杀了许多科学家。
】·【在一次又一次的朝代更迭中,孔世家占据儒学高地,狡兔三窟,左右逢源,总能顺应时势先行投降,因此成为了唯一屹立不倒的世家·】·【他们不惜背负墙头草、三姓家奴、第一汉女干的骂名,也要存活下来,拼命压制科学的兴起,可这是为的什么他们图什么】·【孔家逐渐分裂,明朝时期,继承先人遗志的那一支,彻底分出,改名换姓,变成了之后的,穆家。
】·【孔家压制科学的责任,由穆家继续背负·一直跟随孔家行动的古武白家,转而追随穆家·】·【他们很成功,提出闭关锁国政策,影响了整个清政府。
】·【而产生对比的,是国外压制力量的失败·教廷失败了,纯武力组织失败了,世界各地压制科学的势力——为什么世界各地都会有这傻逼势力——全都失败了。
】·【近年来始终争论不休的一个问题:近代的技术爆炸究竟是怎样产生的为什么人类数千年都没能发展起来的科学,却在近代,短短几百年,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答案五花八门,真理反而在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压制科学的那块巨石,碎开了。
于是就像弹簧弹起那样,boom的一下,近代科学爆炸了·】·【也是这个时候,国外殖民力量,凭借先进的科学技术,撬开了中国的大门·】·【于是——生灵哀泣,国土沦亡】·【穆家,难承其重。
愧于曾经那个万国来朝的盛世帝国,愧于脚下生养哺育的土地,愧于哀嚎遍野受苦受难的泱泱人民一死不能偿还,举家自杀·】·【独留一支血脉,以求未来末世降临时,能为人类的存续,尽一份绵薄之力。
】·严昭著伸手按住了书页,“等等——”·沈用晦也同样意识到:“末世他们早就知道,末世会来·”·*·这一页的笔记,到此结束。
严昭著犹豫片刻,才缓慢地,揭开下一页··这页的第一行字就是:【据穆正平所说,先人遗册已经失落了许多,他们了解的真相也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下一句话,特意开了新的一行:【如果不加抑制,任由科技发展,那么,发展到某个阶段,世界末日,就会降临。
】·【先人遗志什么样的先人,会有这种遗志继承给他们】·【不仅在中国,在世界各地,这样的遗志,一直在代代流传·从先秦往上追溯,一直追溯到神话时期,都找不到源头。
】·【穆正平提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他说,世界各地的那些神话传说,究竟是怎么形成的】·*·这一页的内容,到此为止。
只剩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和大片大片的留白··下一页,黛弥儿用潦草的笔迹,记录了一些问题··【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把压制科学的任务,交给数千年前的、世界各地的古代人】·【世界各地压制科学的势力,都拥有一些不能自然进化出来的力量。
比如中国古武、西方吸血鬼、教廷骑士等等,这些力量,是怎么来的】·【这些人都有基因护盾,或残缺或完整,且是先天遗传的·他们的基因护盾,是怎么来的】·第三个问题,沈用晦都看不太懂,严昭著没有和他解释,他们的目光,一起盯在了下一行字上。
【穆正平口中,穆家珍藏的史前遗迹分布图,是最令人不得其解的·也许,我需要亲自去看一下,这个所谓的遗迹,到底是什么东西·】·沈用晦说道:“遗迹”·他立即想到了之前跌入裂缝,又从海底出来的一番奇遇。
严昭著看了看四周,其他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地下金库,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斟酌片刻,没有隐瞒,把遗迹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沈用晦。
甚至,他还把严成周和白蔺的“晶核革命”理念,也告诉了他··对于遗迹和史前文明的事情,严昭著已经还原了一个大概,但他始终觉得,自己还忽略了什么问题,非常关键的问题。
沈用晦听完,倒没多么惊讶,只是皱起眉来··“不把丧尸看作敌人,而是看作能源吗”·他说道,“这个想法很大胆,要是能够实现的话,地球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不定,末世也不是一件纯粹的坏事了·”·“所以,你赞同这个观点”严昭著问道··“不·”沈用晦摇了摇头。
然后他一顿,有点不确定似的··“丧尸,或者说晶核能,是可再生能源吗”·*·严昭著怔住了··就在这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往大脑里输入了太多的讯息。
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乃至于,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处理沈用晦说的这句话··“怎么了”沈用晦看着他,说道,“我们走吧,笔记后面也没有东西了。”
他把严昭著带出去,塞进车里··直到车子行驶起来,窗口冷风拂面,严昭著才醒过神来··看看外面的风景,瓦蓝明净的天空,澄澈高远,片云丝丝缕缕,仿佛也被这阵清冷微风吹动似的,顽皮地跟着他们行走。
末世来临后,不知有多少人爱上了抬头看天这个动作·当你处在一个四处皆走向崩坏的世界,而只有天空愈发漂亮时,你也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欣赏天空的··而严昭著,他第一次从头顶这片美丽的天空之中,看到了令人骨缝生寒的险恶。
丧尸是可再生能源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沈用晦不知道,天下人全都不知道,只有他严昭著一个人知道··不是··因为不管花多长时间,只要人还活着,基因护盾,总会形成的。
如果真的发展晶核科技,不可再生的丧尸晶核,根本不够应付人类的需求··到那时,已经习惯晶核科技的人类,会把他们的黑手,伸到哪里·变异生物吗抑或……异能者·更加致命的地方在于:变异生物的升级,很依赖晶核吸收。
他们的自动升级,比丧尸慢得多··这意味着,地球上所有的变异生物——甚至把异能者也包括进去——根本支撑不起,整个地球的晶核消耗。
十年百年,尚有可能,超过千年,必定衰竭··到了那时候,人类的手,还能往哪里伸·晶核科技必将消亡··可是,所谓的史前文明呢他们又怎么做到,把巢- xue -蛀遍地球的·第74章 落地·严昭著的心中, 第一次产生了某种急迫感。
回到基地之后,他来到冷落了很久的军部办公室, 坐在里面思索未来的形势··一直以来, 他对待末世的态度,都是淡定从容的,因为他相信,所谓的世界末日根本就奈何不了自己——重生者的出现更是加重了这种自信, 要知道,就连变成丧尸, 他都会成为丧尸王级别的存在。
但现在, 他拿不准, 这个世界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灵芝从外面敲了敲门,进来之后, 她看着严昭著有点惊讶,“你居然还记得自己在这是有办公室的”·“……就过来看看,有事吗”·“山神军团人手招募基本完成了,就等你落锤部署军制度, 挂军团的名号露面。”
“这个不急, 让严翊争帮你运作就行·”严昭著说道,“等会儿我想去基地各处走走看, 你陪我一趟”·“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灵芝说道,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这个基地总长终于良心发现, 打算好好把领地建设起来,在末世称王称霸。”
严昭著说道:“你说得没错,我是有这个想法·”·“……你受什么刺激了”在灵芝的印象里,严昭著拿下首都基地和h市基地,所图只为让自己过得舒服点,没那么多不长眼的东西打扰。
要是让他花费精力去做自认多余的事情,他是决计不肯的··“哪有什么刺激,”严昭著一顿,“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弱了,根本不够在末世中立足。”
“你说什么你太弱了”灵芝一脸吃了x的表情,“行,我把严成周和沈越的棺材板给你压住了,你尽管说。”
“……”严昭著揉了揉眉心,“你把严翊争叫过来,我得跟他谈一下粮食和恢复用电的问题·”·“哦,那我帮你去叫。”
灵芝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道,“对了,刚才在门口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他说是来找你的,但被警卫员拦住了,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认识这人吗”·“是他。”
严昭著当即站起身,“放他进来吧·”·*·结果,和白君石一起走进来的,还有沈用晦··两人是在军部门口恰巧碰到的,听说白君石找严昭著询问穆青的事,后者立即跟了上来。
严昭著没有避讳沈用晦,也不搭理他,就把他放一边旁听··白君石回去之后考虑了很长时间,保守秘密的重要- xing -终究比不过找到穆青,他就直接上门了,想要用情报换得穆青的下落。
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情报,分量着实不轻··“想要找他的原因,说出来其实很简单,是为了一份地图·”他说道··“地图”·“确切地说,是一份藏宝图。”
白君石思索道,“白家祖辈流传的一个传说,说孔氏后人手中握有一张地图,如果有一天末日降临,可以从那张地图中,找到避难所·”·严昭著和沈用晦顿时明白,这就是黛弥儿在笔记中说的“遗迹分布图”。
这张地图上,很有可能记载了,遗迹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分布的位置··“我能交代的就这么多,虽然听上去可能有点玄乎,但都是真的·”白君石说道,“目前,知道这张藏宝图的人,除了我们夫妻,你二位之外,就只有东北基地的首领。”
·“东北基地首领”严昭著心中一动,“您老人家,怎么会落足在东北基地”·“我和秦首领是在路上遇到的,”白君石并不隐瞒,“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后来和秦首领结伴同行,一路上救了许多人,发展出一支庞大的队伍。
秦首领听说北边天气寒冷,丧尸行动能力比较差,就直接带人北上,最后定居在末世前L市的位置·后来发生一些事情,她才成为了L市基地的首领·”·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一个小小的东三省省会,也敢自称东北基地吗”严昭著直言问道,“这位秦首领,看起来野心不小啊。”
“秦首领自然志向远大·”白君石回道,“说实话,一路北上,看了末世人间百态,也接触了许多的基地领导人,能让老朽倍加重视的,唯三人耳。”
“哦,是哪三人”·“一嘛,当然是东北基地的秦首领,二实则是两人,是东部某个基地的首长夫妻,第三嘛……”·严昭著接过话茬,“这我可就不赞同了。
私以为,要排位的话,本人不是第三,该排在第一才对·”·白君石抚掌,哈哈大笑·笑完,他道:“你确实是三者间最厉害的一个·可如果按基地领导人的胜任度来排,倒不一定把你排在最前。”
严昭著笑了笑,并不追究,“东部那对基地长夫妻又是什么情况我很感兴趣·”·“他们呀,倒没什么特殊之处,”白君石说道,“只是实力强劲、能力出色。
听说,末世一开始,就收拢人手、开辟基地,占尽了先机·”·他又道:“听说,女方之前是z市人·严总长也是从z市来的吧说不定你们还能认识呢,哈哈。”
“z市人”严昭著想了想,“她叫什么名字·”·“说是姓封,叠字笑笑·”白君石说完,见严昭著脸色变了变,忙问,“怎么,你们还真的认识”·“唔,”严昭著不欲多言,“他们的基地,在华东地区”·“是啊,照之前看到的那个架势,再有个把月,这二人应该能发展出华东最大的基地。”
严昭著回忆起了白蔺的口供··白蔺交代过,他曾被华东基地的首长夫人牵连,卷入一场爆炸,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重生了··结合眼下了解的情况,严昭著简直能下定论——封笑笑也在那场事故里,重生了。
这能解释她- xing -格大变的原因,但还有许多疑点存在··严昭著靠在椅背上,无意识地用食指点着沙发扶手,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走一趟,亲自找到人问个清楚。
数学谜题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解开的,最后一步,反倒显得轻而易举·还是那句话,已知条件总会逐渐增多,一定有真正推导出结果的那天··“我该说的也都说完了,”白君石的声音响起,“严总长,现在能不能告诉我穆青的下落了”·“穆青……”严昭著若有所思,“他理应死了,按理来说,是死了没错。”
“这是什么意思”·“我亲眼看着他失去了呼吸和心跳·”严昭著说道,“但有一点很奇怪,他被咬了,哪怕救不回来,也该尸化才对,怎么会直接死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没来得及尸化就死亡了。
现在看来,倒真不一定·”·当时,他帮人止血还算及时,失血过多这个说法,其实有点牵强··穆青的身上,会不会还藏着其他的秘密·“失去呼吸和心跳不代表什么。”
白君石说,“比如白家,就有一种古老的龟息术,可以让自己进入假死状态·魏家和白家一脉相承,应该也有一些保命技法才对·”·严昭著颔首,把埋葬地点告诉了白君石。
后者听完,摇头叹了一声·他从南到北,找人找了一路,没想到,这人其实就在最开头的地方··“白老先生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严昭著问道。
“自然是去找人·”白君石说··两人客套一番,严昭著站起来,把白君石送出了军部办公室,沈用晦默默地跟在身边··回来之后,严昭著站在窗边,望着白君石矫健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在想,不能让别人率先接触穆家后人·”沈用晦在他身后说道··严昭著说道:“如果穆青还活着,愿意归附我们,那是最好的。
要是他不愿意……遗迹分布图至关重要,就算我们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如果有必要,我可能会选择直接抢过来·”·“我帮你去抢。”
严昭著转身,看着他··“米戴去寻找遗迹下落了,在那之前,她一定接触过分布图·或许,从穆家后人那里,能得到她的一点线索·”沈用晦直言,“这只是我的一点私心。
当然,得到分布图,才是最重要的·”·“可这是抢劫,你不是对这种事最深恶痛绝吗”严昭著问道,“怎么就愿意去做了”·沈用晦看着他的眼睛,“是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帮你得到。”
严昭著撇过头去··“对不起·”沈用晦拉起他的手,“是我错了,是我太差劲,是我……让你失望了·”·“你不是让我失望了,你没有让我失望。”
严昭著淡淡地说··沈用晦见到他这样的态度,心里一沉··“你,”严昭著说着,“你让我难过了,你明白吗”·攥着他手的那只手,蓦然一紧。
“我的情绪,很久没有这么大的起伏了·轻易地开心,轻易地失落·沈用晦,你都已经掌控了这么多,为什么不知道珍惜呢”·对严昭著而言,沈用晦身体有疾,不是问题,沈用晦对他有所隐瞒,也不是问题。
这都不是重点,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有问题的,是对方临阵退缩的态度,和自己对自己的怀疑··沈用晦颤了一下,把他两只手抓起来,捧在自己掌心里,落下一个轻吻。
“对不起·”他虔诚地低语,“你说冷静,我冷静了两天,可是根本受不了,受不了这种……和你之间隔一层玻璃的感觉·”·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我考虑好了,我明白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一定会努力去改正它。”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严昭著,“如果你愿意,你会看到一个比之前好一万倍的沈卓·”·你会看到一个比之前好一万倍的沈卓··他会为了你,披荆斩棘,担风负雨,绝不退缩,绝不畏惧,从此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你不想走的路,他为你日夜兼程,你不想遇见的坎坷,他为你推山填海,铺成坦途··每一天他都在进步,每一天他都在成长,每一天他都会让自己变得更好,才能匹配,那个最好的你。
“你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吗”·严昭著在他的目光里出神,久久没有说话··“没关系,我可以等·”他说,“等我为你取来遗迹分布图,给我一个答复,可以吗”·“好。”
良久,严昭著轻声说··严昭著明白,他从前那套“及时行乐”的理论,不可能套在沈用晦的身上··一旦答应,就是接受自己孤独的人生中,出现一个同行的人。
一路扶持,直到终点··*·沈用晦只带了五个光刃精英,当天就乘直升机离开了首都··他把李成邺和袁彬留给严昭著,勒令全光刃听凭吩咐··光刃成员私底下讨论一番,明白了,自己这是被当成嫁妆送出去了。
袁彬一脸不赞同:“不对不对,嫁妆那是出嫁那天,随着队伍抬到人家家里的,咱们呀,不是嫁妆,是聘礼才对,嘿嘿嘿嘿嘿·”·李成邺无语,感情这家伙对自己成了聘礼这件事,还觉得很荣幸·“别瞎bb了,上头派了活儿,都起来干活儿了。”
“啥·”袁彬张大嘴,“不是,咱不是送着好看的吉祥物吗他严昭著还真好意思使唤咱们啊”·“你爱当吉祥物自己当去。”
李成邺把手里的东西发给众人,“这回的任务有点不一样,土质检测,是总长亲自下发给我们的·你们每个人手里,都是一份郊区的地图,到时候一小队负责一片地,给你们发检测仪,把当地泥土来来回回摸排一遍,找到合格的带回来。”
“土质检测,这是要开展新种植计划吗”袁彬了悟··“嗯,听说上个阶段的种植计划失败了,土地根本没办法长东西,污染得太严重了。
总长说,再不行,就要去掘别墅区那片的土了·”·“他终于认真了·”袁彬说,“打算好好建设基地了·”·“就你知道。”
李成邺一拍他脑门,“别嘚吧嘚了,走吧,出发·”·*·“建无土栽培大棚的事,可以再等等·我让人出去找合格土质了,实在不行再提无土栽培,那玩意儿成本太高了。”
严昭著说··他正坐在会议室里开会,下首是严翊争,再下首的位置,坐着几个管行政的基地官员··“基地的粮食储备,也还算充足·”农业部部长说道。
这些人碍于严昭著的恐怖事迹,根本不敢反驳他,只能连声附和··“温饱问题,基础设施建设,是市政厅现在最重要的两个任务,不能懈怠·”·“是,是。
我们一定加强重视·”·严昭著有点无奈,幸好他对这些政务没什么建设- xing -意见,对这群人谄媚的态度还算看得下去··真正在他这里提上日程的,是恢复供电的事。
“之前让你找了一批能源科学家·”他看向严翊争··“是,”严翊争颔首,“首都基地里,能胜任研究任务的确实有几人,甚至还有中科院院士。
我们一共找到了三名院士,十多名研究员,通知他们今天来市政厅见面·这个时间,估计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好,今天就到这里吧·带我去见他们。”
市政厅会客室··十多个或苍老或年轻的科学家,忐忑不安地等在里面··“魏老,您说,这基地总长,到底为什么找我们啊”其中一人,小声地询问他旁边的老人。
“不要瞎想·”魏老说道··其实他心里也是不安的·他是末世前的著名能源科学家,中科院的老院士,在学术界资历很深,末世后,靠一双出色的儿女,侥幸活到现在。
科学已经衰落,科学家没有用武之地,甚至变成废物累赘,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因此,接到基地通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赶来了··他多么希望,自己半生所学仍能稍微发挥一点作用,为人类的存续尽一些余力。
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呢就看这一回,基地到底有什么打算了··没过多久,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研究员们抬头望去,纷纷惊讶不已。
因为那个施施然走进来的年轻人,实在是太过俊美、太过出色了·白衬衣,黑色的九分裤,踝骨露在外面,脚下是一双休闲款的漆面皮鞋·从衣领到鞋面,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他进来之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上首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来·分明是禁欲严谨的打扮,叫他穿得玩世不恭,一派潇洒··反应过来之后,立即有人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可是市政厅,随便乱闯,要受罚的”·话音未落,会客室外面传进一个无奈的语调:“首长,你怎么跑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严翊争出现在门口,扶着门口喘气··“你太慢了·”严昭著耸耸肩,看向在座诸人,“大家早上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严昭著,目前是这座基地的总长。”
“总,总……”··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基地里不乏流传有严总长的恐怖事迹,因此,这群人对这个名字,个个都不陌生··可是谁想到,他居然这么年轻,还长成这么一副妖孽模样。
严昭著看了看他们座位的排布,心里有数,“你们互相认识有能做主的人吗”·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把魏老推出来。
“您……”魏老还不等说什么··严昭著掏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看看吧·”·魏老只好拿起文件看起来·揭开第一页的时候,他是有点漫不经心的,第二页,他已经正色起来。
·看到第三页,他满面震惊,“这,这……”·“如你所见,这是一份新型太阳能技术·”严昭著说道,“但这份技术,最初转换的不是电能,而是另外一种……我们利用不了的能源形式。”
魏老已经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严昭著用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我想交给你们的任务,就是这个,把这项技术研究透彻,在它的基础上,开发一种太阳能转换电能的新技术。
从可行- xing -上来说,能做到吗”·魏老没有说话·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文件,过了老半天,才颤抖着放下,哑着嗓子说道:“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好·”严昭著说,“你们先学习这份材料,中科院实验室会尽快恢复,需要人手、资料、物资或任何东西的话,直接递交申请到我这里来,我会亲自安排人处理。”
“中,中,中·”魏老一激动,家乡话都蹦出来了··活了大半辈子,也只是取得一些庸庸碌碌的成果,他没有想到,本以为终生无望的科学梦想,居然在末世到来之后,得到了实现的机会。
满屋的人再注视严昭著时,对他外貌的赞叹,已经变成了对他整个人的钦佩和仰慕··严昭著却没什么感觉,他站起身来,安排完这桩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在等他呢。
新型太阳能技术,实际是蜃西人的一项恒星能利用技术,他让阿酷翻译过来,用地球人的定理重新解释了一遍·幸好这项技术的基础理论并不超前,地球人也能看懂。
拿出这项技术,不仅是为了恢复基地供电,更为了扼制,未来有可能出现的晶核能开发··关于史前遗迹的种种真相,细思极恐·但他能放着不理吗不,还是必须开掘、必须探索。
只不过,从里面得到的成果,只能用作研究,决不往外推广··这是严昭著的打算,以他对自己领地的掌控力,自然能够轻易做到·可是别人呢·就算遗迹分布图落在他手上,遗迹的存在,难免陆续被人发现。
人们总有一天,会为晶核,陷入疯狂··只盼新型太阳能技术普及之后,能够稍微抑制这份疯狂··估计到时,也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太阳能只是一种普通的能源,晶核能,却意味着一座超级科技宝藏。
*·傍晚,天色昏暗··严昭著坐在花园洋房的阳台上,抱着大熊猫,跟它讨价还价··阿酷:“北极吧,北极有可爱的熊熊呀·”·严昭著:“南极好,南极不跟任何一个大陆接壤,被发现的可能- xing -小很多。”
阿酷:“北极好,企鹅笨呆呆,熊熊可爱·”·严昭著:“你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话·”·阿酷:“北极嘛北极嘛北极嘛北极嘛北极嘛北极唔唔唔唔”·严昭著一把堵住它的嘴。
然而这家伙就算不用声带,也能用合成电子音讲话··严昭著烦得不行,想了想,地球上的发达国家基本在北半球,北极距离中国也近,而且现在正好在极昼,索- xing -应了,“行行行北极北极。
等极昼过去,如果形势不是我想象中那种紧张,还可以顺着海漂下来,找个小岛停靠·”·把阿酷塞进包里,下楼取车,他开着车慢悠悠地来到了军部··首都城三大建筑已经建成了两项,军部大院和市政厅遥遥对望,蹲落在老司令部废墟的后方。
军部大院里,- cao -场上··二百多个超级战士,码成整整齐齐的方阵,昂首挺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这些人现在加入山神军团,成为了军团的一支精英部队。
灵芝倚在后面的栏杆上,悠闲自得地抽着烟··严昭著走到方阵前边的时候,站在队首的耿翰飞突然嚎了一嗓子:“首长好”·然后全队嚎:“首——长——好——”·严昭著面不改色,“同志们辛苦了。”
“切·”灵芝无趣地耸耸肩··这个小环节是她给安排的,还想着能看到严昭著手足无措的状态呢··严昭著无视她越来越孩子气的恶作剧,走到耿翰飞面前,“好好道别过了”·“是的,首长。”
“嗯·都准备好了,就走吧·”·严昭著招呼灵芝上自己的车,身后山神军团的二百多超级战士,分别上了几辆大卡车··夜幕悄然降临,一行人在夜色的遮掩下,驶离基地,驶向小灵山的位置。
站在熟悉的悬崖边上,严昭著先下去探了探,发现太空梯的各个门都关着·到晚上,留一手他们就不敢出来活动了··他让阿酷控制太空梯,慢慢地升了起来。
太空梯里一阵轻晃,给人的感觉就像颤了一下似的··严成周正坐在手术椅上,见状忙问:“怎么了这是”·“可能是严哥回来了。”
留一手说,“他把空梯升起来了·”·他们暂且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边·太空梯的大门刚好升起来,徐徐露出后面严昭著的身影··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严昭著无视二百余人震惊到不能自控的表情,抬脚迈了进来。
“进来吧,带你们去个地方·”·*·太空梯在繁星夜幕下,慢悠悠地升到了高空··体积不算大的太空梯,刚好能够乘坐二百多人··新来的山神军团沉默着,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
他们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乘坐的这个大家伙正在飞速移动,但它究竟去哪儿所有的舷窗都关闭了,他们不得而知··只有灵芝,和严昭著来到主控室当中,看到了大屏幕和全景天窗。
波澜壮阔的星河,辉煌万千的宇宙··灵芝捂着嘴,后退一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不用严昭著细说,她明白了许多的事··太空梯进入帝座号,停靠下来。
严昭著抱着阿酷走出去,灵芝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没来由的,她突然脑袋生疼,不知所措··“漂泊二十多年,你是时候落地看看风景了·”严昭著喟叹般地说道。
二十年缄默不语,消散在一个瞬间··这座不可思议的恒星级宇宙战舰,终于,启动了它的动力引擎··庞大的舰身,开始下沉··沉入大气层中,沉入渺渺长空,沉入万里浮云,沉入地球的夜幕繁星之下。
“轰——”一声沉闷碰撞,帝座号底部,触到了坚硬的浮冰··太空梯的舱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走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超越现实的、只在科幻电影中见过的飞船舱室。
严昭著打开舱壁的全景窗口··整整一面墙壁,瞬间变得透明,几不可见··所有人张大嘴巴,彻底失去了仪态··千言万语,也形容不出这一刻的震撼。
走进太空梯时,外面明明还是青山绿树、夜色黑沉··再走出来,却变成了……山川皆白,浮冰万里··“这里是北极,这段时间之内,你们在这里生活和训练。”
严昭著在他们身后说道,“我会陆续送几批人过来,从今往后,新农作物种植、新型武器流水线、精英部队训练、医疗项目研发……全部都在这里。”
第75章 沈卓·之所以把飞船落点定在极点, 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没有基因护盾的人类, 在太空中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第二, 生活在苦寒之地,杜绝了他们背叛逃跑的可能- xing -。
除了个别异能者之外,其余人一旦出去,必死无疑··地球上的末世, 看似是普普通通的丧尸末世,实则扑朔迷离, 真相晦涩·在形势明朗之前, 蛰伏发展才是明智的。
严昭著看似吊儿郎当, 实则心细如发,他深谙锋芒隐露之学问, 把智计谋略都掩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底下,藏锋露锋,玩弄得圆融自如,叫人看不透摸不清··许多人怕他, 也正是怕了这点。
严成周本就畏惧自己这失而复得的大儿子, 如今,接触他的时间越长, 就越觉得,笼罩在他身上的迷雾越重··这也不妨碍他日常讨好严昭著就是了··“平安呐, 最近挺好是吧……”严成周凑到严昭著的跟前,没话找话。
严昭著不想搭理他, 叫过留一手来问道:“不是把人扔给你们当实验品吗,怎么还在外边蹦跶”·“这,”留一手挠了挠头,有点尴尬,“他说他是您的……父亲。”
“那又怎么了,”严昭著淡淡道,“扔给你们就是扔给你们了,动起手来不用客气·”·“其实我们也没客气·”留一手说,“不过是对那个白蔺不客气。”
“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呃,我们没限制他的自由,他受不了想要逃跑,结果就被山里的变异生物给弄死了·”·“是吗。”
严昭著还觉得有点惋惜·白蔺毕竟是个重生者,如果能留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其实我们现在,也不需要额外的临床对象·”留一手说道,“收集数据的工作,只要按部就班进行就可以。
每天盯着仪器计算,其实也挺无聊的·”·“既然这样·”严昭著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跟我过来·”·他转身往飞船深处走去,留一手和严成周有点忐忑地跟上。
一行人降落在北极,已经有三天时间了··这三天里,除了熟悉飞船、适应北极点的生活之外,他们什么都没有去做··如今,适应得差不多,严昭著就打算给他们下发任务了。
他把两人带到了飞船上的糖土栽培室··作为一种星际航行的应急口粮,糖土的可保存时间不长,即使经过加工,也只有一个月的保质期·但相对于它短得令人发指的生长周期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在栽培室的特殊环境之中,它的生长周期几乎可以缩短到一周一期,每周都能收割··可想而知,在灾难爆发的饥荒年代,这种新型的农作物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尽管它只能在飞船的特殊人工环境里种植··鉴于留一手等人抱怨工作无聊,他决定把种植糖土的任务,交给他们··留一手一听说糖土的概念,立时惊呆了,明白过来之后,自然连连点头。
“既然有能用的苦力,”严昭著专门瞥了严成周一眼,“就别舍不得用·我把人拨给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替我出口恶气,不是让你们可怜他的·”·“当然,当然,我们明白了。”
留一手连声应道·严成周只能苦笑两声·其实他自己也明白,严昭著不杀他,已经是一种仁慈了··强强爽文末世升级流·把糖土的问题里里外外交代了一遍,严昭著让留一手带人到栽培室熟悉业务,自己则来到了飞船的底层,山神精英团的舱室附近。
帝座号能容纳至少一百万人,可想而知它的体积究竟有多恐怖,俨然一个小县城那么大了·整个飞船可以划分成十个整齐划一的翼,每一翼都有生活舱、娱乐区、学习区、训练区……等等等等。
山神精英团的人,这三天熟悉了飞船之后,便在第一翼定居下来··他们经过了第一天的震惊激动,第二天的坐立难安,如今,全是以一幅既焦躁又期待的心情,在等待严昭著的到来。
严昭著先是找到耿翰飞,再由第一翼的广播喇叭,召唤二百多人在活动区附近集合··然后,他带领他们去了训练场地··整个山神精英团,望着琳琅满目的器材和训练室,本以为自己已经震惊到麻木,却不得不再次惊叹折服。
“你们都是经过了改造的人,最高体能的上限,按理说已经提高了很多,可实际上,你们并没有把自己改造后的实力,百分百发挥出来·”·严昭著说着,拍拍身边训练室的透明玻璃,“你们需要这个。
它可以帮助你们,真正突破自我的极限,发挥出最强的实力·”·“至于你们的身体问题,也不用着急·”他继续说道,“我保证过了,会尽力救治你们,绝不允许你们的寿命仅剩一年,我说到做到。”
站在他对面的二百多人,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好好训练,才有活路·”严昭著说,“把自己变强,然后……为我荡平敌人。
能答应我吗”·“能”人群齐刷刷地嚎起来··“丫没吃饭吗,能不能”·“能”·*·飞船里的一切安顿好之后,仍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
那就是飞船的能源问题··在彻底公开前,帝座号必然会成为一个,生产力强盛的秘密基地··目前,它仅仅产出糖土、医疗技术和超级战士·在严昭著计划的未来中,这里还将成为一条重要的武器制作流水线,能够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结合了蜃西技术的新式武器。
上述只是已经纳入计划的,除此之外,末世所需的衣食住行,从小到大的方方面面,这里都有建立生产的条件··劳动力可以搬运、流水线可以设计,对严昭著而言,目前最困难的,还是能源问题。
没有能源,就没有动力,再多设想也只会变成空想··帝座号上,配备了整整四套能源系统,除了基础的核反应堆和反物质湮灭器之外,另外的两项,一项是恒星能,还有一项就是源能量。
不知道为什么,蜃西人的许多发明,都能直接利用源能量·要是他们能再进一步,说不定也可以发展出不可思议的晶核科技··然而,源能量并没有在蜃西普及开来。
蜃西人不知道源能量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从哪来,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连它的存在都不知道·蜃西的前沿科学家们,有志一同地对民众保守了秘密··严昭著显然无法在源能量和恒星能技术中下功夫,要想给飞船补充能源,他只能把关注点放核能或反物质上。
需要人才,核能或反物质方面的人才·他反复思索着·以飞船现在剩余的储备能源来说,其实还能撑很长一段时间,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寻找人才·如果最后实在不行,把研究太阳能的那帮人拉过来,让他们硬着头皮上,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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