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学+番外 by 宇宙第一小可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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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学+番外 by 宇宙第一小可爱(4)
·“还有什么问题他不是在你们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试图杀人吗你都被他推倒到楼底下了,你差点摔死啊还不能定他的罪吗”·丁柳的情绪有点激动,但说到一半,他忍了忍,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歉意似得说道:“不好意思,我,我有点激动,你也知道,我妹妹就是被他害死的,所以我...”·“没事。”
何西正把手机重新开机,他摆弄着手里的手机说:“我能理解受害者家属的心理,但是我所说的“没证据”,不是说在天台上的事情,而是说之前那五个人的命案。”
“之前那五个人的命案做的很干净,没留下任何指纹和证据,第一次命案出现了之后,沈耀东就跑了,沈耀东身上虽然嫌疑很大,但是还没有彻底确认,虽然后来在天台上沈耀东把我推下了楼,但在抓到沈耀东,以及沈耀东认罪之前,我们都不能武断的认定沈耀东就是一连串的凶杀案的杀人者。”
顿了顿,何西补充:“我知道,虽然现在所有的媒体,以及所有人都认为是沈耀东杀的人,但是警察办案讲证据的,在证据没找到之前,谁都不能断定·”·“是这样。”
丁柳又抓起咖啡来,这回他没喝,只是抓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沉吟什么··“而且我的同事最近在犯罪现场提取到了新的半枚指纹,但不是沈耀东的·”何西突然间提了一嘴:“不知道是谁的,现在正在排查。”
丁柳的脸色一下变了,他猛灌了一口咖啡,半响才挤出来一句:“嗯,早排查好,说不定能早点破案·”·他们又说了几句话,丁柳匆匆跟何西告辞了,说是公司有事儿。
丁柳一走,何西也坐不住了··之前说的那些话,关于沈耀东的那方面是何西的推理,但是关于半枚指纹是何西用来唬丁柳的··虽然何西不知道丁柳到底是想做什么,但他知道丁柳肯定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反正丁柳一直在试探他,他还不如抛出来点东西引蛇出洞··但是这话一出口,何西就后悔了··他做的太轻浮了,要是被马队长知道了,估计得直接大耳瓜子给他两撇子,骂他走这些歪门邪道。
查案啊,就要脚踏实地,不能取巧啊·何西越想越觉得后悔,沉默了半响,怒拍桌子:“都怪沈肃北”·跟沈肃北混久了,他骨子里那点忠厚老实都被沈肃北给带偏了·甜文重生强强校园·可是怪归怪,何西的内心深处还是在蠢蠢欲动。
·丁柳走的这么匆忙,会去哪里呢·要不要跟过去看看·这个念头一窜起来,就如同野草疯长,何西根本遏制不住。
他打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认定丁柳有问题,眼下证明自己的推理的机会就在眼前了·可是,如果他现在离开的话,沈肃北就没人看着了··何西虽然一直没有正面和沈肃北见面,但是每隔一会儿都要去看一眼沈肃北的,他现在如果跟上丁柳,那就看不了沈肃北了。
何西犹豫了几秒钟,随即放下咖啡杯,抬脚跟上了丁柳··丁柳一直紧张兮兮的,从出了公司开始就一直在打电话,并且上了车,自己开车往外走··何西暂时没有通知马队长的意思,在没有抓到丁柳的确切犯罪证据之前,他是不会打草惊蛇的。
当然,主要还是怕马队长的大耳瓜子··从公司出来的何西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丁柳身上,他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在丁柳的身后窜来窜去,却并没有注意到他头顶的监控。
办公桌前,笔记本的监控显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何西追着丁柳跑了出去··沈肃北用鼠标点击了一些别的监控,确定两人真的已经走出了大厦,就直接关掉了整个大厦的监控,然后从转椅上起身。
挺拔修长的男人打开洗手间的门,进去,反锁洗手间的门,然后用手指扣开瓷砖缝,再抬脚走进去,一路走到大床边上··这张床并不大,也就双人床大小,屋里面什么东西都一览无余,如果说一定要找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那就只有——·“砰砰。”
床边的男人用皮鞋碰了碰床角,声线冷冽,略带着不耐的说道:“人走了,出来吧·”·第45章 ·何西跟着丁柳走到了一个别墅区里··别墅区是禁止外来车辆进入的, 何西的出租车进不去, 就在门口停下了,这家别墅安全等级很高,任何外来人进去都是需要登记,并且通知主人,保安才会让人进去。
何西自然是没办法登记的, 如果亮出警察证的话又怕打草惊蛇, 在门口琢磨了一会儿,何西打算在门口等着, 看丁柳出不出来, 或者是他通知警方, 让警方去查丁柳是去找了什么人。
但是如果让马队长去查的话,他就要将今天诓丁柳的事儿全盘托出了··正当何西犹豫不决的时候,丁柳已经出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 xing -感的女人。
彼时正是二月份, 都快过年了, A市的天冷的跟什么似得, 吹得人直哆嗦, 而那女人露着白花花的锁骨和半个胸脯,穿着黑丝袜, 踩着小高跟鞋, 迎着冷风走在丁柳的旁边。
虽然这女人打扮的很漂亮,但是能看得出来她跑出来的很匆忙,脸上都没画什么妆, 和精致的衣裙比起来,显得脸色有些苍白··而且这女人的神色也很不好,正焦躁的和丁柳说话,甚至还要吵起来的样子,丁柳显然强压着怒火,俩人上了车,一路开出去了。
可苦了何西··他俩说走就开走了,何西得在后面跟着,人家一起步就不见影子了,何西连车都没打到呢··没办法了,何西只能慢腾腾的在路上找了个出租,让人家开回市中心沈肃北的办公楼,盯梢失败了,他得回去看着沈肃北了。
毕竟马队长还给他留了任务··在回去的路上,何西还拿着手机翻找,之前马队长传给他了一些关于案件的资料,他想找找,看能不能找出来刚才那个女人的一些资料。
马队长的资料一向都是最齐全细致的,从犯罪嫌疑人沈耀东的家庭状况、个人感情,到五个受害者的家庭状况、个人感情全都罗列了一遍··何西挨个翻找,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女人的资料。
和丁柳一起走出来的那个女人叫罗青,从资料上看,罗青是个被包养的小三,但并不是被丁柳包养的,而是被赵玉顺包养的··这个叫“赵玉顺”的男人,是丁柳的合作伙伴,同时,也是第二个受害人的丈夫。
简单来说,丁柳今天找的这个女人,是破坏第二个受害人的婚姻的小三··何西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触及到案件的边缘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团乱麻,他已经揪到了一根线条了,只要他继续找下去,总能找到事情的核心。
他思考片刻,还是把这件事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马队长,果不其然,马队长在将他一顿臭骂之后,让他不要再管这件事儿了,好好盯着沈肃北··何西有点不情愿,他总觉得沈肃北没什么疑点,但是马队长问起来了,他就说了内室的事儿,顺便还提了一嘴头发。
马队长就让他把头发交到警局去,这一来一回又耽误了不少时间,何西回到沈肃北的办公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第一件事儿就是赶紧冲到沈肃北的办公室去找沈肃北,简直像是蝌蚪寻母,急切又慌张。
推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何西欣赏了一出美男换衣图··沈总正在换西装,背对着他,手臂上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后背宽厚,此时正穿上白衬衫,听到动静,冷冷的一回头,那眼神又禁又欲,见是何西,眼神里的冷冽才消散下来。
何西的脑袋突然抽了一下,想到了以前看到的一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人家脱了的时候说不想看不想看,人家穿上了,又忍不住想扒下来··“回来了。”
沈肃北先开了口,一边说一边套上了西装外套··他套上的西装外套还是黑色的,但是那面料却闪着光,珠光溢彩的,何西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名堂,但是总之看起来很名贵的样子,像是明星出席晚宴的时候穿的晚礼服,和平时日常的西装不太一样,把沈肃北衬得像是个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矜贵,看着像是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
何西舔了舔发干的唇角,下意识地开始解释:“我刚才有点事儿,出去了一趟·”·甜文重生强强校园·他解释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做什么,简直像是个被妻子查岗的丈夫,甚至他还有一点莫名的心虚。
“我一会儿有一个晚宴,你要跟我一起出席吗”沈肃北换好衣服,抬眸看向何西,态度很随意的说道:“可能会比较浪费时间·”·何西一下子听懂了沈肃北的潜台词儿。
兴许是长大了的缘故,沈肃北很少像是以前一样主动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了··比如现在,他先邀请了何西来参加晚宴,但邀请过后又立刻补上了一句“会比较浪费时间”,好像并不太希望何西去似得。
·“当然要和你一起出席的·”何西的心突然有点加速,他低咳了一声,说:“我还得保护你呢·”·沈肃北还是那副不太在意的模样,只是顺手从沙发上拿起了另外一个盒子,递给了何西:“那你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话间,沈肃北已经出了办公室了··何西自己打开了盒子看··盒子里面摆着一个浅灰色的西装套装,沙发上还放着另外一个盒子,打开看是一双皮鞋,从衣服到鞋子,全都是何西的尺码。
柔顺的触感从指间一路爬到心里,何西暗戳戳的想,沈肃北真是长大了,小屁孩还知道矜持了··何西又觉得嘴唇干,这下连嗓子都跟着干起来了,什么“破案”“侦查”全让他暂时丢到脑后去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一套衣服。
衣服很合适,从裤子长短到外套都很合适,何西还特臭美的去洗手间里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还是头一次穿西装,难免打量一番,顺便自己给自己打领带,领带是暗红色的,在洗手间的光芒下闪耀着某种波光。
何西一边看着镜子一边打,看来看去也没看出花儿来,领带还很难打,被何西打成了小学生红领巾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他又给扯下来,折腾了半天,脖子都红了也没弄好。
最后,何西没法子了,硬着头皮扯着领带出来,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打算跟沈肃北求救··沈肃北正站在办公室门口,靠着墙边站着··他不大喜欢吵闹,所以办公室距离员工区很远,独立的处在一个走廊里。
地面应该刚被保洁大妈拖过,有点潮- shi -,散发着一点拖布特有的闷潮味,沈肃北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短短两分钟里,他看了三次手表··走廊里太静了,静到让沈肃北觉得有些难耐,像是有只小虫子在骨头里翻来翻去,连带着心跳都变得不安稳起来了。
他蹙眉压着这股情绪,手指无意间摩擦着兜里的烟盒,顺手掏出来一根,叼到嘴边,翻遍了兜里也没摸到打火机,这才记起来是放在办公室里了··沈肃北微微蹙眉,也没进去拿,只是用牙一直咬着烟蒂,咬到第十三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了。
沈肃北抬眸望过去··门缝大开,何西踩着一地的细碎阳光走出来,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着他略显单薄的身体,阳光飘在他身后,为他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看的沈肃北心头一跳,本就不安稳的心脏像是擂鼓一样猛烈地冲撞了起来,骨头里的小虫突然开始叫嚣,连他身上的血液都流的更快了些。
而何西显然没意识到沈肃北的变化··他被领带搞得烦死了,脖子上勒的通红,手臂都跟着举酸了,一出门,直奔着沈肃北就来了,垂着脑袋,直挺挺的把脑袋怼到了沈肃北眼前:“帮我弄下领带。”
毛茸茸的小脑袋怼到眼前来,沈肃北的手顿了顿,还没抬起来,就见那毛茸茸又抬起来了··“你怎么还学会抽烟了”毛茸茸秀气的小眉头蹙起来,毫不留情的抬手,揪掉了他唇上的烟,这动作太熟稔了,烟被揪掉的时候,两个人都怔了一下。
何西捏着那根烟,已经意识到自己太唐突了,沈肃北的视线一落下来,他忍不住偏过脸躲了一下··但下一秒,他的脖子上突然跟着一动··“别动。”
一只手贴着他的耳垂,把他的脸给板了过来,拿起了他脖子上的领带··刚才还乱七八糟的领带在沈肃北的手里听话的很,规规矩矩的随着他的动作调整,暗红色的领带和手指一起穿梭在何西的西装前,何西一抬起头,正对上沈肃北的脸。
他们两人彼时正面对面的站着,距离太近了,何西几乎能够感受到沈肃北的呼吸,他还能闻到沈肃北身上的味道··是海风和山岳的味道,清冽而温和,一点点,侵蚀着何西的理智。
何西突然觉得四周一阵闷热··是那种喘不过气儿来的热,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静谧,能发出声音的只剩下了沈肃北,沈肃北的呼吸,沈肃北的心跳,甚至沈肃北的手指擦过领带时的动静,全都如数的钻进了何西的耳朵里,何西的嗓子都开始发干,耳垂都被烧的发热。
直到沈肃北收回手时,何西的理智才堪堪回笼:“打好了吗”·“打好了·”沈肃北没动,只是收回了手,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看着他,微微眯着眼看着他,声线略显着沙哑的说道:“很好看。”
第46章 ·也不知道是在说领带还是说人··何西傻乎乎的迎着沈肃北那要吃人的眼神站着, 足足站了十几秒才猛的反应过来, 他“啊”的一声低呼,整个人猛地退后了两步,脸色通红的别过脸去,不敢再看沈肃北,语无伦次的摆着手说:“不是, 不是要去晚宴吗该走了, 要迟到了。”
说完,何西连看沈肃北一眼都不敢, 大跨步的抬脚走在前头, 好像身后有猛虎追着似得··直到他走出这条走廊, 站在员工区,看到了来往的员工的时候,他才一下子放松下来,那股紧绷的紧张感逐渐消散, 何西这才发现, 那根烟已经被他揉- shi -揉皱了。
何西捏着那根烟, 他手指- shi -冷, 攥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刚才他抽掉那根烟的时候, 沈肃北那略显惊讶的脸··甜文重生强强校园·二十多岁的沈肃北已经很少情绪外露了, 多数时间都是冷着一张脸,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但兴许是因为凭空多出了一段年少的记忆, 何西一点都不怕沈肃北,他总觉得,沈肃北那副冷淡的皮囊底下,藏着的还是当初那肆意的少年。
只不过再不肯露于人前罢了··想到沈肃北刚才的模样,何西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颈,原本都压下去的心跳又跟着“砰砰”的跳了起来··这个世界的沈肃北,该不会是...·可是这也太快了,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沈肃北长大了之后这么随便的吗·何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恍惚间才发现,烟已经被他揉的卷起来了,和他的心情一样扭曲,抽是抽不了了,何西正犹豫着是丢掉还是揣起来,就听见沈肃北从后面走出来的脚步声。
与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秘书,彼时他们俩正在说话,俩人并肩走着,沈肃北依旧是那样一副冷漠的表情,旁边的秘书一直在说话,沈肃北时不时点点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何西猛地偏过脸··在经过何西的时候,沈肃北伸手,抓向他的掌心··十指相触,灼热的手指握向- shi -冷的手心,从- shi -冷的手心中揪出来那一团被揉皱的烟,揪出了烟后还不罢休,那手指头挠着何西的掌心。
“都多大了,还揉东西玩儿”沈肃北捏着烟蒂,用手指捏着何西的胳膊,带着何西往前走:“走了,快迟到了·”·何西只觉得手腕一热,一股麻劲儿从手腕上涌到了太阳- xue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迈开了。
秘书在旁边汇报,报着报着就瞪大了眼,震惊的看着他们沈总用两根手指拉着人家警察叔叔的手,把人家给拉走了··牵、牵手了·四舍五入就算是官宣了·震惊全宇宙,他们沈总有生之年竟然会在这种场合牵小手·不行这个八卦必须和姐妹们一起分享不能让好姐妹们错过·秘书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
全公司的员工表面上都在工作,实际上都已经暗戳戳的竖起了耳朵,就连保洁大吗都不走了,一块瓷砖拖了好几遍了·而他们一贯严厉冷漠的沈总却对这一场景视而不见,从容不迫的往前走,再一看警察叔叔——得,警察叔叔美色上头,路都不会走了,傻兮兮的跟在他们沈总后面,亦步亦趋,跟一条小尾巴似得。
秘书在“现在拿起手机去群里和姐妹们一起吹比”和“错过吃瓜盛宴继续汇报”之间艰难选择了一下,最后还是屈从了金钱的诱惑,为了避免被扣奖金,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当然了,他们沈总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从走廊那头走出来,穿过员工区,走进电梯里,再走到地下停车场,这长达好几分钟的路途里,沈肃北都没松手··沈肃北的手热又大,虚虚的搭在何西的手臂上,两只手指头一握,就能把他纤细的手骨握在手心里,他好似在做一件十分正常的事儿似得,光明正大的迎着众人的视线,坦然的带着何西往外走。
沈肃北有多坦然,何西的脸就有多热··他从沈肃北的手搭上来的时候脑袋就木了,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他走了几步,四周的人就都看过来了,那灼热的视线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而且何西能保证,他进电梯的时候听见了相机拍照的声音·“哎——”听见拍照的瞬间,何西猛地回头,想要走出电梯,让他们把照片删了,但他才一转身,手腕上一沉,他被沈肃北拉住了。
“不用管·”沈肃北的手终于加了几分力,握紧了他的手腕:“我会让他们删了的,没有人敢外传·”·何西的耳朵都烧红了,囫囵的点了两下脑袋。
已经缩在了电梯角落里的秘书更用力的往角落里挤了挤,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跟下来了··电梯里全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儿啊·直到从电梯里下来,沈肃北去开车的时候,他们俩的手才分开。
沈肃北上车去调转车头,何西和秘书就在旁边站着等,小秘书忍了半天,没忍住,悄悄的凑上来问:“何警官,您跟我们沈总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何西神情恍惚:“高中时候。”
秘书:震撼我妈·“高中时候就在一起啦”秘书倒吸一口冷气:“那您俩见过父母了吗啥时候结婚啊”·何西被秘书这一连串的问号砸过来,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了,连忙红着脸反驳:“不是,我不是我没有,刚才是我胡说的,你你你别——”·“我懂。”
秘书一改八卦模样,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们就是普通朋友嘛·”·何西:...·你懂的太多了,会被灭口的··秘书的八卦属- xing -也就只维持了半分多钟,等沈肃北开车过来了她就不说话了,主动爬上了后驾驶座,然后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何西顶着秘书暧昧的视线,爬上了副驾驶专座··沈肃北一路开车,他一边开车,秘书一边在后面报告··“今天要参加的晚宴是周丽影的28岁生日晚宴,而且还是她宣布结婚的日子,结婚对象是——”·秘书在后面把和沈氏有合作的、沈肃北需要注意的人全都念了一遍,为了防止沈肃北不记得,还特意念了一遍和每个人合作的项目。
毕竟沈氏家大业大,手底下的人又多,合作的项目更是多如牛毛,什么时候忘记也有可能··不过秘书在汇报的时候,何西敏锐的听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名··丁柳,赵玉顺,周丽影,程真,李灿峰。
这五个人里有男有女,分别对应着死去的五个受害者··丁柳和赵玉顺不用说了,周丽影是个三流影星,和第三位受害者是好朋友,程真是个做新媒体的,和第四位受害者是合作伙伴,李灿峰是个挖矿的煤老板,和最后一位受害者是大学同学。
甜文重生强强校园·是巧合吗·之前五个受害人身份没确定的时候,一个个案子好像是随机杀人,找不到任何证据,但现在,这五个受害人的或朋友、或亲戚却聚在了一起。
何西干干的咽了口唾沫,艰难的把这一团团乱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还没捋清楚呢,车子“嘎吱”一声停下了··到了··这是一栋独立别墅。
恕何西眼拙,他第一眼没看出来是独立别墅,还以为是个酒店呢,跟沈肃北进了门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影星周丽影的家··沈肃北带着何西入场,秘书留在了外面没有进来,就他们俩进了别墅。
别墅里人来人往,女的精致优雅美的一塌糊涂,男的挺拔帅气俊的人迈不开腿,何西跟在沈肃北后面,看见个男的就忍不住跟沈肃北比一下··很好,没人比他家小孩长大了帅。
“我有几个朋友要去见,你自己在这里坐会儿,我忙完了就带你回去·”沈肃北带他入场了之后,把他带到一个角落处,和他说道··角落处相比于大厅中间来说很安静,还有点昏暗,很适合何西在这里坐着摸鱼,顺便偷吃小甜点。
“好·”何西义正言辞的点头:“我就在这等你,一步都不乱走·”·何西点头的时候,头上有一撮小呆毛竖起来了,也跟着颤了一下,他头发软乎乎的,看得人很想撸一把。
沈肃北转身的脚步一顿,继而又大步的走了··沈肃北前脚一走,何西后脚就开始端起了桌上的小甜点,嘴里塞两个,手上端两个,慢腾腾的开始在四周乱转,仿佛刚才说“我就在这等你”的人不是他一样。
·毕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嘛,不用太在意啦··何西转来转去,终于在人群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丁柳··丁柳此时正在和一位中年男士站在一起说话,这中年男人何西还认识,是煤老板李灿峰。
他们俩一边说,一边悄悄地走到了一个角落处,背着人群,鬼鬼祟祟的··何西悄无声息地放下小甜点,跟了上去··他们俩最终走进了一间客房里,别墅有很多客房给喝醉了的客人暂且休息,是开放式的,所有人都可以随便进入,进去之后直接反锁门就可以了。
何西犹豫了片刻,走进了这间客房的隔壁客房··如果要密谋的话,肯定不可能只有两个人,剩下那几个陆陆续续也会来··果不其然,何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透过猫眼看到了女明星,也就是今晚宴会的女主人周丽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进了隔壁的客房里。
五个受害人家属,现在来了三个··何西轻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可以采取一定措施了··比如现在通知马队长对这几个人深入调查,或者自己可以...就当何西在想这些的时候,周丽影突然又急匆匆的从隔壁房间里跑了出来,踩着小高跟鞋,“哒哒”的冲出了走廊。
看上去像是很着急的样子··而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间里爆发出了一阵男- xing -的怒吼声,像是在争吵··何西听得心头一阵狂跳··该不会是内讧了吧·第47章 ·一般情况下, 合伙杀人很容易出现内讧, 特别是丁柳、周丽影这样的身份。
在合伙杀人的过程中,一旦有一个人被警方抓到一丁点线索,其余人为了自保,都会下意识地想要放弃这个人,这个时候在所有人的眼里, 放弃一个, 成全集体利益才是最好的选择。
比如劫匪抢银行,抢完了之后有很大概率, 劫匪之间会互相残杀, 除非这些劫匪有一定的血缘关系, 但丁柳五人显然没有··而丁柳等五人又都是身份显赫的人,他们自然不肯放弃自己的一切,只能放弃被发现的那个人。
所以,当何西说出“半枚指纹”的时候, 他们就已经开始互相怀疑了··而被怀疑的这个人自然会反驳, 谁都不愿意去背黑锅, 所以在这种时候, 这个脆弱的团体最容易出现问题。
在被触碰到自身核心利益的时候,所有人的虚伪面皮都会被扯掉, 露出血淋淋的本质来··何西在门口犹豫了片刻, 听着对面越吵越烈的动静,他转头奔向了阳台,顺着自己这边的阳台, 跳到了隔壁的阳台。
客房的构造是一个客厅一个卧室,何西跳进来的时候是跳到了卧室里,而人家吵架是在客厅吵的··他们好像是在客厅里打起来了,期间还吵嚷着什么“沈耀东”“怎么办”“什么时候”之类的。
何西蹙眉,正打算跳回去呢,客厅外面的脚步声已经逼到了卧室门口了··现在跳窗户已经来不及了,何西往床底下一钻,直接钻进了床下··他才钻进去,就听见卧室的门被人踹开,他看见两双皮鞋互相纠缠着,厮打着,扑到了床上。
木床一弹,又陷下去,他们俩好像在床上打着呢··何西躺在地上急的不行,生怕这俩人如果打狠了,一不小心打死一个可怎么办·不行,他得赶紧想个什么办法阻止...·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床上掉下来了。
何西震惊的看着那个纯黑色的牛皮腰带掉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不太对劲吧·打架什么的...要扯皮带吗·什么大家要扯皮带啊·下一刻,何西脑袋顶上的床突然开始颤起来了。
何西痛苦地捂住了脑袋··不,不·我脏了·我·和何西一起发出凄惨鸣叫的木板床不堪重负的晃悠了起来,与此同时,床上的两人也跟着吵了起来。
“李灿峰,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从没打算和我公开过”·甜文重生强强校园·丁柳的声线发颤,带着点哭腔的低吼道··“你他妈这说的是什么屁话”李灿峰一巴掌打在了丁柳的身上,当然打的是哪里何西也不知道,他只听见李灿峰说:“老子为了你人都杀了,你再等等我不行吗”·何西一惊,赶忙竖起耳朵听。
然后就听见了一阵高高低低的动静··何西:...·妈的··再然后就是一场激烈的战争,激烈到何西已经有点麻木了··直到十几分钟后,床上的俩人才消停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下床。
“我的事儿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丁柳问··“给我点时间·”李灿峰答··“那件事儿呢”丁柳又问。
“我会解决的,你当不知道就好了,这段时间不要再去找沈肃北了,免得出事儿·”李灿峰似乎有点不耐烦,但又强压下来了,和丁柳补充了一句:“沈肃北恐怕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否则不会让那小警察近他的身。”
躺在床底的何西连呼吸都跟着变慢了些··“可是咱们现在还没找到沈耀东呢”丁柳似乎更着急了,他很不安的在原地走了两步:“万一沈耀东不在沈肃北哪儿,他被警察抓了,然后把咱们都给供出来可怎么办啊”·“我说了这些事儿不用你管,你当不知道就行了。”
李灿峰不耐烦的吼了一句之后大跨步的往外走,丁柳“哎哎”的在身后跟着追了出去··他们俩人前脚刚走,后脚何西就从地上爬了出来··他在床底下待了太长时间了,手臂和腿都很僵硬,右腿更是爬的都发麻了,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时候还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他的身体不管怎么说也是卧床了两个月,弱得很,走两步路都喘,跑不动也打不过,还是赶紧回去通知队长他们吧··但正当何西从床底下刚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撑着胳膊站起来的时候,他眼前的卧室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我皮带——”回来找皮带的丁柳正和刚站起来的何西打了个照面。
双方都有片刻的怔愣,直到客厅里的李灿峰喊了一句“磨蹭什么呢”,卧室里的两个人才清醒过来··先动的是何西··何西直接扭头就往阳台跑过去,打算跳回隔壁逃跑,但他才刚跑起来,丁柳“啊”的一下扑了过来,直接把何西扑倒了。
·何西跟丁柳扭打起来了,他俩连一句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一个跑一个扯,俩人一起囫囵的在地上滚,丁柳压在了何西的身上··客厅里的李灿峰也闻风而来,一见到何西,当即怒吼一声,狂奔过来,一脚猛踢上了何西的脑袋。
坚硬的皮鞋裹着风重重的踢到了脑袋上,何西太阳- xue -一痛,眼前一黑,晕死过去了··再睁开眼的时候,何西整个人都动不了了··情况不太妙,他的太阳- xue -突突的疼。
他的眼睛上被绑着黑布,嘴里被塞着东西,双手双脚被交叠在后背上,捆在了一起··乍一清醒,何西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先听四周的动静,听一听四周有没有人守着他。
麻木的手背无意识的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音,何西试探- xing -的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四周没什么声音,看来没人守着他··地面- shi -冷,凹凸不平,像是土地,眼前是一片浓郁的黑,一点光都透不出来,呼吸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土腥味儿。
何西感受了一下眼睛上蒙着的黑布,心说,这么薄的布不可能让他眼前这么黑,所以这里应该是一个没有光的封闭空间,再结合地上的土腥味儿,何西猜测,这应该是一个地下室。
他们把他绑走了··何西艰难的动了一下,想要把绳索解开,但根本不行,他们绑的很紧,他只能像是蚕蛹一样滚来滚去··一醒来就躺在这种黑的不见五指的地方,何西对时间失去了判断能力,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不过如果沈肃北见不到他的话,沈肃北会很快报警的,一旦报了警,这些人估计都逃不了··毕竟何西是一个大活人,而且他们的所处地点还是在周丽影的别墅里,调查起来轻而易举,人一多,线索就会更多。
何西一想到此,顿时放心了不少,一切只是时间问题··他这头才一放心下来,就听见一阵门开了的声音··是那种老旧的铁门被拉开的动静,吱嘎吱嘎的,突然在昏暗中响了起来,何西一惊,连忙躺好,装作自己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是有人下来了,还是好几个人,乱糟糟的脚步声从不远处走过来,对方因为也看不见,所以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几个光柱奔着何西的身上落下,何西透过薄薄的黑布,看到了几丝光柱,但连人影都看不清。
那几个人也如同何西料到的一样,产生了不小的内部矛盾··“谁让你们把他给绑回来的”开口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尖锐的响彻在地下室里:“半枚指纹的事儿还没说明白呢,现在又绑回来一个之前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你们说,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何西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以为我们愿意绑他啊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警察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发现的他吗在我们和周丽影说话的客房里他都跑去偷听我们说话了我们要是不把他绑走,现在咱们都被警察一锅端了”·这个声音粗犷,是李灿峰。
“那还不是怪你们做事不小心”女人大声骂道:“早知道我就不掺和到这些破事儿里来了现在倒好了,那个女人死了,我还没嫁进去呢就要进局子了”·何西听到这里,猜测这个女人应该是赵玉顺的小三罗清,也就是当时丁柳去找的那个人。
从她说的这些话来看,他们应该是经过图谋的团伙··甜文重生强强校园·“好了·”正在他们争执不断间,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这男声一落下,四周的人立刻安静下来了,看来这个男人才是他们这个小团体内做主导的人··一般来说,这样的人都是整个案件的策划者··“事情已经做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男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个警察处理干净,不要被别人发现到我们的头上来·”·躺在地上的何西心里一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他现在的处境可不太妙,这帮人的处理方法大概就是...·“要不。”
说话的是李灿峰,他粗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狠劲儿:“我们把他一起杀了吧·”·第48章 ·李灿峰的话音一落, 何西的心就猛地跳了起来。
一种几乎化成实质的危机感刺上了他的心头··与此同时, 罗清也跟着尖叫起来:“你疯了吧他是警察杀了他罪名很大的,会惹来麻烦的。”
“我们现在的罪名就小了吗”李灿峰烦躁的咆哮道:“我们已经杀了五个人了,五个死罪懂吗再加他一个也不算什么我们不杀他才会惹麻烦呢”·“可是杀他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这回开口的是丁柳,何西认得他的声音·”他说:“这么一个大活人消失了,总会有人找吧就算周丽影帮咱们把别墅里的监控都删了, 那群警察也能找出来蛛丝马迹。”
“要我说,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摘干净,咱们先把人放在这儿, 然后赶紧回宴会上去, 想办法给自己找不在场证明, 等宴会结束了,咱们再回来处理他。”
丁柳说的话还算在理,四周的人都有了退缩的意思··何西也跟着微微放了些心,听他们的语气, 他暂时还是安全的··而地下室那几个人也都开始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低声讨论什么, 大概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不安的。
地下室里逐渐陷入黑暗, 最后一点声音消失之后,何西的心跳逐渐缓慢下来··按照刚才这些人的对话来看, 宴会还没有结束, 那他昏迷的时间应该也不是很长··他到周丽影的别墅的时候不过是晚上六点多,那时候宴会刚刚开始,大概会持续几个小时。
在宴会结束之后, 这些人就要收拾他了,所以,他要想办法,在宴会结束之前逃掉··这是他最后的生机了,否则这群人一定会对他动手的,对于已经杀过了人的罪犯们来说,再杀一个也不是问题,哪怕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带着侥幸心理,他们也会杀掉何西,试图粉饰太平的。
时间不多了··何西又开始了漫长的挣扎,他在土地上蹭到了一个小石子,就用小石子的锐利边缘摩擦着自己的绳索··因为姿势问题,他一直使不上力气,在地上来回翻滚了好几次,滚的他满头热汗。
太难受了,因为绳索勒的太紧了,他的手脚一直不活血,他的大腿突然开始剧烈的抽筋,抽的何西一阵倒吸冷气··抽筋是很难受的,整条腿的肌肉都跟着拧在一起,何西正疼的满地打滚呢,突然听见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刚才那群人走的时候地下室的门没有关紧,何西能够听到一点点细微的动静··有人来了·难道这群人回来的这么快吗·何西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一种恐惧感扑面而来,他如同溺水了的人一样拼命地扑腾了起来,但他还是解不开这个绳索,耳听着对方已经快走过来了,他赶忙滚到了角落里,试图找点东西来把自己藏起来。
但是他太高估了他自己的力气了,他想象中的用尽全力滚到角落里,和实际上他用尽全力滚起来不太一样··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不过是滚出了半米多,而这时候,门口的人已经走进来了。
何西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动了··出乎意料的,来人也没有直接走过来,也没有打开手电筒,而是站在了昏暗里不动了··何西一阵口干舌燥,他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手脚发软,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现在就是一个被人刀俎的鱼肉,随便来个半大孩子都能把他给结果了。
但偏偏,对方自从进来了之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四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何西什么都看不见,而在这黑暗里,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盯着他,随时都可能扑上来给他一刀。
一股窒息感憋在胸口处,何西的脑袋都开始发热,他有点喘不过气儿来了··被捆太长时间了,再加上刚才那一段剧烈运动,他这个身体有点受不了了··而正在这时候,昏暗里的人也逐渐摸了过来,何西听见了他试探- xing -的脚步声。
似乎是确定了这有人,对方开始翻找什么东西,有手摩擦在衣料上的动静··然后,对方打开了手机,或者是手电筒,总之有一道暖黄色的光柱落了下来,落到了何西的脸上,然后,何西察觉到他的眼前一紧,又一松,那人把他眼睛上的黑布摘下来了。
何西一睁开,那明亮的光线就直直的刺进他的眼里,他的眼睛被刺的泛起了生理- xing -眼泪,而对方的脸在光柱后面,他压根都没看清是谁··但他清楚的察觉到了,对方在照他的眼睛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对方伸出手来,把他嘴里的布给扯出来了。
“是你啊·”对方开口,声线沙哑低沉:“你被他们绑了吗”·对方说话的态度好像是认识何西的样子,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摸了一下何西的脑袋。
何西的太阳- xue -上有伤口,是之前被李灿峰的皮鞋给踢出来的,有两道血痕顺着他的太阳- xue -往下流,看起来挺吓人的··对方的手摸上来的时候,粗粝的掌心摩擦着何西的伤口,何西浑身一颤,终于知道他是谁了。
“沈...耀东”·甜文重生强强校园·透过昏黄的灯光,何西终于将记忆里青涩的田间少年和眼前蹲在黑暗里的这位划上了等号,相似的眉眼让何西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年似得。
但很快,身上的疼痛又让他回归了现实··现在不是一切都尚未发生的十八岁,而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的二十四岁,沈耀东也不再是那个脾气暴躁却又异常沉默的少年,而是一个背着杀害五条人命的嫌疑的犯罪嫌疑人。
嘴里被塞了太长时间的东西,何西说话的时候舌头又干又涩,还有点发麻,但这并不妨碍他问话:“你怎么在这里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吗关于他们你到底知道多少”·何西的嗓子被堵了太久的布,嗓子太干,一说话嗓子就嘶哑的直咳嗽。
他咳嗽的时候,蹲在他面前的人终于有了点反应··对方将光柱调整了一下,低着声音说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你走·”·何西蹙眉,努力的想调整一下自己的姿态,但因为绳子的缘故还是挺不起来腰,最后放弃了,干脆倒在地上仰视沈耀东:“你说。”
他的眼睛现在逐渐适应了昏暗,他看到了沈耀东的脸··疤痕丛生,最危险的一条是在他的眼睛旁边,几乎刺瞎了他的左眼睛,导致他的眼皮耷拉下来,显得尤其凶悍。
“我放你走,你要当做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沈耀东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回音,在地下室里逐渐回荡,他说:“我知道你是警察,你不想坐视不理,但如果你不答应我,你只能死在这了。”
何西的小脑袋开始疯狂地转起来了··“你把我放走了,不怕我直接叫警察过来抓你们吗·”何西说:“你跟那几个人是不是一伙的那五个人不是你杀的,但你为什么不出来承认这件事跟沈肃北有没有关系,沈肃北掺和了多少”·何西逼问沈耀东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沈耀东的烦躁。
他大概被何西问烦了,觉得何西是个麻烦,连盯着何西的眼神都显得无端凶厉了不少··何西被看的一惊,不再敢说话了··他又忘了,在他眼前的这个不是十八岁时什么都不知道的沈耀东,而是二十四岁,在血和恶之间徘徊过的沈耀东。
见何西安静下来了,沈耀东强压了一下怒火,又一次问道:“你能不能答应我·”·“能·”何西一咬牙,说道:“我答应你,今天晚上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现在放我走。”
沈耀东得了何西这一句话,拎着何西的腰就把人给扛起来了··单论身板来说,沈耀东比沈肃北还要更高更壮,力气也更大,直接能把何西抱着走··“你把我放下来啊。”
何西被绳子捆的难受,被他提起来了更难受了,和他打商量··沈耀东压根不理他··何西被沈耀东提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是被沈耀东从一个地下室里提出来的,而这地下室之外是一个废弃的教堂,看上去算是郊区。
何西隐约知道这是哪儿了,他们A市只有一个废弃的老教堂,在双街镇上,距离周丽影家的别墅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还得是急速狂奔的那种··“你——”何西一句话没说完,他身上一轻,他被扔进了一辆车的后备箱里。
“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还会回来的·”六年后的沈耀东站在后备箱前,单手撑着后备箱,带着伤疤的脸冲何西露出了六年后的第一个微笑:“但等到你带人来的时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沈耀东”何西一惊,大喊道:“一切都还来得及,法律会还给每个人公平”·沈耀东关车门的动作一顿,过了两秒,他掏出了那块布,在何西震惊的表情中塞进了何西的嘴里。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需要法律给我·”·“啪”的一声,后备箱被关上,黑暗再次来临··第49章 ·车子飞速行驶了起来。
后备箱不断的颠簸, 何西的脑袋几次撞上后备箱顶, 又重重砸了下来,大概是路况不平,何西在车里面被晃荡的直想吐··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车子停了··何西艰难的晃了晃脑袋,等着沈耀东来给他开后备箱的门, 但是等来等去, 沈耀东都没来。
何西在后备箱躺了大概得有个几分钟,都没有等到人来给他开后备箱的门··何西经过短暂的修养, 聚集了几分力气, 开始用力撞后备箱··他的手脚还是被束缚在背后的, 根本抬不起来,只能拿脑袋去撞,脑袋“砰砰”的砸在后备箱上,撞一下疼一下, 疼的何西眼前发黑。
他的脑袋之前就被李灿峰踢过, 太阳- xue -上一大块血污凝在上面, 他撞一次, 都能听见自己的脑袋在响··而且根本撞不开··最后何西撞的脑袋嗡嗡的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的脸贴在冰冷的后备箱上, 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何西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昏暗里,身边站着两个沈肃北, 一个是十八岁穿着校服外套的沈肃北,一个是二十四岁穿着西装的沈肃北,两个沈肃北一左一右,互相向他伸出手来。
“何西,何西”·沈肃北在叫他··像是十八岁的声音,也像是二十四岁的声音,重叠着在他的耳边响起,左右的两人伸出手来拉扯他,耳边的呼唤声越来越快,何西也越来越急,他想要求救,但是整个人如同溺水的人一样,一声呼喊都喊不出。
在某一刻,一阵疼痛从头顶传来,何西终于痛吟出声··“何西”一阵熟悉的男低音在他耳畔响起,何西艰难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沈肃北的脸。
眼前有些发黑,还有些昏黄,何西环顾四周一看,才发现他倒在一辆车的后座上··甜文重生强强校园·是沈肃北当时开到宴会上的车,再一看沈肃北,沈肃北身上还穿着当时参加宴会的黑西装,何西低头一看,沈肃北左手上戴着的表显示是晚上十一点半。
从他昏迷失踪到现在,大概有四个小时··“我——”何西一张口,嗓子干哑的难受,沈肃北忙从前座拿出来矿泉水瓶来给何西喝··刚才不动不知道,何西现在一动,就觉得浑身都难受起来,手被捆了太久了,拿着个矿泉水瓶都没力气,手一直在抖,矿泉水都被抖出了阵阵涟漪。
“好点了吗先别动,做好,我送你去医院,你的腿长时间不通血可能会导致肌肉坏死·”沈肃北从车上下来,要去开前座的车门,但却在下车的时候被何西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多久之前找到的我,沈耀东呢”何西喝了几口水,恢复了点力气,挣扎着往外看··入目之处一片昏暗,他勉强辨认,才发现这里是一段比较偏僻的路,而且在不远处还停着一辆车,那辆车的后备箱开着,何西仔细看了一会儿,确认了,这就是沈耀东把他塞进去的后备箱。
再一看四周,这段路他不认识,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路,路边放着一辆开着后备箱的车,看上去普普通通,因为天色渐晚,四周也没有什么人,只有孤零零的两辆车··“沈耀东”沈肃北的动作一顿,好看的眉头蹙起来:“我没见到,我刚从宴会上出来,宴会开到了后面,我发现你不见了,就出来找你,没想到路边碰见了辆车,后备箱是开着的,里面躺着个人,我一过去就看见你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开着呢·何西隐约记得他撞了许久都没撞开,难道后来撞开了吗·“出了一点问题,我刚才被人...”话到了嘴边又被何西给吐出去了,和案子相关的事儿何西不能告诉沈耀东,一想到此,何西就挣扎着想要下车去看看那辆车,但腿脚被捆了太长时间了,酸软的要命,才一动,就差点跪在车里。
“别动了·”沈肃北蹙眉把他抱回去:“剩下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我先带你去一趟医院,你的腿都紫了·”·说着,沈肃北就要去前面开车。
“等等”何西死死的抓着他胳膊不肯松手:“你能把你手机先借给我吗我要先给马队打个电话,我有事情要汇报。”
刚才扑腾了那么久,他自己的手机早就找不到了··沈肃北的眉头紧紧地蹙着,像是有点不赞同,但是也没说什么,而是将手机递给了何西··“丁柳他们还在宴会上吗我消失之后你有报警吗”何西一边问沈肃北,一边给马队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我没有报警,在你不见了之后我就出来找了,丁柳他们在不在我也不知道,但宴会现在应该刚刚结束·”·言外之意,丁柳他们应该已经正常走了··何西陷入了沉思。
沈肃北站在车门口,见何西半天也没有放他去开车的意思,干脆又坐回到了后座上··沈肃北既然没有报警,那就没有惊动警方,没有惊动警方,自然也就没有惊动丁柳,按理来说现在是杀回去的最好的时间,但是...·何西烦躁的挠了一把头发。
他都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哪儿·他正烦着呢,马队长的电话就接通了··电话那头,马队长不耐烦的冲何西喊:“谁啊”·何西急忙回道:“我,何西,马队,我有情况汇报。”
他一边说,一边下车,都这个模样了,他还硬是咬着牙走下车,关上车门,靠在车上跟马队长说话,免得他跟马队长说的案情被沈肃北听见··他把这些事儿飞快的报告了一遍,电话那头的马队听得直骂人:“- cao -她奶奶的,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那废弃工厂在哪儿马上给我坐标。”
“我也不知道·”何西有点羞愧:“我刚醒过来,还是沈肃北找到了被抛下的我,把我叫醒的·”·“沈肃北”马队长一下子警惕起来了:“沈肃北怎么找到的你你不是被绑走又被放走了吗”·何西刚想解释,马队长就咆哮了一声:“行了,你现在先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带人过去支援你。”
·马队长在办案这种事儿上有十足的热情,说马上来就是马上来,没办法,何西只能挂断电话,慢吞吞的挪回了车上··沈肃北还在后车座上坐着呢,他大概知道何西刚才是干什么去了,也没问,只是作势要去前面开车,送何西去医院。
“我先不去医院了·”何西有一种出尔反尔的感觉,他不好意思的舔了一下干巴巴的嘴唇,尝到了自己的血的味道,他说:“马队长马上就来了,我得跟他一起回去。”
其实按照马队长的意思,何西现在就应该立刻马上去工厂,但是何西旁边还跟着一个沈肃北,马队长不敢让沈肃北这么一个“危险分子”也跟着过去,所以才让何西原地待命。
“你都这样了,还要回去”沈肃北用眼神瞥了一下何西的腿··何西努力活动了一下腿,忍着酸疼,说:“还能走·”·沈肃北微微抿唇,一贯冷漠的脸上清晰的浮现出了几分不赞同的神色,车厢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何西也说不出怎么回事儿,就是觉得有点怂,没太敢说话。
最后还是沈肃北先开口了··“既然不去医院,就简单处理一下吧·”沈肃北在车厢里站起身来,把前半个身体几进了两个座位之间,从前面的座位上掏着什么,一边掏一边和何西说:“你把裤子脱了。”
何西:·昏天黑日朗朗月光之下不好吧马队一会儿还要来呢·“想什么呢”沈肃北手里拎着一瓶红花油,坐回了后座上,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在何西身上照了一下:“你现在这样,什么禽兽能下得去手”·甜文重生强强校园·何西本来是来参加宴会的,大冬天里穿的就是一身小西装,虽然好看,但一点也不保暖,折腾了半个晚上冻得何西小脸撒白,绳子把他的腿捆的各种青紫,在手电筒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尤为吓人。
何西的耳垂又热起来了些,他低咳一声,故意装出来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把西装裤子给脱下来了··他西装裤子里面就穿着一个小内内,这回不是黄色的了,是蓝色的,上面还绣着一个长鼻子小象,何西大概有点不好意思,还把裤子团成团,捂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沈肃北倒是像是个人似得,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把红花油倒在自己的手心上搓,搓热了之后,把手盖在何西的腿上搓··车里虽然开着暖气,但也暖和不到那里去,何西的腿还是冰凉的,当沈肃北那双滚烫的手覆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一哆嗦。
滚烫的手用力的搓着他腿上的青痕,快速在他的小腿上游走,又慢慢的覆上大腿,说不出是痛还是烫,他咬着牙没哼出声,但脚趾却忍不住悄悄的攥住了袜子··第50章 ·何西的腿很细。
大概是因为躺过病床的缘故, 他的腿上没什么肉, 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贴着,伸手一摸就能碰到硬硬的骨头,他的腿还很白,纵横交织的青紫显得尤为刺目,让人都不太敢用力。
沈肃北蹙眉揉着那一条条淤青, 小心的避开了破皮的地方, 何西的腿冰凉,他把何西的脚抵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一边揉一边问他:“疼吗”·何止是疼啊·何西两条腿本来就被捆的酸疼, 沈肃北这一揉, 揉的他酸疼难耐,几乎都要哼出声来了,但又有点难为情,只能硬生生咬着牙忍着, 强撑着说:“不疼。”
沈肃北也不拆穿他, 只是手上的力道轻了些··不过不得不说, 被沈肃北这么揉了一通之后, 何西本来冰凉麻木的腿开始渐渐恢复了知觉,腿上也回暖了起来, 比刚才舒服多了。
腿上不那么疼了, 何西的心思也就多了些,兜兜转转的围着沈肃北打转··他的脚还踩在沈肃北的肚子上呢,隔着一层袜子和衬衫, 能够感觉到沈肃北硬邦邦的腹肌。
说起来,沈肃北好像从高中时候就有腹肌,也不知道怎么练的,怪让人羡慕的··“乱踩什么呢”突然间,沈肃北捏着那纤细的脚踝重重一碾,碾的何西“啊”的一声痛呼,差点把盖在大腿上的裤子扔沈肃北脸上。
就这,沈肃北都抓着他脚踝没松手··“别乱动·”沈肃北又倒了些红花油,把他右脚上的袜子扯下来,搓着他的脚踝问:“热了吗”·何止是热啊。
何西不安的卷着脚趾,他今天扑腾一天了,脚后跟都脏脏的,沈肃北虽然不嫌弃,但他还是还是格外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往回抽自己的腿:“别,别摁了·”·“别动。”
沈肃北抓着他脚踝不松手:“如果不揉开的话你要疼好久的·”·滚烫的大手搓着他的脚背,何西本来浑身冰冷的,后来被搓的整个人都跟着热起来了,他白玉一样的耳垂都跟着微微烧红,他咬着唇,低喃着“没事我不疼了”,然后就往回抽。
沈肃北单手握着不让他抽回去,垂着头给他揉,只是那揉的地方越来越不对劲儿··那只大手从何西的脚背摸到了脚底心,掌心搓着何西的掌心,搓的何西直痒痒,明明是在使坏,偏偏沈肃北还一本正经的问:“这里疼吗”·“疼,疼”何西直喊:“放开我,疼”·“这里疼”沈肃北惊讶似得一挑眉:“这里是肾啊,何警官,看来您这肾不行啊。”
何西臊红着脸使劲儿往外抽,沈肃北就是不松手,俩人正闹腾着呢,车门突然猛地被人从外面拉开,怒吼声和冷风一起灌进了车厢里··“何西”马队长痛心疾首痛悲不已痛不欲生,宛若一个精神失常的老父亲一般大吼:“你们在干什么你给我把裤子穿上”·何西大惊失色,宛若一个被抓了包的出轨丈夫,惊恐的套上了裤子,而坐在一边的女干夫悠哉悠哉的瞥了马队长一眼,毫不在意的收回了手,顺便对何西叮嘱:“慢点,小心疼。”
“那里疼何西你那里疼”马队长愤怒的视线落在了何西身上,那视线中包含太多,臊的何西不敢再看··“马队,咱们快去找工厂。”
何西猛地套上裤子,从车上跳了下来,指着路边的那辆车说:“沈耀东就是把我装进这辆车带到这儿的,咱们顺着痕迹就能走回去·”·沈肃北也跟着一起下了车,但是马队回头一个眼神,立刻就有人站在了沈肃北的身边。
·“不好意思,沈总·”马队的臭脸明晃晃的本着沈肃北甩过去:“劳烦您跟我们回趟警局,我们有事儿要问您·”·沈肃北看向何西。
何西把脑袋低的都快塞进裤裆里了,压根不敢看沈肃北··“可以·”沈肃北收回视线,格外配合的后退了一步:“你们注意安全·”·马队长听得冷哼一声,觉得这个“们”字儿十分多余。
何西压根都不敢多听了,抬脚就跟着警局的同事们一起去查那辆车的来源了··其实车的来源很好查,何西一个人查不明白,但警局的人走一遍一下子就查出来了,车是从西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开出来的,从工厂到这里大概也就二十分钟左右。
比何西想象之中的还要久一点··彼时沈肃北已经直接被带到警局去了,何西跟同事们一起坐车去工厂,路上马队极其严肃的审问何西··“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马队长的脸绷成了一张马脸,死死的盯着何西的脸。
何西最怕他们马队长摆出来这幅姿态了,以前他刚来警局的时候,马队就经常板着这张脸收拾他,让他记忆犹新,每次见了都打哆嗦··甜文重生强强校园·“那你刚才在车里脱裤子干嘛”马队长一张口直切核心。
何西小脸通红,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一眼旁边车上的同事们··每位同事的腰板都挺得笔直,但高高竖起来的耳朵都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想法··“没干嘛。”
何西软着嗓子,细声细气的说:“我之前不是被绑架走了嘛,腿上都是绑架的时候被捆的伤痕,走不了路了,沈肃北就给我拿了一瓶红花油,我搓腿来着·”·他也没敢说是沈肃北给他搓的,他怕马队背过气儿去。
何西细声细气的模样看的马队一阵撮牙花··他这个小徒弟哪儿都好,就是太好欺负了,没脾气,而且太容易害羞,动不动就红耳朵,这怎么行·身为警察,就要气势磅礴、义薄云天、侠肝义胆,动不动就红耳朵你以为你俩谈恋爱呢·马队更生气了:“你当着他的面儿脱什么裤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沈肃北是个基佬,你当着基佬的面儿脱裤子,你害不害怕”·何西默默地垂下了脑袋,心道,沈肃北没那么禽兽呢。
马队憋了一肚子的气,还没来得及教育何西呢,就听前面开车的同事说了一声“到了”··前面就是个废弃工厂··路上大家怎么浑水打屁都是放松心情,一到了地方,所有人的呼吸还是都紧绷了不少,下车的时候,一位同事踩到了石子儿上,一把抓住了车门,发出了不少动静,把另一位同事吓得一哆嗦。
何西本来也想跟着下去,但是却被马队掐住了后脖颈··“你在车里好好待着,观察情况·”马队沉着声说:“不是受伤了吗就别乱动。”
何西张了张嘴,想反抗,又憋回去了··他毕业到进警队也就不到半年的时候,还昏迷了两个多月,在这些老警察的眼睛里,他还是个新兵蛋子呢,出这种勤,不带何西很正常,他起码还得熬两年呢。
更何况,警局这回还派了特警,万无一失,也不需要他下去··“好·”何西不敢跟马队长犟,不带他就不带他吧,反正他现在这身体状况进去也只能拖后腿。
何西坐在后座上,眼睁睁看着同事们一个个都下去了,他从后座爬到了前座,透过车灯往里面看··刚才一直都在忙,根本没静下心来,他现在才有时间想一想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沈耀东明显跟那几个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他和那五个人的关系又很奇怪,像是拴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和螳螂,他们之间有一定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又被迫束缚在了一起,所有人都谨慎的在这条线上活着,避开其他人,又在这条线上,对对方伸出爪牙。
何西在这方面隐约有了几分揣测,但是更让他在意的是沈肃北··沈耀东把他丢在了一条路边,沈肃北是怎么找过来的呢·他隐约想到了之前马队说的话。
沈耀东和沈肃北之间一定是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的,只是谁都抓不到证据··他又想到了之前在床底下偷听到的丁柳和李灿峰的对话··沈肃北一定是发生什么了,否则也不会让那小警察近身。
何西又从前座坐回了后座上,看着他的同事们一个个走进工厂,心脏逐渐加快了些··他之前跟马队长打电话的时候,马队长同时发出了两个调令,一个是让人去宴会上抓人,抓丁柳他们,另一个是来工厂这边抓沈耀东。
何西看着窗外的工厂,几次想下去,又都忍住了··恰在此时,何西看见马队的手机亮了··马队出任务的时候向来不带手机,一般都是扔车上,何西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工作群里的消息。
马队是个大老粗,手机从来不设置密码,一点开就能看到工作群里的消息··工作群里有同事在聊天,大意就是他们去宴会后就抓到了三个,周丽影、罗青、赵玉顺已经被抓到了,但丁柳,李灿峰、程真却已经离场了。
他们现在正在去嫌疑人家里、公司里找··何西看的心头一紧··当时李灿峰和丁柳是赞同宴会结束后杀了他的,所以,有没有可能他们几个直接去了这所工厂里·何西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黑暗中的工厂。
所以,工厂里面可能不止是沈耀东,还有李灿峰和丁柳、程真··所有和这场案件有关的人都已经齐聚与此,今晚,大概要为这场连环杀人案画上一个句号了··第51章 ·夜色下, 北风里。
偌大的工厂里犹如魔鬼的巨口, 等着所有人冲进它的肚子里··脚步声细碎的响在昏暗里,李灿峰拉着丁柳靠着墙边,顺着边缘往前走··废弃工厂里是没有灯的,来去都靠手电筒,但现在, 他们不敢开手电筒。
“他怎么就跑了呢”丁柳站在李灿峰的后面, 哆哆嗦嗦的抖:“他是不是报警了啊警察会不会来啊,咱们现在怎么办”·细细小小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李灿峰不耐烦的挠了一下耳朵:“憋叭叭了, 咱俩走就完事儿了。”
“走”丁柳的声音有点抖:“逃亡吗咱们去哪儿啊·”·“出国呗。”
李灿峰无所谓似得回了一句:“你不一直想公开吗咱俩就出国, 到时候跟你结婚都行·”·“出国”丁柳一惊,下意识地反驳:“那怎么行我公司才刚起步,再说了,我父母还在国内, 我逃到了国外以后就见不到他们了, 我...”·李灿峰一阵不耐烦:“那你说怎么办留下来等死啊我他妈当时就说了, 你们这种文化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 做了之后又瞻前顾后的,你当初要老老实实听我的直接报警, 能有这么多事儿吗”·甜文重生强强校园·李灿峰的话音刚落, 突然在昏暗的工厂里响起了一声铁器和铁器碰撞的声音,从距离他们大概十几米的地方传来。
丁柳一下子抓紧了李灿峰的外套··“松手·”李灿峰回头低声说了一句··丁柳死抓着不肯松··“妈的,听不懂话啊你”李灿峰一把抓下了他的手, 塞给他一把匕首,低声和他说:“我过去看看那是谁,你听着点动静,不行就跑,听见没有”·丁柳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听见了。”
手心里的衣角被挣开,唯一能依靠的人也逐渐走远,丁柳不敢动了,他的手- shi -淋淋的攥着匕首,硬邦邦的匕首硌着他的掌心,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李灿峰身上只有一把匕首。
给了他的话,李灿峰就没有匕首了··他想要喊一声李灿峰,让李灿峰拿着匕首过去,又怕被那第三个人听见,就只能咬着牙,自己悄悄的跟着李灿峰走过去的方向挪过去。
在这黑暗中摸索了大概一两分钟的时间,丁柳突然听见了一声怒喝·宛若惊雷炸响,在昏暗中惊得丁柳也跟着“啊”的一声低呼,下一秒,昏暗中就传出来了一阵打斗声。
“李灿峰”丁柳颤声喊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站住”李灿峰的声音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极用力似得颤音,落在昏暗里:“走”·“李灿峰”丁柳又喊了一声,他哆哆嗦嗦的拿出了手机,冲着昏暗中打开了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穿透- xing -并不是很强,只能朦胧的照亮不远处,但还是能让丁柳清晰地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个人··废弃的工厂里,两个体型壮硕的男人一个压着一个,双方都在用彼此的体力进行角逐,而光芒闪过的瞬间,丁柳看见了另一个男人狰狞可怖的脸·沈耀东·在看到沈耀东的一瞬间,无数在午夜里梦回的噩梦涌上心头,丁柳惊得“啊”的一下退后半步,脚下冷不丁踩到了什么东西,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手机也跟着“啪嗒”一下砸在了地面上,灯光骤暗,四周又恢复了黑暗。
唯独喘息声更加剧烈··丁柳惊魂未定,在黑暗中高举着自己手里的匕首,试探- xing -的往自己刚才看见的地方挪过去,颤抖着喊:“李灿峰”·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的两人不知道扭打成了什么状态,传出了一阵□□砸在铁架子上的动静。
丁柳知道,这废弃工厂摆着很多铁架子,都生锈了,走过的时候都要万分小心,也不知道是他们俩谁砸上了这铁架子··是沈耀东砸上去了还好,但万一要是李灿峰...·丁柳又咬着牙走近了一些,冷不丁一脚踩上了一个螺丝钉硌了一脚,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妈的不是让你滚了吗”昏暗里,李灿峰带着点痛楚似得吼了一声:“滚他妈远点,外面等我·”·慌乱的丁柳在听见“外面等我”这四个字的时候才算是找到主心骨,爬起来了就往外跑。
在他身后很快又响起了打斗声,拳拳到肉的那种,听得丁柳都害怕,他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他又跑了起来··没问题的,他想,李灿峰没问题的··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是两分钟,也许是三分钟,丁柳实在是跑不动了,他身体素质不行,跑了这么一圈已经喘不上来气儿了,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一面墙,靠着墙缓缓地蹲坐下来了。
他坐下来的时候,冰冷的刀锋擦过了自己的手背,冰的他一个哆嗦··黑暗如同潮水般吞噬了他,他跑的足够远了,听不见李灿峰的打斗声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猛烈,凶狠的撞击着他的心脏,恐惧和不安围绕着他的胸膛,让他喘不上气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找到让自己感觉安心的东西,但是环顾一圈,他手里只有一把匕首。
一切都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呢·丁柳坐在地上,麻木的想,最开始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他那个表妹,丁香··丁香实在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她是天之骄女,长得好看家里有钱,但是- xing -格却嚣张跋扈,总是爱欺负人,丁柳和李灿峰在一起的事儿本来是个秘密,李灿峰不能出柜,本来他们俩在暗处相处的挺好的,但却被丁香发现了,丁香几次拿这件事儿来威胁丁柳,甚至要求丁柳跟她做一场戏。
丁香想要甩掉她那个沉默寡言、土里土气的未婚夫,但是又苦于没有一个好办法、好时机,所以特意叫丁柳过去演一场戏··这戏份也很简单,丁香要在某一天刻意跟沈耀东吵架,然后激怒沈耀东打她,她再装作重伤的样子,然后由丁柳为丁香出头,把丁香送进医院,并且做一个人证,和大家说沈耀东有暴力倾向,经常家暴丁香,尽量把事情闹大,然后让丁家人同意丁香和沈耀东解除婚约。
但是那天,计划出了点差错··丁香也许是为了演逼真一点,也许是真的把沈耀东给激怒了,他们两人在屋里吵架的时候,沈耀东推了丁香一把,丁香没躲,她摔倒的时候脑袋磕在了柜子上,当场就没反应了。
丁柳出现的时候,沈耀东正慌得要打120··那时候丁柳还不知道丁香已经危在旦夕了,还以为丁香还在演戏,所以他也还在跟沈耀东演戏,大概的过程就是“你居然敢打丁香”,“我要让我妹妹跟你退婚”之类的,不让沈耀东打120,免得医生来了露馅,纠缠了大概有了十几分钟,丁柳见丁香还是一动不动,也有点不放心了,伸手一摸,人都没呼吸了。
丁柳当时就吓怕了,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李灿峰,但是李灿峰当时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李灿峰还带了一个叫程真的人,再然后,一切事情就已经偏离轨道了··当时最先拍板的人是程真,用程真的话说,这到底是死了人的,就算是这件事儿不怪丁柳,但是丁柳也逃不开,一和杀人扯上关系,丁柳的人生就毁了,更何况死的人还是丁柳的表妹,丁柳会变成整个丁家的罪人。
甜文重生强强校园·不如干脆把一切罪责都给沈耀东来背,就说沈耀东是失手杀人,跟丁柳没有任何关系,但沈耀东自然不干,他已经从丁柳的慌乱中窥探出了几丝端倪,一口咬定丁香的死亡跟丁柳有关系,嚷嚷着要报警。
李灿峰和程真就趁着沈耀东不戒备的时候跟沈耀东动了手,把沈耀东打晕了关起来,然后处理了尸体,但是在处理尸体的过程中又被罗青和周丽影发现了,又惹来了一系列的别的麻烦,他们想过杀掉罗青和周丽影,但风险太大了,周丽影是个影星,再加上一口气死三个人,很容易暴露。
当时那场景太过混乱,他们明明有无数次自我救赎的机会,但每个人都没有那么做··最后,他们五个心怀鬼胎的人齐坐一堂,都撕下了虚伪的假面具,露出了骇人的真面孔,围坐着丁香的尸体,在死亡面前互相说出了自己的欲念。
一个人的欲念单薄无力,但五个人的欲念夹杂在一起,就变成一柄利刃,可以轻易的切下毫无防备的猎物的喉咙··丁柳想要把自己甩干净,程真想杀一个积怨已久,又因为各种原因而必须强捏着鼻子合作下去的合作伙伴,罗青想要除掉赵玉顺的正妻,让自己顺利的小三上位,周丽影想要除掉一个握着她黑料、威胁了她很久的女明星,李灿峰想要干掉一个抓着他偷税漏税的证据、并且嚷嚷着要报警的女财务。
为了满足每个人心中的欲念,他们化身成了侩子手,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屠杀,他们打算在最后把全部的罪名甩在沈耀东的头上,伪造出来一个沈耀东畏罪自杀的结果,然后他们就可以逍遥法外。
但是谁能想到,他们把五个人都杀掉之后,沈耀东逃了··他从这座废弃工厂里逃走了··谁都不知道他逃去了哪儿,偌大一个钢筋铁骨的城市,电子眼遍布全城,沈耀东没可能藏的严严实实,除非有人帮他。
唯一一个有可能帮助沈耀东的人就是沈肃北,沈耀东唯一的亲人,血缘上的哥哥··目标变成了沈肃北,在事发之前就和沈肃北认识的丁柳便成了那个探路石,一遍又一遍的去试探沈肃北,试图从沈肃北的身上挖出来点什么,但是他挖着挖着,却挖出了一个何西来。
谁能想到,沈肃北竟然敢把一个警察放在自己的身边,甚至明目张胆的带着这个小警察出入任何地方··就像是一片狼群中混进了一只羊,格格不入,破坏了所有潜在的规则,将所有黑暗都置于在光明之下,所有污浊都无所遁形,逼得他们自乱阵脚。
“啪嗒·”有脚步声走过来,很轻,行走间带着一种粘稠的感觉,像是踩着什么液体··应该是血··丁柳惨白着脸,握着匕首在黑暗中抬起头来。
是谁呢·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是谁呢·第52章 ·冬日深夜, 车里的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何西窝在后座上, 眼皮几次疲惫的碰在一起,在某一刻又猛地睁开,他搓着自己的脸,忍耐着疲惫等着回音。
同事们进去已经有十五分钟了,依旧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按理说这废弃工厂不大, 同事们人数也够, 应该已经搜查完了才对··何西几次想下车进去,又忍住了, 马队给他留的命令他不敢反抗, 更何况里面进去的都是真枪实弹的特警和他身经百战的同事, 万一里面情况复杂,他被误伤就不好了。
又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何西看到在废弃工厂里跑出来了一个人··对方看见了车灯,就飞快的奔了过来, 何西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的心一下子绷了起来, 下意识地弯下了身子, 躲在了前座和后座之间的缝隙里。
对方很慌忙,他见这里有辆警车, 开了车门就直接上了驾驶座, 根本没来得及扫过四周,自然也没看到躲在车座后的何西··人一上车,淡淡的血腥味儿就弥漫在了空气中, 被暖气的热气一吹,就发酵成了一种古怪的味道,闻得人一阵头昏脑涨。
但丁柳都闻不到了··他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的手上都是血,那是刚才和沈耀东打起来的时候,他捅了沈耀东一刀而沾上的血··他太害怕了,李灿峰是个什么体力他知道,沈肃北能把李灿峰杀了,就一定能把他杀了,他不想死,他才接手丁氏,他还有大好年华,他才二十多岁,他不能死在这里·直到此时,铺天盖地的懊恼围绕了他,他太后悔了,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报警,那样的话哪怕要背负罪名,也不至于坐牢。
万幸的是,这辆车上面的钥匙还没拔下来··丁柳颤抖着手,拧开了火,车子跟着逐渐震动起来,发动机发出轰鸣声,逃离的希望近在眼前··但偏偏,在轮胎转起来的前一秒,一道身影不依不饶的冲到了车前。
模糊的车灯前,那人的身上还在往下滴血··浓重的夜色,单薄的灯光,艳红的血液顺着腿流到了地上,与黑色的地面融成一体,纵然血流如注,那人的身影却不肯停,直直的奔着车头而来。
丁柳握着方向盘的手直发抖··“放过我,放过我...”丁柳转动着方向盘,神经质似得在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不想死,不想死。”
但不管他发出多惨烈的哭声,车前的那个人都听不到··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的人已经不在乎任何道德了,血债只有血债才能还,不死不休··车子在缓慢的后退,丁柳已经踩上了刹车,他害怕了,他想跑,但是在他车前的人却跟着跑了起来,直接跳上了车头·一个壮年男子跳上了车头,直接压的整个车子都跟着颤了一下,丁柳慌得直扭方向盘,车子扭得左扭右拐,但是他不管怎么扭方向盘,那满身是血的男人就死死的扒住了雨刷,伸出另外一只手凶狠的砸向了前挡风玻璃。
挡风玻璃被一下又一下的砸下来,血液已经糊在了挡风玻璃上,艳红色的血液刺激了丁柳的神经,在某一刻,丁柳突然“啊”的一声怒吼出声,一脚踩上了油门。
甜文重生强强校园·最后的一点血- xing -被死亡的威胁所激发,丁柳不再想着逃跑,而是想和车外的那个男人同归于尽··车子在左右摇摆,轮胎在转角的瞬间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车玻璃的碎裂声和丁柳的怒吼声混在了一起。
·直到某一瞬间,丁柳突然找准了方向··他猛地调转车头,狠狠地向工厂的墙壁上撞过去·车子撞上去,死也是沈耀东先死·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突然从丁柳的身后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丁柳的胳膊,猛地扯歪了丁柳的方向盘·车子“嘎吱”一声响,硬生生扭转了车头,车子在原地左摇右摆,终于把车头上的人给甩下去了。
“谁”丁柳大惊失色,回头一看,正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又是何西·何西已经从后座挤到前座来了,他一只脚踩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另一只脚踩在副驾驶座上,整个身子都压在丁柳身上,正在拼命和丁柳抢方向盘。
就这么大一个方寸地方,厮打起来都展不开手脚,丁柳还坐在驾驶座上,两个人手上也没家伙,没办法给对方足够的伤害,只能在这互相磨体力··“丁柳,你现在停手还来的。”
何西喘着粗气,努力的抓着方向盘,在丁柳耳畔喊道:“坦白从宽,抗拒——啊”·丁柳收回了砸在何西脑袋上的拳头,一脚踩上了油门,在原地乱冲。
刚才沈耀东滚到地上之后就不动弹了,趴在地上一副晕过去的模样,丁柳想,反正何西已经发现他了,他也跑不了了,不如直接把沈耀东撞死·沈耀东一死,一切死无对证,他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沈耀东的头上,他还有一线生机·但偏偏,何西就死抓着他的方向盘,不让他去撞沈耀东,扭打之间,车子在原地转了两圈,左扭右拐的开上了马路上。
他们已经开到了路上了,丁柳已经不可能再回去撞沈耀东了··何西松了一口气,他这才一松懈下来,脑瓜子就嗡嗡的疼,刚才丁柳那一拳砸的他头昏脑涨,全凭着一股毅力撑着。
“丁柳·”何西又张口,他几乎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耳廓一直嗡嗡的响,他说:“警察都来了,你肯定是逃不出去的,你现在停手,回头是岸,我算你是自首,我可以给你——”·“你他妈知道个屁”丁柳终于爆发了,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红着眼睛怒吼道:“我完了,去他妈的回头是岸,自首自首他妈的也要坐牢,我这辈子就毁了”·何西被吼得头晕眼花,挣扎着挤出来一句:“坐牢已经算好的了,死掉的那五个人才是被毁掉了,你不过是要坐牢罢了,你——”·“坐牢还他妈不如让我死”在某一刻,丁柳整个人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人生,与其日后被人歧视,在监狱里痛苦度日,不如现在扯一个一起死了·汽车轰鸣之间,丁柳“啊”的一声怒吼,拼死猛地一拧方向盘·“咣当咣当”一阵响,星空之下,车子在公路上一歪,咕噜咕噜的滚下了公路。
第53章 ·冷冰冰的审讯室里, 有人推门而入, 沈肃北的手一动,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强力的灯光晃到眼睛上,沈肃北微微闭上眼,就听见进来的人说:“沈先生, 您的律师来了。”
沈肃北这才抬起眼眸来··打从被警察带到了这里开始, 沈肃北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直到他的律师过来捞人··金牌律师的本事不是盖的, 沈总的名号也不是唬人的, 不过一个多小时, 板凳还没坐热呢,沈肃北就要被带出来了。
哪怕巨大的嫌疑扣在脑袋上,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最多拘留沈肃北二十四小时, 还得顶着天大的压力··谁让人家有钱呢··给他开手铐的小警察满脸写着不忿, 看向沈肃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丧尽天良却又能逃脱法律制裁的财阀, 以至于他开锁的时候把手铐甩的哗啦啦的响。
沈肃北也不在意, 从善如流的站起身来,大跨步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 那风姿像是刚开完了一场国际联谊会, 把警察局走出了演唱会的感觉,才一出来,从秘书到律师就连忙迎上来, 围着沈肃北打转。
沈肃北挥手示意他们等一等,然后走向了警察局的某位警察··对方显然不是很想跟沈肃北交流,但是人家走过来了,总不能当做看不见,只能扯着僵硬的笑脸跟人家说话:“沈总有何贵干”·沈肃北仿佛听不出人家话里面的嘲讽似得,顶着一张斯斯文文的脸,和和气气的问道:“不知道贴身保护我的那位小警察在哪呢我要回家了,现在天这么黑,没人保护怪害怕的。”
警察震惊的看着沈肃北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模样,顺势回头看了一眼沈肃北旁边的律师,以及律师身后跟着的两位人高马大满身肌肉的保镖··您怕啥呢·怕年三十的祝福太多,您会看不到我们警察局的祝福还是怕初一的鞭炮太吵,你会看不到我们警察局的问候·要不要转身回审讯室多待会儿我们满警局的警察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您放心吧,过了今晚,您就用不着我们的警察保护了·”说话的警察一时没绷住,面带冷笑的说道:“您安全了·”·沈肃北微微挑眉:“什么意思”·旁边有人拉了那个警察一下,那个警察一把扯开了那人的手,抬高了下巴,意有所指的说道:“沈总,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您那个好弟弟现在已经落网了,连带着他的同伙一起,到时候等我们审过了,任何跟这个案子有关系的人、背地里对犯罪嫌疑人提供过帮助的人,都别想逃过法网”·沈肃北轻“哦”了一声,并没有警察想象之中的慌乱或紧张,而是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打扰了”之后就走了。
甜文重生强强校园·才一出了警察局,沈肃北就立刻给自己认识的、能帮得上忙的朋友打电话··但是一圈电话下来,没一个人敢接他的茬儿··“不要急着拒绝我。”
电话这头,沈肃北坐在车里,靠在副驾驶窗户上,迎着晚风点了一根烟:“我找你不是我弟弟的事儿,是跟你打听个小警察·”·挂了电话后,车子一路行驶到了市人民医院。
今天的市人民医院格外热闹,有提着枪的武警守着门,沈肃北到底还是没进去门··他这个身份还是很敏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沈耀东的亲哥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可能去见任何和案子有关的人。
也就只能在人民医院门口转转··小警察这时候是在抢救,据说是出了车祸,具体什么情况他也打探不出来了,他能从警局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冬日的冷风吹到身上,沈肃北随意坐在了医院的长椅上,顺着亮着灯的窗户往上数··一,二,三··四,五,六··他的小警察就在六楼躺着··沈肃北从兜里掏出来跟烟,没点,就是叼在嘴里叼着,一边叼着,一边盯着那亮着灯的窗户看着。
烟蒂在嘴里被咬了几下,沈肃北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张圆嫩的小脸,埋怨着“你怎么还抽烟啊”,然后从他的嘴里抓走了烟蒂··唇上一空,烟还真落下了,沈肃北一垂眸,就看到那烟掉在了地上。
“沈总·”旁边站着的保镖凑过来,大概以为沈肃北是在忧心沈耀东,踌躇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刚去问了一下,咱们之前给沈副总安排的偷渡的路子,沈副总没走,自己又跑回来了,然后在废弃工厂被抓了,被抓的时候还受了不少的伤,也不知道有没有- xing -命之忧。”
沈肃北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又问:“其他的,打探出来了吗”·保镖“啊”了一声,又说:“丁柳也被抓了,有个叫李灿峰的死掉了,还有两个女的也被抓了,只有一个叫程真的跑了。”
沈肃北把那根烟捡起来了,随便拿手把玩着,没说话··保镖搜肠刮肚,也没想到其他的事儿,但沈肃北没发话,他也不敢走,只能在旁边硬着头皮戳着。
“算了·”沈肃北把烟揉碎,不指望从他的保镖这听到什么消息了,而是随手把烟扔在了地上,然后拿出手机,给自己名下的私人医院打了几个电话··他让自己名下的私人医院的医生去联络一下人民医院的院长,问问人民医院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毕竟他的私人医院比人民医院在某些地方上要先进很多。
别的事都可以先放一放,得先保证里面的人的安全··校长很快就回他了,大意就是人家人民医院自己能解决,估计没什么问题··沈肃北把玩着手机,几次想问一问是怎么个没问题法,又都没问出口,手机那头的校长显然感受不到沈总的纠结。
但保镖感受到了··保镖在旁边杵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另一个话题,他主动说起来了沈耀东:“沈副总说不定还不用被判死刑,之前不是说了么,沈副总也没杀人,说不定还有机会,说不定过几年他又出来了,又跟您阖家欢乐了呢。”
沈肃北终于不抬着脖子看头顶了,他垂下眼帘来看了一眼保镖,嗤笑一声:“那还是判死刑了吧·”·跟这种玩意阖家欢乐,他嫌命长了··死了反倒是一了百了,免得他以后跟小警察还不好交代。
沈肃北搓着手里的手机边缘,越想越觉得沈耀东不知道是随了谁,在泥地里活了十几年,脑袋都活成石头了··要不是看在他那个血缘上的父亲临死之前的哀求,他也不会冒着风险拉这个蠢货一把,谁知道这一拉反而拉出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说实话,他们沈家罗家两个家族,细往上数数,各式各类的人都有,有的坏的冒毒水,有的狠的自己亲姐妹都下得去手,就是没有这么蠢的··硬是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杀人犯,怪有意思的。
“哈,哈,沈总说笑了·”保镖干巴巴的哈了一声,挠着脑袋走远了一点,在后面站着··沈总不说话,他也不敢走,只能陪着吹冷风··北风呼呼的刮,他们沈总就在那长椅上坐着,也不嫌冷,风吹的狠了,他就叼根烟,也不点,就一直叼着,叼一会儿又拿下来揉,一盒烟霍霍完了,满地的烟丝,风一吹,吹得人头发都跟着飞起来。
医院的灯就没有休息的时候,永远在暗夜里亮着,像是灯塔,悬着人的希望··直到院领导的电话又打过来··这回不知道传出来了什么好消息,沈总可算愿意动了,他从长椅上站起来,说:“不会为难你,我不看沈耀东,我就想看看那个警察,出车祸的那个。”
“是,放心,我就看一会儿,三分钟·”·“没问题,出差错了我会负责,是·”·一通电话打完,保镖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沈总就不见了·保镖吓了一跳,左右一看,发现他们沈总居然在跳医院的窗户·“沈总”保镖惊恐的跟过去,就看见他们沈总正一脚跳进医院的厕所里,单手撑着窗户往里面一跳,动作极为熟稔,贴身的西装都没限制住沈总优雅的身姿。
说实话,人民医院的厕所跟私人医院是没法比的,一进来满地都是脏脚印,一股尿骚味儿直冲人脑壳,沈总动作优雅的拍了一下手上的灰,然后回头,冲窗外目瞪口呆的保镖说:“在外面等着。”
然后,西装革履的沈总步履坚定、神态自若的抬脚从女厕所,在和一位大妈迎面相撞并且挨了一顿臭骂之后,沈总坚强的咬着牙硬着头皮快步跑了出去,并且暗戳戳的把这笔账算在了厕所头上。
总得有个玩意儿背锅嘛,沈总想,总不能是他英俊神武的沈总翻错了,肯定是这厕所的位置修错了··甜文重生强强校园·天凉了,这厕所该拆了··沈总出钱拆。
钱多烧的慌的沈总从厕所出来,一路走楼梯上了二楼··武警守着的楼层是四楼,而何西住的病房是在二楼,因为不是病人的缘故,所以只有几个同事进来看了何西一会儿,病房很快就空下来了,沈肃北挑着一个没人在的时候,悄悄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头,傻乎乎的小警察正打着点滴昏迷着呢,对他人的到来毫无所知··沈肃北在看到那躺着的人的时候,提了一晚上的心才算是落回到胸腔里··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心被人捏着,把呼吸都交由别人掌控似得,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另外一个人,哪怕明知道这个人不会出事,明知道有最好的医疗,但还是要冒着风险上来看一看。
当然了,嘴上说着看一看,实际上臭男人那能只看一看呢·沈肃北小步走到了何西的旁边,低头摸了摸何西的额头··摸上去没什么区别,看上去就像是在睡觉一样,医生说他伤了脑袋,可能得什么脑震荡,在床上躺几天就好了,当然,也有一种极端情况,就是何西又一次一睡不醒。
毕竟他之前有先例··何西睡觉的时候很乖,瓷白的小脸蛋微微鼓着,拿手一戳,嫣红的小嘴儿就“噗嗤”的往外吐气,气儿吐完了之后,过一会儿小脸蛋又鼓起来了,又一戳,一会儿又鼓起来,跟吹气球似得,自己吹自己。
·沈肃北一时没忍住,又捏了一把··小脸蛋触感滑腻,兴许是在睡梦中被吵醒了,何西微微晃了晃脑袋,但是又很快陷入了香甜的睡眠,丝毫察觉不到身边的危险。
就像是个毫无攻击能力的食草动物,除了咩咩叫几声之外也就只会拿脑袋顶人了··沈肃北突然有点后悔了··他也许不该把这个小警察掺和进来的,在他的计划里,本来没有小警察这一项的,丁柳和程真那帮人的计谋和沈耀东被冤枉的事儿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而且已经踩上了他的办事底线,为了一个沈耀东,还不至于让他涉险。
他本并不想管,按他原来的计划,沈耀东应该老老实实地被关着待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偷偷被人送出市,最后换个地方偷渡,然后在国外活一辈子,当然,如果沈耀东不服从他的计划,那就随沈耀东的意,他帮人也只帮一次,第二次也不会插手。
谁知道会突然窜出来一个何西··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儿,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似得,打从在医院里见到昏迷的何西的时候,沈肃北就总觉得这小家伙长得和他的眼缘,干脆命人给带自己医院去了,昏着的时候都让他放心不下,没想到醒了之后更让人招架不住,那任人揉捏的小模样,看着就招人疼。
这么软乎的一个小家伙,还嚷嚷着要来保护他,被拒绝之后还委委屈屈的蹲在走廊里耍小孩脾气,沈肃北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是警局那个马脸队长给他使的美人计··但谁让沈总意志力不坚定呢·不过沈总难得春心萌动一把,赔上个弟弟也无所谓。
可惜了,丁柳那帮蠢货暴露的太快了,要是再熬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把他的小警察吃干抹净了··色胆包天的沈总又摸了一会儿何西的脸蛋,眼见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点一点跳走,不得已,他终于起身了。
临走之前,沈肃北还低头,用自己的下巴蹭了一下何西的小脸蛋··“要快点醒过来啊·”他在何西的耳边吹气:“快点来保护我,外面好黑,床上好冷,我好害怕。”
第54章 谈恋爱啦·A市警局最近全局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赶在过年前办下来一个大案子, 还被上头表扬了,还上了媒体大肆宣扬了一翻,全局的人脸上都有光,连带着大冷天出去出勤抓小偷冲业绩都不觉得难熬了。
唯独一人觉得不痛快··“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儿凭什么全局人都有就我没有”马队长昨晚上出去熬夜抓了一批临近过年就开始四处活动的小偷,然后在警局直接一觉睡到十二点, 一睁眼发现全局的人都在吃豪华龙虾外卖套餐, 每个人都有,就他没有·“马队, 您也不想想, 我们这帮工资三千五的矮穷挫哪吃得起这个啊”有人笑着点了点豪华龙虾套餐, 意有所指:“这也是有人给我们点的,人家专门说了,没您的份儿。”
“你们你们都被金钱给腐蚀了你们可是人民警察啊你们怎么能这样人家买了你们就要吃你们对不对得起自己的警徽”·马队长气的啪啪的拍桌子,在弥漫着龙虾味道的办公室里痛心疾首:“明明半个月前还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好队友, 现在却都变成了敌人的爪牙你们对得起我吗”·“马队, 话不能这么说, 咱们不是都审讯出结果来了么, 人家沈耀东也不能算是丧心病狂,再说了, 人家弟弟的事儿, 也赖不着哥哥啊,人家也是无辜家人嘛。”
有人抬出个脑袋来,才说了一句, 就被马队给怒喷回去了··“半个月前你们还说人家为富不仁呢”马队怒道:“现在人家就成了无辜家人啦”·愤怒的老马变成了人形喷子,冲着满办公室的人突突,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低头只管啃龙虾。
“马队”突然间,马队长身后冒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对方捧起来了一个格外豪华的外卖盒子,小心翼翼的问:“我的还没吃,您...要不要吃”·马队长怒而拍桌,本队长是那种被几只龙虾诱惑的人吗·只见马队长一咬牙一瞪眼,一拉凳子一伸手:“吃”·何西连忙把外卖盒子摊开,一边伺候着马队长用餐,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马队,我今天能早点走吗我连着加班三天了,想休息休息。”
“走走什么走你以前不是天天加班的吗”马队长出离愤怒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你那是要休息吗是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沈肃北那么大一辆保姆车在门口等着你以为我看不见啊谈恋爱谈到警察局来了当我不存在是不是”·甜文重生强强校园·何西低咳了两声,臊红着脸帮马队长开了可乐罐。
看着自家小徒弟跟个小媳妇似得小模样,马队长心痛的无以复加:“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去,你掉狼窝里了啊那种有钱人是人吗是吗人家就是看你长得好看,就是馋你的身子那是喜欢你吗就是下贱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啊”·何西微微抿唇,没说话。
外人都以为是沈肃北先缠上他的,但何西自己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是他先缠上了沈肃北··“马队喝可乐·”何西忙把可乐罐递过去··马队哀叹着拍着大腿:“你这是被猪油糊了眼啊你们都是啊”·挨了一通无差别攻击的同事们默默的为何西叹了口气。
摊上这么个老玩意儿,谁受得了吧··又在办公室磨了半个点,何西终于在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出了警察局大门··彼时已经是一月底了,A市这个时候冷的人头皮发麻,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一脚踩下去直接踩到裤管上,一出门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呼的往脸上吹,从警局出来,一路走到马路对面的车前,才这么几步道就把何西吹得小脸通红,走到车边上的时候还加快了点步伐。
车上的人也等了很久了,从里面开了车门,把何西直接拦着腰抱进了保姆车里··杵在警局门口的马队看的心如刀绞,恨恨的咬了一口龙虾··保姆车后排空间极大,暖气熏得热腾腾的,何西被直接抱进了车里,一进车,冰冷的外套就被扯下来了,一只暖烘烘的大手摸上了他被冷风吹得冰凉凉的耳朵,来回搓了两下,问他:“你们马队又拖着你不放了”·何西搓了一下冰凉凉的脸蛋,有点不好意思的躲了一下沈肃北的手:“你要是给他订外卖,他说不定就不会这么闹腾了。”
·沈肃北嗤笑一声:“他把你早放出来点,我就给他订了·”·何西被沈肃北看的耳朵一阵发烫,悄悄往旁边坐了一点,低咳了一声说道:“你,你下回别来我们警局门口接我了,被人看到不好。”
自打从医院出来到现在,沈肃北一连半个月都等在他家楼下和警局门口,能让沈总车接车送,他也算是第一人了··沈肃北现在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了,怪不得马队长天天跟盯贼似得盯着门口看。
“有什么影响不好的·”沈肃北往何西的边上挪,沈肃北一过来,何西就往旁边挪,最后沈肃北都把何西挤到了车门边上了··沈肃北离得太近了,何西的眼睛不敢乱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乖乖的垂着脑袋,露出光滑洁白的脖颈,从沈肃北的角度看,还能看到他一半锁骨,小孩儿又乖又软,缩在车门边上还不忘回答他的话。
“沈耀东的案子还没办完呢,你总往我这边跑不好·”一提起沈耀东,何西的话多了点:“后面那几个人虽然跟沈耀东没什么关系,但是李灿峰是真的死了,而且丁香的死还跟他有关系,就算是找了最好的律师,他也会坐牢,至于到底能坐多久...”·何西话还没说完,沈肃北突然一只胳膊从身后搂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别坐车窗边儿上·”沈总一本正经的把他的小警察抱在了怀里,往自己腿上一放:“冷·”·冷·一股热气窜上太阳- xue -,何西一把推开沈肃北,像是有点生气,憋着脸拎起来警服外套抱在了怀里,拿衣服挡在自己跟沈肃北之间,死活不肯再搭腔了。
小孩儿还挺爱害羞··沈肃北一时间都有点按捺不住,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就差直接扑上去把人连皮带骨吞了··这时候,在车前装了十几分钟死人的司机终于忍耐不住了,低咳了一声,示意他们家总裁收敛一点,还有外人在,不要这么急色。
“走吧·”沈肃北这头终于放话了:“回家·”·司机松了口气,一脚踩上了油门,一路冲向了沈肃北的住处··沈肃北住的还是之前跟何西一起住过的房子,A市比较偏北方,一到了冬天全员暖气,从电梯到家门口,一路走进了房里,热的人鼻尖都冒了热汗。
这还是何西打从住院出来、结束保护之行之后,第一次来沈肃北的家里··半个月没过来,这里好像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何西的拖鞋还摆在鞋柜里,衣架上还挂着他之前没来得及收走的外套,就好像他不是来这里作客的客人,而是一直住在这里的主人,只不过刚回来了而已。
而且,何西一眼扫过去,居然在阳台的架子上看见了自己小黄鸭的内裤·沈肃北把他之前丢在这里忘记拿走的内裤给洗了·还给挂起来了就挂在客厅阳台里,挂老高旁边还都是沈肃北的内裤·什么人啊这是个·何西羞恼的鼓着脸蛋,恶狠狠地看向了沈肃北。
沈肃北装看不懂,拎着一兜子菜就往厨房走,临进门之前还没忘跟何西说:“冰箱里有给你买的零食,一会儿自己拿着去看电视,不过记得少吃点,一会儿记得要吃饭了。”
何西眼睁睁看着沈肃北走进了厨房,沈肃北上一次炸掉他家厨房的事儿还近在眼前,他现在看着沈肃北进去,总有一种沈肃北要把这个厨房炸了的感觉··“看什么”沈总洗菜的时候,发现他家小警察直勾勾的在门口看着他,那小表情,震惊中带着不可思议。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全能的好男人··沈总美滋滋的拎起了一根黄瓜,想了想,又放下了··沈总决定了,他要全方位展示一下自己的优秀,区区一个炸酱面并不能体现出来沈总的优秀,他决定搞一个满汉全席,让何西对他刮目相看。
只见沈总拿起了一大块猪肉,开始横批竖切,猪肉的大小全都严苛的按照百度资料上的来,盐粒都是一颗一颗撒的,一碗红烧肉被沈总做的色香味俱全,堪称红烧肉中的精品。
沈总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了勺子,准备做下一道菜··甜文重生强强校园·沈总肉眼可见的飘起来了··百度百科草草扫了两眼,沈总就敢下手了,用手掂量一下,沈总就敢撒盐了,铲子落下的时候颇有一种签下合同时的潇洒。
如果何西在门口看着的话,大概能帮沈总数一数··他这一锅豆芽炒肉撒了三回盐··不过何西现在不在厨房门口,他跑到了客厅的挂钩哪儿,悄悄的把自己的小内内扯下来,揣在了自己的兜里。
把小内内扯下来了之后,他才放轻松了些,慢慢的在屋里踱步··他还惦记着沈肃北给他买的零食呢,他瞧瞧磨蹭到冰箱前面,伸手打开了冰箱··沈肃北是典型的能在外面吃绝对不自己做,所以冰箱里干干净净,只有一盒巧克力放在上面。
何西把那盒冰凉的巧克力捧下来,端着坐到沙发前面叩开盒子,打开一看,全都是那种用金纸包着的巧克力球,何西本来以为这就是普通的巧克力,没多想,打开就吃了,谁知道金纸一剥开,在金纸包着巧克力球的那一面上居然还印着画儿。
何西的腮帮子里还含着巧克力球呢,鼓鼓的凸出来那么一小块,他抓着那纸仔细一看,才发现上面居然是他睡觉时候的画像·何西赶忙把这巧克力球吞下去,又打开了另一个。
另一个巧克力纸上也有他的画像,不过这个画像上是何西穿着警服笑着的模样,简笔画简单几笔就勾勒出了一张和何西七分相似的脸,生动灵活··何西看的一阵脸红心跳,他悄悄瞥了一眼吵杂喧闹的厨房,心想,这该不会是沈肃北画的吧·巧克力在腮帮子里咕噜咕噜转了两圈,何西觉得这点糖味儿顺着嗓子往下滑,一路滑到了心尖儿上,忍不住频频去看厨房。
怎么还没做好呢·沈肃北这一顿饭做了足有一个小时··等沈肃北端着饭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何西捧着一大堆糖纸,吃糖吃的直打嗝儿,这他都不肯停,还瞪着眼睛,想跟桌上还剩下的十几颗金球球作战。
沈肃北看的微微挑眉,把餐盘放下,从他手里把巧克力盒子扯走了些:“这是给你一天吃一个的,谁让你都吃了”·何西立刻探身,扒过盒子不肯松手。
他还没把画都看完呢·“以后一天吃一颗·”沈肃北蹙眉把盒子抽回去,搓了一把何西的脑袋:“坐好,尝尝我的手艺·”·何西这才把注意力挪到饭上。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沈肃北这菜烧得还真挺不错,一看就挺有食欲的··何西夹起来一块肉,低头一吃,嚼了几下,随即神情严肃的放下了筷子,问:“家里还有盐吗”·沈肃北尾调上扬的“嗯”了一声:“还有,怎么,要加盐”·“不是。”
何西硬着头皮咽下了那块肉,说:“我还以为你把所有盐都放进去了呢·”·沈肃北:...·沈总不服,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沉默了三秒,沈总服了。
人无完人嘛,英俊神武的沈总肯定也有点不完美的地方,一个成熟男人,就是要勇敢接受失败,接受自己的缺点··“出去出吧·”沈总放下筷子,风轻云淡的站起身来:“我知道一家餐馆不错。”
“不用了·”何西端起来桌上的菜:“你坐着吧,我去重新炒·”·在何西从沈肃北身旁经过的瞬间,沈肃北突然伸手,在何西的兜上拽了一下。
何西偷偷藏着的小内内一下子被拽了出来,在沈肃北的手里来回晃荡··何西一惊,“啊”的一下猛地回身,手上的菜没端稳,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只见电光火石之间,沈总猛地抬高了自己的手。
豆芽炒肉砸在了沈肃北的大腿上,红烧肉从何西的胸脯上滚下来,一路砸在了何西的小腿上,把何西的白袜子都给浸上了色··沈总晃悠着自己手上劫后余生的小黄鸭,轻吸了一口气,颇为庆幸的说道:“幸好没弄脏,我手洗的呢。”
何西顿时的脸都跟着涨红,一把夺过沈肃北手里的内裤,团吧团吧重新塞回自己的兜里:“你瞎拽什么”·“我以为你偷偷藏糖吃了呢。”
沈肃北一脸无辜:“我怕你吃出蛀牙来·”·何西一向不太会生气,也不太会发火,哪怕明知道沈肃北就故意扯这一下的他也不会跟沈肃北吵架,只会鼓着脸,懊恼的盯着地上碎掉的餐盘和满地的狼藉看,一边在肚子里说沈肃北的坏话,一边想着怎么收拾残局。
沈肃北看着他那小脸蛋鼓起来的模样,一时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把何西戳的愣愣的抬起脑袋来··“地板我来收拾·”沈肃北的声音突然放得很轻,飘乎乎的在空气里飘着,一点点钻进何西的耳朵里,他说:“你身上都脏了,去洗个澡好不好”·洗个澡...·何西的耳朵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某些不健康的东西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的何西眼晕。
落到小腿上的菜本来没那么热,也许是何西身体变得敏感了点,他突然觉得小腿上一阵烧得慌,这股烧得慌的热劲儿顺着小腿冲上了何西的腰,又顺着腰一路爬上脊背,何西的整条脊背都跟着发热发烫,烫的何西一颤,条件反- she -似得躲了一下沈肃北的手。
“我不用洗,我——”·“乖,脏,去洗一下·”沈肃北一把捞住了何西的腰,兴许是怕吓到何西,他没抓何西的腰肢,而是抓着何西牛仔裤的裤腰带,轻轻地用两只手指头勾着,把要跑的何西给勾了回来。
何西一对上沈肃北那张脸就觉得眼晕,只觉得沈肃北是真长大了,高中时候沈肃北还只会扑着他往床上摁呢,现在居然都这么会撩了··就沈肃北那双桃花眼一挑,谁看谁都软,真要是在这洗了,不得洗到床上去啊。
沈肃北可不是那种放着葡萄舍不得吃的人··甜文重生强强校园·说到床,何西忍不住看了沈肃北的卧室的门一眼··沈肃北的卧室里摆着一张很大很软的大床,够两个人在上面...·察觉到何西那贼兮兮的小眼神,沈肃北低笑一声,用手拉着他裤腰带轻轻晃了一下:“想什么呢”·何西脸上热的都快冒烟了,他的嗓子都被烧得发干,一张口就是又绵又软的小奶音,手心发- shi -,虚虚的扒拉了沈肃北的胳膊一下,想把沈肃北的胳膊扒拉下去:“我,我是想,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穿我的·”沈肃北那能放手他两只手指头勾着何西的腰带,把何西推进了洗手间··洗手间不大,也就几平方米,一个马桶一个喷头,外加一个镜子和一个梳妆台,很简单,地上的瓷砖被暖气烘的温热,何西一脚踩进去,小脚趾头又开始缩在一起,踩着袜子乱挠。
“我的衣服在柜子里·”沈肃北用下巴指着梳妆台下面的柜子,说:“洗好了自己换了出来·”·彼时他俩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沈肃北堵在门口,一手握着门把,用额头顶了一下何西的额头,把何西顶的倒退两步,乖乖的站在了莲蓬头下。
“脏了的衣服就放在旁边的衣篓里·”沈肃北说着,慢慢的关上了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叫我·”·然后就是“啪嗒”一声,门一关上,洗手间里就只剩下何西自己了。
洗手间里的温度比客厅的温度要低上一些,空气还有些潮- shi -,何西站在莲蓬头下,觉得自己都喘不过气儿来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戳了一下热水开关。
真要...在这洗啊·第55章 流氓反击战·洗手间水流声响起来的时候, 沈肃北刚换上一条干净裤子, 正在拖地··沈肃北从小就没干过家务活,小时候有保姆,成年了雇钟点工,就连衣服都有专门的人来上门收走,洗干净了又送回来, 说实在的, 今天沈肃北这十根手指头碰的阳春水实在是有点多,导致沈肃北的心情很不平静。
大概是满地污渍不好收拾, 菜味儿熏得人发腻, 屋里地热太热了, 热的人心绪不宁的,反正说来说去,肯定跟洗手间里正在洗澡的人没什么关系··好不容易把所有东西都给收拾完了,沈肃北把客厅的窗户打开通风。
外头的冷风吹上来, 把沈肃北那涨热的脑子吹的一阵清醒, 冷风一吹上来, 沈肃北才发现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被风一吹,皮肤都跟着战栗起来了。
沈肃北就在窗口站了一会儿, 听着外面的风声, 眯着眼睛看着A市的夜景··A市的冬夜很美,远处是万家灯火,头顶是皎洁月光, 再往下看,橙色的路灯站在马路边,映亮了几处光,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雪,一阵风刮过来,鹅毛似得雪花在空中飘飘忽忽的落下,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菜香,耳后传来哗哗的水声,一切都现世安稳。
·有那么一瞬间,沈肃北品出了几丝“家”的味道··在沈肃北沉浸在这新奇的感觉里的时候,何西正满脑袋泡沫、眯着眼睛四处摸毛巾。
他洗个澡都洗的提心吊胆的,生怕沈肃北突然开门进来耍流氓,直到他摸索上毛巾,平平安安的把脸上的水擦干净时,他才放松了些··沈肃北还真没进来··他疑惑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门,心说想不到沈肃北还真改邪归正了。
伸手关上热水开关,何西低头打开柜子,低头一看...·改邪归正个屁·柜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换洗的衣服,伸手一捞,就是一件宽大的睡袍·再一摸,摸出来一件沈肃北的内裤来,还是穿过的·一摸到那绸缎的质感,何西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手指一甩就把那内裤甩回去了,“啪”的一下关上了柜子,扭头冲门外喊:“沈肃北你把我的...我的那个给我”·谁要穿你的东西·但他喊了两声,外面的沈肃北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西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那宽大的浴袍裹在了身上,然后闭着眼睛往柜子里面摸··总好过真空出去··绸缎一样的质感贴在身上,何西突然觉得有几分羞耻,他两只手抓着浴袍,轻轻地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门一开,一股细小的凉风就钻了进来,浴室里的水蒸气瞬间被吹散了些,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悄悄探出来个小脑袋往外看,发现客厅里没人··哎沈肃北跑哪儿去了·何西探出身子来四处一看,发现卧室的房门也开着,沈肃北不在卧室里,他小心的踩着拖鞋从洗手间里出来,左右没看到人,又高声喊了一句:“沈肃北”·还是没人回应。
何西打开了偏卧的门··偏卧里还维持着原先他住过的模样,连被子都在床上团在一起,环顾四周,何西倒是看见了枕头旁边放着一瓶牛奶··哎·哪儿来的牛奶呢。
何西上前转悠了两圈,心说他之前也没在偏卧里喝过牛奶啊,顺着枕头看了两圈,他又在枕巾上捏下来一根较硬的头发丝儿,比何西的头发长一点,他再在偏卧的床上一翻,他又在被子下面翻出来一个穿过的内裤来。
和他身上那个一模一样的材质··何西在床前伫立了片刻,小脑袋瓜里突然灵光一闪··沈肃北每天晚上该不会就住在偏卧里吧·这念头一窜起来就像是引燃了燃料的火星一样,把何西烧的大脑宕机,脑袋冒烟儿,半天都动不了。
直到门外传来了一声开门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北风卷进门的声音··沈肃北回来了··何西脑袋嗡的一声,他以自己想象不到的速度把手里的内裤塞回被子里,把被子团成原先的模样,然后冲出偏卧,如同乌龟缩壳一般缩回了洗手间,然后“唰”的一下打开了莲蓬开关,躲在水流之外,藏在水汽之中,竖着红红的耳朵听外面的人的动静。
甜文重生强强校园·沈肃北进门之后,似乎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何西听见了塑料袋哗啦啦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脚步声,等脚步声靠的近了,又是一阵“笃笃笃”的声音。
近在门外的“笃笃”声,沈肃北在敲门,问何西:“还没洗完吗”·“啊,洗完了·”何西一惊,连忙关上了莲蓬头开关。
水流声一停,何西就听门外的沈肃北摁了一下门把手:“那我进来了”·门把手“啪嗒”一声响起来,吓了何西一跳,人虽然没进来,但是那种惊慌感几乎刺到了何西的皮肤上。
怎么能乱拉门·他带着点羞恼的一把抓住门把,猛地拉开,气鼓鼓的跟外面的人对视,本来他还想凶沈肃北的,结果门一打开,一对上沈肃北的脸,他那点气儿又都泄了。
偏偏沈肃北还一点自觉都没有,见何西开了门,还自以为很隐蔽的瞥了一眼何西的下半身··但是能隐蔽到那里去啊两个人都面对面站着的·王八蛋,看哪儿呢·何西忍不住捏上了浴袍的一角。
“衣服穿上了”沈肃北明知故的问了一句:“大小合适吗”·何西的脑袋最近烧的有点多了,已经有点来不及反应了,被调戏了一句之后都没来得及害羞,就傻愣愣的回了一句:“有点紧。”
沈肃北听的微微挑眉,在意识到自己男人的尊严被挑战了之后,垂下眼在何西身上那宽松的浴袍上转了一圈,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慢悠悠的回了一句:“噢,想不到何警官如此深藏不漏啊。”
顿了顿,他又抬起眼来,神情真挚的说道:“那天让我见识一下”·天花板上有一滴水珠落下来,兴许是洗澡洗太久了,头顶都结雾了,一滴水正好打在何西的脸上,冰凉的水珠打在何西的脸上,何西被这滴水凉醒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沈肃北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被沈肃北这样撩拨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何西还是会脸红,并不会因为沈肃北的耍流氓次数的增多而逐渐习惯··就像是一捧含羞草,你戳多少回,他还是会缩回去。
果不其然,在含羞草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并且还无意识的反调戏了”的瞬间,何西一下就缩回去了··是那种眼睛不敢看人,脚趾抓着拖鞋,手上还攥着浴袍的羞涩,其中还夹杂着几分不忿,让含羞草抬头,半怒不怒的瞪了沈肃北一眼,那眼神大概是在说——怎么能有这么坏的人呢·沈肃北轻笑一声,见好就收,往后退了些,用下巴点了一下客厅茶几上放着的袋子:“你衣服脏了,给你买了新的,去换上吧。”
他让开了,何西才从洗手间出来,经过沈肃北的时候都没敢看人,快步奔向了茶几上的袋子··外面都这么黑的天了,估计也不会有商场营业了吧这衣服是哪儿买的呢。
何西把装着衣服的盒子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打开呢,就看到了盒子底下压着的一样东西··精致小巧的小盒子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直晃晃的刺进了何西的眼睛,那光泽似乎是在跳舞一般,雀跃着在灯光下闪耀,似乎是在诱惑着何西。
——小主人快看我,快打开我快打开我,我又润又滑可好玩啦·怪不得刚才在洗手间门口的时候那么轻易的就让开了,原来还有这么个东西等着他“发现”呢,他敢保证,沈肃北现在一定抱着胳膊杵在后头,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的背影看。
·这人真是坏到家了··何西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当做没看见··才不会让沈肃北得逞呢·手指上用了点力道,何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了盒子。
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件深黑色的,绸缎似的睡衣··睡衣·何西抱着睡衣,诧异的回过头,正看到沈肃北靠在洗手间的墙上冲他笑:“不好意思啊,外面的店都关门了,就剩下个卖睡衣的。”
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的话,但脸上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模样,甚至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还弯出了一个狡黠的弧度,只见他大跨步的往侧卧门口挪了一步,然后“啪嗒”一声打开了侧卧的门。
“衣服都脏了,都是菜汁儿也不好出门·”沈总理所应当的说出了下一句:“要不然,今晚在这儿睡”·顺便,沈总又格外真诚的强调了一句:“你的偏卧我都没动过,还是你离开时候的模样呢。”
何西抱着那套睡衣,沉默良久,确定了··沈肃北每次使坏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真诚··而且这个老骗子一开始把他骗进来就没打算让他出去,光明正大的冲他耍流氓。
“不太好吧”沉默了一会儿,何西终于开口了:“我睡了偏卧,你睡哪儿啊”·何西保证,沈肃北被他狙到了。
因为沈肃北不说话了,甚至还有些诧异的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想到何西会知道,他足足五秒钟都没开口,可见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何西··“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一直睡在偏卧的吗。”
何西歪了歪头,带着点刻意的天真,问沈肃北:“是抱着我的被子睡的吗”·见沈肃北不说话,何西突然间觉得自己居然也有做流氓的潜质,他心情大好,乘胜追击:“是因为被子上有我的味道吗我的味道很好闻么。”
足足过了半分钟多一点,沈肃北才有点反应··不过沈肃北也没脸红,只是带着点诧异似得笑了两声,脸上带着几丝明晃晃的笑,那笑容的意思大概是——没想到兔子也会咬人。
“那当然了,我每天晚上都要抱着那个被子,闻着你的味道才能睡·”站在偏卧门口的沈肃北突然站直了身子,慢腾腾的向何西走了过来:“你知道,我每天晚上抱着被子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干些什么吗”·甜文重生强强校园·何西在打嘴炮这方面一向不如沈肃北,他才怔了那么一会儿,沈肃北已经一边走过来,一边慢条斯理的开讲了。
“每天晚上,我都会钻进你躺过的被窝里,闻着你的味道,把被子当成是你抱着·”他走过来了两步··何西退了两步··“最开始的时候,被窝里都是你的味道,被子很软,我抱着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你的身子是不是也有这么软。”
何西又退了两步··“期间有一次,我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你了,醒过来的时候,把被子弄脏了·”·何西小小的瞪大了眼,慌忙又退了两步。
“被子弄脏之后,你的味道就很淡了·”沈肃北的声音吹到了何西的耳边上,他突然吹了一下何西的耳朵,低着嗓音笑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把被子弄脏的吗”·第56章 倒数第11颗·何西猝不及防, 何西始料未及, 何西意想不到,何西匆忙倒退,何西...何西大腿一软,“啪”的一下坐沙发上啦·身下是柔软的沙发,身前是火热的胸膛, 何西的脑袋又烧宕机了, 他在一片燥热中想了片刻,茫然的摇了摇头。
怎么弄脏的呢...·沈肃北被何西这小模样逗笑了··不大的小脑袋抬着, 黑色的眼眸在客厅的灯光下闪耀着玻璃的光泽, 盯着沈肃北看的时候那漂亮的眼睛满是疑惑, 像是真的在想一样,怎么弄脏的呢。
这副小模样,真的让人很想弄脏了··沈肃北的眸光暗了暗,他的手指在身后碾了几下, 过了几秒还是没有忍耐住, 终于伸出手来, 轻轻地揉了一下何西的耳垂··很软, 也很烫。
“好了,不闹你了·”才捏了一下, 沈肃北就收回了手, 甚至还主动退远了些,站在两米外,手掌插着兜, 笑着看何西:“等你把巧克力吃光了,我就告诉你,现在起来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等何西抱着一兜睡衣傻乎乎的进了偏卧里,呆呆的看着床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沈肃北刚才说的是什么··床单上有一道小小的水痕模样的东西,床上的痕迹,肯定是那个了·把巧克力吃完了之后就告诉他是怎么弄的,该不会是说把巧克力吃完了之后就要那样了吧·他之前吃的还剩下几块巧克力来着·何西宕机的大脑都快烧废了,他抱着睡衣,一步三晃悠的晃到了床边,突然间,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悄悄的碰了一下那床单上的痕迹。
有一点点硬··仔细看,轮廓还有点发白··何西快站不住了,他颤着手把那块被单用被子盖住,掩耳盗铃似得当自己看不见了之后才喘出来一口气,脸色潮红的坐到了床上。
讨厌死了·让人家在这张床上怎么睡啊·最终,何西还是在床上睡了,反正他是不可能出去让沈肃北换个床单的··当然了,他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那痕迹。
时隔半个月,他又一次躺在了这张床上··床上还是很软,只是他有点睡不着··他无数次在床上辗转反侧,在这浓郁的夜色里,总是会记起来关于年少时候的沈肃北的事儿。
很久没想起来那些了,自从回来了之后,原先那些经历过的事情就很快被抛在脑后了,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只是偶尔在看到沈肃北的时候,他会记起来一些··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沈肃北过的怎么样,或者,他都不知道有没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在想这些的时候,何西的脚无意间抬起来,蹭到了床单上的东西,略显得粗糙的触感滑过肌肤,何西顿了两秒后,猛地收回了腿··这一回,何西是真的把脸都埋进枕头底下了。
当天晚上折腾了许久,何西才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何西还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躺在病床上,年少的沈肃北就在他的病床旁趴着,用一只手摸着他的脸,在他的耳边说:“醒醒。”
·醒醒··醒醒··“啊”一声低呼,何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了··入眼之处还是柔软的大床,黑白灰的色调,何西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在沈肃北的家里。
之前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虽然之前的只是一场梦,但是心里面那种沉重的感觉依然在,他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来··快到上班时间了。
他从沈肃北的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有点不现实,等他走出了这间偏卧的时候觉得更不现实了··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些早餐,牛奶面包鸡蛋,还冒着热气儿呢,何西一出来,还听见厨房里叮叮当当的一阵响。
何西穿着睡袍,诧异的走向了厨房,正看到沈肃北在厨房忙活··在看着沈肃北忙活的时候,何西身上那种在睡梦中的不安和沉闷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甜甜的味道,连带着身上都多了几分力气,何西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悄悄看着沈肃北。
说实话,沈总跟厨房怎么看都不太搭,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做菜,特别是现在,沈肃北穿着一身西装,跟一大堆食材作斗争的时候··何西看了片刻,刚凑过去,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菜不能这么切”,就被沈肃北摁着脑袋推回去了。
“在客厅等着·”他说:“快好了·”·何西就耸着小鼻子又回去了,沈肃北这回倒是没让他久等,很快就端着一盘看不出来是什么菜的炒菜过来了。
何西决定给沈肃北点面子,吃上两口··等何西吃上一口之后他就放下了筷子,心说算了,沈肃北的面子就值这一口··还是吃烤面包吧,白水煮蛋都比这菜强。
甜文重生强强校园·兴许是昨天就被打击过一次,所以今早上沈总并没有显得很在意,而是风轻云淡的把吃剩的盘子往洗水槽里一丢,然后带着何西就上班去了··这一回沈肃北是自己开车的,大概是因为早上刚睡醒的缘故,两个人都有点昏沉沉的,在车里都没怎么说话,沈肃北一路把何西送到了警局门口,何西临下车前,他一把捞过了何西的腰,问他:“中午回家吃饭吗”·何西被问的耳朵一阵发麻,“家”这个字儿在这种时候格外温暖,他的耳尖又烧起来了。
“回不来吧·”他说:“中午警局肯定有事儿·”·“那我晚上来接你·”沈肃北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将什么东西塞进了何西的手心里。
“别忘了这个·”他说:“倒数第十一颗·”·躺在何西的手心里的,是一个圆圆滚滚的小巧克力··想起了昨天那点事儿,何西的脸一下变得烧红,他握着那巧克力,红着脸就想跑,却又被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停住了离开的步伐,回过头来看向沈肃北。
沈肃北挑眉看向他··何西鼓足了勇气,闭眼,抬头,在沈肃北的脸上重重的啃了一口之后,跑了··第57章 小心眼的沈总·这一口啃下来了之后, 何西久久没回过神来, 在局里上班的时候公然开小差,被马队长弹了个大脑瓜崩。
“想什么呢”马队长这几天跟个炮仗似得,他昨晚上逮了几个半夜偷工地建筑钢材的农民工,今早上又抓了个在火车站偷东西的小偷,把他给累够呛, 现在看谁都来气, 更何况何西打从早上进门,一直到现在十一点, 四个多小时动都没动一下, 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时不时还嘿嘿乐一下,乐的马队长又狠敲了一下何西的脑袋。
“还不起来去做笔录”·眼见着何西刚回神似的懵懂眼神,以及“啊啊哦哦”的扭头就跑的背影,马队长愁得长叹一声, 打人都没力气了。
瞧瞧, 沈肃北把他的小徒弟给祸害成什么样了·这些有钱人真不是东西·马队长这头正生气着呢, 外头突然跑进来了个小同事, 左边拎着一大串食盒,右边拎着一大捧塑料袋, 一边跑一边喊:“来来兄弟们, 开饭了开饭了”·刚才还爬办公桌上累得不行的老油条们立刻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一帮人你一个我一个,把这些食盒都分完了, 只剩下马队长在后面幽幽的站着,一双眼里满是哀怨。
平时这个时候同事肯定装看不见,扭脸赶紧跑了,但是今天不行··两手空空的同事低咳了一声,回身从自己的桌位上拿出了一桶老坛酸菜方便面,想了想,又咬牙加了两根火腿肠,一路捧着,献宝似得送到了马队长前头。
“马队,凑合吃点”·马队长的小眼睛往下瞥了一眼··往日警局同事们的最爱就放在面前,但马队长完全提不起兴趣··因为其他同事们在吃狮子头卤鸭掌酱牛肉和大排骨啊·整个警局里都是金钱的味道啊·这手里的方便面还怎么香的起来·“真是多谢你的好意了。”
马队长冷笑着抱着胳膊,说:“在吃山珍海味的同时也没忘给你年近四十的老领导送一桶方便面过来,哦,还外加两根火腿肠·”·最后,马队长还没忘记加上一句:“真是令人感动,这就是我们浓郁的战友情啊。”
捧着老坛酸菜面的同事低咳了一声,求救似得看向四周,与此同时,所有吃饭的同事们都安静的低下了头去,仿佛像是一个怕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连啃骨头的动静都变得小了不少。
“那个什么·”同事舔了舔嘴角,决定豁出去了,硬着头皮挤出了一丝讪笑来:“何西呢外头有人找呢·”·说完之后,同事放下老坛酸菜面,扭头就回了工位上。
他的大餐得抓紧时间吃掉免得一会儿马队又回来发疯··“谁找”果然,马队一听到这俩字立马跳起来了,天天来送餐还不够,还跑到警局来找人来了·同事也没搭话,而是赶忙拉开椅子低头开吃,他才咬上一块红烧肉,就看到他们马队气势汹汹的扑向了门口。
警察局的办公室门口是有一个走廊的,因为警察局不方便放人进去,所以一般来警局找人的人都会在走廊里面等着··马队长冲出门口的时候,正看到沈肃北在和他们局长面对面的聊天·马队长胸口的一口恶气硬是吞了回去,脚下一个急刹车,还没来得及回身走回去呢,就叫局长看见了。
“小马啊,过来过来”局长冲马队长挥手,笑眯眯地说:“正好,沈总来找你们队的小何了,把你们小何叫出来。”
马队长哼哼唧唧的挤出来一句:“何西审人呢,估计得等一会儿·”·“等什么等”局长一瞪眼睛:“还不把人叫出来人家沈总忙着呢。”
“不着急·”这时候,站在旁边的沈肃北轻轻一笑,反倒显得很儒雅似得:“我还有点时间,一会儿才回公司呢,对了,局长你刚才说除了空调还有什么器材老化了我这边能提供的就一起提供了,省的您再去别人家买,麻烦。”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胖子,笑起来跟尊弥勒佛似得,嘿嘿的肚皮都跟着抖,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开始算:“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电脑都是很久以前的老机子了,用起来一直卡顿,热水器也不咋好使了,总是出冷水,这破桌子倒是还能凑合一下,但是——”·“要不您给我列个表”沈肃北贴心的说了一句:“全都记上,到时候让何西转交给我就行。”
局长一拍大腿,激动得肥肉乱颤:“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小马你还不把何西小同志叫出来那个什么,我回去列表,不是,我回去还有个会呢啊,沈总咱们下回再见。”
甜文重生强强校园·沈肃北目送局长离开之后,回过头,跟一脸便秘的马队长轻声问好:“马队,好久不见啊·”·马队长沉着一张老脸,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都年关了,沈总这时候不好好上班,跑来找我徒弟有什么事儿我们警局,可不欢迎闲杂人等。”
“我徒弟”这三个字儿,被马队长咬的很重,那模样就差扯着沈肃北的领带喊“离我徒弟远点”了··“也没什么事儿·”沈肃北笑容温和,从身后掏出了一个食盒:“这不是中午了么,我给何西做了点饭送过来了,而且我也不算是闲杂人等。”
“按身份算的话·”说着,沈总伸手扯了一下领带,挺直胸膛,微微勾了勾唇角:“我应该算家属·”·马队:...·久闻沈总皮厚,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家属也不能来警局送饭”马队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说道:“何西多大的人了,自己不会吃饭吗还用得着你送没人送他就不会吃了吗我们警局里面,从没有人接过别人送的饭”·外卖小哥除外·“嗯”沈肃北似乎是有些没想到,诧异的回道:“马队的妻子没给您送过饭吗”·单身了快三十年的马队如遭雷劈。
“哎,那真是太可惜了·”沈总真诚的为马队叹息:“没尝过爱人做的饭,一定很孤独吧”·马队:...·我要不是警察我现在就揍你了。
“您真是太可怜了,一生都在为抓小偷事业做贡献,都没谈过恋爱吧·”沈总一脸担忧:“要不我给您介绍几个我们公司有几个不错的保洁大妈,虽然比您岁数大了点还生过孩子,但好歹知道疼人,不至于让您饿着,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马队深吸一口气··克制,马卫国,克制··我他妈的是个警察杀人犯法,犯法·“马队”正当马队处于暴走边缘的时候,何西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他一出来,就赶忙把马队连推带哄的送回了办公室,等马队长回了办公室,何西才转过身来,半带着点埋怨似得轻推了沈肃北的胳膊一下。
“你还气他干什么·”何西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那么大岁数了,你跟他一样见识呢”·何西刚审完人,一出来就听同事说马队出去找沈肃北了,他乍一听见的时候可吓了一大跳,沈肃北就是看着成熟稳重,其实骨子里还是原先那个小屁孩,记仇着呢,要跟马队对上,肯定又要作妖·瞧瞧他给马队气的·“我那是关心他。”
沈肃北当然不肯承认,且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等他也成了家,就知道什么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了·”·“瞎说什么呢。”
何西红着脸掐了他一下,低声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们警局最近要采购一批东西,正好我这有·”沈肃北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跟地下党接头似得,在何西耳边吹着热气,低笑着说:“顺便来看看我家小警察,再给我家小警察送点饭,我亲手做的饭哦。”
说着,一个有点烫手的食盒就从沈肃北的身后,塞到了何西的怀里··手指摸到那食盒的边缘,何西觉得他的脑袋也跟着手指头一起烫起来了,把他脑袋都给烧糊涂了,他那不太理智的大脑现在就一个念头:沈肃北今天做的就算是红烧萝卜皮,他都得全吃了。
“好了,回去吃吧·”沈肃北趁着何西宕机的时候伸手掐了两把脸,占了不少便宜,还没忘又塞了一个东西在何西的手里:“别忘了这个,第十颗。”
何西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了··在警局里,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做什么,何西通红着脸瞥了一眼沈肃北,心说这一口回家再亲,然后抱着食盒就跑回了办公室里。
虽然没亲他一口,但何西还是羞得没好意思回头··他抱着食盒,一路回到座位上,才一把食盒放下,旁边就聚集了一帮人,男女都有,都八卦的围着他··“哇,沈总亲自给你做饭哎”·“他对你真好,天啊,快打开看看”·“哇,这么体贴的男人上哪里找啊快打开快打开”·无数双眼睛看过来,何西突然压力山大,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将食盒打开了一条缝,一边打开还一边替沈肃北挽尊:“他不怎么做饭的啦,可能做的不太好。”
但食盒一打开,里面的香味儿立刻冒了出来,何西剩下的话就吞回去了··红烧肉,土豆丝,酱猪蹄,还有一小盘油焖龙虾··何西在一众“何西你太谦虚了”,“沈肃北做饭也很厉害啊”的感叹声中,幽幽的吸了口气。
明白了··只有饭是他做的··沈肃北好像就跟做饭这俩字儿杠上了,真是奇妙的自尊心啊··第58章 玫瑰花和银素圈·一顿“爱的午餐”还没吃完, 何西又被马队长支使出去了。
马队长把之前在沈肃北那里受的气全都发到何西脑袋上了, 一会儿让何西泡茶,一会儿让何西跑腿,偏偏何西这傻小子一点都没察觉到,傻呵呵的跟个陀螺似得转来转去,半点没察觉到马队长是在拿他撒气。
马队长看的直犯愁··这傻小子, 以后不得让人把皮扒了··马队这头愁得直挠头皮, 正挠着呢,外头突然有同事跑进来, 跟马队长喊:“马队马队, 有程真的消息了, 这小子跑到隔壁市去了,隔壁市那边刚传来消息。”
马队没等同事说完,站起身来就开始点兵:“走走走,跟我去隔壁市”·甜文重生强强校园·何西这时候正好凑上前来, 端着给马队刚泡好的茶杯, 见他们要走, 一双澄澈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您要去哪儿啊”·马队犹豫了一下。
这种出差的活平时都轮不到何西的脑袋上, 但马队给沈肃北添麻烦的想法太强烈了,强烈到马队都想一闭眼睛把何西带隔壁市去了··这一趟行动起码五六天, 如果抓不到程真说不定还有十几天。
“你收拾一下·”马队低咳一声, 试图让自己的这个决定显得没那么突兀:“和我们一起去隔壁市·”·“啊”何西捧着茶,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回了一句:“我, 我可以参加抓捕计划了吗”·马队一句“还不快去”还没说出来,就听见外头有个小同事跑过来,指着何西喊:“何西何西,局长让你过去一趟。”
何西刚把茶放下,闻言顿了一下,诧异的问了一句:“局长叫我做什么”·他打从入职那天起,除了开大会之外,他就没见过局长。
“得了,别出差了,去吧找局长去吧·”马队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暗骂了一句“这他妈就是命吧”,然后带着几个同事直接出了门··何西就跟着小同事去找了局长。
他们局长是个老好人,说起话来也是如沐春风,把何西哄得团团转,迷迷糊糊地进去,拿了一张纸,又迷迷糊糊地出来了··纸上记了好多东西,何西打眼一看,大到冰箱电脑,小到桌椅板凳一应俱全。
局长刚才怎么说的来着·何西后知后觉的记起来了,局长当时说,要他把这张纸给沈肃北··不知为何,何西在捏着这张纸的时候,心里有一点不大情愿,明明不是跟他要东西,但他还是觉得肉疼,有一种穷娘家大讹老公一笔的感觉。
何西这一疼就疼了一下午,因为局长后来又叫人送来了一张纸,看的何西心尖儿都跟着抽,连忙吃了个巧克力球压压惊··不过托局长的福,今晚何西下班下的特别早,早到他下班的时候,沈肃北还没来呢。
因为最近过年的缘故,小偷也跟着猖獗起来了,警局的实习生都得出去蹲人,所以警局一直都没有消停下来,加班是常态,平时基本上都是七八点才走,五点半就出门的日子简直跟放假没什么区别,何西一个人从警局出来,站在路边上,看着空荡荡的路边的时候还有些不太习惯呢。
沈肃北这时候,应当还没下班呢,他一般都是六点半才下班··何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突然雀跃起来,从原地蹦跶着往路边上走··今天轮到他来接沈肃北下班啦。
从警局到沈肃北的公司打车也就十几分钟,但是最近快过年了,车都少得很,前几天刚下过雪,今天又下了雪,薄薄的雪往地上一落,地上的冰都很滑,出租车都不爱往出跑,何西半天也打到车,就一路自己走过去。
A市的冬天很冷,寒风呼呼的往人脸上吹,何西穿着厚厚的冬天警服,小脸埋在厚围巾里,踩着新下的雪,“嘎吱嘎吱”的往沈肃北的公司走··他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到沈肃北的公司楼下,本来想着赶紧上去的,但是在途径一家花店的时候,又顿住了脚步。
花店里头暖烘烘的,从店门外往里面看,能看到花朵们鲜嫩的枝桠,何西的脚就怎么都迈不开了··这花儿怎么看都好看,何西也说不上来哪儿好看,他就是觉得如果沈肃北要是看见了,应该会很喜欢。
“小伙子,进来看看花啊”老板娘见他站的实在是有点久,就主动拉开门喊了一声:“快到情人节啦,送女朋友也好啊·”·何西微微红了脸,在老板娘的推荐下,挑了一束玫瑰。
这束玫瑰不大,也就七朵,但包裹的很精致,老板娘一边把玫瑰递给他,一边说:“你女朋友一定会喜欢·”·何西“唔”了一声,低低的说了一声:“是男朋友。”
“什么”老板娘没听清··何西不好意思再说第二遍了,谢过老板娘后,抱着玫瑰就出了门··花店就在沈肃北的公司楼下,他走两步就能进门,但是一进门,里面都是沈肃北的职员。
他这么抱着花进去,好像...·何西搓了搓被冻的冰凉的脸皮,舔着嘴唇把玫瑰塞进了自己的大棉服里,因为害怕压坏了,所以何西显得小心翼翼的,连带着走路的速度都跟着变得慢了不少。
说起来,何西已经快一个多月没来沈肃北的公司了,进门的时候还稍微有一点紧张,不过没想到他一进门,门口的前台就瞧见他了,远远地就和他打招呼:“哎何西,来找我们沈总啊”·何西抱着棉服,慢腾腾的挪到门口,有点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句:“是啊。”
前台的目光顺着何西的浑身扫了一遍,最后落到了何西艰难挪动的大腿上,不知为何,前台的视线突然促狭了不少··何西进电梯的时候,恍惚间听到了前台低声叹了一声:“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啊。”
电梯“叮咚”一声响,电梯门打开,门一打开,何西就听见了外面一阵喧腾的声音,好像很繁忙的模样··何西从电梯里走出来,他走出来的瞬间,四周的吵杂声都跟着一顿。
何西诧异的抬起眼看了一眼四周,四周又立刻热闹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何西的错觉一样··何西犹豫了一会儿,缓慢踱步,往沈肃北的办公室里走··沈肃北的办公室在最里面,意味着何西要一路穿过员工区。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何西感觉到每个人似乎都在悄悄看他,但是他每次回头,四周的人又都立刻转头过去··何西:...·你们真以为我看不见吗·你们满脸写着八卦你们自己知道吗·何西就这么一路踩着众人的视线,进了沈肃北的办公室走廊。
甜文重生强强校园·因为是何西进来了,所以秘书也没去通报,只是远远地跟何西说了一句:“沈总自己忙着呢,你不用敲门,直接进去就行·”·何西冲人家点了下头。
一进走廊,外面的世界都被隔绝,何西顿时好受多了,他慢腾腾的挪到了沈肃北的办公室外··沈肃北的办公室是没有百叶窗的,从外面看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何西想给沈肃北个惊喜,就悄悄的拉开了门缝。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一点声音的,但是沈肃北似乎真的很认真,而且何西只是将办公室的门推开一点点,所以沈肃北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他··从何西的角度看,正好看到沈肃北在低头用铅笔画些什么玩意儿,在他面前还摆着一个铁盒子,桌上摆着一叠糖纸,何西一看就知道了,沈肃北这是在画他的小象呢。
而这时沈肃北终于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他蹙眉抬头看,一眼看到何西,第一反应就是用手盖了一下铁盒,把上面的费力罗球都给盖住了,盖了一下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你怎么来了”沈肃北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往门口走··何西也推开门,慢慢的踱步进来,奔着桌上的巧克力伸手:“来接你下班嘛,今天我下班下得早。”
谁料他的手才伸到一半,就被沈肃北攥住了··“回头再吃·”沈肃北伸手扒拉何西的脑袋,见他胸口鼓鼓囊囊的,还伸手摁了一下:“这什么”·何西被摁的猝不及防,几乎都跳起来了,他心说“有这么明显吗”,眼见着都被发现了,只好顺着沈肃北的话说:“你闭眼,我给你个礼物。”
沈肃北微微挑眉,嘴角勾了勾,然后闭上了眼··彼时他们俩正站在沈肃北的桌子前,何西见他真的闭了眼,就悄悄伸出了罪恶之手,一把从桌上捞起来一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哼,小气鬼,就吃你的巧克力··一颗巧克力进了嘴儿,然后何西才从胸口处掏出来了那束玫瑰,在沈肃北的眼前晃了晃··包裹着玫瑰的塑料包装发出了哗哗的声音,沈肃北一睁眼,就看见一束鲜艳的红色玫瑰在他的眼前晃着,灿烂的颜色撞进眼睛里,玫瑰的香气扑到脸上,让他有片刻的眩晕。
就像是被灌了一口蜂蜜,从嗓子眼儿甜到了心里,沈肃北的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暂停了,半响都没回过神来··直到那张小脸从玫瑰后面探出来,小白牙一露,嘻嘻笑着问他:“喜不喜欢”·他一张口,一股甜甜的巧克力的味道就从他的嘴里冒出来,沈肃北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铁盒子里少了一颗巧克力。
“你偷吃我..”·沈肃北一句话没说完,何西已经“哎呦”一声喊出来了,他吸着气伸出手,在自己的嘴边一接,接出来了一个裹着巧克力酱的小玩意儿。
“这什么啊·”何西被这玩意儿硌的牙都疼,委委屈屈的拿着手指头扒拉··“你吃的倒挺准·”沈肃北轻叹一声,伸手从桌上纸抽里抽出来两张纸,把何西手里的那东西擦干净,褪去一层薄薄的巧克力的皮,里面的素圈就露出了银色的光泽。
是一枚简单的男士戒指··“这是最后一颗巧克力·”沈肃北抬起何西的手来,在冬日六点的余晖里,在玫瑰淡淡的香气里,将这枚戒指举到何西的眼前来。
“这位偷吃了我的巧克力的警察先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做好被我终身逮捕的准备了吗”·第59章 霸道校草爱上我·当二十三岁的何西戴上戒指、沉迷恋爱无法自拔的时候, 在另一个世界里、今年才十七岁的何西正好刚刚醒来。
小何西醒过来的时候, 浑身难受的不行,又痛又虚,嗓子干的难受,他一睁眼,眼睛就被光芒刺得生疼, 他赶忙闭上眼··身体缓慢的恢复了知觉, 何西感觉有人压在他的身上,他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一颗脑袋趴在他手边。
也不知道是谁··这是哪儿·他眯着泛着眼泪的眼睛看向四周, 蓝色的窗帘, 白色的床,这里是...医院·怎么回事,他不是在上语文老师的课吗,怎么上着上着, 就上到医院来了·“何西你醒了”而恰在此时, 床边儿上趴着的人被何西的动作惊醒, 惊喜的抬起脑袋来看向他, 还主动探身过来摸他的脸。
对方动作太快,何西尚没反应过来, 一张俊脸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张青春洋溢的脸,大概十七八岁,头发乱糟糟的, 正满脸欣喜的看着他··对方伸出一只手来,在他的头发上胡乱的揉了一把,哑着声音跟他说:“心疼死哥哥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几天吗再晚点我就要送你转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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