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带我玩命 by 郁等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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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带我玩命 by 郁等闲(3)
·“不会有人知道的·”她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对方··三皇子原本以为,她会顺手推舟嫁给自己··但现在她提出这样的建议,正中自己下怀,也没往深处想。
可是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真正冷静下来,开始处理这件事情··“茹锦,你怎么一晚都没回来,哥哥来看看·”陈茹锦的大哥却到了··发生这样的事,或许陈茹锦能算了,但是陈家是不可能算的。
陈家大公子看到了··事情不可能再善了··陈茹锦听见大哥的声音,把自己缩成一团,眼睛暗了暗··或许还能有别的办法,只要三皇子咬死不娶,或是所- xing -不当这个皇帝,陈家肯定就不会非把自己嫁给他。
她被关了起来,等着一些“坏消息”··比如三皇子争位失败··或是三皇子薄情寡义要不负责任·她觉得这样的事他是做得出来的··但等来等去,只等到她自己怀孕的消息。
三皇子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挽回的余地··陈茹锦只能嫁··陈家也是世家中数一数二的,对付那个侍妾那套,不可能安上来··就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之后的事情,他自己都浑浑噩噩的··二皇子很快被找抓到了证据,彻底拉下了马··没过多久,老皇帝也去世了··三皇子顺利登基··在看见钟承俞恭恭敬敬行礼的那一刻,他知道,不可能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执意不立陈茹锦为皇后,立的那个- xing -格软弱的侍妾,硬说自己与她伉俪情深,又立了已经年满18的儿子为太子··时间过得真快,他与钟承俞相识,已经十八年了。
自己也已经三十四··不再是少年了··那时候陈家还没有那样如日中天,也没有办法违抗他的命令··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等把登基相关的一切繁琐事宜处理完的时候,他才发现,陈茹锦也快生了。
陈茹锦生了个皇子··不过在他眼里,没有这个皇子,也没有这个贵妃··听说陈茹锦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他懒得管··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
之后两年,他与钟承俞再没有什么联系··最期待的,就是在朝堂上,听他说只言片语··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醉酒。
这宫中的一切景,风和月··都与从前没什么不同··只是太安静了,少了那么一个人,就什么也不是了··每每喝到一半,他都会想到那场晾成大祸的醉酒,便不敢再喝了。
其实后来回想起来,他也觉得有诸多疑点,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不在好查了··况且就算查出了,什么也没有用··他觉得自己就会这样,直到老死··可是,他听说。
钟家给钟承俞安排了相亲··对方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小姐,为了照顾年幼的弟弟,耽误了成亲··钟家也不想盲婚哑嫁,私底下已经安排他们见过几面了。
钟承俞很喜欢··他不允许··他怎么能够允许··他心里最黑暗的想法开始生根发芽··他已经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命令一切的人,那为什么自己还要得不到幸福。
自己心爱的人,还要同别人成亲··只要他想··他可以得到钟承俞··他的宝贝,他的心脏··就应该放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只被他所拥有。
他下令让钟承俞担任太师,接他进宫··为他打造了华丽的宫殿··为他修筑摘星的楼台··谁也不让他见,让他成为自己的私有物品··接钟承俞进宫的时候,从小照顾钟承俞的家奴非要跟来。
钟承俞终于跟他说了句软话··他同意了··他不再期待上朝,但也不敢不去··他怕钟承俞斥责他··但钟承俞再也不肯斥责他了··“今年的海棠开了,特别好……”·“上个月番邦进贡了一批马,我觉得其中有一匹,你一定喜欢……”·“今年江南的丝绸上面来了,挑一些给你妹妹送去……”·每天结束早朝后,都急哄哄的来找他。
说不完的话··钟承俞也不应··能得到一个“嗯”都是最好的··钟承俞不愿意跟自己说话,自己也怕他闷坏了··也就让这个太师,真的去教太子治国之策。
或许是小时候皇帝对太子可有可无的态度,导致太子十分黏皇后··钟承俞十次去找他考教功课,有九次他都在皇后宫里··一来二去,钟承俞干脆也去皇后宫里,免得多跑一趟。
皇后是个温柔的女子··或许是受到她的感染,钟承俞对皇帝也更温柔了一些··有什么话也要回应了··偶尔和他好好吃一顿晚饭··甚至还会主动提起话题,不过都是民生之类的,似乎对皇帝的治国能力特别不放心。
皇帝也乐在其中··巴不得他多说点··只要他说话,自己就开心··后来他家里人也进宫了几次,关系越发缓和了··只是没有人愿意被关着的。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钟承俞越来越不开心··他觉得,钟承俞要接纳他了··有一天晚上他趁着酒劲,摸黑去了钟承俞那里··作者有话要说:——————————————————·啊,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个剧情。
今天我实在是活泼不起来,就没有小剧场了··我还是讲一点生活中的事吧··上课的时候永远不想听课,就在拉大纲·因为这篇人物的年龄还挺混的,我怕出bug就列了一个表。
就是那种比较重要的人物,在重要的关键时间点的年龄的表··当时是一节数学课,我同桌以为我在做题,但是看遍了书上也找不到这样的题··——————·再提醒一下6.24之前就在看文的小可爱,真正的更新在前14章。
后来的小可爱不影响··第28章 权臣10·其实他没醉··这些年他都不敢醉··就是刻意借着酒劲儿,做一些自己平时不太敢做的事··钟承俞早就熄灯歇息了。
熄了灯,其实也还没睡着··这宫里的日子越长,他就越难入睡··其实也没想些什么,其实也与从前也并没有太大不同,可他就是无法入睡··熄了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又睁开眼睛··很多很多个晚上都是这样,被过分安静,以至于让人厌恶的夜晚折磨着··宫里人知道他喜静又浅眠,一入了夜,就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处处小心着,生怕得罪了他,送了命··以前在钟家的时候,也算身份显赫了,但别人也不会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他··但今晚有一些不同··起先他还以为是守夜的人从梦中惊醒,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但过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床上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嗯,还在动··他一辈子规规矩矩的,怎么可能见过,摸黑爬人床的··真是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这不要脸的人,究竟是谁他也清楚··毕竟其他人,也没这个胆子··皇帝脱了外衫,钻进他的被子里,微微带了一些酒气的身体,缓慢的向钟承俞靠近。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心里忐忑的很··其实也没想做什么很过分的事,只想不要在喝过闷酒之后,一个人醉死在梦里··他刻意摸黑来的,没有提灯,也没让任何人跟着。
皇宫里的夜晚,是不太暗的··即使所有人都已经睡去,一些不再被需要的灯也依然亮着··头顶上是皎皎月光,大概是快到十五了,星子稀疏··他觉得自己也是不被需要的。
即使不被需要,也想要凑上去··夜晚的风有一点点冷,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也一点点吹凉了他的心··他紧了紧衣裳,一想到自己一会儿可能会被直接撵出来,心更冷了。
还是想要获得一点点温暖··想要不再一个人待在清冷孤寂的寝宫里··他和钟承俞都没有经验,这样莽莽撞撞的,怕伤了他··说来好笑,花间柳巷,他以前是常客。
但十六岁过后,就没碰过人··陈茹锦那时,他一点也记不得,不算在内··如今快四十了··二十几年,全靠自给自足··他轻轻的搂住钟承俞。
发现他没睡着,就把头搭在他的脖子上··蹭着他柔软的发丝··胸腔里都是对方的气息··热热的呼吸喷在钟承俞的耳垂上,即使光线很暗,完全看不见,也可以感觉到耳朵整个红了。
钟承俞在颤抖··微微地发抖,是拒绝的信息,但是他没有推开皇帝··发现这一点,他更大胆了··“承俞,我……我……”·他想说什么来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实在是太安静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被窝里的温度也一点点变得燥热起来··钟承俞摸索着伸过一只手··握住了他的的手··“嗯。”
钟承俞说··这跟,说‘你想干什么都行’,有什么差别·皇帝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他把手伸进对方的衣衫,一层层褪下衣物,像拆开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
不小心碰到了温润光滑的皮肤··被烫到了··手抖抖索索的··抖得比钟承俞还厉害··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不过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
后来两人十指相扣··胸膛贴在一起,感受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其实也没做到最后一步··毕竟没有什么准备,他舍不得钟承俞受伤··但钟承俞还是承受不住一样,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紧了床的栏杆。
微微用力,显现出一些青筋,和一层绵薄的肌肉··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见压抑的喘息··第二天早上,皇帝还想赖床,硬是被钟承俞撵起来去上朝。
一些宫人看见皇帝从钟承俞宫里出来,简直惊掉了下巴··这件事也传进了陈茹锦耳里··这两年她脾气越来越坏了··一开始是有一次她大哥进宫。
似乎是谈了一些什么事,她气得一边砸东西,一边大骂··直叫人把大哥撵了出去··被人拉出了他的寝宫门,都还能听见里面叫骂和摔东西的声音··后来同陈家的关系几乎断绝了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没什么亲情可言了。
狼狈为女干罢了··尤其是在听说钟承俞进宫之后··陈家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让她来做,越来越如日中天了··那天她砸了一套茶具,两个碟子。
然后就一言不发地坐在宫里,伺候的人都不敢从她面前过··有许多人在背后说她,好好的大家小姐,跟着皇帝跑了这么多年,最后也没捞着皇后的位子··母家再厉害又怎么样皇帝还是不喜欢她。
儿子又不争气··看看太子,讨皇上喜欢,皇上也会多去皇后宫里坐坐··虽然是去看教书的钟承俞··不过谁敢说钟承俞的闲话啊·皇帝听了要命。
被陈茹锦听了更要命··她听了自己的闲话,或是在哪儿受了气··她就爱拿儿子撒气,拿宫人撒气··一开始他和钟承俞关系也还过得去··时常去钟承俞宫里看他。
钟承俞也劝过她几次,不要拿无辜的人撒气,但她始终不听··钟承俞也慢慢发觉,她不是曾经那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了··渐渐和她疏远了··再后来,没人劝着,她脾气更大了。
皇帝也不怎么管她··一方面是,本就没什么感情,见了也尴尬··另一方面,他和钟承俞造成今天的局面,也跟当初那件事脱不了关系··虽然没有证据。
但其实还是恨她··反正她脾气坏就坏了,年把年的都不见上一面,也不碍自己什么事··他倒是发现陈茹锦在对付太子,只当她是替自己儿子铺路··太子也不是个很适合当皇帝的料,满脑子不是母后就是太子妃。
稍微留了个心眼,也没太注意她··却没想到,在钟承俞那里留宿,是真的触了她的逆鳞··她连着去了钟承俞宫里两次,很失落地回宫,又发了很大的脾气。
从此就像彻底绝交了,不再来往··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她一直憋着,是要出大事··既然心爱的人得不到,那就选权势,耗了那么多心血,费尽了所有的青春年华,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慢慢的,皇帝开始生病··他跟陈茹锦,一向没什么交集,这贵妃也不像寻常妃子,从不给皇帝送那些精心熬制的补品,也没人怀疑到她头上··年过四十的皇帝,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身体虚了。
整得钟承俞还以为是自己的错··他不好意思的很,感觉自己跟祸国殃民的妖妃没什么两样··在这深宫之中,确实有些太寂寞了··况且他从来都没有不爱过对方,不管是当伴读的时候,还是当太师的时候。
不管对方是小孩子心- xing -的三皇子,还是挑着整个国家担子的皇帝··他其实,只是一直都和自己过不去··特意冷着对方,不过在折磨自己··罢了,去他的规规矩矩吧。
反正都这样了··终于想通了,终于妥协了··你也没想到,自己一脚踩破了陈茹锦最后的底线··于是在很普通的一天,他在皇后宫里给太子授课。
当时皇帝也在··陈茹锦突然出现,有理有据地说太师与皇后有染··皇帝正想说:“你胡闹些什么·”·她就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情书。
上面是钟承俞的字迹,一封封一首首,情意绵长··这些书信,也确实,是从钟承俞宫里搜出来的··那当然不可能是写给皇后的··到底写给谁的,也不言而喻。
皇帝高兴坏了··他本以为他选择皇位,他把钟承俞关起来,钟承俞说不定是恨他的··就算不恨,大概也情谊不再,只是勉强接受自己··他没想到会有这样浓厚的,深重的,情意绵长的爱。
他高兴坏了,字面上的意思··这些年陈茹锦串通宫人给他下了不少药,底子早就坏了··情绪一直激动,突然就吐血昏迷··他昏过去了,自然不知道陈茹锦这些年,对宫里的掌控到了什么地步。
她说有染就是有染··皇后的宫人纷纷成了证人··皇帝又昏迷不醒··人证务证俱在··钟承俞和皇后都被抓了起来··等她去看过皇帝一次。
回来就说,皇帝刚刚醒过··龙颜大怒,要赐死这两个人··无人反驳··一杯毒酒强行灌下去,钟承俞还能有什么不明白··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希望她看在往昔的情谊上,不要对钟家下手··当然,情谊什么的早就没有了··钟家也马上遭了殃··她手脚极快,等皇帝真正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迟了。
就连想要治她的罪,都发现自己的权利被架空的差不多了··朝堂上尽是陈家的人··陈茹锦的话,比他还管用··“真是失策呀,皇上·”她坐在皇帝的病床旁。
语气含笑,- yin -阳怪气的说道··“你也能有今天,我真高兴·”说着高兴,表情却一点都看不出来··“果然什么情呀爱呀的,都是浮云。”
“可别死了呀·就是看着你这副样子,才痛快呢·”·耍够了威风,也不想再和皇帝待着··一步一步的踏出寝宫门口,风一吹,眼泪就顺着脸滑下来。
反正自己定是要下地狱的,与他再也无法相见,也就只能图的一时痛快··就好像御花园的花,姹紫嫣红的,年年的尽量往好看的开,等着贵人来看一眼··贵人不爱看,耗尽了光- yin -。
不甘不愿的,也还是枯萎了··自己好歹,还有点本事呢··过不了多久,就能是皇后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在权臣篇章完结之后,还会有一个陈茹锦有关的番外,其实如果有认真看的人,应该会猜到我要写什么吧。
小剧场--------------------------·祁祁:开车是不可能开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开车的,只能看看别人,这样子··闲闲:没有办法,主线就是你们的感情线,要是你们能够开车,这本书也差不多该完了。
鸣鸣:感觉正在被遗忘··夕夕:被忘掉的是我才对吧,我怀疑完结了都根本不会有人记得我·第29章 权臣11·听完全部的故事,钟鸣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
其实陈茹锦和自己母亲是很相像的··出生良好,肆无忌惮惯了,敢于去追逐自己想要的··可是她们又从本质上就不相同,钟鸣可以保证,如果钟槐枝不喜欢二小姐,钟二小姐一定可以干脆利落的抽身离开,无比潇洒。
强求来的,始终无用··你永远打动不了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没有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发生这样的事,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没有一片雪花值得被原谅。
①·如果皇帝完全不想要权利,或者就是可以放舅舅自由,悲剧不会发生··如果陈茹锦早一点抽身,事情不会发生··甚至如果舅舅不纠结于那些繁文缛节,早早承认自己的心意,一切也不会发生。
但是没有如果··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钟鸣要和皇帝谈交易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这些年虽然皇帝手中的权力都被架空,但好歹还是个皇帝。
明里暗里,他都还有一部分只属于他自己的势利··甚至陈家都有不少眼线··只是病情越来越严重,他怕自己撑不到,成功复仇的那一天··况且他是皇帝,始终都在明处,做事束手束脚。
不如钟鸣这样一个,本身不被人所知道的人,来的方便··钟鸣和他达成了协议,他将手中的权力都转交到钟鸣手里·在钟鸣需要的所有地方配合钟鸣··皇位也可以拱手相让。
失去了钟承俞,他倒是想得开了··而钟鸣要做的就是不断增长势力,收集证据,拉陈家下马··让陈茹锦死··这本来就是钟鸣要做的··不过既然皇帝表现的如此弱势,那钟鸣自然要多提一些要求。
他要求··再见到他的弟弟··那个他捡来的孩子··听他提起这个人,皇帝也惊讶于他一直把人牢牢放在心上··“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皇帝用手撑着椅背,从凳上坐起来“再跟你讲讲他的事·”·虽然说他的身体确实是不行了,但为了不是陈家太过猖獗,也从不敢在外示弱··所以至今,众朝臣都并不知道,皇帝骑士已经行将木就。
挥了挥手,示意想来扶他的宫女退下··跟钟鸣说:“他大概也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一路领着钟鸣,一路讲跟祁燕陵相关的事··“他出生得,不太是时候。”
祁燕陵出生的时候,新皇刚登基不久··三皇子的登基,本来就是个意外,所以准备的急急忙忙的,一直到登记过后好一段时间才把事情处理得清楚··一个不起眼的侍妾的儿子又有了儿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传到他耳里。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儿子,是什么时候成亲的,更别提儿媳妇什么时候有了身孕··后来这个不起眼侍妾的儿子封了太子,他才知道自己连孙子都有了。
真是好笑,有儿子的时候自己没关心,还勉强能算自己年少,有孙子的时候,也没关心··不过那时候,陈茹锦也快生了··他高不高兴是一回事,但面子上还要过得去,所以宫里又好好庆祝了一番。
记得贵妃生了皇子的多·记得新太子有了个儿子的,就不多了··论起来,祁燕陵比他小叔,还要大上一点··太子还没封太子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在意他。
他那个父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当父亲的自觉··太子就被他出生是侍女的母亲教养长大,- xing -格倒不算怯懦··有一点黏母亲··但那已经算他母亲最大的本事了。
大概是因为还没出生的时候,他母亲动过胎气··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也没什么大病,就是一生病就总不好··他母亲疼他还来不及,只能什么事都依着他来。
好在也没惯出什么坏毛病··要再想把他教的如何顶天立地,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教··没人管他,他就能经常出府到处逛··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好逛的,只想为他母亲买一些好吃的糕点,时新的布匹,看他母亲高兴。
他老是去买这些女子才爱买的东西··就老是碰见女子··大家小姐通常都不自己去买这些东西,偶尔有看见他的,都觉得他没有男子气概··没什么缘分可以一提。
大部分平常人家的女子,也会觉得,一个男人比自己更清楚衣裳的配色,娘兮兮的··但有一个姑娘不太一样··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嫡次女,母亲去世得早,跟着奶嬷嬷长大。
她哥哥姐姐甚至父亲,因为她母亲是生她去世的,平时和她也不亲近··庶母庶姐什么的又没有资格教养她··长着长着,随了奶嬷嬷的- xing -格,只喜欢一些针啊线啊的。
发现这样一个妙人,简直是大吃一惊··从此引为挚友··两个人都是没什么人管的,索- xing -就常常凑在一起··谈哪家食斋新出了什么点心,谈哪个铺子又进了什么花样新鲜的料子。
彼此相伴,到了快成亲的年纪··他倒是没人- cao -心,毕竟他父亲都还没正正经经成个亲··但女孩子家究竟不一样,再怎么没人管,家里也要开始张罗了。
那天两人还在商量,要送个什么色调的衣服给他母亲··问了半天,他却不应话··他把茶杯,咚,的一声放在她的面前,吓得她回了神··“你近来怎么回事啊”说着又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下去。
“老是心不在焉的·”·“家里催成亲,也没人问我的意见·”·她又说,“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女孩子要是嫁错了人,这辈子就完了”·说着又看向对方。
对面的少年已经十六了,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眉眼带笑,长相英俊··说话的声音也清朗好听··虽然常年生病,但并没有影响他的个子,喜欢女孩子喜欢的这些东西,也并不影响他的气质。
只要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关心什么,就是一个特别讨姑娘喜欢的翩翩公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你没什么心上人吧·”她问到。
“一天天的都跟你在一起,我到底有没有心上人,你不清楚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他人也不算太迟钝,话说完,差不多就懂了她是什么意思·“我……我……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反正我们相处都很愉快,就这样再相处一辈子都可以·”大概是很熟悉,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是也觉得还行,要不我们就凑合凑合”·少年没隐瞒过身份,她以前觉得这个身份不影响她们相处,也从来没伤过心。
不过现在想想,她一个五品小官的次女,要是能嫁给三皇子的儿子,她家里人一定能不会不同意··况且自己也的确……·就看对方了··她把话挑明了,少年就更不好意思。
支支吾吾的说:“我回去和母亲商量·”·他母亲当然没什么不同意的,她很喜欢这个和自己儿子常在一起的姑娘,还特地请她到府里吃过饭··不过她不能做主,就去问了三皇子。
那时候的三皇子,还打着“等我哥以后登基了”的主意,对这个儿子根本不上心··要是这个儿子在京城成了家,和他母亲一起留下来,反倒是好事,就直接同意了。
这下两家欢喜,找了媒婆,过了明路··选了吉利的日子,按照礼数,一步一步地,很快就成了亲··两个人其实本来就志趣相投,互相喜欢··婚后的日子也都欢欢喜喜,来年就有了孩子。
新皇登基的时候祁燕陵出生了··没多久,当了皇太孙··只不过说,这个皇太孙,没当几个月,就丢了··是的··丢了·前二皇子蓄意报复,又拿皇宫里的那位没办法。
就趁着太子一家三口出门逛街的时候,找了山匪,来暗杀··怕他们没胆子,就没说要杀的是太子··土匪哪里会什么暗杀,只当是来绑架的··护妻狂魔的太子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太子妃,儿子就被人给抢走了。
绑了一票的一帮土匪还挺得意,气得前二皇子破口大骂,说漏了嘴··这绑的可是皇太孙啊,还哪里敢要什么赎金,想还回去,又没有门路··可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
前二皇子说还回去也得死,不如撕票··这群土匪想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就决定撕票··刚好被他们的厨娘听到了··这个厨娘的丈夫本来是土匪的一员,后来出事死了,她也无处可去,留了下来。
那群土匪绑了婴儿回来,本来是打算要赎金的··怕自己毛手毛脚照顾不好,就给她这个女人,先照顾着··听这群人说要撕票,她心思忐忑的回屋子··这个孩子白白嫩嫩的,多可爱啊。
她想··自己年轻的时候和丈夫私奔,成亲··想着等安定下来,就生个孩子··世道艰难,她丈夫没有谋生的一技之长,生活艰难,上山当了土匪。
好不容易怀了孕,丈夫就死了··因为伤心过度,孩子也没保下来··“要是能够生下来,大概也这么可爱吧·”她摩挲着婴儿的脸··恶向胆边生。
突然下了决心··跑·作者有话要说:①来源于伏尔泰语录: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这句衍生出来的话,也是我在网络上看到的,特别触动,非原创。
小剧场————————————·太子:老婆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太子妃:其实我,把你当姐妹来着。
祁祁:呼吁社会,关爱留守(划掉)走失(划掉)被拐卖(划掉)儿童··祁祁:真的很惨·第30章 权臣12·“这些事是后来抓到了土匪,他们说的。”
皇帝讲到··这个厨娘胆子不大,一时冲动跑了,也没有做好准备··跑了没多久就被发现了,土匪们打马追了上去··她不敢进城,就算进城也没有办法还这个孩子,干脆往反方向跑。
打算等风头过了,再回京··土匪们追了一段时间,没抓到人,倒是被官府抓了··他们也不知道厨娘到底跑去了哪里,自然交不出这个孩子,审问过后,都斩了头,线索也就这么断了。
“死之前交代了这些事·”皇帝说··之后的事,他不说钟鸣也能猜到了··不知道厨娘是故意的,还是被吓着,慌了手脚··越跑越远,不知怎么的,跑到了边陲地区。
带着孩子和贫穷一起,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下去··或许是想等攒够了钱,再送他回家吧··或许是舍不得把这样一个孩子送走··但是明明很清楚他的来历,明明知道这个孩子不属于自己,明明知道他其实是天皇贵胄,知道他能过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所以内心又被内疚所折磨,不敢让这个孩子叫自己母亲··还没有把他送回去,就突然死了··后来,这个孩子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勉强维持了生命。
再后来,就被钟鸣捡到了··“我们祁家尽出情种·”·说到这句话,自嘲的笑了笑,又接着说··“儿子丢了,太子也不着急。
反倒是看太子妃伤心过度生了病,才着急上火·”·“找倒是找了,就是没找到·”·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太子妃生产不久,就因为这件事情伤了身子,一直没再生。”
“后来太子又发现被下了寒石散,就更没要孩子了·”·“不过虽然没有孩子,但两夫妻都过得开开心心的·”·皇帝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说到。
“你把这孩子送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发现陈茹锦在对付太子了·并没有对外公开说孩子早回来了,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只有二皇子一个继承人·”·“送回来”钟鸣好像没抓住重点,反问道“你好大的脸”·听他出口嘲讽,皇帝有些尴尬。
“总之,人人都不知道还有其他继承人,都会放松警惕·以后把陈家拉下马……”·说完停住了脚步,认真的看向钟鸣说··“这个皇位由谁当,全看你”·说完这句话又开始走起来。
“快到了,我没跟他说他的真实身份·”·虽然是住在皇宫里,但眼前这个地方实在不像皇宫··这个地方本来就在皇宫的角落里,平时人烟稀少。
看起来甚至有点荒凉··院子倒是挺大一个,整个的比皇宫高一小截··他们踏上歪歪扭扭的石梯,爬上去后又沿着围墙走了一小段路,才看见一个拱门。
进了门,又是一片小竹林··不经常有人打理的样子··“在这皇宫里藏个人藏了这么多年,你也是不容易了·”钟鸣说··穿过了竹林,终于看见了几间屋子,朴朴素素的跟皇宫的风格很不相配。
想必住在里面的人,也很难想象到自己居然住在皇宫里··大概是这个地方长久,没有人来·所以有一点声音就显得特别明显··屋子里的人推开门出来。
“叔叔来了”已经十二岁的孩子看起来还不是很高,像是小时候所欠缺的营养,还没有被补回来··听他这么喊人,钟鸣也不禁觉得皇帝有些不要脸。
“哥哥”一个声音突然喊道··纵使那么多年过去,双方已经完全长变··就像钟鸣轻易的认出了他,他也立马认出了钟鸣。
他看起来会钟鸣想的真的一点都不一样··但还是他的弟弟··即使是一点也不圆的圆圆,也还是圆圆··他现在有了新的名字,祁燕陵··听到他说话,皇帝原本想解释,也没开口。
让他们先叙旧了··“叔叔说他是我父母的朋友,父母多年前已经过世,他代为照顾·”·钟鸣并不想听这些,反正都是假话··“那你过得好吗”他问。
“挺好的,叔叔对我很好,从来不亏待我·只是他说他的房产就这么一处是多余了,太偏远了,所以我平常也不出门·”·回答了钟鸣的话,他又问。
“我一直都很想哥哥,这些年哥哥怎么都不来看我呀”·钟鸣看他完全相信了皇帝的话,觉得大概是他刚认回来的时候还太小,记不清了,没认出来他这个叔叔其实是个皇帝。
只能顺着皇帝的谎话往下编··“哥哥家里出了事·所以没能来看你·”·“不怪哥哥的,哥哥不要伤心·”听钟鸣这样说,他反而安慰到。
等说过了话··钟鸣和皇帝还有其他事要商量,只能先倒闭,所以以后再来看他··“那哥哥一定要赶紧来哦,不要让我一直等一直等·”·“嗯。”
等离开这个院子,钟鸣才又对皇帝说··“您这谎话可真是一套又一套的,给自己降了个辈分不说,还成了个房子没几套的普通商人·”·说到这个,皇帝有些不好意思。
低头看路,然后说道··“也不好跟他说我的真实身份,我这个年龄,要是跟他没什么亲缘关系,说是他爷爷,也不像啊·”·“房子的事就更别提了,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在宫里找出这么个地方。”
接着才又谈起正事··最后皇帝给钟鸣安在了一个编修的职位,不显眼,也还算适合一个‘不得皇帝喜欢’的新科状元··但其实这给位置,跟权贵接触非常大,且不显眼,办事方便。
又带他去见了一个人··是工部尚书陈大人,常年在朝堂上跟皇帝唱反调··陈家一直以为是他们以一己之力把他捧在这个位置上,他这么听话,一定是因为感恩戴德。
不过事实嘛,就不太一样了··他母亲是陈家本家的一个庶女,他父亲却是一个积极无名的寒门士子··嫁给他父亲,算是低嫁··可他父亲有本事,一路爬到一品官员的位置。
·人人都道他母亲有本事,有福气,结了一门好亲事··事实上,他父亲官做大之后,就开始从妾灭妻··他从小时候,明里暗里,不知吃了那个妾室多少修理。
他父亲宠妾灭妻,其实陈家一清二楚,可是在他们眼里,一个根本不重要的庶女,比不上他前途无量的父亲··起先他母亲还会回家哭诉,后来也认命了··他真是厌恶透了这个唯利是图的家族,一心只想着等以后自己也长本事了,就把母亲接出来。
只是还没等到那一天,母亲就死了··只是因为风寒,只是因为一场小小的风寒·那个小妾向父亲耍赖撒娇,刻意不让大夫去给母亲看看,母亲觉得他真是要考试的紧要关头,没跟他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就这样去了··父亲只打算把母亲草草葬了,他去跟父亲讲理,不求风风光光,好歹要让母亲体体面面的走··可是那个小妾在旁边煽风点火。
说如果听了他的话,那他父亲岂不是在家里权利都没有,还要听小辈的指使··所以他父亲不仅没有同意,还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说他以下犯上,不懂何为长幼尊卑。
他实在没有办法,去求陈家,希望他们能够出面帮忙··他们早就记不得这个没用的女儿了··他母亲出丧那天,下雨··那天下了好大的雨··队伍不长,一个个都骂骂咧咧的,尤其是抬棺材的几个人,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咒着天气,还说他母亲死得不是时候。
他冲上去要打他,那个人直接撂下棺材不抬了··他和母亲在家里的地位,大家都知道,这个人也根本不把他当少爷,直接对他拳打脚踢··“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老爷眼里连狗都不如,也敢对我动手我可是二奶奶家的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来送丧,晦气”·其实他与那小妾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
只不过看自己和母亲人人可欺罢了··还是旁边有个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劝了两句··“什么东西,使唤我”说着又踹了他两脚,“你求老子,不然就让你娘烂在这里。”
他说的是实话,今天让他们不抬,他一个人是抬不动这棺材的··他趴在土里,捏紧了拳头,雨水从他的头顶淋下来··太弱小了,自己实在是太弱小了。
所以才会受到这样的欺负,母亲才会去的这样早··“求你”所以只能压着火气,也压着仇恨,咬着牙,去求他··听了这话,勉强算满意了,又骂骂咧咧的抬起棺材。
他把这所有的屈辱都记着··埋在心里··一步一步往上爬,终于有了成绩··陈家倒觉得都是自己的恩德了··他后来给母亲讨了诰命,修了精致的墓,报复了屈辱他们的人,甚至用手段弄死了那个小妾。
但是不够,还是不够·他父亲和陈家,都不能放过··但是他父亲虽然在家事上糊涂,在朝堂上却滴水不漏,根本抓不到把柄··所以他和皇帝做了交易,皇帝想办法解决他父亲,他给皇帝当卧底。
头一号卧底··这些年陈家干的坏事多了去了,表面上恭恭敬敬的人,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恨不得陈家全家死绝··陈家大大小小的眼线,主要都在他手里。
钟鸣跟他交接完,又想起一件事来··跟皇帝说··“把祁燕陵交给我吧,我学识还过得去,就跟他说,我给他当夫子·”·“他跟着我住,我也放心。”
把祁燕陵交到钟鸣手里,皇帝也放心··就这么定下了··没过多久,祁燕陵和他一起,住进了城郊的一个小院里··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工部尚书:没人记得我了吧,就是开局帮四皇子说话,吵得最厉害那个。
祁祁:我丢了,不好好找找吗·太子:……(忙着和太子妃研究服装配色问题)··明明:哥哥来捡·第31章 权臣13·钟鸣毕竟不是那个上树掏鸟蛋的钟鸣了。
他跟祁燕陵一起生活在小院里··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就扛不住他“哥哥”“哥哥”一声声的喊··明明小的时候听见他这样喊,就会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现在听来··只觉得心跳过速,血往脸上涌··多听两遍,就耳根和脖子都发红··只能曲线救国··“如果他不喊我‘哥哥’,或许就会好了吧。”
他这样想··所以找了祁燕陵来说··“如今你我都不小了,都要讲些规矩·”他说“既然我给你授课,那以后你就叫我夫子吧。”
他想,“夫子”这样庄重的称呼总可以了吧··“哥哥是不想要我这个弟弟了吗”·他这么一说话,钟鸣又动摇了。
但还是坚定的说:“没有的事,只是觉得教书是很神圣的事·”·“那好吧,哥哥·”·“是夫子”·“好吧,夫子。”
钟鸣发现,情况并没有改善多少··就这样一边授课,一边开始自己的复仇··其实皇帝算是个能干人,手底下的暗线、探子已经埋得差不多了,查起事情来,根本不需要费钟鸣太大的力气。
钟鸣需要做的,是去接触那些有实权的人··把他们拉到自己的阵营··以确保日后揭发陈家的时候,陈家无法和他们勾结,无力反抗··其实这也不算个简单的活。
不过聪明早就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张嘴很是了得,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这样隐藏在暗中的日子,大概有两年··其实这两年他已经收集够了推翻陈家的证据,拉拢的势力足够把陈家按的死死的了。
当然,他也找到了足够了给钟家翻案的证据··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有皇帝的配合,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简单的多··所以就在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早朝上,一个不起眼小官突然站出来,甩出了陈家犯罪的证据。
·一些陈家势利下的官员还想反驳,但证据确凿,一条条摆着呢··而一些平时和陈家关系交好的大官,这次却纷纷站在了陈家的对立面··紧接着,这个不起眼的小官又拿出了当年钟家冤案的翻案证据。
他的身份才量出来··竟然是钟家遗孤·这一次陈家出了大血,顶梁柱陈家大公子直接被赐死··钟鸣第一次出现在陈茹锦面前,让她清楚地知道,报应来了。
皇帝也不管什么官员升迁制度,直接给封了丞相··又应钟鸣自己的要求,封了太师··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皇帝还很不解··“想站在舅舅当初的位置上,感受一下,这种滋味。”
他说··这话里是什么意思,皇帝也明白,并没有追问,直接答应了··其实钟鸣想当这个太师,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祁燕陵··他现在还是祁燕陵的夫子,希望以后祁燕陵当了皇帝,自己还能是他名正言顺的夫子。
不过要不要让他当这个皇帝,自己不太确定了··他在祁燕陵面前,一直都是文弱书生的形象··或许受钟鸣的影响,祁燕陵越长越像一个书生了··他觉得,这样充满书生气的祁燕陵,或许比自己还不适合站在高位上。
也就有了一点点,认真教二皇子的心思··其实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孩子的,就算知道上一辈的恩怨与他无关,也无法真正的一碗水端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他叫钟鸣“夫子”··钟鸣下意识的,不想让别人和祁燕陵分享这个称呼··便说道:“二殿下是皇子,自然该按皇子的规矩来,往后就叫我太师吧。”
二皇子也从善如流··比祁燕陵那个,时不时还冒一句“哥哥”的小崽子听话多了··一开始,相处还算愉快··后来陈茹锦见自己儿子,和与钟承俞长得那么相像的“太师”走得近。
不知发了什么疯··二皇子就和他疏远了··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听不得敲门声··当着丞相,当着太师,当着祁燕陵的夫子··越来越权倾朝野。
皇帝或许是觉得多年来的夙愿即将实现,彻底倒床不起,病入膏肓了··不过他想看大仇得报,钟鸣就偏不如他的愿··毕竟皇帝,也算他的一大仇人··他现在手里拿着权力,也越发肆无忌惮了。
明明可以立马将陈家这颗毒瘤整个摘除,他偏不,总是隔三差五又抓个人,一点一点的削弱对方的势力··明明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却非要摆足了权臣女干佞的模样,直接把人给问了斩。
过个几天,又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再拿出证据··- cao -纵权势,玩弄人心··在猫捉老鼠的游戏里乐此不疲··就差在朝堂上玩一出,指鹿为马了。
其实说他如何翻云覆雨,如何手眼通天,也都算不上··他甚至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的权谋··路是皇帝早就铺好的··看起来特别不好对付的,其实都是自己人。
朝堂上跟他唱反调的,也是提前安排好的··况且他自始至终,也没做过什么危害社稷的事··看起来什么都是他做的,其实都是顺其自然而已··但是他这样做,这样高高在上地,并不快乐。
只有在回到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听着夜晚的声音,看祁燕陵做他的功课时……·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微微喘息··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松弛,以维持自己不失去本- xing -,成为一个真正的女干臣。
终于还是没忍住··向祁燕陵透露了自己现在的身份··祁燕陵一点也没追问··只说:“不管夫子是丞相还是太师,总归夫子就是我的夫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咧嘴笑着,露出一颗虎牙,显得格外可爱··身上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书··回忆到这里也就戛然而止了··钟鸣站在摘星台上,看着身旁的人。
人确实是在不停变化的,现在身旁的祁燕陵,就和从前的,不管哪一个时刻的他都不一样··他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裳··“走吧,你既然喜欢·”说着主动下了摘星台“我会帮你的。”
“皇帝死前,你去见过他吗”钟鸣问··“见过,他还叫上了一些阁老大臣,宗室贵族,说明了我的身份·”祁燕陵答。
“那怎么还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你”钟鸣又问··他一边问,一边回头,看见祁燕陵露出浅浅的笑,答道··“等夫子回来给我证明身份。”
钟鸣也没再说什么··一去安安静静的往回走,场面倒也不显得尴尬··其实再重新认回去了之后,他们的相处大多是这样的,没有话说就不说太多废话。
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所以也不需要虚假的客套··倒是年幼时,时时刻刻都吵吵闹闹的··他们先一起回到钟鸣的寝宫,用了晚膳··那个照顾钟鸣的老太监,一直对祁燕陵非常的不友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钟承俞小的时候,一直都是他照顾··后来钟承俞被迫进宫,他放不下,也非要跟去··钟承俞的不开心,他都清清楚楚,所以一直不太喜欢皇帝。
不过那个时候,也不敢表现出来··再后来,钟承俞当着他的面死了··他亲眼看见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真心把他当儿子的孩子,一颗忠心付与的大公子。
当着他的面,被灌下了一杯毒药··从此,神智也不太清楚了··钟鸣和钟承俞长得像,他就时常把他们认错,大部分时候根本分不清楚··其实祁燕陵倒是和皇帝不像。
但他记忆中,这样两个人在宫里吃饭的,就是钟承俞和皇帝··他以前从不敢说什么,后来一直很后悔,现在年纪大了,什么也不怕了··祁燕陵也不跟他较真。
但钟鸣看不下去,他自己都舍不得冷言冷语的崽子,怎么能让别人给他摆脸色看··就随便寻了个由头,把老太监支走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其实钟鸣本来不想问的,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的身世·”·“很早·”祁燕陵一边回答一边给钟明夹了一筷子水晶冬瓜··“夫子喜欢吃这个吧,我记得的。”
然后又接着说道··“那年我同哥哥进宫的时候,也有四岁了,已经开始记事了·”·“明明早上哥哥也对我叮嘱了好几次说是要进宫,不能乱说话。”
“后来那个‘叔叔’进门的时候,也有人通传说是皇帝驾到·”·钟鸣一边听他讲,也一边给他夹了一些鸡肉,他们以前一起生活了好几年,自然是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的。
祁燕陵把钟鸣给他夹的菜吃了,又接着讲··“我明明记得他是皇帝,他却跟我说他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太奇怪了·”·“还说是我父母的好友,说是父母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他。”
听到这儿,钟鸣也有些想笑··也没刻意绷着,就笑着说道“没见过他这样的,在孙子面前自降一辈就算了,还咒自己儿子死·”·“太子和太子妃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嗯·”他回答钟鸣,又接着讲··“若单纯只是他身份的问题,其实也还糊弄的过去·”·“不过他把我放在皇宫里养着,又不让我出去。
刚开始的时候,我很想哥哥,想出去看哥哥,他就一直搪塞我·”·“后来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就偷偷溜了出去·跑出去好远之后,就发现,自己还在皇宫里。
大概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听他说想自己,钟鸣何尝不是呢··只是那时候,大家都没有能力罢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祁祁:哥哥。
明明:叫我夫子大人(awsl)·祁祁:是的哥哥,好的哥哥·明明:awsl·阿伟:人生艰难··第32章 权臣14·他们吃着饭,也没让人伺候。
也没管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边吃一边讲,钟鸣给他夹菜的时候,他就停下来,先把菜吃了··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夹着菜,事情讲的断断续续的。
不过总还是算讲清了··在皇宫里藏个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又要防备陈茹锦,不敢调动太多人去守着··又要瞒着祁燕陵,不想让他知道真实身份。
让他住在宫外,皇帝又更不放心··只顾着防别人,倒没有防祁燕陵··祁燕陵隔三差五偷跑出小院,也没人发觉··起先他只是想混出宫,去找钟鸣。
可是他要跑出自己的小院,容易,想出宫门,却不太简单··所以只能留下来,慢慢谋算··他从小机灵,竟然还搞到了一套小小的太监服,经常在各宫之间游荡。
皇宫这么大,总不可能每个人都相互认识·碰上一些八卦的,即使不认识他,也还能聊两句··慢慢的他也摸清了皇宫的状况,听了一些相关的消息,拼凑出了一个真相。
皇帝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就让他留下来,又刚好听一些宫里的老人讲,几年前太子儿子丢了··和自己对得上··虽然不敢确定,但他心中也有了猜想。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反倒不那么想出去了··“或许出去能找到哥哥,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说不定还是会再被送回来·”·“我什么本事也没有,所以只能听从别人的决定,我不想这样。”
“太子被诬陷,只剩二皇子一个继承人,皇帝把我找回来又偷偷藏着,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想要的东西只有自己抓住才最稳当·我想有自己的势力,等我强大了,再见哥哥,哥哥就不能再把我丢掉了。”
钟鸣听他说这样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从来都不知道,祁燕陵是这样想的··他赶忙解释,“不是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我知道,我知道,等再见到哥哥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祁燕陵也连忙说,“是我以前误会了哥哥·”·可是我还是想要权势··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他这样想,但没有说出来··两人好好吃了一顿晚饭,祁燕陵就自己回他暂时寝宫去休息了。
算起来,自钟鸣去赈灾,两个人已经好几个月没一起吃过饭了··再过段时间时间就好,钟鸣想··钟鸣一回来,朝堂这趟浑水又被搅动了起来··虽然皇帝已经不在了,可钟鸣通知说第二天要早朝,也没有人敢不来。
知道祁燕陵的人大概知道要发生什么,自然不会多说··不明就里的人议论起来,就多种多样了··“这次丞相叫上大家,是要说二皇子继位的事”·“我瞧着不像,通常皇子继位,也不会叫上所有朝臣。
都是宗室阁老做个见证,一切安排好了,昭告天下就算了·”·“我觉得,这次怕是丞相要……”·“就是就是,前几个月就已经疯传说丞相打算自己坐皇位。”
“哎,那时候还传,说是要对二皇的下手,没想到二皇子没事,陈家倒是彻底完了·”·“别乱说,说不定只是因为皇上走的时候二皇子不在,现在特地……”·他话还没说完,就赶紧安静了下来。
只因钟鸣到了··往常早朝的时候,钟鸣虽然也是坐在皇帝的高台之上,但大概是为了避嫌,所以把龙椅给挪走了··但是今天,他命人把龙椅搬了上来。
身旁还跟来另一个人··不是二皇子,是个不认识的··穿的衣服是皇子的规制··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朝臣更加摸不着头脑··钟鸣也不废话,只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邀各位同僚,就是为这天下大事。”
“先皇驾崩前,未立太子,但留有遗诏·”·“面前这位,是废太子之子,也是皇位的继承人·”·未等部分老臣发出疑惑,几个阁老就站出来堵他们的嘴:“先皇弥留之际,便已预见今日,特地召了臣等。”
·这几个平日在朝堂都是不说话的,也多是硬骨头,平日里仗着自己年岁已高,没几个年头可活·倚老卖老的,对钟鸣也常有斥责··这会儿站出来说话,也算可信。
“确有遗诏”·不论朝臣打算赞同、询问还是反驳,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钟鸣命人去请的宗室贵族也都到了··三言两语,表明祁燕陵已验明正身,确定是多年前被劫走的皇太孙无疑。
事情到这儿,其实已经铁板钉钉了··尤其是如今陈家已倒··“为求稳妥,还请丞相拿出传位诏书·”谁也没想到,竟是二皇子开口说了话。
要知道,以前,与他无关的事,他从不开口··与他有关的·他就由着一群陈家的人替他吵来吵去,也不开口··他这会儿开口,一众人都颇为吃惊。
“从前有人替他说话,自然不必开口,如今只剩他一人,只能靠自己了·”·“那可是皇位啊到手边的皇位跑了,还是要争一争的。”
“都这时候了,还有何用啊……”·人们想得多,但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说出口··不管别人想什么,二皇子一直出列站着,眼神坚定。
他其实还是很怕,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头,还出言质疑钟鸣··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有一些事情,他一定要知道··钟鸣也很坦然,诏书本来就是真的。
他拿出来,给祁东昀看,也给群臣传阅··祁燕陵也没说话,祁东昀突然来这么一出,出乎了他的意料,撇了撇嘴,也没有很不高兴··他想要祁燕陵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诏书先传到祁东昀手里,他情绪还很稳定,没干出当场怒撕遗诏这种事来··看起来有些陈旧了,微微有些泛黄,盖的印章都有些褪色,像许多年前就写下的··有些失落。
在发现还自己有个侄子时,就有猜测了··从一开始,父皇就没想过要立自己吧,所以也不存在,是自己让父皇母后失望了这回事吧··既然这样……·“臣,参见皇上。”
祁燕陵没看见他出洋相,有点失望,没想到他突然就俯首称臣了··那些以为二皇子还要争一争皇位的,也没想到他会第一个认可新皇··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多了。
一排又一排的人依次跪下··山呼“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在大殿之内回荡,穿过房梁,冲出房顶,直达云霄。
这样声音的围绕着,大殿内的盘龙金柱都显得得更加活灵活现··一层层一层层的声音,像击打在祁燕陵的心口上··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很满足,这就是他一直都想要的。
钟鸣是最后一个跪下的,他的学生,他的弟弟,现在是天下至尊,至高无上的皇帝了··因为是他当皇帝,连平日里看着极其碍眼的龙椅,也变得顺眼了起来··祁燕陵看见他往下跪,感紧伸手扶住了他。
“夫子是我的恩师,师恩如父,恩重如山,不可跪我·”·钟鸣本人也并不看重这些君臣之理,也没有随便跪他人的嗜好,自然同意··“愿夫子与我,共领天下,共赏天下。”
说完他又小声的说··“希望哥哥喜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钟鸣不喜欢天下,但很喜欢现在管理天下的人··闲云野鹤的日子再美也不及他。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在理着朝政两三年,又何妨··“好·”所以钟鸣这样答道··“平身·”祁燕陵说完,就顺势坐在了龙椅上。
他轻轻抚摸着龙椅,扶手上的花纹雕得精致,好似真的抓了几条龙,把它封印在了这龙椅之上··龙椅自然是精致的··这份精致,显得龙椅子上的人格外高高在上。
嗯,也是他想要的··他又看向站在身旁的钟鸣··这更是他想要的··钟鸣眼神里含着骄傲和喜悦··他虽然常常挂着温和的笑容,但在笑里通常是有一份讥讽的;他在祁燕陵面前也常常笑,但通常是一种长辈对小辈的关怀。
现在的眼神就有一些不一样了,是一种赞赏,是对祁燕陵成长的承认··祁燕陵很喜欢··他眼神暗了暗,还是不够,在钟鸣眼里可以看出,他还是觉得自己没长大。
自己已经很大了··皇位定了,人心也就安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大家需要一个人,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一个像神一样的人,作为领导者,带领他们前行。
“礼部·”这次发话的人不再是钟鸣了··以后也不会再是了··“臣在”礼部尚书出列··“国不可一日无君,即刻祷告天下,继位典礼也该开始准备起来。”
“臣遵旨·”·“户部·”·“臣在·”·“登基大殿相关事宜,由户部配合礼部·”他虽然第一天站在这大殿上,处理起事情却有条不紊。
“臣遵旨,敢问皇上,历代新皇登基之后,会先查近十年的国库状况,可要核对”·对此祁燕陵早有准备,说:“不用,丞相办事,朕放心。”
祁燕陵很快就将相关事宜安排好了,宣布退朝··朝臣们这一天接受的信息量,有些大了··总体来说,我感觉自己被耍的团团转··三三两两的走出大殿,回家去慢慢消化今天知道的事情。
再过不了多久,就是新皇的登基大典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二皇子;没想到吧,我不夺权·第33章 权臣15·- yin -历十月十一,宜祭祀。
是钟鸣回京后最近的黄道吉日··到了这一天··礼官前导赭黄袍,陟降灵宫九陛高··二十七筵俱再拜,精虔不惮圣躬劳··祁燕陵不是特别守规矩的人,但登基一事上,还是中规中距。
·他穿着祭祀服装,是大祁历代皇帝所规制的··这衣服使整个人庄严肃穆起来··上衣是黑色的,倒是很贴近祁燕陵的喜好··自钟鸣赈灾回来,次次见他,他都穿的是黑衣。
衣服的袖口与衣领是用金线所绘制的祥云,后背的位置盘桓着一条墨绿的龙,两边的广袖上分别是如火一般飞舞的凤·在不起眼的细节处,用暗纹绘制了不少四大神兽。
鲜红的下裙与黑色的上衣形成鲜明的对比,裙摆下围的一周是晦涩难懂的古字,还有一些其他特制的章纹·是祝福也是一个国家的重量··这是一件充满了祥瑞的衣服,钟鸣仔细打量着穿这套服装的人。
看起来完全是个成人了··他向钟鸣走来··头上戴着冕冠,因为走动,冕旒相撞,遮挡了两人的视线·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因为蔽膝、佩绶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这套礼服显得格外沉重。
也格外庄重··也使祁燕陵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钟鸣就听着这样叮叮当当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钟鸣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台下的少年,看着年轻的皇帝,迈着沉稳庄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上爬,离自己越来越近。
最终站在了最高处··站在了天子的大殿之前··钟鸣展开先帝遗诏··诵读起来:·“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敬天法祖为首务·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以天下之心为心,保……”·“□□皇帝之子孙,今俱各安全,朕身后尔等若能惕心保全,朕亦欣然安逝。
皇太孙祁燕陵,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释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颁布完诏书,钟鸣拿出传国玉玺··郑重的交代了祁燕陵手上。
宫中乐手开始奏乐··皇帝登基的服饰繁重得很,钟鸣怕他坚持不住,借着乐声的掩护,小声的问他:“累吗”·“累了的话就稍稍靠着我,咱们这个位置高,别人看不清的。”
祁燕陵当然不累,要是这么一会儿就累了,他多年的锻炼也算白练了··但他还是轻轻往钟鸣身上靠了靠··在全天下人的注视下,享受这隐秘的片刻亲昵。
他靠得近了,钟鸣就把他身上的配饰看得清清楚楚·他耳朵上垂着珠玉,是象征着提醒皇帝不要听信谗言的“允耳”··不过这并不影响祁燕陵认真听钟鸣这个权臣的话。
“嗯·不累的哥哥·”祁燕陵回答··钟鸣一路扶着祁燕陵,完成了迎苍天之类的一系列献礼··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百官来朝。
“大赦天下”祁燕陵按照规矩说··祁东昀看着这一切,也放心··看来如何当皇帝,他这个大侄子可比他在行多了··接着就该发布金凤颁诏。
也就是追封先帝,册封大臣··该封谁,封什么,早就已经拟定··这个环节本不该出什么岔子··二皇子,不,这会儿是新皇的皇叔了··祁东昀在册封大臣的环节突然站出来,自请削爵,望被发配至江南地区。
“此前赈灾,臣深有感悟,曾见黎明于水火,心感不安·”·“愿永生镇守此地,使民避于水患·”·“臣有罪,唯此一法可赎。”
钟鸣听了他的话,并不太吃惊··不是因为他多会玩弄人心,只是这个少年也是他看着长大了·虽然并没有陪伴他的幼年时期,却见证了他的成长。
祁燕陵倒是没想到,终于对这个废物皇叔,有那么一点好感··“省得我动手料理他了·”·群臣也都比较吃惊,毕竟还有一部分人,等着一场争权夺位的精彩大戏。
不管别人怎么想··对祁东昀来说,说了这些话,终于算松了一口气··总算等到这一天了··早在刚刚收到先帝去世的消息时,他就想过,留在那里。
皇位的事自有钟鸣处理,这位太师,这位丞相,掌控这些权势这么多年,这一次也定了能够处理好··可是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万事都有别人顶着扛着,就置身事外。
他是皇子,纵使不要皇位,也总要回去给天下一个交代··等回京之后,突然发现还有更好的继承人··虽然很是惊愕,但有更好的人自然更好··再之后,得知陈家已灭,母后已死,父皇从来都没有想过传位于自己。
是有一些失落,但总的来说,曾经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担子,那些虚无缥缈的期望,都卸下来了··“□□皇帝之子孙,今俱各安全,朕身后尔等若能惕心保全,朕亦欣然安逝。”
这句话,其实是包含自己的把··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太多的人,特别容易满足·即使只有只言片语,但那也证明,父皇心里至少不是完全无视自己的。
足够了··自己做不好的皇帝,管不了天下事,但总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他可以永远守在洪水频发的地方,救一条命,是一条命··况且他在江南,在赈灾的日子里,从那些灾民的眼神看见的,都是希望。
真的很喜欢··虽然有一点小插曲,但登基大典还算顺利··登基过后,一切又开始周而复始的运转··一开始的时候,也有人认为祁燕陵也是钟鸣的傀儡。
但是钟鸣直接甩手不干了··凡事能能不他出面的,能不经他手的,能不用他处理的,他碰都懒得碰··彼之蜜糖,我之□□··只盼这些权势不要黏住他的手。
民间的话本子又流传开来,国泰民安的时候,总缺少不了这些无中生有又引人注目的东西··这次倒不是什么缠绵的爱情故事,或奇怪的艳情本子··讲的是一代权臣钟丞相,在先皇病危之时,临危受命,惩女干除恶,还要装作小人与女干佞斗争的感人故事。
“话说当年,外戚当权,陈家当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陷害他人,信手拈来·”·把陈家说得跟只会蛮干的土匪一般无二··“谋害太子,当年给先帝爷也下了毒,只剩下当今皇上这一根独苗苗。”
·“自己命不久矣,遗孤又无处安放·先帝悔啊当初怎会看上这么恶毒的女人·”·听到这里,有人打断他“我怎么听说,当年的陈家大小姐一心追着先帝,先帝也不爱理睬呢。”
说书人被人反驳打断,有些恼羞成怒“你能知道什么,这些都是皇家秘闻,仙帝不喜欢的陈家大小姐,如何会娶她为皇后”·打断他的人,正是如今游手好闲的钟鸣。
他倒也没再问这说书人,皇家秘闻你怎么知道又继续听说书人讲··“先帝本是万般无奈啊,眼看就要含恨而终,这时,曾今被陈家陷害的钟家大公子站了出来,替先帝掩藏教养当今圣上不说,又一个人扛起了治理天下的担子。”
有个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转过头来,含混不清的跟踪钟鸣搭话··这两年钟鸣不理政事,四处逍遥··养回了年幼时的脾气,也不嫌这地方吵,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这人说起话来。
他本来也就才二十三,现在- xing -格活不起来,跟十□□的少年人一般无二··跟什么人都聊得来··“你听听,讲得皇帝跟个小可怜儿似的·”·别人也七嘴八舌地回答他。
“哎哟,大家也都是凑个热闹·”·“这老头家里没个人照顾,说书说的不好,大家也来捧场·全当给他养老了·”·他这边说着话,又听说书人讲道。
“等当今圣上登基,众人还怕他借着恩师的身份,指手画脚·哪知,这丞相如仙人一般,一切权势都是过眼云烟,全都脱了手去·”·“如今云游天下,岂不快哉”·得一开始还只是把自己描述的跟个英雄似的,这回儿直接整成仙人了。
他钟鸣是哪门子的钟家大公子··况且,虽染祁燕陵看起来跟个大人似的,却老是耍小孩子脾气·还云游四方呢,就在这京城丁点大连的地方玩玩,都要按时回去才行。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也不许他去花街柳巷的凑热闹··说是当年先帝,就是因为有这种恶习,才导致后来人不成人样,家不是家··钟鸣不信他瞎扯,可耐不住要真去了,回来祁燕陵就跟他闹脾气。
到后来,这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馆,他没有一家没去过的··什么样说书人的书,他都听过··这种说他是个舍己为人的活神仙的,也不是没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钟鸣把手里的瓜子一丢,往皇宫方向去。
他的穿着看起来跟个寻常富家公子哥没什么两样,也没人会想到他,就是那个,活神仙一样的钟丞相··朝中倒没什么大事,就是零零碎碎的琐事挺多··他要是不按时回去,祁燕陵会生气不说,主要是怕他不按时吃饭。
今年他就该满十八了,也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个子蹿的快,现在已经比钟鸣还高出一个头··本来,一个孩子每天处理这么多事情,钟鸣是有点于心过不去的。
在钟鸣眼里,祁燕陵永远是个孩子··不过看他处理得好,钟鸣确实也是厌倦了,也就放手让他去做··他回宫等着,除了御膳房送来的,晚膳,又刻意看着小厨房给祁燕陵炖了一锅鸡汤。
等着等着,有些乏就睡了过去··等在醒过来的时候,又换祁燕陵在等他了··“唔,我睡了很久吗”·“没有,汤都还热着,哥哥醒了就一起吃饭吧。”
他一边盛饭一边说··钟鸣揉了揉眼睛,稍微清醒过来··大概是祁燕陵怕他冷,在他身上披了一件自己的衣裳··钟鸣披着的衣裳,明显感受到衣裳比自己的大了许多,回想起小时候刚刚捡到祁燕陵,对方穿他的衣服显得松垮垮的。
如今,情况完全调换了··他有些沮丧,非要祁燕陵站起来和他比身高 ··祁燕陵自然不会不答应··钟鸣看着祁燕陵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多,更加沮丧了。
“刚遇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钟鸣一边比划着自己的膝盖一边说道··祁燕陵微微弯腰,凑在钟鸣耳边说:“如果哥哥想比我高,我愿意为哥哥弯一辈子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哥哥想比我高,我愿意为哥哥弯一辈子的腰··嗷嗷嗷··哎不会只有我自己觉得撩吧··第34章 权臣16·钟鸣被下了一跳。
突然的靠近让他有些不适应,稍微往后躲了一下,耳朵有些发红··现在的小孩子一言不合就这样说话吗还是自己老了,被人说句好听的就受不了。
“你平时都是这样跟人说话的”钟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故作镇定地说道“要是你在早生个二十年,恐怕也没当初的三皇子什么事了。”
祁燕陵不接他这话,又离钟鸣更近了一点,说:“只对哥哥这样·哥哥不喜欢吗”·这次钟鸣没再继续脸红,脸色变得有些沉了。
“你我是师徒,要叫夫子·”·见他这样,祁燕陵也知道紧咬着猎物不放只会适得其反,便主动退后一步说道:“是燕陵俞矩了,夫子不要生气。”
他看起来乖巧,钟鸣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也暗暗留了一个心眼··因为闹了一点不愉快,这顿饭也吃得沉默··钟鸣只顾埋头扒饭,余光其实看着祁燕陵,发现他没动过炖的鸡汤,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盛了一万推到他面前。
“我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跟我闹脾气”·“没有的事,夫子吃菜·”为了显得自己的话可信,还给钟鸣夹了一筷子菜。
可就是不动眼前的汤··‘还闹小孩脾气,真是幼稚,我还怕你不吃饭啊’·他这样想,还是又开口劝导:“这汤我看着炖了好久。
反正我也不爱喝,你不喝就赶紧倒了,看着碍眼”·听他这么说,祁燕陵赶紧端起碗咕嘟咕嘟地喝起来,还抬头说:“夫子炖的,自然要喝。”
“也不是我动手炖的·”看他喝了,钟鸣其实挺高兴,但还是嘴硬··“那也是哥哥的心意·”·钟鸣还想纠正他说要叫夫子,但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从他嘴里喊出来都一样。
“哥哥还记得要补给我一个生辰吧·”·他十六的生辰钟鸣没能和他一起过,答应要赔他一个··不过上一年是新皇登基的第一个生辰,举国同庆。
一些番邦也来朝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应付完这些人,不管是钟鸣还是祁燕陵都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了··后来祁燕陵说当时有那么多人一起,不算,要重新赔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他现在是皇帝了,就算他想,也不可能自己偷偷把生辰过了··肯定只能赔别的··“哥哥答应过的,什么都行”看他没答话,祁燕陵又说到。
“记得,我有的就行·”钟鸣答··“哥哥肯定有的,到时候再说·”·祁燕陵的生辰很快就到了··这段日子里,钟鸣还是每天早出晚归,还是一天到晚的待在茶馆酒楼里,还是每天按时回宫陪祁燕陵吃饭。
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准备礼物··不过去祁燕陵并不想让他认真给自己准备什么礼物··自己想要的礼物自己会去拿··他的暗卫每天都偷偷跟着钟鸣,发现他也没去过别的地方。
每天钟鸣回来陪他吃饭时,神色也与往常没什么两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所以他不知道钟鸣心里藏着事儿··祁燕陵生辰当天,自然还是有宴会。
他今年打着为民节俭的由头,只办了一场不大的宴会,请一些皇族的长辈和朝中的重臣··不过即使这样,还是免不了和许多人推杯换盏··钟鸣大概是怕他喝醉了,对小孩子身体不好,一直明里暗里的给他挡酒。
等宴会结束的时候,几乎是醉的人事不醒了··正中祁燕陵下怀,一边拖着脚步都有些虚浮的钟鸣往寝宫走,一边还在心里抱怨钟鸣还是把他当小孩子··他这个样子,钟鸣也没再说什么,就自己回宫休息了。
“哥哥答应过要给我礼物的吧,哥哥,还记得吗”等终于回了宫,祁燕陵迫不及待地问到··“嗯·”听见他问话,钟鸣似乎有些清醒了。
但好像也还不太清醒··祁燕陵只觉得心痒的不得了,开始轻手轻脚地脱钟鸣的衣裳··一边拖一边,嘴里还嘟嘟囔囔:“哥哥已经答应过我了,什么都可以。”
钟鸣被人脱着衣裳,似乎又清醒了一点,含含糊糊的问他:“你在干什么”·祁燕陵以为他已经醉了,想着今晚就要实现长久以来的愿望了,不禁有些掉意轻心,开口就答。
“想要哥哥,喜欢哥哥,哥哥愿意吗”·“不愿意”钟鸣马上回答到··被拒绝了也不在意,祁燕陵想,反正今晚你已经醉了。
可是刚想到这儿,他是突然发现,钟鸣的声音有些太清醒了··他赶紧抬头看向钟鸣的脸,这会儿钟鸣的表情,哪还有半分醉态··脸是沉得能滴出水来·“若是我今日没喝醉,你怕不是还想给我下个药”·被戳中了心思的祁燕陵无话可说。
他是这么打算的··因为了解钟鸣的- xing -格,所有清楚自己如果说出喜欢,提出想要在一起,钟鸣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干脆强势一点,如果一切已经发生了,慢慢的哥哥总会接受的。
所以他一直准备着,准备在这一天收取他期待已久的礼物··现在局面成了这样,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一狠心,想要干脆用强,哥哥一定反抗不了自己的。
可是看见钟鸣明亮的眼神,他就根本动不了手··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那眼神就是对他的诘问,顶着这样的眼神,他就能清楚的意识到,如果他今天真的这样做了。
钟鸣不会服软的··所以顶着这样的眼神,他退缩了··这就是他为什么想要给钟鸣下药的缘由,没想到钟鸣先自己“喝醉”了··他们现在的姿势,还是钟鸣躺在床上,祁燕陵弯着腰给他解衣裳,甚至手都还没从衣领上挪开。
如今祁燕陵身形高大,现在这种状况,就好像他整个人覆盖在钟鸣身上··在钟鸣眼里,压迫感也非常强··他有些受不了··往后缩了一小段距离,离开对方笼罩的区域,一只手撑床坐起来,整了整散乱的着装。
毕竟喝了那么多酒,确实有些醉了··“没想到吧·”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祁燕陵确实没想到,钟鸣一直看起来都很迟钝的样子。
没想到对方早就在提防自己了··钟鸣好像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又开口说:“我就是再迟钝,还有前车之鉴呢·”·的确,钟承俞的事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他也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长心。
“我不是,我没有想……”祁燕陵想要解释,但张嘴说话了,又觉得这解释的话是如此无力··钟鸣倒也没表现的太过激,还拍拍床让他坐上来。
“坐吧,还有很多事想问你·”他说“有些事我一直都很怀疑·”·他如此冷静,表现的如此坦然,祁燕陵也从善如流,坐在了床边上,等他发问。
“哥哥问,不会再隐瞒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心思的”·祁燕陵听了,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从第一次见到哥哥,就知道这个人是有些不同的。
他一个两三岁的小孩,能在边陲这样贫穷疾苦的地方,生存几个月··那样的地方,大部分人家吃饱都是问题,如果他不主动开口,谁也不会主动施舍给他··所以说,他的确是小叫花子,小要饭的。
见到钟鸣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和这个地方的人是不一样的··这个人穿着干净崭新的衣裳,每一处都打理得恰到好处,看起来,就很有钱··如果主动向他乞讨的话,一定会得到一些银钱,又可以多吃几顿饱饭。
可是他开不了口··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自尊,这几个月他的自尊早就磨光了··只是对面的人看起来太好了,即使可能只有这一面之缘,他也不愿意在对方记忆中,留下这么卑微的形象。
所以开不了口··没想到对方比他想得更好··对方把他带回了家,给了他干净的食物和衣裳··从此,他才算真正有了家,有了一个哥哥。
没有比这更好的人了··再往后,回了皇宫··知道了自己的出生,知道了未来的可能,野心不断膨胀,想要得到的自然就越来越多··思念对方,思念哥哥明朗的笑。
但不再只贪恋对方的一个笑容,他想要更多··想要全部·成为保护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想站在更高的地方,想要掌控权力,成为下决定的人。
谁也不能阻挡自己与他见面··他不说话,聪明就默默等着··等了好半天,他也就只闷出一个“不知道”··钟鸣也不失望,又接着问下一个问题:“钟家出事那会儿,是你吧”·那个猎户做事不聪明,和他妻子始终都有漏洞。
他从来也没相信过,自己真是被那个猎户从山上捡到的··不过他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皇帝,但后来根据皇帝的描述,当时他自己都无暇顾及··所以其实也是有些怀疑祁燕陵的。
况且那时自己在昏迷中,似乎看见了他··“是我,哥哥·”这次他回答的很快··“皇宫这个地方,没有谁有绝对的忠心·虽然知道我的人不多,但总有知道的。”
“他们知道我将来会站在哪个位置,所以就想要在相对更容易的时候讨好我·”·“在很早的时候,我就开始积攒权力了,从来都不缺愿意让我把控的人。”
这些钟鸣也清楚,“那当时的具体情况呢”·他问,祁燕陵就答··“那天宫里出了大事,但我也是闹起来了才知道的。
每个宫里都有管不住嘴的人·”·“陈茹锦自认为已经买通了皇后宫里所有的人,但却对封锁消息并不上心·”·“隔了一天,就有说漏嘴的。”
“陈茹锦既然已经对太师动手了,那大概也不会放过钟家·我本来是打算派人去暗地里提醒钟家的·但是那会儿宫里正出了事,要出宫不容易,等终于赶到中家,已经来不及了。”
“我派出去的人一步分混进抓人的官兵里,一部分在外面找人·我不放心,也溜出来了,和在外面的那部分人一起,顺着零星的血迹找到了昏迷的哥哥。”
“但是我还是太弱小了,我没有能力保护哥哥,只能把你放到一个猎户家·不过那个猎户曾经被救过是真的·”·最后两人又聊了很多。
把从他们刚认识到了如今,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聊了一遍··祁燕陵再三保证,自己会尊重哥哥的意见,不会再下黑手了··钟鸣根本不信,但还是假装信了。
勉强算是稳住了祁燕陵··第二天祁燕陵还是照常去早朝,但暗地里把跟着钟鸣的暗卫加了一倍··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委屈自己,不管是来明的还是暗的,总归是要让哥哥接受自己的。
可不能让他跑了··这算盘倒是打的好,但钟鸣还是跑了··作者有话要说:明明: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哼,我就不·我才没有那么迟钝好吧,这小崽子对我有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又不是瞎。
祁祁:……·第35章 权臣17·那时候祁燕陵还在早朝,一众事情议毕,准备退朝了··吏部侍郎突然出列说还有事要禀··这个吏部侍郎从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言官,陈家被查,上一个吏部侍郎直接被斩了首,他就上来顶缺。
早的时候看起来不显眼,这会儿却一路高歌猛进,接连处理了许多大事··祁燕陵知道这是钟鸣的人··祁燕陵登基后,钟鸣就不怎么上朝了,说是要放权,就放得干脆一些,这人大概是钟鸣培养来接替他自己位置的。
他现在也的确是祁燕陵的一大助力,祁燕陵也格外给他面子··见他今日有话,祁燕陵也颇有耐心··没想到他今日的话,竟不是他自己的话,他拿出了先帝的遗诏。
另一封遗诏··直言当日先帝在立遗诏之时,感念丞相护国有功,却不知道如何嘉奖·遂给了钟鸣一张空白诏书··丞相也别无他求,如今见新帝已彻底成长,觉得是自己功成身退之时,便用了这诏书。
这诏书写得感人肺腑··但总的来说,意思就是“我走了,不干了,别来找我·”·偏偏钟鸣还要求要,将这诏书给群臣传阅··祁燕陵哪里还能等得。
浑浑噩噩地,赶紧散了早朝,在外面焦急等候的暗卫才赶紧禀报··说:人跟丢了··祁燕陵感觉有火都发不出来·这些暗卫赶紧领罪,但是就算罚他们又有什么用呢·只能令人马上去找。
另一边,钟鸣的马都跑出十几里了··他注意到这些暗卫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觉得祁燕陵对他有想法,但是又觉得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干脆钓鱼执法。
一钓,鱼就上钩了··那就要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当初先帝立遗诏时,是想让钟鸣当这个皇帝的··不过钟鸣拒绝了··皇帝觉得说不定他会后悔,就立了两份诏书。
一份立祁燕陵,一份白的给钟鸣,让他自由发挥··这个时候就排上用场了··他拿这诏书,一方面是让自己离开这件事有个交代,另一方面也是主要的一方面就是为了拖祁燕陵的时间。
刻意在早朝即将结束时拿出来,刻意给群臣传阅,看诏书这种大事又不能随便再放人进来··前一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情,祁燕陵会提高警惕,或许会增加人手,但是他赌祁燕陵不会对暗卫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暗卫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 xing -,也就不敢随意自行增派人手··只能去请示祁燕陵,但去的时候,正是传阅诏书的时候,会被挡在门外··这些日子他大多待在茶楼酒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这种地方有个特点··人多·人多的好处就在于,获取信息格外方便,这里有来路不同天南地北的人,就知道有千千万万条去路。
根据从不同的人嘴里知道的消息,给自己定制一条路线··他每天都在和形形色色的人聊天,听起来都是乱七八糟的胡扯··从各地的饮食、风俗,路途的路况、地图到不同地区人民的行事作风。
说过的话太多了,见过的人也太多了··暗卫肯定无法一一复述给祁燕陵,记住一部分都难··这些地方的人,通常拿钱办事,并不会很追究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在暗卫注意不到的时候,钟鸣都把离开需要的马匹都准备好了··往人堆里一钻,花点小钱雇上一群闹事的醉汉··把人跟丢很容易,再想找回来就难了··又不能马上擅自调动大批人手。
计划通·或许论起- cao -控权势和掌握人心,他不如祁燕陵··但是他从小就是一个,鬼精鬼精的人啊··他小时候跟着父母,满天下地的乱逛。
根本就没想过找个地方安定的住下来··想一出是一出的,今天在这里歇脚,明天可能又在几十里外了·祁燕陵根本找不到他··到处逛够了,他还抽空去江南,看了看祁东昀。
去的时候是春节,也是江南一年中风光最好的时节··这会儿的江南自然和夏季洪水暴发的江南截然不同,看起来十分的欣欣向荣,又风景秀丽··他没提前通知祁东昀,悄悄咪咪就去了,还刚好撞见了京城来视察的钦差大臣。
不过钟鸣人在江湖飘了这么多年,一手易容出神入化··这钦差大臣大概是他走后祁燕陵才提拔上来的,根本不认识··对方也更不认识他··祁东昀倒是认出来了。
现在的祁东昀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处理起大事严肃又稳妥,接待官员也有皇室的风范,看见钟鸣,表现得像一个寻常的看见师长的学生··背地里,还能捞起裤子,下田插秧。
他陆陆续续的又完善了不少防洪法令·近几年来,就算发极大的水也几乎没什么损失··连绵的暴雨也浇不灭他心中的热火朝天··倒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了。
看过他,又听他说了一些祁燕陵给他传来的京城消息··这几年他越来越像个男人,祁燕陵也更看得起他了·钟鸣找不到了,没个说话的人,倒是时常和他有书信来往。
钟鸣,把能看的信都粗略翻了一遍,觉得祁燕陵虽然一直在找他,但也并没有那么执着··本来还有点想回去看看他的小崽子,但现在马头一转,又开始满天下跑了。
他又听说了某某山有一处断崖,要是守着看日出,特别好看··年夜奔波,马又快,几天就到了··连夜爬上山顶··穿过树林的时候,整个树林黑洞洞的,总觉得山间的魑魅魍魉,妖精妖怪,都在暗中窥探着自己。
一想到那些大大小小的眼睛,钟鸣还挺怕的··不过来的来了,还是要爬到顶的··等他站在那儿的时候,觉得不亏··金色的光线破开云层,山间的浓雾也缓缓散去,天边一点点亮起来。
太阳把光线洒给大地,赋予全天下色彩,黯沉墨绿的树林也变成了赏心悦目的颜色··这样赏心悦目的树林,自然是不吓人的··他只顾着欣赏美景··没注意到自己身形逐渐虚化,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好在这样大清早站在山顶的闲人,今日只有钟鸣一个,否则这个风景秀丽的山崖,过不了多久,又要多出闹鬼的传说了··而皇宫里··到了快早朝的时候,皇帝也迟迟不起。
内侍大着胆子喊了几遍也没人应··最后简直是将生死置于度外了,主动推门进去,发现,哪里还有什么皇帝··皇帝丢了,也不敢声张,几个重要的大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也并没有乱成一锅粥··一边分派人手去查皇帝失踪的蛛丝马迹··一边派人去请远在江南的祁东昀回来顶替··现在的祁东昀完全能够胜任了。
有人说,时间就像一条河流··或许会因为某些意外,或人为原因,分出一部分分支·但最后,还是会汇到一起··如果钟鸣未曾出现,那他也会顺利登上帝位。
在陈家的掌控之下,逐渐发现母亲虚伪的爱,认清现状,明白自己真正需要做什么··以另一种形式成长··最后与现在这个坚毅,有担当的祁东昀,互相重合。
第36章 权臣番外:总有一些谁也不知道的秘密·陈茹锦没喜欢过三皇子··至少在这件事上,她是从来没撒过谎的··一直是陈家想要出一个皇子妃,所以她场宴会都不得不去。
去贵妃的宴会,总不能穿着随意··不知道怎么就传成那样了··像三皇子那种玩世不恭的人,她才不稀罕呢··对人爱答不理的,显得自己多高贵似的。
陈茹锦私底下不知道吐槽了他多少回··第三次去宴会,其实就表现得相当敷衍了··那次宴会,三皇子也很敷衍··他根本没出现··叫了他以前的伴读替他解决。
“哎,三皇子都没来·”她旁边的一家小姐说到;“越来越过分了·”·过分我们在他眼里就是洪水野兽··‘瞧着吧,只会越来越过分。
’陈茹锦想道,但没有说出口··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见陈茹锦不应她,她又去跟另一人说话··“要不下次我也不来了,本来徐小姐称病,我还笑话人家。”
“现在看来,倒是我们犯傻了·”·“三皇子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定然得是个奇女子·我们这些小姐,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说到这里,有自暴自弃的接着道:“无趣的很·”·“说到奇女子,我前两天看了个话本子,讲一个千年之后的女子来到这个地方呢·”·“净瞎扯,千年之后,谁说的准呢”·她们就这样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叽叽喳喳的,烦得很。
话题也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陈茹锦不爱和她们说话,聊的都是些什么,有的没的··况且她也不觉得三皇子是真的什么“一生只爱一人”,听着就假。
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时不时去花楼,难道是去找奇女子相守一生的吗·恐怕就是玩心大··好像自己不成亲,就真的还是小孩子一样。
·“你们看,那是钟家大公子吧·”·陈茹锦天马行空的想象被打断,心不在焉地听了一耳朵··“看起来好温柔啊”·“感觉比三皇子还好看。”
好看··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钟承俞··那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袍子,发冠,腰带,衣扣,玉佩·每一样都整整齐齐的。
长发也束得意识不苟··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应该是受三皇子嘱托,来打发她们这些“不好应付”的女子··却没有显现出一点不耐烦来。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声音轻缓,认真的解释三皇子是真的临时有事··明明说的是骗人的鬼话,却更显得人稳重可靠··等他解释完,走了··小姑娘们也炸开了锅。
“我下次还来”·陈茹锦摘了一颗盘子里的葡萄,一边往嘴里递,一边想··我下次也还来··她就此开始认真对待这些宴会。
你开始心怀期待··钟承俞总是和三皇子在一起,所以她也总是凑上去··钟承俞为人温柔又有礼貌,见她来搭话,也都会有所回应··最后传来传去,她陈茹锦,就成了想当三皇子妃的第一人。
他可不想当什么皇子妃··倒是对钟大公子夫人这个位置,挺中意的··虽然钟承俞也迟迟不成亲··但他自然是和三皇子不一样的··一定是三皇子这个贪玩成- xing -的人,害怕没有称心的玩伴,不要钟承俞成亲。
钟承俞是他的伴读,又为了钟家,人又那么善良,肯定只能委曲求全了··从某一方面来说,倒也算她猜对了··不过大祁朝南风并不盛行··钟承俞和三皇子在外时,言行举止,都合乎情理,止于理法。
原谅她,真的没往那方面想过··“不过钟承俞也不可能永远不成亲,那到时候自然是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正得意地和侍女说着··突然接到消息说,贵妃病逝了。
好像如意算盘打得好好的,突然有人给她清零了··她不甘心··只能暗暗打听他们的消息··假装偶遇··是一些不懂规矩的,小门小户庶女常用的伎俩。
是她以前看不起的··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是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京城也开始传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也有人说不好听的话··每次听到这些,她不可能不难受。
可是一想到自己已经付出很多了呀,如果就这样放弃了,那以前付出的不就浪费了吗·又咬牙坚持了下来··后来,钟承俞也看不下去了··主动了找她。
倒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字里行间都是,不要再“偶遇”了··“陈姑娘是个聪明人,也不用我明说·”·“就算是为了大家都好。”
其实可以听出来他生气了,但还是压住了火气··陈茹锦想,他即使是生气,也还这样好··真是无药可救··她有自己的想法,谁也劝不动她。
但即使劝不动,钟承俞也还在劝却··今天钟承俞跟她说了那么多话,从来都没有这样多过··所以,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终于藏不住了··“我……我其实喜欢的是你。”
“我一直都……”·她的表情太认真了,即使钟承俞想骗自己说,那是她找的一个搪塞的理由··也无法骗过自己··更难办了,他想。
自己还能勉强忍住不吃醋,但要是被三皇子知道了,那还不翻了天··“陈姑娘,实在是只能辜负了你一片心意·”·“钟某已有心上人了。”
钟承俞赶紧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她··“承蒙陈姑娘厚爱,但钟某的心上人醋劲很大,若知道了怕是要误会·”·“还请陈姑娘以后,再也不要……”·“如此行事了”·陈茹锦前脚刚表了白,后脚就被拒绝了个干脆利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被拒绝了,她终于恢复了一些往常的样子··也不那么拖拖拉拉,小家子气了··一想到自己反正名声都成了这个鬼样子,还不如好好耍耍。
那些赛马打鸟逛青楼的事··她早就想干了··反正陈家现在指望着她有朝一日当上皇子妃,也不多管她··这样一来,还真正跟三皇子偶遇了几回,也不去招惹他,自己玩自己的。
一回生二回熟,这些公子哥常干的事,她玩得像模像样的··三皇子也对她刮目相看··勉强成了朋友··他一直以为是钟承俞跟陈茹锦达成了什么协议。
其实根本没有··陈茹锦后来回想起来,那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既不是被条条框框所束缚的大家小姐··也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迷了心智的傻姑娘。
每日做着趁自己心意的事··也不顾及旁人的眼光··偶尔会和三皇子他们玩到一起,也就相处的和普通朋友一样··不觉得自己付出了,也不会在苛求索取。
做人要是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可是上天总是吝啬的··给予了你太多顺心,好像就一定要收点什么回去··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她不想去回忆了。
起先她也以为··是三皇子的错,是他酒后乱- xing -,失了理智··可是她哥哥来得太巧了··她这几年经常出门,每次出门,都不会与家人说明去处。
可发生的一切,根本无法挽回··又发现了三皇子的秘密··她甚至想不明白钟承俞是否知道,三皇子对他有那样的心思··就稀里糊涂的发现自己怀孕。
稀里糊涂的被送进宫里··陈家倒是如了愿,可她觉得自己,彻底完了··三皇子也成了皇帝··当了皇帝的三皇子没去查的那些事,她都好好查了。
他们去喝酒的位置是酒楼安排好的,人也是早就支走了的,酒里也加了东西··是她大哥··本来是该恨皇帝的··但其实是她大哥做的手脚。
或许该恨自己,没有一点防备之心··可是不管恨谁,都只能放在心里··只能脾气愈发暴躁··本来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净土··但是钟承俞被关进了宫里。
她又有新的理由恨皇帝了··钟承俞像关进了笼子里的鸟··和自己没什么两样··不不不,他千好万好,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可是千好万好的钟承俞,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说她戾气太重··说她害人害己··她也不想啊,她也不想变成这样恶毒的样子·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人什么都没做错,可是嫉妒和仇恨的火,早就把她烧得遍体鳞伤。
她好痛,不甘心就自己这样痛,也想让别人痛一痛··面对那个儿子,有的时候她也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可是他长得和皇帝越来越像,只要一看见他,就会想起那个屈辱的夜晚,想起那份悄悄埋在心里的情谊,想起深重又无处发泄的恨。
有的时候甚至会偏激地觉,得如果当初没有这个儿子,说不定你还有不嫁的余地··没有出息的,没有担当的,把错误推到一个没有出生的人身上··每时每刻都像有恶鬼在耳旁低语。
自己早就不是曾经的陈茹锦了··那个不怕人说,不怕人笑,因一份欢喜,就敢跟在人后面跑,敢喝酒敢大笑的陈茹锦··早就死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皇帝留宿的消息。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样对待,千好万好的钟承俞··会对他做,自己记忆中的那种,无比……可怕,的事吗·她急忙忙的跑去看望钟承俞。
怕他难过,怕他伤心··但是钟承俞看起来,似乎比平时还要高兴一点··他说自己说愿意的··怎么可能呢一定都是骗自己的,一定是怕自己担心。
他那么好,可皇帝就是个人渣··她根本不能想象,心中的皎皎白月光,竟然喜欢,自己最恨的那个人··心不在焉的回了宫··又更加担心··又去看钟承俞。
钟承俞似乎早就料到了··于是把她带去了书房,摸出了自己珍藏的东西··是情书··很厚一跺··上铁证一般表达了钟承俞对皇帝的爱意。
她无法骗自己了··恶鬼终于掏走了她的心··是他们,是他们背叛了自己··反正自己的一颗真心,也没人稀罕,就这样生生挖出来,痛就痛点,也好过一点一点腐烂,夜夜都折磨着自己,不得安眠。
所以,心狠手辣也好,取人- xing -命也好,都不能怪自己··她没有心··人呢和鬼,讲什么道理呢·就这样,杀了钟承俞和皇后。
灭了钟家满门··早就麻木不仁了··但是午夜梦回,看见钟承俞的时候··还是会心悸不已··你也成了恶鬼吗·是因为恨吗·恨我吗·那真好·作者有话要说:作话:其实她没什么好可怜的,我这样写主要是想表达人变坏不是没有原因的。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因为自己不开心就要让别人也不开心,这种行为就是非常不正确的,小朋友不要学··她这种人才特别可怕,因为有的人坏,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坏,她这种人坏,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都是别人的原因。
很能脑补,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除非她真的一生顺遂,不然悲剧永远会在她身边发生··第37章 梦醒时分2.1·禺夕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天还没亮。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一定要抓住··翻身下床,打开门,下了楼·就朝着直觉所指引的一个方向跑去··因为情绪激动,也没顾及到声音的问题,室友被吵醒了。
许曼有点不放心,拿了一件外套跟了出去··禺夕跑到一个地方,停了下来··面前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但他觉得祁燕陵就在这里··他这一次比前一天清醒多了,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更不清醒了。
他拒绝相信这一切是假的·拒绝相信这一切是梦境··二十多年他在那个世界整整待了二十多年··他的父母,他的家族,他背负的仇恨和他养大的孩子,都不可能是假的。
祁燕陵是那么真实··他成年的样子,同上一次梦到的祁燕陵,一模一样··如果只是梦,会这么细致真实吗·但是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又束手无策。
只能呆呆地站在这空空如也的路上,感受到那个世界对自己记忆的影响越来越小··那二十多年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而不清晰··是梦吗还是有人- cao -控。
这一小会儿功夫,居然就已经不太记得清人们的脸了··他甚至不太确定,自己大半夜的跑到这儿来,到底是不是对的··眼前明明,空无一物··可心里始终觉得有什么。
但是,到底是有什么呢·明明,空无一物啊·他面前当然不是空的,只是他看不见而已··祁燕陵确确实实就在他身边。
他和禺夕同一时间从梦境中脱离,这一会儿,情绪也不太稳定··看起来想一个心虚的临阵脱逃者··这一次翻车了,他想··在过去的所有日子里,除了那个人,谁都入不了他的眼,潇潇洒洒。
这一次也只是因为禺夕像那个人而已··觉得有趣,所以玩玩··也是因为想要知道,如果那个人留了下来,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带着自己长大,自己还会不会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此,还刻意封藏了自己的记忆··“结果没想到还是长成了那种‘想要什么就不择手段’的偏激- xing -格,甚至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给人下药。”
祁燕陵暗自想到“呵,真好·”·本来他觉得自己坦坦荡荡的··不就是个小玩意儿吗,好歹还算是自己救了他··可是现在他面对禺夕,却格外心虚。
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动心了··那种朝夕相对的亲密相处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了,整个幼年时期,所有看向钟鸣的目光,都充满儒慕··这样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每每看到对方,那心跳加速的感觉,忍不住追随的目光,和想要把对方吞吃入腹好好藏起来的渴望··也都不是作假··渴望,欲,最原始的爱··现在禺夕就站在他面前,他只能赶紧将自己和车隐身。
看着匆忙跑来的禺夕,他喘着粗气,眼神迷茫··似乎在找什么··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安的气息··现在是半夜,原本热闹的校园寂静的掉跟针都听得见。
祁燕陵的位置在一棵梧桐树下,晚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让人烦躁··气氛压抑··又等了一会儿,他都快忍不住开门出去坦白了··许曼终于到了。
一边斥责禺夕,大半夜发什么疯,一边给他披上衣裳,带他回寝室了··“不好意思,吵醒你们了吧·”·“可不是回头请爸爸吃饭。”
就这样说着话走了··禺夕走了,祁燕陵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却莫名其妙的很不满··又独自在深夜里听了大半夜的风吹树叶响,天快亮的时候才开车走了。
第二天一早,寝室里的几个人陆陆续续起了床··虽然对大半夜的被吵醒有些不满,但是他们寝室关系一向比较好··看禺夕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反倒是自责,禺夕这段时间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他们却没放心上。
看他现在这样,都商量着要不要送他去医院看看··说不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但其实他们也清楚,哪来什么学习压力·禺夕家里条件比较好,父母从来不逼他,人又比较聪明,上课倒听不听的,也没挂过。
许曼似乎想到了什么··问禺夕:“你这段时间不是说老做梦来着,我认识一个专家,带你去看看吧·”·他说这话的时候,面目扭曲了一下,尤其是在说到“专家”这两个字的时候。
其实这会儿禺夕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是单纯的做梦了··不过,去看看也行··但是看到这个“专家”的时候,他也实在有些无语··这不是许曼的哥哥许赫吗·自己明明记得他是个公务员,开学的的时候送许曼来学校时见过。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怎么就成这方面的专家了·况且他看起来面目冷酷··一脸严肃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个心理医生··还一言不发。
仔细打量了禺夕一圈,就说他的问题不是自己能解决的,让他找个医生··这时房间里又出来了另一个人,看起来有些瘦弱,皮肤白的刺眼,像是长期不见光的样子。
精神状况也不是太好··看见禺夕他们,要留他们吃午饭··声音和人一样温温柔柔的,特别好听··可是许赫脸马上就黑了··“本来就只准备了我们两个人的饭,突然多出两个人来,不会不够吗”·其实许赫对他弟弟一直都挺好的,今天这个样子有点反常。
“你弟弟好不容易来一次,还带了同学,到饭点了怎么赶人走呢”那人劝道··“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哪里的饭吃不得”许赫说。
摆足了一副“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的姿态··他的表现得这么明显了,禺夕他们哪还敢留下来吃饭··只能胡乱找理由说还有事,就走了。
两个人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来,摸不着头脑的回了学校··许曼本来还打算送禺夕去医院预约个专家号看看的,不过禺夕拒绝了··“我没事儿,可能就是这段时间睡眠不太好。”
“放心吧,我要真有什么事,我自己都要去看·”·倒不是对医院这种地方有什么排斥,就是不太想跟别人分享自己心里的秘密··祁燕陵太好了,不管是真是假,是梦还是真实,都想要留在心里。
就算是病,也不想要被治好··他记得在梦里,最后发现,祁燕陵对他是很有“想法”的··想到这里,他有点不好意思··如果真的是梦,那自己也太自恋了·虽然在梦里自己跑了,但其实他对这种同- xing -间感情还挺能理解的,毕竟寝室里就有一对,看得多了,接受程度很高。
回了寝室,过会儿又去食堂吃了饭··今天上午是没课,但下午还有课,他们又没请假,还是不太敢逃··等下午的课浑浑噩噩上完,又吃了晚饭,一天就快要结束了。
不知道晚上又会怎么样··相比往常,这个晚上,禺夕多了一点甜蜜的烦恼··不过还没到晚上,许曼又接到了他哥哥的电话··说是请他带禺夕,再去他那一次。
许曼知道许赫这个人,随时都中规中矩一板一眼的,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叫他们必定还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有叫上禺夕··禺夕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反正暂时睡不着,也没拒绝,就一起去了。
这次他们没有去许赫家,反倒是去了一个办公楼,墙壁刷的雪白,东西全部归置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公务员的办公室,到挺像某种特工··禺夕一路打量着每个办公室的布置,被带到了会客室,心里还纳闷呢。
也不算什么外人,怎么还要带到会客室去·但是当会客室的大门打开,他就愣住了··我难道还没醒呢他想··还是什么时候又睡着了·他看见了祁燕陵。
第一个梦里的祁燕陵,刚见面时穿了一身有些破破烂烂的灰白色旧衣··第二个梦里的祁燕陵,第一次见面时,是个小乞丐··这一次倒是挺人模狗样的,一身笔挺的西装,不长的头发向上梳起,被发胶固定住。
看起来格外盛气凌人··嗯,美貌依旧··许赫看着他,似乎嘀咕了一句什么··就对禺夕说:“你和这位想必已经见过了,但应该还怎么不认识,这是我们政府的……特殊工作人员。”
‘哟,还真实特工·’和祁燕陵见了面,他有些走神··反正都是梦,何必那么认真呢大概真的是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这个梦倒是格外真实,跟他生活环境没什么两样··“我来介绍一下”许赫接着说“这位叫祁燕陵”又对着祁燕陵介绍到“这个是禺夕”。
这两个人其实都算认识对方,这样听他介绍,感觉有点尴尬··不过许赫很快打破了尴尬,他把自己亲弟弟给请出去了··“接下来的事情是机密,你听不得。”
突然被哥哥撵出门外的许曼摸不着头脑,留下的禺夕也不太摸得着··“禺夕先生”听同学的哥哥一本正经的喊自己先生有点奇怪,不过他接下来的话,打断了禺夕的胡思乱想。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的梦,其实不是梦·”·“是穿越”·作者有话要说:那句话是我小时候在一本断句的书里看到的。
说主人想要赶走蹭饭的客人,不好意思直说,就在客人房间的门上留字: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客人是真的想赖着蹭饭,就改了标点:下雨天,留客天,留人不,留·到冷不冷的,还挺有意思。
第38章 梦醒时分2.2·穿越·什么言情小说剧情··禺夕忍不住吐槽··虽然确实怀疑,那些所谓的梦不是真的梦,但也确实没往穿越这方面想过。
就算是少女言情里的穿越,也总有点什么铺垫吧,比如突然被车撞死什么的··或者是和什么系统绑定了契约,看了什么特别的书··而且总的来说,穿越的人,也有自己原来的记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自己却仿佛是一个那些世界里土生土长的人,说是穿越,更像是什么奇怪的前世今生··在遇到祁燕陵的前几个月,自己已经连续做了好几个月的梦了。
梦境都比较短,光怪陆离·在那里过那么几天,就会意外去世,接着醒过来··现实生活中也就一晚而已··再加上,在那些梦里,与人接触的时候很少。
醒了之后就慢慢忘记了梦里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倒也不是很大··祁燕陵是个变数··第一个梦仍然漏洞百出··但第二个梦,真实得像是在那过了一辈子。
而且即使清醒过后,对这个人和与这个人相关的事,都仍然记得清楚··看他不相信,徐赫也不生气,毕竟穿越这样的事太过匪夷所思,是个正常人都不太会相信。
他接着介绍自己:“我隶属于国家一个比较特殊的部门,管控非人类·”·“非人类魑魅魍魉妖精妖怪”听他那么说,禺夕倒是有了点兴趣,看起来挺正常一个人,怎么是个傻子。
哄三岁小孩子吗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哪来这么多妖怪,还有专门的管理局··“对,管理局内部分工明确,最近又多了个新部门。
叫梦境终结者·”·禺夕本来还端着杯子喝水,听他这么说,差点没吐出来,良好的修养让他憋着,憋着让他呛住,又开始咳嗽··看到这咳嗽,祁燕陵很自然的过来替他顺了顺背。
如果说刚才禺夕只是开玩笑的想想,那他现在真有些怀疑许赫是否正常了··国家是个起名废吗·“梦境终结者”听起来像一款蹩脚的闹钟的名字。
他这样的表现,在许赫的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哪个领导起的名字,申报了几回,改名也没批下来··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他还是继续讲。
“妖怪其实一直都是存在的,国家也不可能真的限制妖怪成精,但妖怪修炼是艰难的,所以一直数量不多·”·“妖怪修炼需要抽取某种世界能量。
更早一些时候,国家没有余力,也只能由着他们·但是这种能量是维持一个世界运转的重要能量,如果抽取过度,世界就会不堪重负,走向崩塌·”·“所以现在全球范围内都是有相关部门进行管控的,不会具体管控到妖怪个体,而是监控世界能量的是否有波动,判断他是否被抽取。”
这一套管理方法一直都非常有用··一旦妖怪抽取的能量达到某个上限,就会被立马定位,被抓起来,接受教育··在这样的管控方法下,小妖很难抽取到足够成长的能量,妖怪的数量管控也轻易解决了。
但是直到几个月前,有个鬼才,发现了一套特别偏门的方法··寻找宿主·禺夕平静的听着他讲这些事情,暗地里一句接一句的吐槽,还让妖怪接受教育呢,还寻找宿主,以为是快穿小说吗·那我怎么没有系统呢·许赫尽量言语简洁的把这件事讲完了,禺夕也就当听了个故事。
故事大概是这样的,原本世界和平,但是有个妖怪剑走偏锋,发现了一套特殊的- cao -作··在这个世界抽取能量会被管控,在其他世界不就可以了吗·但是对大部分小妖来说,穿越世界所需要的能量,他们本身就没有,以前不是没有妖怪这么计划过,但都被这个问题难到了。
这个妖怪发现了捷径··那些意外死亡然后穿越的小说;那些做着梦突然穿越的小说;那些穿越到某个书中世界的小说·其实有些是真的··这个世界能量充沛,人类就算不修炼,灵魂强度也比较高。
人类的灵魂又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可以比较轻易地穿越世界与世界之间的界膜··如果是心智非常坚定的人,就可以在死后以灵魂体的状态穿越·如果是灵魂体不稳定的人,就容易在梦中无知觉的穿越。
如果某本小说所描绘的世界,有非常将相近的真实世界,看过或写小说的人对这个世界产生了非常强烈的羁绊,也会造成一定几率的穿越··妖怪跟在人类身旁,就可以趁他夜间做梦,灵魂波动的时候,把灵魂挪出体外。
引导这个灵魂进行穿越,妖怪则悄悄附着,就可以去其他世界汲取能量··这样不仅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有点打擦边球··因为按照规定,妖怪不得伤害无辜人类,不得随意抽取世界能量。
人类在这个穿越过程中,本质上不会受到伤害,本世界的能量也没有被抽取··但是这种行为始终不可能是没有坏处的··妖怪最惯用的手法就是让人类以死亡的方式脱离世界。
死亡对精神的伤害其实是不可估量的,就算一次两次不明显,也会悄悄累积着··况且妖怪本来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群体··妖怪的数量急剧增加,就会使他们更加猖狂,前不久竟然去袭击了一个妖怪教育所。
·跨世界这件事才被发现··管理局马上成立了相应分组,来处理相关事宜··大部分人连续经历了多次死亡之后,就会变得萎靡不振··禺夕是个例外,他一直大大咧咧的,梦见自己死了也没太放在心上,精神状态一直良好,也没被管理局关注·他又端起水喝了一口,还是不太信。
见他不信,祁燕陵主动开口说:“是真的·”·明明就多说了三个字而已··禺夕就相信多了··追问到:“那,妖怪有什么特殊能力吗”·许赫也配合着回答:“妖怪普遍都有篡改人类记忆的能力。”
说完了又补一句,“但是小妖能力不够,做出来的虚假记忆就比较不稳定·”·这一点倒是对得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在废土那个世界,他对那些人那些事的记忆,总好像慢半拍似的回想起来。
同样的,那些人对他的记忆也好像慢半拍··更早一些的时候,记忆模糊不清,大概带他的妖怪更糟糕··“那身份问题呢我穿越过后的身份怎么安排”他又问。
“妖怪通常会选择一个刚刚死去的人,或者不存在的人,与人接触少了,漏洞并不会太明显·”·不等他追问,许赫又说··“至于在那些世界的身体,是完全由能量构成的,同时也是一个能量转换器,它会主动地抽取所在世界的能量,周围的一切能量都会被快速吸取。”
“那祁燕陵……”禺夕一边问一边看祁燕陵··这回许赫答不上来了,也看向祁燕陵··“国家为了对付妖怪,培养了很大一批有特殊能力的人才。
我能力出众,会经常在各个世界间游荡,进行数据记录,漏洞查找等工作·”祁燕陵主动解释道··这一下彻底对得上了··他本身的记忆就是假的,所以孤儿院的“哥哥”轻易影响了他的记忆。
后来到了聚居地,大家也都不太记得他··或许在那个小妖原本安排的剧本里,他被那群刀疤围攻的时候就会死··但是祁燕陵出现了,自作主张的改了剧本。
“那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呢小妖抓到了就行了吗”·“当然不是”就像一个搜索引擎,许赫又回答“由于经过了多次非自然的灵魂离体,即使没有妖怪,灵魂也很容易不知不觉的离体。
最后毫无漫无目的的穿越,再也回不来·”·他指着祁燕陵说,“所以我们安排了特殊的工作人员·他会带着你继续穿越各个世界,收取你需要的能量,这些能量会使你的灵魂体更稳定。
等足够稳定了,就不需要再穿越了·”·这一条条一框框的,逻辑无误,条件合理,不太像是假的··况且祁燕陵这样好看的人,干什么不能成事,何必来当骗子。
他随便找个什么理由,都会有大把的人主动去送··“事情都解释的差不多了,这些机密,还请不要告诉许曼·他作为普通,人不该知道这些·”·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越不好’这个道理,禺夕还是明白的,自然一口应下。
“那接下来这一段时间,祁先生就会和你一起·”·“好·”禺夕还是不太明白,这个一起要怎么个一起法··他其实还有其他很多问题。
比如说原本跟着自己的妖怪是个什么精·为什么祁燕陵,会刚好碰到自己世界那么大,真的这么巧吗·比如说,那些感情,是真的吗·不过出门就和许曼一起走了,有些话不太能说。
咱也不知道,咱也没法问,顺其自然,答应就对了··许曼看见他们终于出来了,松了一口气··虽说他哥也不可能是人贩子,但是他总觉得禺夕这么一去,这个的室友就要没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祁燕陵就没和他们一起了··已经很晚了,经过一天的折腾,接受了那么巨大的信息量,禺夕也累了,回寝室就赶紧收拾收拾睡了··躺在床上,困意逐渐袭来,他闭上眼睛。
感觉身边有什么人··沉沉睡去··作者有话要说:孤儿院的哥哥会在他身上吸取到能量以及会占据他的身体,也是这个原因哟··不过主角也不能什么都知道,所以说这里就在作画里写出来。
第39章 梦醒时分3.2·回忆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再之后,他就在一个充满鬼怪的世界里遇到祁燕陵··祁燕陵最后还玩了一出死遁··虽然不想承认,但禺夕清楚的知道。
祁燕陵对自己来说已经很重要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非常不一般··而且,跟他出去住,自己心里没有任何的排斥感··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对这件事情非常排斥的室友。
但是不能透露穿越的事,两人又确实才刚认识两天··两天,不管怎么解释都很苍白无力啊·但是即使苍白无力、解释不通,禺夕还是力排众议,作下了搬出去的决定。
他们学校管得不严,搬出去住并不需要提交申请··收拾好东西,带着人,换个地方住·就这么简单··室友们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事,也不太好管。
许曼更上心一点,但他知道祁燕陵是他哥哥带来的,是公务员··给国家办事的,总不可能是人口贩子··大家只能帮忙收拾东西,几个男生干起事情来都手脚利索,中午之前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中午禺夕请大家吃了一顿午饭,顺便也叫上了祁燕陵··算是认识认识··吃饭的时候,禺夕觉得现在这场景,格外像是舒月白带林漪涵去见兄弟时的样子。
这种现实与梦境交错的感觉,怪怪的,说不清哪里怪··饭后,寝室里除许曼外的其他两人也非常给面子地想歪了··一副“不用解释,我都懂”的样子。
庄枣甚至特意,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叮嘱:“就算出去住了,也要节制一点·”·“要做好措施,不要让他**,不然第二天有你受的·”就差再加一句,我有经验我知道。
禺夕觉得自己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内容非常黄暴,已经在自己脑子里屏蔽了··他想解释一下,但沈济辉适时地打断了他:“枣枣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明显是有了美人就不要兄弟,让他吃点教训。”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那我当初是为什么吃教训,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肚子痛了好几天·”·“那是因为没经验,我……”·禺夕已经听不下去了,赶忙告辞跟祁燕陵走了。
就这样,他有了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同居对象··其实这样贸贸然的答应下来,他不是没有顾虑过的,但好在祁燕陵并没有把他带进什么深山老林里的洞窟,而是一个面积适中的学区房。
他去学校上课也方便··屋子里的白色摆设简单且新,明显就是刚刚布置的··“谢谢啊·”·这会儿两个人独处一室了,禺夕就生出了一些尴尬来。
也不知道是在那些世界里受了影响,还是被庄枣他们的话影响了··他总觉得祁燕陵对自己已经有了些什么不太对劲的心思··祁燕陵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别多想,主要是为了任务方便。”
“这房子是你特地买的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的·”·祁燕陵看了他一眼,开口说:“租的,公费,可以报销那种·”·一时间,禺夕觉得自己真是想的太多。
明明在梦里祁燕陵不是这个样子·如果身边在梦里的他,禺夕就可以轻易地浪起来··但是现实中的祁燕陵,高贵又冷硬·既然如此,还是梦里相见比较好。
两个人互道晚安,准备进入下一段旅程··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近来特别颓废··就有一种:其实我什么都做不好的感觉··读书也不行,写小说也没人看,这几章的点击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也不知道是在养肥我,还是觉得文丑悄无声息跑了。
收藏一个也不涨就算了,昨天居然还掉了一个··自己感觉自己写出来的小说,一点都不吸引人,甚至还有点尴尬··我真的这么差劲吗··第40章 红票番外:烟丝1·郑海遥出生在一个离海很远的山区。
他讨厌他的家乡·讨厌这个困住他母亲一生,直至她死去的地方··讨厌拐卖他母亲的人贩子,和买下他母亲的人··讨厌那个男人,那个自己不得不称作父亲的男人。
更讨厌他身上常常缭绕的烟味··是的,这个落后的山村,娶不到媳妇人家就只能靠买··他母亲本来是一个沿海发达城市的大学生,从小家境优越,不知人心险恶,太单纯了,实在是太单纯了。
所以很轻易的就被骗··因为好心想要救人··被拐卖了··卖到这个离海非常遥远的山村,卖给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反抗过,逃跑过,甚至自杀过。
可惜结了婚,挨过打,没跑成功,最后怀孕了··这个女人是那么心软,本来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被同村另一个买来的女人一劝,又舍不得没出生的孩子了··那个女人或许也曾激烈的挣扎过。
但最后也都屈服于现实,留在这个山村,过最贫穷的日子,每天被呼来喝去,有做不完的活··麻木地面对丈夫与婆婆的欺压,一心只想把儿子拉扯大··“孩子总是无辜的,他能有什么错。
他已经在这里了,从他开始心跳的那一天,就和你有了最紧密的联系·如果连母亲都这样抛弃了他,那也太可怜了·”她隔着肚皮摸着郑海遥,这样劝说道。
软弱的女人被说服了··她很不想要过这样的日子,打算实在跑不了就一死了之的··可是自己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死了··“从他开始心跳的那一天,就和你有了最紧密的联系。”
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自从知道了有了孩子,她就动摇了··自己可以一死了之,但就这么结束了肚子里孩子的生命,她有些做不到··生下来吧,她想,这是珍贵的宝物啊,是她现在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
生下郑海遥,她就一点点成长,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竟然真的在山村生活了下来··为母则强,即使面对脾气暴躁的婆婆也从不退缩··但是如果让郑海遥来做这个决定,他宁愿自己没出生过。
他父亲是个病秧子,奶奶强势又暴躁,但母亲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郑海遥像所有山村里的调皮孩子一样,又野又不听话,一天到晚漫山野地跑··一身干净的衣裳,一到晚上就是脏兮兮的。
母亲从来不因为这样的原因责怪他,只是默默地为他洗干净衣裳,叮嘱他:“明天不可以了·”·他总是答应的好好的,第二天还是一样的跑··对其他的孩子来说,大山是神秘的,跑上几天,这种神秘感也就消失了。
但对郑海遥来说··还有其他的意义··算起来,他的童年生活是相当惬意了··他父亲常年生病,- xing -格软弱,做事拿不了主意·从来不管教他,也从来不责罚他。
正是因为父亲常年生病,他奶奶也从来不对他动手,反而特别害怕他磕了碰了··至于母亲,就更不会打骂他了··她总是温柔的··郑海遥知道这一份温柔是为什么。
他宁愿不接受这一份温柔,宁愿被打被骂,即使从不被责罚,也并不代表他就快乐··因为他知道,母亲从来都不快乐··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希望,是她甘愿留下的原因。
即使她从来也不说,郑海遥也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母亲早就跑了··不管成不成功,她一定会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从这个被母亲赐予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母亲向往的,是遥远的海。
而不是树木茂密的山林··既然母亲可以为他留下,那他就可以为了母亲,找到离开的路··这个村子闭塞得可怕··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山村都是这样,但这个村子里似乎除了来往的人口贩子,没有任何一个走出村子的人。
不管是工作的,学习的,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走出大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结界阻拦了下来··这群人就在山里生老病死,循环往复,吃着最简单的食物,日复一日地劳作,等死。
·但是既然还有人贩子,那就一定有出路··况且,他还发现了非常不寻常的事··村子里不管男男女女,除了少部分真正喜结连理的,其他都靠从外面买“丈夫”,买“媳妇”。
村子里除了种出来的农作物,其他什么都没有,而那些农作物普通又寻常··那些人贩子凭什么源源不断地卖人进来··又不是慈善家,要为血脉的延续忧心。
郑海遥从很小开始就找着外出的路,但一直没能找到··就算没有结界的存在,山也一定有问题,这树林里总是轻而易举的被绕晕,即使做了记号也毫无用处··他常年在山里逛,倒是有了其他的收获。
人贩子在来时和离开时,都会在村子外扎营暂留几天··他们从来不住在村子里··所以也常常被四处逛的郑海遥偷听··他先是发现他们带来的人数,和最后“结婚”的人数对不上。
总有一些年轻男女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不过小的时候怕被抓到,总不敢靠的太近,一年又一年的,已经年满十五的时候,终于又听见了有用的东西··“这次的货不错吧。”
一个人贩子说··起先郑海遥以为他是说人,这次隔壁家要“结婚”的媳妇特别好看··但另一个人马上开口,说的是不一样的事情:“这次的烟丝确实是上等货,看起来都不错。”
“这玩意儿带出去,卖给有钱人,到手的就是大把大把的钱·”·原来往山村里贩卖人口,作为交换,他们得到的是烟丝··就是他父亲常年抽的那种旱烟。
“有钱人抽什么旱烟”郑海遥诽腹道··父亲抽烟的事,他常常感到疑惑··明明病怏怏的,但烟从来没有断过,看起来也不像是自己想抽的样子,甚至还有一点排斥。
但每当奶奶把烟递过来,他还是接住了··奶奶也不是什么不懂道理的人,明明对生病的儿子心疼在意得不得了,却总是每天不落的递给他一杆旱烟··太奇怪了·从他有记忆起,父亲就已经病得像快要死了,但是又抽了这么多年的烟。
一直都是一副病得快死的样子,却始终没有去世··况且,这个村子里抽烟的人,有点太多了··家家户户,不论男女,总有几个抽烟的人··而且通常都是老人和身体不太好的人。
每家每户,都有让人生厌的烟味··这烟一定有秘密··但他现在无心深究这些秘密·只要知道了人贩子需要的是烟丝,他就有了交换的筹码··烟丝,奶奶屋里可多得很·和人贩子谈条件,让他们悄悄把自己和母亲运出去,只要给的烟足够多,他们一定会心动的。
剩下的,就是如何偷到足够多的烟··偷烟不难,他早就清楚家里的烟都放在哪里··不过为了不要打草惊蛇,他没有一次- xing -把烟都拿走·只带了一小部分去和人贩子谈。
等谈好了,又斟酌语言,去和母亲商量离开的事情··“母亲想看海吗”他小心翼翼地说,他当然知道她想,不过海就像是不能触碰的伤口,他从来不敢主动在母亲面前提起。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果然,听见海,她的眼神就变得有些暗淡·“与其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去多识几个字,天天就知道往山里跑·”·因为送孩子读书的事,她难得强硬地和婆婆争执了好几次。
就算一辈子不走出大山,多认识几个字总是好的··不过这件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因为不走出去,也没有学校可以读书··“我知道,我知道,等我出去了,我一定好好读书。”
郑海遥获得的所有知识都来源于母亲,他对读书也并不排斥,但现在有更重要的是·“今天……我碰到了,那些人·”·看母亲露出了不快的表情,又急急忙忙说到“我已经跟他们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就带我们出去。”
母亲忽然睁大了眼睛,眼里有星光闪烁··这一刻,她和那个还充满希望的少女重合··而不再是一个,快要向生活妥协的,迅速衰老的女人··看见她的表现,郑海遥又仔仔细细的交代了全部的事情。
在听到用烟丝和这些人交换的时候·她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即使她觉得这个计划漏洞百出,她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她太希望离开了。
曾经的她,就算毫无计划也敢连夜不要命地跑··所以现在即使只有一点点希望··也还是想要试一试··到了晚上,郑海遥去拿了更多了烟丝,带着母亲走进树林,和人贩子汇合,慢慢远离了山村。
离山村越远,离希望就越近··快要天亮的时候,希望断掉了··钻过密林就算离开这座山了,郑海遥把“尾款”给了那个领头人·接着领头人突然拿出一个口哨吹了起来,声音尖利,让人心惊胆战。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别慌,只是用这样的声音驱赶一些毒蛇之类的危险动物·”他这样安抚道··郑海遥低估了人- xing -的贪婪。
人贩子当然想要更多的烟丝,所以答应了郑海遥的协议·但是如果真的帮他跑了,大概就永远地失去了“货源”·从一开始,就没人想过要帮他逃跑。
作者有话要说:除了这个之外,红票还有两个番外,我先把这个贴了吧··心情低落,真的写不出气氛欢快的小剧场,我这段时间尽量调整一下··觉得小说哪里有问题务必要告诉我呀,悄不声息地跑掉了,我真的会好伤心TAT·第41章 红票番外:烟丝2·但是因为舍不得那笔价值不菲的“尾款”,所以没有提前高密,一路把他们带到了密林的边缘。
树林本来就是一个迷阵,每一棵树的位置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他拿出的哨子算是一个信号器,本来是村子的人怕他们出了什么意外给的,只要还在这片山的范围内,村子里就能收到信号。
过一会儿村子里的人就该到了··他笑眯眯地看着郑海遥,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心里却想:他们抓到这个小叛徒,一时间也不会听他辩解,到时候就说是他们俩偷偷跟了上来。
等会听他辩解的时候,自己早就走远了·来年在做生意,这笔账也不好算了··到底还小,什么话都信··郑海遥确实涉世未深,但还是从他眼睛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就立刻向往村子的反方向跑··人贩子正沉浸在赚到了的情绪中,一个不小心就让他们俩跑了··人贩子留了一个人等来村子里的人,剩下的人都追了过来,郑海遥带着母亲奔命地跑。
身后很快变得更加吵闹··快被追到了·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奶奶凶神恶煞的脸,带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赶来··千万不能被抓回去啊被抓回去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他脑子里乱乱的,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个陡峭的山坡边缘,一不小心一脚踩空··母亲伸手过来拉他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人就咕噜噜的滚了下去··滚下山坡,当然快。
况且追的人也想不到他们会滚下去··- yin -差阳错地,反倒使追兵跟丢了··来抓人的老太婆没抓到人,只能把气撒到人贩子身上··烟丝,是很特别的东西。
他明显可以感受到,人贩子身上带的烟丝数量不对··人贩子被抓起来的时候,还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呵,这些年想占老太婆便宜的人可不止你们这几个,想拿更多的烟丝,就不怕拿命来赔”·“你在说什么我们不知道,你们少了的烟丝肯定被那个小子拿走了。”
人贩子狡辩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很快就清楚了·”孙子儿媳妇都跑了,她恨得牙痒痒·“把这几个人带回去关起来。”
她又转过头对人贩子说:“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时候到了,你们就清楚了·”·另一半··虽说是滚下了山坡,但母子两人看起来都没受太重的伤。
郑海遥根据这么多年在山上乱跑的经验,勉强判断着方向,在天黑之前终于走到了一条大路上··大路的终点,似乎是一个小镇··母亲询问路人,找到了镇上的公安局。
说明了情况之后,一众人都惊呆了·没有人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每年都在买卖人口的村子,就离这个镇这么近··“我们会马上派人去查的,也会马上联系您的家人,不过过去了这么多年,可能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先在这里住下吧。”
勉强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母子俩都松了口气··安安心心地睡了一个晚上··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根根银色的丝线从郑海遥身上爬出来·似乎犹豫了一下,都扒在了他母亲身上,全都钻进了肉里。
而在那个村子里,人贩子所带的大量烟丝,郑海遥给他们的那部分,也都全部活了过来··银色的丝线,一大团一大团的,像张牙舞爪的怪物·把他们团团缠住,很快就吸得只剩一张人皮。
一些村子里的老人在屋外冷眼看着,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感情··好像只是地里的庄稼长得更好了一些··“做交易的那些烟丝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想偷,不知道是人抽烟,还是烟抽人。”
第二天天亮以后,母亲表现的非常不安··“我想快点回家,可以一边联系我的家人,一边把我送回去吗·”她找到相关人员说“我太久没回去了,我等不及了,我想现在就回去。”
说这话表现的非常可怜,非常卑微,像是无助的少女··即使她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郑海遥有些疑惑的看着母亲,他感觉一夜过去,母亲似乎就老了很多。
“按照流程来说是不可以的,”但似乎也发觉了她的身体好像不太对,工作人员又说:“我们会尽量安排的,不要着急,很快就送你回去·”·“看你好像不太舒服,先回屋休息吧,我联系个医生过来看看。”
郑海遥母亲没有为难工作人员,神色黯然的回屋了··“母亲,是不是有钱我们就可以自己立刻回去了”郑海遥问··他一边在身上胡乱摸索,一边说:“村子里的烟丝好像很值钱的样子,我还悄悄留了一些,拿去换钱的话,那我们应该就不丑,没钱回去了。”
听见他这样说,女人吓得发起抖来,瞪大了眼睛看向儿子··她挽起袖子看向手臂,她手上有一些点状的旧伤疤··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玄学·还有一些点新伤,冒着血珠。
“我快死了·”她喃喃自语··郑海遥被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到了··他连忙追问母亲在说什么,但还没等到母亲再开口了,就看见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游曳而过。
像是,细长的虫子··“是……是什么东西,母亲”他声音颤抖地询问道··她也慢慢从精神恍惚的状态中缓了过来。
打起最后的精神,警告儿子:“你离我远一点,尤其是看见有虫子爬出来,千万不要让它粘到你·”·“我知道的也不多,刚被抓来的时候,为了警告我不要逃跑,你奶奶也往我身上放过虫子了。
后来又让另外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把虫子给引走了·”·“我大概知道,这种虫子可以很快吸走人的生命,人死之后就会爬出来,如果不是生活在特定的环境里,大概一两天就会变干。”
“就成了村子里人们常抽的那种烟丝,可以延续生命·”·郑海遥早就猜到这烟丝里会有秘密,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秘密,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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