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大佬的偏执宠爱+番外 by 燕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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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大佬的偏执宠爱+番外 by 燕纾(6)
·叶生回头:“我应该是怎么样的”·“你曾经告诉过我,做人要堂堂正正·”可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报复勾引情场高手·想要再续前缘也不是这么个法子。
“怎么可能·”对他列出的选项,叶生好笑道··何进也猜他舅不可能会做出报复前男友这种事,怕就怕他舅用了最不可取的方式回到那人身边。
渐渐,叶生好整以暇的从容神情收敛,在少年人的单纯目光下,周身不自在··从在相亲宴上遇到沈昱,他就在不自觉向沈昱靠拢,言行、神态,都在模仿以前的沈昱。
以为这样他就能足够自信,在沈昱面前不露怯吗·还是以为这样能仿照沈昱的游刃有余,证明三年的分开他过得并不狼狈·恐怕沈昱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在笑吧。
难怪会选择下乡避开他··“舅·”何进闷闷出声,“你还喜欢他”·叶生挠了挠脸:“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天。”
这场重逢,他从三年前就在盼望··从一开始他就没留下过死路,说诀别话时也没把话说死··他是怀着希望与沈昱分别的··沈昱会回来找他,是不是代表他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呢·是有了改变,才敢找过来。
“他也是这样想的”·叶生不确定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懊恼出声:“我都回来半年多了,他才过来·所以到底在做什么嘛……”·后面就开始嘀嘀咕咕抱怨了。
这样不自信的叶生,有几分像以前的样子··一举一动都被一个人所牵引··何进简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话到嘴边又咽下:“也没必要……这样不择手段吧。”
费劲心思施展魅力,还要不动声色保住矜持,只为了让那人重新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叶生被侄子教训得难为情,打哈哈道:“换个角度想想,这回换我来制造偶遇,就当报以前被设计的仇了。”
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那你要怎么做光这样也没办法让他受伤吧·”·叶生思考了几秒,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你不觉得,舅先把人勾到手,再甩了他,很好玩吗”·让沈昱以前这么坏,轻易就不要他了。
手里的竹笋恶狠狠被掰断··啪叽一声脆响··何进瞧着那物件形状不对,下腹感同身受般一痛:……怎么看都像是他舅临时想出来应付他的借口。
“你不信”叶生回身抱臂,气呼呼道,“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是是是,我相信你,舅。”
何进拿了书本走人,嘴里敷衍,心里想:但愿,看你们谁先丢下矜持··这两个破大人的事,他是不想管了··叶生在厨房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他侄子忒会读心,他那点小心思很难瞒过何进。
干脆追出来喊:“阿进,吃完饭再走”·“不了,舅你别忙活,我回食堂吃·”何进从门后探头出来,用了然的眼神看他舅,“舅,你可别再陷进去了,要端住架子。”
“端住架子、保持矜持、勾到手、再甩·”何进强调,顺带帮出主意··别回头叶生报复不成,把自己搭进去了,多得不偿失··叶生知道他侄子在玩弄人心方面一向是个中高手,就像当年的沈某人。
手里举着芹菜,叶生也来不及放下,得了侄子信任和支持,一时热血上头,兴冲冲朝何进发誓保证:“一定,明个乌饭节,等着舅凯旋归来”·何进一板一眼纠正:“凯旋归来是个病句用法。”
下了外面的楼梯,转头嘴角勾起个淡淡的笑容··让那个祈乐天看到,又要一惊一乍,奇怪他还会笑了··想到祈乐天的那个小舅,何进面色便不太好。
怎么可能让那个沈昱如意··这不,他不动声色的激将法就起效了··他是不想管小舅的事,可是说句话又不费力··叶生返回厨房,莫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何进临走前的眼神让他瘆得慌。
可是胸腔的雄心壮志又消不下去,也就把他侄子忘到后头去了··事实证明,心计和年龄不成正比··该单纯的还是单纯··该城府深的还是深··无论叶生教过他多少次,做人要堂堂正正,何进该不择手段的时候还是会不择手段,尤其是在维护自己深爱的家人方面。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T ^ T),今天亲戚们来家里吃饭,耽误了更新时间··补充:看了评论区才发现,昨天可能是时间不够,写得太赶了,所以现在补充上内容,主要是最后叶生和侄子何进的部分,帮助补充新人设和剧情。
买的不用再花钱也能看,感谢体谅o(≧v≦)o·另,火葬场还是要有的~╮( ̄▽ ̄)╭·要不然太便宜沈某人,hhh·第57章 勾引·镇口外的进城马路上, 两边的高大樟树形成天然屏障, 绿意盎然,中间一辆迈巴赫正在缓行。
车里,沈昱支额轻揉着太阳- xue -位置, 脑仁一涨一涨的疼··这种状态从他从叶生的出租屋回来就发生了, 维持到现在··成奎暗地里腹诽,难怪,整夜整夜地瞎想, 揣测别人的用意,就是不敢当面问一句,妥妥的用脑过度。
怕不是要生生把自己憋坏, 酒店的地毯都被他走烂一条了··但说实在的, 也要沈昱敢付出行动,他还没做什么呢,叶生先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友善、主动得让他惶恐而惴惴不安。
有- yin -谋——这不是他说的··昨晚楼衡和席渊那几个损友都算不上的家伙,像模像样在视频通话里跟他分析完,信誓旦旦这般下定论··沈昱搁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给他增加点阻力, 多走些弯路。
席渊是游戏花丛间, 懒得费劲帮他挽回一个旧情人, 那人的认知是有新人干嘛不要,巴巴追着旧人去,太傻··楼衡是被对他爱理不理的玉树打击到了, 自个追不回人,也不想让他好过。
你怎么没挨两耳刮子——得知他的待遇,楼衡如此惊讶··哼,沈昱当时冷笑着说,怕不是你自己挨过了,他又不是楼衡这匹发.情的种.马,一见面就想把人往床上带,大事小事都想通过一场情.事解决。
他可是有想跟叶生好好交涉的,虽然被后者出乎意料的主动打断了··沈昱头又疼了几分,一点没觉得现在的局面是他求复合的好征兆··一帮坏心眼还没良心的,唯一个还算正派义气的宗耀又不在,不知道搁哪个犄角旮旯特训呢。
不过这人也没经验,比他情史还简单,就是一张白纸··小心眼的男人,把他现在举棋不定的犹豫不决,束手无策,全怪到了朋友没用身上,完全没有以前的英明果断。
驾驶座,司机猛地一个急刹车··“怎么回事”接连几天睡不好觉又用脑过度的沈昱,话里不自觉流露了情绪··着实没好气。
“有小孩·”司机说··后视镜,沈昱- yin -恻恻的深幽眼神就投了过去,这么老练的一个司机,是被他带得神经高度紧张了吗,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还急刹车。
“抱歉,沈先生,我担心是碰瓷的·”成奎来之前特地打听了这边的风土人情,小地方的宗族容易抱团,一不小心被缠上了就麻烦了··这条路又偏,突然从大榕树后面跑出一个小孩,无怪他紧张,叫司机先把车停了。
成奎下去查看情况,回来就带回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四五岁左右,小个子身体板实,沈昱见过的孩子都是精致娇贵的,如同祈乐天那种,这样的倒是头一回见到。
车门敞开,沈昱垂眸俯视,小孩也大胆地回望他··愣头愣脑··沈昱嗤笑一声下车,他只是想下去透透气,脑袋疼得快爆炸了··小孩扑上来就抱住他大腿:“伯伯”·沈昱一僵。
叫谁伯伯呢·成奎赶忙把小孩扒拉下来,沈昱那种洁癖鬼不能乱碰··他手劲轻柔,好声好气哄着小孩··跟小孩犯冲的沈昱简直头大:“解释。”
成奎便说:“好像是前面那个小镇走散的小孩,跟着大人来参加乌饭节·”·每年农历三月初三是畲族的传统节日,畲民们以歌传情,以歌为媒,以歌会友,怀念始祖,并炊制乌饭,所以又称“乌饭节”。
现在在这个南部的小镇,蓝家寨的“三月三”乌饭节就在此举行,畲民聚集,欢度节日,吸引了从周边县市赶来的2万余游客··伴有各种传统民俗,祭祖先、舞龙狮、对山歌,特色武术、歌舞,还有原汁原味的竹竿舞、- she -箭、摔碗酒、套圈圈等游戏。
席上还会提供免费的乌米饭、包米果、芋包子、麻糍等近百种特色小吃,让游客感受到浓郁的畲族风情··沈昱冷眼瞧着一大一小,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也是被吸引的游客之一·“我把他带过来,问个路。”
成奎心累叹气,就不能是他好心肠想送小孩回家吗··完全不能指望冷血的沈昱发善心··“他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沈昱嗤之以鼻。
成奎好怀念,以前那个会在叶生面前做出温柔绅士样子的沈昱,好歹看着不讨厌··现在这毒舌劲,分分钟想让下属谋逆,难怪前任助理团的前辈们卸任这么快··等闲人招架不住啊·“小孩可能不懂,我们可以找到他大人问。”
成奎好言好语解释,心里想的却是,来都来历,他就不信他不能逛一回乌饭节·“我懂,我都知道·”小孩忽然出声,大眼睛一眨不眨说,“伯伯你们想去哪”·成奎捂他嘴的手一滞,默默收回。
沈昱冷眼瞧着他们,又是轻嗤一声··——·小镇里热闹非凡,人山人海,穿着传统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走来走去,洋溢着欢乐的气氛··沈昱从来到这小地方以后,入目是漫山遍野的绿色,打扮朴素的小市民,见惯这个小县城的贫乏无趣,倒是头一回感受到这样的气氛。
不过热闹也跟他犯冲,他最不喜人多的地方··想当年在国外,就是为了出席一个庆祝会,大白天的遭遇恐.怖袭击,导致他残了两年多··体验属实太差。
沈昱极力忍耐着,燥热的阳光,烦闷肮脏,弥漫着汗水味的空气,路人不时的好奇打量··成奎抱着孩子走在他边上,尽量给他隔开一个安全带,避免碰撞··“小孩,你要去哪。”
人流逐渐往一个地方去,沈昱不耐烦继续走下去··小孩认认真真说:“我叫槌槌,大名符辰·我还有个弟弟……”·沈昱转了头,- yin -恻恻瞧他:“谁要知道这个,与我何干”·一路都是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成奎听得头大如牛,他要不要提醒一下沈昱,这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能不能语气柔和一点,用词委婉一点,表情和蔼一点,不要跟对大人说话一样··你再威胁人小孩也不懂啊·沈昱冷哼一声,台步继续走下去,前面的擂台有人比赛- she -箭。
靶子是一个悬挂在空中的大彩球··锣鼓“咣”的一声巨响,无数箭雨落下··“咻”西北方向一支箭飞出,击中大彩球的机关,花瓣彩片纷纷扬扬落下,当中掉下一个小彩球来。
人群中“哇”的一声,又一支箭- she -出,擦着边儿改变了彩球轨迹,彩球直直落进沈昱怀里··听得有人喊了一个名字:“你拔头筹啦彩球被个高个子男人得了去,哈哈哈”·人群中相继有人爆发善意的哄笑。
成奎怀里的槌槌拍着手,跟着咧了豁牙笑··西北阁楼探出个头来,沈昱望过去··阳光下,叶生看着他闷声地笑··沈昱忽的眯了眼,只觉阳光灿烂明媚得刺眼。
实际上,只是楼阁上那个人太过耀眼··不一会儿,打吊脚竹楼上下来一群人,当中簇拥着一人,男男女女,均是畲族儿女的传统打扮,头戴银饰,又都是俊俏的样貌,好不亮眼。
唯有当中那人服饰没这么隆重,白上衣,草青麻布裤,袖口裤腿卷在手肘和膝盖,只在边角和领口缀点少数民族的特色花纹··身量颀长,纤痩而又肌理分明··奶白的肤色,衬着额间的殷红美人痣,看得人晃眼。
额上被人起哄裹了头巾,那打结的布条垂下来,荡了荡··——叶生歪了头看他,唤:“沈昱……”·沈昱突然停止了思考··一个小不点迎上去,抱了大腿,叫:“叶老师。”
叶生抱起槌槌,却牵到沈昱跟前:“你帮我看一会槌槌,好吗”·沈昱和那小鬼再度大眼瞪小眼,不妨手里的彩球被人抽了去,换成了一个小孩。
那一大堆人簇拥着叶生走了,遂实热闹··成奎看看他俩人,解释了一下这边的风俗··这彩球和姻缘挂得上点勾,- she -箭比赛中夺冠的人和捡得彩球的人结亲,必是一门好姻缘。
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沈昱听着就笑了··这一处擂台的人散去,还有更多的热闹去寻··沈昱抱着槌槌走了几步,洁癖发作,觉得呼吸道的空气都充斥了人群传播的细菌,急需逃离。
干脆再问:“去哪·”·槌槌这一次给他指点了路线··沈昱心想,果然之前在诓他··没走几步就把小屁孩放下了,不老实的小孩,跟他老师一样一样的。
槌槌被人抱起来又放下来,也不会不适应,指着一处休闲兼卖银饰的屋子喊:“这里,这里·”·许是外面烈阳高照,太过燥热,虽是三月底的初春,小店仍然开了空调冷气。
沈昱进来屋,那股子燥热总算消下去了··槌槌抓着他的衣角四处望了望,嘴里叽里咕噜含糊不清叫一个名字··沈昱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珠帘后,一个比槌槌更小的娃娃赤着脚丫子从小店里间跑出来,穿着小巧的民族服饰,玉雪可爱,叫着:“槌槌哥哥”·咣当,撞到他腿上,猝不及防,沈昱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思维再次停止运转。
顾客中有人喊:“还少个手镯哟”·沈昱如此自然,从一旁的柜台拾了个银手镯,扶起小孩给他戴上··成奎负责自动结账··年年脖子上,脚腕上,都带了叮叮当当作响,代表祈福平安的银饰,左腕子上再添一只就齐全了。
一名跟出来的妇女弯腰抱起年年:“这位先生,您这是……”·沈昱又转移了视线,如同他在酒店正式面见叶生般,不敢正眼相看··成奎很有眼力见地把槌槌领过去。
妇女恍然大悟:“您是叶生的朋友吧,他拜托你帮忙照看孩子的”·沈昱一言不发,点点头··成奎道:“刚刚叶生好像去领奖了,让我们到这等他。”
“那你们这边坐,喝杯水·”妇女很热情··成奎跟她搭话,妇女自称是叶生的大姑,开着这家小店·焦≈糖≈独≈家·两个孩子想来这里玩,家里人没空带,便送到她这里。
也刚好和许久不见的爸爸见个面··爸爸成奎诧异一瞬,他知道叶生收.养了一个犯人家庭的小孩,可这个小一点的娃娃是怎么回事·大的叫叶生老师,小的叫爸爸——不会真的是亲生的儿子吧·看年岁,也是这三年里出生的。
完了,哪个女人·成奎老父亲般,对沈昱痛心疾首,几乎恨铁不成钢,让这人当年不中用,叶生跟别人跑了吧··现在想追回来,人家有家室了。
成奎悄悄看沈昱··沈昱已经恢复满目淡然,竟然不像是不知情的样子··不对,没听说过叶生这几年跟哪个女人在一起过啊··成奎蓦的心凉,失职,是他的失职,个中隐情竟然毫不清楚。
幸好沈昱就没打算单靠他一个人了解叶生的事··成奎松了一口气··妇女说了会话,回去柜台招呼客人··成奎在后头看着,沈昱和两个小孩面对面坐着,只差面面相觑。
心里便祈神拜佛,求叶生赶快出现··小孩子坐不住,一会就闹腾开了,主要是年年说话,槌槌听··咬耳朵嘀嘀咕咕,讨论对面的沈昱怎样怎样,还自以为他们的音量,别人听不到。
“他是谁呀,槌槌哥哥·”·“不知道·”·“你跟他一起来哒”·“嗯·”·“那你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年年气鼓鼓地撇头又转头:“好吧,爸爸呢你一定知道在哪吧”·槌槌有所感应似的转头。
沉浸在年年这孩子鬼精鬼精的,怕不是幼齿版沈昱成精了的成奎跟着看窗外··叶生踩着碎光踏上木制台阶,整个人令他耳目一新··平常人所说的“以貌取人”不可取,但若改为“以相取人”的话,大多数情况下又并非指对人的偏见。
相由心生,好相貌,是心灵美的体现··真正的好看,是举手投足里的赏心悦目,是眼角眉梢的光风霁月,是在落魄岁月里依然保持的优雅与从容··成奎直觉叶生做到了一点。
“奖品你没换到吗”·“是一箱水果,家里有,不如留着彩球做个纪念·”·“你这孩子·”叶生大姑失笑。
叶生跟她寒暄完走过来,见到年年的手镯惊奇:“谁给你买的”·年年一指对面:“他·”·叶生憋笑:“他是谁你该说什么”·年年抱着槌槌想了一会,很不情愿地抬头:“谢谢伯伯。”
沈昱再次被这声伯伯噎到,目光扫到对面坐下人脸上的乐色,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懊悔··当初说不喜欢孩子的也是他··现在被孩子讨厌的也是他。
年年的小表情小动作,都在说明,他不喜欢沈昱··叶生坐了点沙发边,把彩球放在桌上给两孩子玩,垂眸看着他们说:“这银镯子就是一个平安的寓意,倒没必要买这么好的,回头我把钱还你吧。”
沈昱一噎,鬼使神差开口:“这镯子成色不好·”·叶生抬头:“噢·”·冷冷淡淡的反应,沈昱那句“哪天他带更好的过来”就没了下文。
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彩球咕噜咕噜滚到了他那边,沈昱伸手一挡,两个孩子都眼巴巴看着他··他稍一用力推过去,彩球又被槌槌滚了回来··年年一把抱住槌槌手臂:“不要跟他玩。”
叶生一拍他小脑袋:“说什么呢,乖孩子不可以对残疾人有歧视·”·“噢·”年年把彩球滚过去·他比他另一个亲爸有同情心,不歧视残疾人。
后座的成奎都快笑出声了··沈昱黑着脸跟两小孩玩起了滚彩球游戏··叶生掩了唇起身:“你们俩乖乖的跟伯伯玩,爸爸去下洗手间·”·到了洗手间,他彻底憋不住笑意,边洗手边笑。
看他的沈先生吃瘪怎么会这么有意思··“很有意思吗”洗手台镜子倒映出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影··“戏弄我很好玩吧,叶生。”
沈昱重复··叶生飘忽了视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沈先生·”·沈昱冷笑:“不叫我名字了·”·叶生摸摸鼻子。
他求饶的时候爱叫沈先生,顶撞……·“顶撞我的时候就敢直接叫我沈昱·”·叶生震惊后退,沈昱怎么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沈昱提着手杖,慢条斯理绕着他走一圈:“我们叶生还是这么容易被看穿。”
“有么……”叶生咕哝,唰的又后退几步,反应过来,沈昱在诈他··沈昱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径直逼近,压着嗓子几近咬牙切齿道:“你想做什么”·耳边音色喑哑,隐约可觉主人的气急败坏。
“别告诉我这只是一场巧遇·”·“先是安排那小孩在路口把我引过来·”·“又把彩球- she -落在我手上·”·“还有接待我那天的娴熟老练。”
“我们叶生成长了啊·”·他像是赞叹似的表扬,一句接一句的强势逼问只怕要让人节节败退··叶生却只是笑:“勾引,我这是正大光明的勾引。”
沈昱今天已经语噎了无数次,出乎意料了无数次,瞳孔放大一瞬,盯着叶生不敢置信半问:“真的”·“真的·”叶生歪头看他,抿着唇笑,“那你上钩吗”·沈昱又欺近了几分,伸手轻柔地拂过叶生脸颊,又像做梦般不敢碰触,唯恐还想过去几年一样,梦醒了,人就没了。
“手段低级·”他低声说道,但很受用,叶生要是再来一次,他保不齐还得狼狈落跑一次··哼,叶生瞧着沈昱,心里哼声,还想让他上赶着服务他,想的美,有过一次就够了。
反正鱼儿已经上勾了,欲擒故纵才美,何进昨个指点他说,看中时机抽身而退才是上上策··什么时候合适·就是这个时候··沈昱脸情不自禁埋在他颈间,温热的呼吸全喷在他衣服里,紧紧拥抱着他,几近失去男人自持力的时候。
他推开他:“好了,我得回去了·”·沈昱简直被气笑:“你还想全身而退·”·“不像您是孤家寡人,我有俩儿子要照顾,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沈昱直觉是在刺他,偏偏叶生是很真诚的口吻,还有几分可怜巴巴··空落落的手心无意识伸缩了几下,沈昱咬着后槽牙,眼角发红,看着人要走也不敢上前拦住的模样,哪有半分在外面的优雅从容。
叶生似有所感回头——·沈昱忽的丟了所有禁欲自持,一步上前,遮了他眼睛,折腰按在洗手台上··突然……就理解了楼衡的想法··沟通不了的,都在床上解决。
·叶生腰肢弯成一个柔软的弯度,惊恐得胡乱踢腿:“沈昱你做什么”·“嘘·”清冷的嗓音在他耳边低低说,“你得给上钩的鱼儿一点鱼饵吃。”
叶生颤巍巍抬起一根手指:“一点,就一点·”·“好·”沈昱像以前一样,用温柔带笑的宠溺语气答··慢吞吞蹭着叶生的脸庞,沈昱乖顺地像一只求主人抚摸的猫儿。
叶生被放开眼,不禁抬手摸了摸他头顶··下一秒,沈昱一脚踹开隔间门,旋身就近把叶生带入一个隔间··卫生间留下轻轻一声惊呼:“你来真的”·隔间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重复提示:·上一章……嗯,看了评论区才发现,昨天可能是时间不够,写得太赶了,所以现在补充上内容,主要是最后叶生和侄子何进的部分,帮助补充新人设和剧情。
买的不用再花钱也能看,感谢体谅o(≧v≦)o·另,主动是主动,火葬场还是要有的~╮( ̄▽ ̄)╭·要不然太便宜沈某人,hhh·第58章 走失·临近正午, 成奎得到短信通知, 先把年年和槌槌带到车上,在小镇外面等着。
回想在小店的场景,叶生刚离开去洗手间, 沈昱就起身跟上去了, 半个多钟头还没回来··成奎见了哪里有不明白的,心里默默又念了几句道德经··平心静气。
好声好气哄着小孩跟他走时,有一瞬间, 成奎不怀好意地想,沈昱不会是想通过拐跑叶生的儿子,拐走叶生吧··啧, 手段低级··到了车上, 让司机陪着俩孩子玩耍,成奎远远叼着烟,蹲在石头墩子上看,越看那小娃娃越像沈昱。
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绝了··那傲娇劲,那目中无人样,和对玩伴的占有欲,妥妥一个翻版的沈昱··嗯, 还是好奇孩子哪来的··换了正常人, 孩子大部分都是推动父母复合的催化剂, 换成沈昱……·成奎觉得不能算是好事。
沈昱回头来找叶生,是证明他放不下叶生,可他能接受一个不再全身心依赖他的伴侣吗·沈昱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 亲手将叶生养成他喜欢的模样。
现在是离他的期望千差万别了··沈昱也没再说什么··可问题就是话太少了··这三年成奎留在国内,没跟在沈昱身边,也不知道沈昱到底经历了什么。
愈发沉默寡言··以前搁叶生面前至少能侃侃而谈半个小时,各种调.情话不要脸地一箩筐倒出来,直听得叶生羞红了脸,自己还气不带大喘的云淡风轻··现在呢,是半个字都蹦不出口。
还动不动不敢正眼瞧人··别以为沈昱不露声色,别人发现不了,他成奎以曾经的侦察兵名义发誓,沈昱绝对对叶生怂了··感觉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完全反过来了一样。
叶生要是知道成奎的所思所想,得呕死自己··落个好没脸,他软着腿好容易从卫生间出来,俩孩子还不见了··他没脸回去见何进了,完全辜负了他侄子的期望·身后的男人一副犯错了的样,亦步亦趋跟着他,想伸手扶他。
“不……不要脸”叶生打掉了沈昱的手··半小时前在隔间,他羞愤欲绝时也是这么骂的,当时沈昱用他之前的话回敬:“叶生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一副受伤的纯良表情··叶生恼得当场咬伤了他手心虎口··沈昱的改变,就是从内里的不要脸,变成了明面上不加掩饰的不要脸,·偏偏在成奎等外人面前,就装出一副沉默寡言、无所适从的内敛样来。
叶生简直恼得牙痒痒··他没看到,沈昱不顾流血的手心也要抱住他继续的神情,突然染上了落寞似的沉重··腕表指向十二点半,成奎转头看到他的老板老板娘出来,拍拍手招呼两个玩远的小孩过来集合。
原本慢吞吞挪步过来的叶生接了个电话,倏的一急,变了脸色··毫不犹豫甩开沈昱去抓他的手,快步过来跟成奎说:“成哥,麻烦你载我回去一趟,我有急事。”
成奎看沈昱··沈昱颔首:“开车·”·留下司机在小镇等着,成奎开足马力当起了司机,偶尔瞟两眼副驾驶垂眸低眉,与人通话的叶生。
突然想到了叶生的变化在哪··叶生啊,他变得更加温柔强大了··这是他的成长··内心世界有一颗慈柔菩提心的人,平易近人,酝酿出慈美的风貌。
这种慈美不会被岁月轻易抹去,只会随着时间的沉淀愈发成熟··叶生在一声声安抚家里着急的何母和何大姐等人··幼儿园的一个孩子不见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也不要慌,赶快想想妮妮会跑去哪,还有联系到她父母。”
“她爸妈不在我知道,不是还有她伯父一家吗,拜托他们也一起找·”·“一定先去水边看看,如果孩子落水了……不,不会的,我马上就回来。”
叶生合上手机,双手合十,不是在祈祷妮妮平安无事,而是思考妮妮会跑到哪··任何时候祈祷都没用,只有靠自己··沈昱带着两个孩子在后座,大的独自系了安全带,小的窝在他膝上。
怀里抱了一个软绵绵的小团子,他周身不得劲··手劲大了小了都不行,年年会挣扎反抗,年年本来就不喜欢他··要不是叶生此刻顾不上年年,年年肯定对着他哭出来以示不喜。
好像感受到叶生的焦虑,渐渐年年乖巧下来,不再抵触,用力抓着他的衣襟··沈昱悄悄弹了下他Q弹的肥脸蛋,傻样,还不是一样被叶生忽视了··年年鼓了脸瞪他,沈昱正烦闷跟他大眼瞪小眼时,不防右手虎口的牙印被只小手碰了碰。
槌槌小心翼翼瞧他··没大没小··“你们叶老师咬的·”沈昱扯扯唇角说··槌槌睁大了眼睛,看看前排的叶生,又看他··不可能。
爱信不信··沈昱扯扯衣袖挡住··叶生的村前有一棵大榕树,绕过这棵树进去,再行驶一段路就到了围屋··围屋里,何母听到动静,慌里慌张跑出来:“还没找到。”
叶生心里一悬,距离妮妮失踪都三小时了··何大姐她们一开始还想瞒住他不说,觉得自己能找回来··叶生又气又怕,压下火气对年年和槌槌,还有幼儿园的孩子们说:“你们乖乖在家里等着,叶老师去给你们把妮妮找回来。”
槌槌点头:“嗯”·年年还在沈昱臂弯间,扬着小拳头说:“爸爸加油”·“这两位是……”何母看着车边的人问。
“妈你走不快,在家里看着孩子们,顺便招呼一下他们,我先走了·”叶生完全顾不上沈昱了··作为被顺带招呼的客人,沈昱单手抱着粉雕玉砌的年年,右手拄着手杖,身后跟着牵槌槌的助理,气场无论如何都不能是容易被忽视的人物。
得亏何母没见过沈昱,否则一定- cao -起扫帚打出去,还能想着客客气气迎进去·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叶生不在,沈昱也没有独自踏入他家门的意思,他想的是,有朝一日,堂堂正正在叶生的陪伴下步入围屋。
把年年和槌槌放进院里,沈昱退下来,吩咐成奎去叫帮手帮忙找人,自己顺着叶生离开的方向跟上去··叶生首先想到的是妮妮的伯父家··小孩子受了委屈,喜欢躲到熟悉的地方藏起来,何大姐她们找过也可能有遗漏。
因为她们误会妮妮偷了别的小朋友的发夹,妮妮听到她们找来的声音,反而会躲得更严实··叶生就不一样了,绿荫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喜欢这个慈眉善目,会给他们变魔术带好吃的零食的叶老师。
沈昱过来时,他正一声声叫妮妮,把屋里屋外都寻了个遍也无果··妮妮伯父说,孩子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沈昱一个眼刀就剜过去了,不中用的临时监护人家长,把他的叶生吓着了。
这时候还刚好有一个哑巴过来,着急忙慌打手势,说是村里的水塘发现了漂浮物,很有可能是小孩子··叶生他们一时没看懂他手势的意思,还是沈昱给翻译的··沈昱是越着急越冷静的人。
叶生打了个趔趄,沈昱以为他要支撑不住跌倒时,叶生又挺立起来站直了,面容沉稳道:“我们去打捞·”·妮妮就是真的落水,他们也要把尸体打捞上来。
如果不是,那就去确认情况,排除这种可能- xing -··叶生和何谷声、妮妮伯父伯母一道,快步赶去池塘··沈昱在原地愣怔许久,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叶生的变化。
不是在出租屋和小店卫生间,故作老练姿态调戏他的那种感觉··叶生是真真正正地成长了··好像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沈昱自嘲一笑··等他到了池塘边,差点被眼前的场面惊到窒息。
叶生竟然毫无防护地直接下水,跟那些打捞的村民·不,重点不是没有防护,是叶生根本就不应该下水··这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到底是初春的天气,塘里的水还是寒凉的。
沈昱死咬后槽牙,抬脚要去拦,想到叶生方才接到通知后毫不犹豫甩开他的手,生生止步了岸边··他应该明白这一点,就像叶生三年前对他说的,他不能霸道地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伴侣身上。
沈昱告诫自己,这几年他做心理治疗,已经学会了给伴侣自由,他能做到尊重叶生··可看着叶生下塘,还是不可避免的憋闷··换以前,他定会阻止叶生,凭什么要他的人为一个外人做这么多,不值当。
可他今天要是敢上前一步阻拦,绝对会把人再次推远··克制压抑着,塘里叶生一声惊呼,沈昱所有的理智全换成了去他.妈的冷静··毫不犹豫渡水下塘,手杖随手扔在岸上。
叶生拖着充气玩偶,转身和他面面相觑:“沈昱……你下来干什么”·沈昱- shi -了衬衣,淡定脸理理打- shi -的发丝:“爱护未成年,人人有责。”
——·叶生拖了一只充气玩偶上来,根本不是妮妮··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可孩子还是要继续找下去,妮妮会去哪呢·叶生缓了口气,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争论,脑子里灵光一闪,顾不上穿鞋,拔腿就跑。
“叶老师”有村民送上自行车给他用··叶生来不及道谢,骑上就往村口的大榕树下去。
这是他们村的标志- xing -古树··许多出去打工的年轻人都会在这里,和送别他们的家里人告别··妮妮的父母也是在这,看着她的父母离开的··很多大人告诉她,想爸爸妈妈了,就来这里看看,也许能看到从外地回来的车子。
她等啊等,榕树下冷清清的,没多少人经过,只看到一辆漂亮的小汽车过去,车里有一闪而过的叶老师,可她不敢叫住··“妮妮·”·半梦半醒中,有个轻柔的声音呼唤她。
她再也忍不住了,从大榕树后面跑出来:“叶老师”·“妮妮”叶生冲过去一把抱起她,力尽坐倒在树根上,直大喘气。
“叶老师,我想要我的爸爸妈妈·”小小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叶生揽着她的小脑袋:“叶老师知道·”·妮妮下巴倚在他肩上,不哭不闹。
父母离异,出轨的父亲抛下家庭跟小三跑了,被迫离婚又失去孩子抚养权的母亲,没脸回娘家,孤身去外地谋生,无影无踪··绿荫幼儿园像这样特殊情况的孩子不多,大部分是父母在外面工作的留守儿童,可每一个孩子都这么乖,简直叫叶生无可奈何地心疼。
“妮妮,跟叶老师回家吧·”·“嗯·”·——·围屋外,成奎站在车边,惊讶地听着里面叶生第一次发火的动静··叶生说的方言,他不大听得明白,但话里的怒气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想必这一回小孩受委屈,被误会,又走失的遭遇,真的吓坏了叶生了吧··叶生却不只是因为自己的后怕而生气,他在批评何大姐身为院长的监管不力··像今天妮妮能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大中午趁着吃饭的时候从围屋溜走,等明天是不是会有更多孩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跑出去。
·而何大姐等人根本发现不了··何大姐抱着妮妮在膝上,给她喂迟来的午饭,脸上青红交加,挂不住脸,可也得受着小弟的批评··是她没做好。
叶生已经给他办起了绿荫幼儿园的一切,只要她做好一个院长··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而幼儿园的老师蓝铃铛,已经红透了脸,冲叶生猛地鞠躬大喊一声:“对不起”·拔腿跑了出去。
成奎猝不及防和她相撞,扶住女孩的同时不忘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小姑娘没事吧,哭什么·”·“都是我误会了妮妮,她才跑掉的,呜”·“不是没对你生气吗,别哭了,小姑娘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叶生发火也是冲何大姐她们去的··反而是蓝铃铛这个误会妮妮偷东西的老师,他没多说什么··蓝铃铛也是太年轻,处理不当突发.情况可以理解。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想哭,都是我的错,铃铛不是个好老师”女孩哇的一声哭出来,一阵烟似的跑掉··成奎尴尬地收回被铃铛甩掉的手,回头看车里的沈昱。
来来往往的村民好奇地看他们的车,看车里的人··沈昱都无动于衷··他低垂着眼眸,身上的衣服还是- shi -的,神情不知道是失落还是低落··成奎知道,是因为叶生找到孩子回来后,一直没出来找他进去。
事实上,他在成奎眼里,面对叶生时的无所适从和嘴拙,都是真实的··反而在叶生面前的强装镇定是演出来的··“沈先生……”·“开车,回去。”
“是……”·成奎回头望望身后的四层围屋··第二层的房间阳台,年年抓着栏杆踮脚看底下的车开走,拍拍手道:“走啦走啦”·槌槌歪头看他:“年年不喜欢那个伯伯”·年年的童言童语说:“他坏,会欺负爸爸。”
“噢·”槌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在屋里的垫子上坐下··年年却还有问题,伏在他小短腿上说:“妮妮姐姐去找她的爸爸妈妈了。”
“嗯·”·“槌槌哥哥也会去找吗”·“嗯·”槌槌点头··年年突然生气:“不行,槌槌哥哥不能走”·槌槌认真想了想:“等他们放出来。”
等他的亲生父母从监狱里放出来,他迟早要离开这··年年都可以预想那样的场景,一想就仿佛已经发生了一样,爬起来哭着说:“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他推槌槌:“你走,你走,我也不要你了”·跟着站起来的槌槌措不及防,摔了个屁.股蹲:“年年……”·年年哭着背过身去,不理他。
槌槌慌了··楼下叶生刚跟谷声嘱咐完,送孩子们回家时更要注意安全··一口气还没缓过来,槌槌跑下楼一把抱住他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年年不理我。”
叶生太阳- xue -一鼓,习惯- xing -以为是年年又欺负槌槌了,要上去说年年两顿··想起蓝铃铛刚因为不分青红皂白误会妮妮的惨案,尽力把火气压下去,跟槌槌了解前因后果。
当下听完槌槌磕磕绊绊的解释,失笑:“没事,年年可能是想岔了,小- xing -子上来了,叶老师帮你想办法·”·他故意提高音量,扬声对二楼说:“现在我们先去吃好吃的,没有年年这个小气鬼的份”·叶生把妮妮一起叫过来,去厨房端出温着的鸡蛋羹,一人一小碗用小汤勺挖着吃。
槌槌看看灶台里,没有第三碗,直愣愣地跟叶生说:“叶老师,我的能给年年吃吗”·叶生笑:“嗯·”·槌槌抱着碗,颠颠就上楼去了。
叶生不放心跟在后头,亲眼看着他儿子被一碗鸡蛋羹讨好,吃完就原谅了他的槌槌哥哥··叶生好笑不已,敲敲窗子道:“年年,不准欺负哥哥·”·小年鼓了一张软萌的小脸无辜说:“槌槌哥哥,我欺负你了吗”·槌槌不爱说话,只摇头。
“看吧·”小年傲娇地抬了下巴··叶生没好气,进屋,指头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额头:“你就恃宠而骄吧,小坏蛋·”·小坏蛋抱住他的槌槌哥哥,亲了人家一脸口水:“我最喜欢槌槌哥哥了。”
只比对他爸爸的喜欢少一点点··槌槌身体一僵,板着小脸一字一顿说:“嗯,我也是·”·叶生要被气笑了,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还有年年这小气鬼,自己乱发脾气,还要别人道歉,跟他爸一样小- xing -子——·欸·说到他爸,叶生终于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这一遭遭的,他把沈昱给忘脑后勺去了。
赶快到阳台往下一瞅,沈昱的车子早没了踪影··叶生下去问他妈:“外面的人走了什么时候”·“早走了,你搁院里发火的时候,对了,那人是谁”何母狐疑的目光就投到心虚摸鼻子的叶生身上了。
“臭娃子你还敢把他带到家里来”反应过来,何母- cao -起门后的扫帚就打··叶生赶忙躲,不忘问:“铃铛也走了”·他刚刚把话说太重了,还不知道小姑娘怎么伤心呢。
现在天色也晚了,铃铛一个人走山路回去不安全··叶生想着给沈昱打个电话,请他载铃铛一程,也好趁势跟沈昱说两句话,探探口风··可是何母追问得急,他着实抽不开身。
铃铛那边倒不用他- cao -心,成奎开着车出村,很快追上了她··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小姑娘一个人在暮色里走,边走边哭,看着实在不落忍··成奎降下车速,越俎代庖问:“小姑娘,去哪”·铃铛回头,见了车子新奇,抹了泪水,眼里迸出亮闪闪的光来,衬得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愈发明亮,是城里女孩没有的光彩,笑容也好看得紧。
成奎暗道小女孩心- xing -,情绪变化真快··“我回蓝家寨,蓝家寨知道伐”·成奎抬头看后视镜,沈昱掀了掀眼皮,没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知道,上来吧·”不知道就问路呗,不成还有导航呢··成奎犹豫是让铃铛坐副驾驶还是后座··后座那尊大神怕是不乐意私人空间被破坏,那就上副驾驶吧。
熟料沈昱这时候降下车窗来,露张脸的功夫,小姑娘已经欢欢喜喜扑过去了··成奎扎心了··铃铛打不开车门,还是沈昱倾身亲自为她开的门,面上一改方才的冷色,笑意融融。
成奎想起来,不说内里怎么样,至少沈昱这种人面上还是个道貌岸然的绅士,表面功夫做得足,给小姑娘勾得一勾一个准··车子缓缓提速前行,后座的男女交谈甚欢。
成奎有一下没一下听着沈昱套小姑娘的话,把铃铛的家世都打听清楚了,又说到来绿荫幼儿园的目的··突然就听到小姑娘坚决反对说:“不行,我要给叶生哥看孩子。”
“咳……”山路难行,成奎准备停车修整,闻言喝着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是给何叶生看他幼儿园的孩子,还是给他生孩子来看啊,成奎觉得她说的是后者。
沈昱的前话是劝蓝铃铛另谋高就··短短几句交谈间,他就套出了蓝铃铛喜欢叶生的小秘密··情敌必须隔开,尤其是在这个他和叶生感情不稳定的时候。
未料女孩意志坚定,踢到铁板,也没关系,沈昱调整架势,含笑着开口……·山路崎岖难行,成奎一口气冲下去,不能分心,等开到宽敞平整的马路上,看到后座情况唬了他一大跳。
小姑娘泪眼汪汪,旁边的沈昱好整以暇,显然是被后者说哭的·他还没停稳车,小姑娘哭着就跑下车了,这还没到目的地呢……·“回去吧。”
沈昱发话··成奎懊恼一声,见他惹哭了小姑娘还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憋闷,踩了个油门冲出去了··特娘的沈昱哪里算绅士,他就是个禽兽斯文败类·第59章 反撩·那条大马路其实到蓝家寨已经不远了, 铃铛哭着跑回来, 任谁问怎么回事都不答。
还是族里的老嬷嬷知道她的小秘密,好好宽慰了一阵,最后说:“咱们铃铛喜欢谁就去说, 不用怕·犯了错也不要怕,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就是古代的皇亲贵族,老嬷嬷也觉得他们的铃铛配得上。
铃铛啊,是他们寨子的小公主··哇, 铃铛破涕为笑,觉得嬷嬷好霸气··以前也是,嬷嬷有一手好医术, 不是寨子的人不救的, 任谁求都不行··只除了她。
第二天欢欢喜喜出门,把自己盒子里的,新买的发卡,装了一大袋提到围屋,亲手送给妮妮,郑重其事地弯腰道歉··果不其然,叶生看到这一幕, 弯眸笑了··铃铛最喜欢这样笑着的叶生了, 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温柔, 都要好看。
铃铛高兴了,给妮妮打扮得美美的,领出去和其他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孩子们一声声叫她:“铃铛老师铃铛老师”·欢快地追逐着她清脆如铃的笑声。
解决完妮妮的事, 铃铛还有心事··她绞着手指,好几天上课总不专心,想着老嬷嬷话的同时,也想到了那天沈昱给她说过的话··适逢何进放清明节假期回家,她远远看到路上背着书包的少年人,哇的一声惊叹迎出去,双手插腰打趣说:“阿进阿进,你终于舍得回家啦”·铃铛插腰一点不显傲慢,反倒透着一股子惹人喜爱的娇憨。
一张水灵灵的脸蛋毫不避嫌地怼在何进面前··比起女孩尚未成熟的心- xing -,少年人老成得过分··何进面色不改说:“是啊,回来教我们铃铛老师怎么考幼师证。”
哼,铃铛不爱听了,她最不耐烦学习了··下一秒又把头转过来,拉了何进胳膊到一边:“阿进阿进,我跟你说,那天来了个怪大叔……”·何进面色渐渐凝重,抬眼看见羞答答的铃铛,收敛如常:“你喜欢我舅”·铃铛羞恼地拍他肩:“现在不是说我的问题,是那个大叔,他和叶生哥是一对”·慢慢瘪下嘴,铃铛泄气:“而且我不能让叶生哥知道啦,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有喜欢的人是应该勇敢说出来,可也不能为此拆散一对的爱人··她的苦恼正是这个··何进直觉不对劲,认真追问一下,套出铃铛的话来,暗道遇到对手了。
这个沈昱好心计,利用女孩单纯的- xing -格,巧舌如簧一顿明炫暗贬,唬住了人,还令铃铛相信了他口中编造的和叶生的真挚爱情··铃铛自惭形愧下,沈昱又占据了道德高位,让铃铛更不敢表达心意。
这样就达到了他驱赶潜在情敌的目的··真是事实就靠一张嘴瞎编··何进不能让他如意,松开紧皱的眉头对铃铛说:“怎么会,铃铛想跟我舅表白也不要紧,如果真的如那个男人所说,他和我舅的感情很好,你说出来也影响不了他们。
相反,我舅还为自己有人喜欢着而高兴,谁不希望自己有更多人喜欢呢·再说……”·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何进一板一眼道:“他们不是还没确定关系吗,我舅可是到现在还没一个名分。”
铃铛听得一愣一愣的,云里雾里还没理清头绪,就被何进劝说得立刻决定,现在就去找叶生表白··“我先进去,给你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哦哦、好……好”·——·叶生在二楼看到楼下这对少男少女相携离开,不禁感叹轻笑。
铃铛果然是喜欢何进的··不过何进太严肃脸了,导致铃铛只能每回见了他这个舅舅讨好··叶生完全把铃铛搁他面前的羞涩误会了,还想着要不要去点破何进呢。
他侄子太老成了,一点不可爱,有个率真单纯的另一半中和一下也好··何进看着下楼笑眯眯的叶生,后背一凉,直觉他舅想岔了··“铃铛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何进咳一声:“她遇到了朋友,在外面说两句话。”
·“哦”叶生一副跟他谈心的架势,拍拍他肩膀说:“阿进啊,你看舅也不反对你早恋,老实跟我说,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何进习惯- xing -皱眉,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能是男孩子,并且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不合时宜的脸。
“没有,舅,你这话可别让我妈知道·”何大姐最怕耽误何进学习,尤其是早恋这种大事··“欸,舅当然知道,这不是私下里过你说说嘛,所以到底有没有,比如铃铛多——”好。
何进站在楼梯口,回身打断叶生的话:“还有,谁说铃铛就一定是喜欢我·”·“不是”叶生比比手势,“这不是你们俩同龄人……”比较容易动心。
何进俯下身笑:“年龄不是决定因素·”他舅跟那个沈昱还不是相差八岁··“能麻烦舅帮我煮一碗面吗,有点饿了·”何进上楼前说。
叶生就乖乖去了厨房,他侄子攻气十足刚刚那个笑简直了··铃铛跑进来,看到他果然独自在厨房,害羞地从门后探个头:“叶生哥”·叶生边烧火,边想着何进刚刚的那句反问,谁说铃铛就一定是喜欢他了。
不是何进,那铃铛喜欢谁·就听铃铛冲进来:“叶生哥,我想让你知道,铃铛喜欢你”·火光照出一张呆滞愕然的脸。
——原来是他啊··叶生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女孩的喜欢纯粹,也许是对成年男人的单纯仰慕,不是真正的喜欢··不能打击,也要委婉而清楚地拒绝,免得让女孩继续滋生不该有的想法。
而拒绝一份喜欢的最好理由,大抵是另一份喜欢··叶生清清嗓子:“铃铛……”·“你不相信我”铃铛在他思考的几秒钟内,把他的想法揣测得清清楚楚,“果然那个大叔说得是对的,我跟你表白,你根本不会当一回事,因为我们年龄差摆在那,你觉得我这是没长大的不成熟喜欢”·叶生:……那个大叔到底是谁坑他·铃铛泪眼汪汪掉眼泪:“可我是真的喜欢,从我初二时跟阿进来这里做客,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铃铛,喜欢不是这么简单的事……”·铃铛扭脸就冲他吼:“叶生哥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说着抽抽搭搭就跑出去了。
叶生脑子还懵的,讨厌他了,倒是把称呼换一换呀··就见铃铛又抽抽搭搭跑回来,从门后钻出一个脑袋来··“叶生哥,我是骗你的,我还是会喜欢你的,就算……就算你不喜欢我……只是,我不会再说出来了,我要把对你的喜欢藏在心里。”
叶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铃铛也不需要他说说什么,“呜”的哭了一声道:“谁让叶生哥已经有个这么好的丈夫了”·叶生:“啊”·“谁跟你说这些的”叶生笑着咬牙。
“就是那天坐小汽车来的大叔呀”铃铛怂怂的,“他还说,会跟叶生哥很快就结婚了·”·叶生掰断了一根手腕粗的柴火。
编,沈昱就编,编了个纯情罗曼史给铃铛听,就忽悠人吧他··安抚好哭唧唧的铃铛,等院里孩子们放学,叶生和她一起送他们回敬··谷声开车依旧稳健,小三轮在他手下稳稳当当。
逐个送完孩子,铃铛也回家了,谷声最后把叶生送回围屋··“麻烦谷声哥了,就到这吧,你回去路上也小心·”·谷声不能说话,笑容却暖,鼓鼓肱二头肌,表达自己的可靠,请叶生继续相信他,能把幼儿园接送孩子的任务完成好。
叶生笑着回应完,暗叹这样好的人可惜了,谷声长得端正,身材板结实,- xing -格也好,就是不能说话这个缺陷毁了所有,早早辍学在家··幸好他人积极乐观,自己学着开车,谋一份生计。
叶生自己想着别人的人生上楼,不料别人也说着他的事··何大姐熬了鸡汤给儿子送来,说到叶生好不容易寒窗苦读考上大学,却只能回老家当一个清贫的老师··幼儿园再开下去,只怕叶生的一中老师也没得当了。
“你舅这样哪有前途……”·“妈……”何进无奈中掺杂了一丝烦躁,听他妈明里暗里,几次提醒他不要学他舅,何进再孝顺母亲的人也烦了。
无论如何,他舅都是他最尊敬的人··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他以后走出去做出事业是有前途,他舅现在做的事也有意义··有什么好比较的··甫一回头,叶生立在灯光下,孤影萧条。
年轻的男孩尚不懂如何处理这种尴尬的局面··何大姐已经游刃有余地迎上前,笑着打哈哈··叶生也笑:“阿进比舅厉害,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福泽乡里。”
他这话是对着何进说的,稍稍缓解了何进因为母亲的羞赧··何大姐听了很高兴,嘴上还推脱着:“哪里哪里,出人头地不指望,就盼着他能挣个好前程,别跟我们一样只能窝在大山里,他现在还要你这个舅舅多帮衬。”
叶生点点头:“这个自然·”·何大姐话说得谦虚,其实她对自己的儿子非常有自信··她的一生已经看到了尽头,半生因为嫁错中山狼活得憋屈,可提起自己的儿子何进,自豪和骄傲却抑也抑制不住。
这让叶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曾经,他也是何母引以为傲的儿子··何母和何大姐不愧是母女,都把自己所有的期望放在儿子身上··唯一不同的是,何进是真正的天才,叶生天赋平平。
他曾经令人称羡的聪明,全靠勤奋堆砌··走出这片大山前,他只知道读书,只要读书好了,所有人都会夸赞他··走出这片大山后,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不只是身份家世的差距。
有些人的优秀,是他如何挑灯夜读也企及不了的高度··最后,他连书也读不过别人··出了何进房间,叶生拍拍脸,赶走不好的情绪··进了自个房间,看到床上和槌槌说悄悄话的年年,脸上就笑开了。
“说什么呢,乖儿子·”叶生一把抱起年年转圈圈··年年咯咯笑着说:“不告诉爸爸”·槌槌刚想开口的回答就咽回去了。
“小样,两个小家伙还有秘密了·”叶生给他们挨个刮刮鼻子,“爸爸伤心了,不想说话了·”·他一头倒在床上,掀了被子蒙住头,稍微……有点想联系沈昱了。
那人在干什么呢,回去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过来··他前几天回一中上课也没碰到他··现在放假他回家了,就更碰不上他了··欸,叶生用力再拍拍脸,要有志气,不联系就不联系,他一点不想念那家伙。
掀开被子,叶生把趴在他身上的年年提溜起来,又把被子里的槌槌挖出来,一起丟到枕头边:“快睡觉,不准玩捉迷藏了我数三二一,看谁先闭眼。”
年年率先唰的以手蒙眼:“窝闭啦”·闭上眼,睡觉觉,一觉便到天亮··叶生轻拍着年年后背,嘴里哄着人,不一会儿,自己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被兴奋的年年蹬在腰上踹醒:“挖宝挖宝快跟年年去挖宝”·叶生迷迷糊糊还没清醒,年年和槌槌已经爬下床,手拉手跑了。
叶生拎了他们的小衣服追,敢情这就是两小鬼昨晚上不能说的小秘密··嗯,肯定是冒险动画片看多了··早饭后,在谷声的带领下,年年正式开启了他的寻宝大业。
也就谷声好脾气,愿意出力,年年想一出是一出,指哪他都扛了锄头铁铲,毫不犹豫开挖··一上午了,叶生看着都替谷声累出一脑门汗,谷声仍然耐心地陪着年年玩。
年年和槌槌嘀嘀咕咕讨论宝藏会藏在哪,何母何大姐与何进都来凑个趣,站在屋檐下看他们··最后挖宝地点转移到了后院,叶生有意见了,挖得地面坑坑洼洼的,多不好。
没人在意他的反对意见,所有人都顺着年年的意思,连一本正经的何进都觉得,看着年年玩得开心有意思··在教育年年这件事上,他就是个妥妥的坏人··严肃的何母,冷面的何进,家里谁都比他宠溺年年。
叶生哭笑不得,在廊上的摇椅上躺下,不看后院:“我看你们能挖出什么·”·他被妥妥晾到了一边,没人理他··叶生感受到了被人忽视的痛苦,摸出手机,要不还是联系一下某人吧。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电显示,他当机立断按下接通··“喂”懒洋洋的口吻,不失矜持··“……”·叶生晃悠着摇椅,静候对面的回复。
沉默半晌,沈昱使出蹩脚的搭讪法子:“今天阳光真好,感受到了吗·”·叶生抬头看看碧蓝晴空,暖阳高悬,领悟过来,不是晚上,所以不能说“今夜月色真美。”
叶生轻轻一声嗯:“感受到了,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好像你在亲吻我的肌肤·”·……··酒店里,成奎震惊地发现,他们万年老流氓的沈先生也会害羞了·沈昱脸埋在手心,长长喟叹一声,从脖颈到耳垂侧脸颊,窜出一片红。
成奎:了不得了,哪个小妖精千里施法勾的·叶生迟迟等不到回音,看看手机:“稍等,我把另一个电话接进来·”沈昱这个电话就选择保持。
“喂”叶生慢慢在摇椅上坐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叶生喜不自禁,是他在乡教办的同学传来的好消息··对方替他反映了他们绿荫幼儿园的困难,上头表示可以理解,给予他们时间,让铃铛他们延后考取幼师证,校舍和校车的事也会尽力给予帮助。
如此叶生不用非要二选一,也能继续把幼儿园开下去了··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挂断这个电话,叶生跳下躺椅,准备跟何大姐他们说这个好消息··何进蹲在一个坑边,抬头,满脸严肃说:“舅,我不知道你要说的好事是什么,但接下来你将看到的东西,一定会令你更惊喜。”
谷声扒拉着坑边,从坑底跳上来,一包用油纸裹的东西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地上··打开,里面的东西黄澄澄的,在阳光下刺目耀眼··叶生愣了愣,难道这就是好事成双·前头他刚得到好消息,后头就挖到了宝贝……一大箱、一大箱金条·“叶生”手机那头,沈昱出声,“出什么事了”·控制不住的紧张担忧。
沈昱就听着话筒里一片乱糟糟的声音,叶生却迟迟不说话··这令他想到不好的回忆,三年前在老宅那天,新年第一天,叶生就是这样打个电话过来,什么都不说,就是沉默。
要命的几秒钟等待过后——·“哦,也没啥·”叶生脑子一抽,“就是,我好像有钱了,不用勾.引你了·”·砰,沈昱把手机摔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解:·今晚的月色真美,这句话是日本作家夏目漱石说的··当年他在学校当英语老师的时候,给学生出了一篇短文翻译,文中男女主角在月下散步时男主角说了一句"I love you",有学生直译成“我爱你”。
夏目漱石说,日本人是不会这样说的,应当更婉转含蓄,译为“今夜は月が绮丽ですね(今晚的月色真美)”就足够了和(有“和你一起看的月亮最美”之隐意)。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月色很美··第60章 鸿门宴·突然很爽是怎么回事··天降横财, 所有问题迎刃而解··叶生心情大好, 再度把沈昱抛到了脑后,专心处理幼儿园的事。
校车能购置了,校舍的修建也可以提上行程了, 又走了一趟蓝家寨, 劝说铃铛专心考取幼师证··铃铛就是玩心重,但是这种人就是适合和小孩子打交道,叶生对她抱有很大期望。
铃铛父亲犹豫再三, 他当初送铃铛去绿荫不过是为了让女儿收收心,碰到合适的人差不多就可以嫁了,再生几个娃娃, 也就这么过一辈子··寨子里多少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叶生对他说:“咱们家铃铛, 不比城里头的女儿差·”·铃铛父亲便想到开春来寨子里游玩的女大学生,他们铃铛也可以这么神气吗。
——·沈昱那边,稍一打听,就知道叶生在做什么··“他故意做那些,接近我,就是为了解决幼儿园的困境”因为前几天下塘受了寒,沈昱感冒, 好几天面色苍白, 嗓音沙哑。
“大……大概吧”·“只是为了这样”沙发扶手上, 沈昱手臂无力垂落,半晌睁大眼睛,颇像年年的神态, “没有其他目的”·成奎捡完被砸掉的手机,奇怪地回望一眼,还要什么目的·不是,谈恋爱还要抱什么目的·结果他这个反应好像打击到了沈昱。
沈昱竟然问出:“难道我对他就没一点用处了”·哪怕是利用他也好,只要代表他沈昱在他何叶生这还有点用处,至少叶生还会要他··成奎惊了一惊,这谈对象是该思考对象有没有用处的吗·沈昱的执拗劲却上来了,盯着他要个答案。
成奎不敢答话··沈昱便像得了个默认的肯定答案,凤眸彻底失去亮光:“我教过他,不要忌讳走关系,他要钱要门路,让幼儿园开下去,这些他都有了,所以不需要我了吗……”·他人陷在- yin -影里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而清冷。
成奎越听越不对劲,直觉沈昱的脑回路拐了个了不得的弯,陷入了另一种偏执里··从自负滑向卑微……·沈昱好像……认定了自己无用就不会有人要他。
尤其是在叶生自己解决了幼儿园困境,他完全没派上用场的时候··这叫什么事啊成奎掏出手机,决定远程求助··“那就跪键盘道歉”军装男人直接了当建议。
成奎委婉地表示,是不是不妥··让沈昱下跪,哦,是跪键盘,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惊悚··结果宗耀不耐烦跟他们磨叽,更直接说:“跟老婆下跪道歉,同向国家下跪都不冤,沈昱该得的。”
这是未来可料的妻管严··席渊插话:“你跟我们透露老板的糗事,阿昱知道吗·”·这是永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楼衡接话:“他下跪道歉的时候,你记得录个视频,我借鉴一下。”
这是被小男友的冷淡折磨得焦头烂额的··都没个正经为沈昱着想的··成奎差点想致电给沈父··想想沈昱父母不过是表面夫妻,经验也不可取。
成奎左思右想,为沈昱的幸福- cao -碎了心,最后委婉跟沈昱提醒,下乡考察的事是不是该继续提上行程了··上回走到半路,沈昱就被叶生拐走了,原定的计划都没完成。
沈昱眸光一亮,第二天在县里众多代表的陪同下,兴师动众来到叶生的乡里··有专门的人细心为他讲解本地的历史地理与民俗··十里不同风··他要从中找到最适合的经济发展方向。
这天已步入梅雨季,小乡村笼罩在无边的青山绿水里,烟雨蒙蒙,青墙黛瓦,楼阁古朴,景色别有风味··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叶生一大早起床,披上斗笠蓑衣,赴山上采摘鲜嫩的茶叶,又送到山下草屋帮忙烘制。
草草在农舍和妇女大叔们一起用过一顿不早不中的饭,直忙活到上午十一二点回来,身上的衣服早- shi -了··着实撑不住了,洗个热水澡,换上暖和的绵衣服,一头栽倒床上呼呼大睡。
陷在冬天新打的棉花褥子里,疲倦地连盖个被子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衣不解带地睡着了,半枕着叠成长条豆腐块的大红棉花被··他的回笼觉,在厅堂何进指导铃铛复习真题,无可奈何的痛苦声中,和后院何母与何大姐的说笑声中,还有身边年年和槌槌妮妮的小声嘀咕中醒来。
已是下午三四点了··沈昱的车队走过许多地方,终于来到叶生所属的村落··村委会惶恐而受宠若惊地接待了这位有钱的大老板··战战兢兢陪着把村庄走了一遍,他们踌躇要怎么拿出最好的食物待客,还有天色不早了,大老板是要回去县城酒店,还是留下来住一晚,都没个准话。
沈昱和成奎却心情放松,绿色风光总能一扫抑郁··前几天来时没注意这边的风景,今天怀着不一样的感觉游览,倒是发现这个小地方竟有一种箫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的古朴风情。
别的方面不说,单论这满山遍野毫无污染的绿色和优质的空气质量,就是别的地方很难有的··待看到村委会捧出来的药酒苦茶,野鸡腊肉和新摘下的果子,沈昱不禁一笑。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叶生懒懒躺在床上,与三个孩子闲话家常时,外院的大门把手被人拍响··村委会一行人簇拥着沈昱,打了伞踏水而来,青石板上溅起小水花。
村主任收起伞,与来开门的何大姐说出来意··大老板因为车子抛锚,不得已要在他们村住一晚,他们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座围屋房间多,空间大,适合招待大老板。
晚饭的食材他们村委会派人送过来,还需要何家人出一份力,何母的手艺他们信得过··家里不是何大姐做主,不过她也清楚这不是小事,当下先把人迎进来,再和何母与叶生商量。
这导致何母见到沈昱,想把人赶出去时已经迟了··村主任吆喝着快准备毛巾和热水,还有房间在哪··何母僵着笑说在楼上··沈昱踏上楼梯,侧头示意成奎拦住那些人,不用跟上来打扰。
成奎便客气地请村委会的人都回去,明日再见··只有何大姐跟了上去带路··老房子容易受潮,- yin -气重,沈昱一踏上二楼,迎面就是阵阵的冷风··叶生的房间却温暖,为了照顾两个孩子,特地做了良好的保暖措施。
沈昱推了木门往里看··外面是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内是细细呢喃,春意融融··叶生斜靠着棉被,外穿的衣服还没脱下,枕着一只手臂,垂眸含笑,半睡不醒,几个孩子围绕着他。
年年伏在他腿上,仰着小脸与他说话,槌槌爬上了他身后的棉被,挥手吸引年年注意,妮妮趴在一边,用文静的模样认真看着他们··蓦的,沈昱心底某处突然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一个不容易有同理心的人,竟然如此简单地被一幕日常片段触动··沈昱怀疑他在国外的心理治疗成功了··下一秒失笑,他知道不仅仅如此··叶生闻声抬眼,不敢置信:“沈昱”·孩子们纷纷跟着转头看人。
何大姐上前解释一番:“这位沈先生的车子抛锚了,要在我们这借住一晚,叶生你还不快带着孩子们下来,没点礼貌·”·“哦·”叶生合拢外套,却没动弹,“不知道这位沈先生这回下乡来做什么的呢”·何大姐恍然:“对啊,您是来干什么的,沈先生”·沈昱目光一瞬不舜,盯着叶生睡得粉红的脸颊,嘴里很绅士地回答何大姐的问题:“来看看贵宝地有没有合适投资的产业,我本人是做生意的。”
叶生又把外套紧了紧··何大姐诶哟一声:“这感情好,您有什么想法吗,是开办工厂还是干啥要说咱们这地方,经济落后别的地方太多年啦。”
“建个生态园不错·”·“原来如此,欸,对了,您的房间在边上,楼上的都没清理出来,只能委屈您将就一下了,您来看看……”·边走边聊,何大姐领着人渐渐远去,不忘回头嘱咐叶生:“这还没入夜呢,你白日睡这么久,小心晚上睡不着。”
叶生扬声应:“知道啦,这就带他们下去,做饭·”·面对长姐,叶生不自觉用了软糯的语气··走出房间,错眼看到走廊尽头沈昱回头似笑非笑的神情,叶生瘪瘪嘴嘟囔几声。
好赖同居了半年,对沈昱的生意稍有了解··他的投资领域很少涉及工厂或是生态园这种实体产业,就是有也多是占个股份,坐等收钱··企业运行管理方面他是不管的,更别提亲自下乡考察工厂地理位置什么的。
沈昱的那话,谁信啊··——·晚饭是何母做好的,叶生打下手··自己家事不提,何母还是识大体的,至少沈昱所行的目的是福及乡里的好事正事,她就不能抡起扫帚打出去。
一顿有肉有菜,食材绿色新鲜的风味家常饭,不仅成奎吃得香,沈昱也淡定自若··反而是何家几个大人食不下咽··何进的假期还没结束,不动声色打量对面的男人,通过外貌和行为举止分析- xing -格,进而挖掘弱点。
这是他惯用的方式,也是天生就有的能力··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只要能发现一个人的弱点,他就能面不改色地利用语言艺术煽动人心,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但他最擅长的还是游走在几方势力间,用言语挑拨离间,最后换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今天这张餐桌上,他很可惜地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弱点,或者说,至少伪装得很好,让人发现不了。
真是,祈乐天怎么一点不像他小舅··他懊恼完,轮到何母··饭吃完了,就该说事了··她清清嗓子,让何大姐把孩子们带到楼上玩一会睡觉,又使眼色让何进把叶生带走。
何进心领神会,招呼小舅一起去厨房洗碗··成奎早机灵地躲了··叶生犹豫再三,终于察觉了刚刚那一顿安生的晚餐只是先礼后兵的鸿门宴··他回头看沈昱。
沈昱正襟危坐,把一张老式的旧餐桌坐出了顶级会议室的架势··“这位,沈先生是吧……”何母板着脸的严肃模样和何进是如出一辙的。
沈昱正经的古典面容下出神心想,叶生到底是随谁的,不仅是何家颜值最高的,- xing -子也最软和··何母忽的拔高音量:“沈先生”·沈昱回神,肃然。
眼前一黑··叶生在厨房惊得大喊:“沈昱怎么了沈昱”·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除夕哦,新年快乐·晚上试试加个更~·现在一更奉上⊙ω⊙·第61章 分宠·“舅, 你冷静。”
何进无语点燃蜡烛, “是晚间停电了,舅,你未免太过紧张了·”·外头那个该紧张的沈昱都没他舅紧张··他都能预料到他舅被沈昱吃得死死的未来。
何进心累, 端了个烛台到正堂··这一打岔, 何母想说的所有话都咽回去了··摆摆手让他们都上楼歇息··叶生方才没事人一样,这会心惊胆战,直瞅沈昱, 刚刚他妈没对沈昱做什么吧·沈昱没接收到他的眼神,抬手在心脏处虚握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剧烈心跳。
因为熄灯那一刻, 叶生突如其来的呼唤··叶生遭遇突发状况时竟然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这比他和何母同时落水, 叶生先救他还要来得有震撼力。
沈昱控制不住的心动··这个人果然还是他的叶生··他很想立刻把人揽在怀里,永远不放开,苦于何母的目光威视,不敢有作为··围屋很快陷入沉静,各有心事的众人各自在房入睡,只除了外面飘泊不定的雨幕,掀起汹涌的雨声, 不时有春雷初乍。
偌大个夜空, 就像沈昱此刻的心绪起伏不定, 久久无法平静··许久,沉重的木门咯吱发出声响,手杖拄地和平稳的脚步踩在木制楼板上, 在这个雨夜里毫不起眼。
若是现在有月亮,沈昱心想,他和那位宋朝的大诗人又有了共鸣··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古典拔步床上,叶生第一百二十次翻个身,几乎以为他要睁眼到天明了。
幸好今晚年年没跟他睡··脑袋里想些有的没的,都想到了要不要给隔隔壁的沈昱添床被子··那人最畏寒了··忽的敏锐探听到了些杂音,从门外走廊传来,混杂在雨声里,不大听得清,逐渐向他的房间而来……·叶生瞬间想到了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猛地兜了被子整个蒙住自己。
瑟瑟发抖,老房子就这点不好,容易闹鬼,呜··颀长的身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接近了过来,慢慢来到他床边··“叶生,睡了吗”·叶生:唔,如果他这时候伸头出来,会不会被笑话怕鬼·沈昱穿着单薄,一件黑色打底衫衬得他愈发清瘦,他坐在高脚的床边,伸手想去触摸叶生露在外面的头发,半晌落在被面:“叶生睡了啊,说来可笑,也就是在这样无人的静夜里,我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
·叶生屏气凝神,他不是人吗,他忍不住腹诽··“叶生,你相信我将你说过的话都听进去了吗·你说我- yin -险狡诈,是个斯文败类,除了一张脸,无一不可取……”·还有那句,如果我能做到,我一定要让你,如同我现在离不开你一样离不开我。
被子下叶生默默红了脸,那些糗话就不要搬出来说了嘛··还有,他根本没说过后面那句话··“你说的那些我都承认,叶生,我是个一身缺陷,内里不堪的人,外人看着光鲜亮丽,呵。”
叶生:也……也还好吧……·沈昱的低低细语吐出一声熟悉的英文,幽幽缠.绵:“my boy,我的好叶生,你信我是想改变自己,做个配得上你的人吗。”
叶生攥紧了拳头,面对喜欢的人,任谁都会自卑,只怕自己,配不上那人··“我在国外试过很多方式,克服那该死的控制欲,和对你的独占欲,学着爱你,尊重你,可是历尽三年,我信心满满从大洋彼岸飞回来,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退缩了。”
被子下无声无息··“我心想啊,我们叶生还是这么漂亮,那个女人真不长眼,如果是我坐在对面和你相亲,一定马上带回家,藏起来,咳,我是说娶回家,供起来,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嗯,这点在春城的旅馆时,我也是如此想的,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将关于有你的一辈子都规划好了·”·叶生品味着这些话,刚觉得怪怪的,沈昱接下来的话就把他的思路打断了。
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可是我也知道,叶生心气高,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地接受我的馈赠,我没办法啊,叶生,只能使了手段一步步接近你,让你习惯我的给予。
对我来说,你愿意接受我给的东西,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沈昱思考着他失败的半生,从来不知道怎么爱人,为此伤害了深爱他的祖父,赶走了叶生··“叶生,我曾经讥讽过秦也胆小,不敢爱人,后来才发现,我也是那样的胆小鬼。”
叶生的眼泪瞬间涌出··“现在我这个胆小鬼回来了,不知道我们叶生还愿不愿意爱我呢”·被子里一动不动··“你看我都说了这些难为情的话,你还不愿意说说你的意思吗。”
叶生猛地掀开被子,薄薄的唇瓣立刻堵住了他的嘴··沈昱当机立断吻住了他··这人果然知道他在装睡,叶生偏开头,委屈巴巴:“你要我怎么办”·明明他的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沈昱就是不放心。
外面一道闪电一闪而过,照出一双红彤彤的瑞凤眼··这是和沈昱的丹凤眼很像的一双眼睛,只没有沈昱眼尾狭长而上挑的锐利··叶生的眼剔透澄澈,垂眸生慈,回眸肃穆,瞪人时不自觉流量勾人的媚意。
沈昱爱不释手,忍住想亲的冲动:“我的建议是,叶生,你做人不能太自私,人生偶尔也要为别人而活,这样,你看我可怜,是不是就舍不得绝情离开了,是不是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夜色里的低低吟喃,深含沈昱对叶生的无尽痴迷··“沈……沈昱,你是在开玩笑吗”叶生差点叫出沈先生的尊称。
沈昱叫他大度,为别人着想··“可是怎么论起来,我们的情分……”真要如此,他也得为自己的家人着想,现在还添了一个幼儿园··“你可以衡量一下比重。”
沈昱对自己在叶生心里所占的份量陡然有了自信··“你知道你在惊慌失措的状态下,第一时间叫的是我的名字吗·”·“有吗……”叶生自己都不确定,刚刚停电那一刻,他真的先叫的沈昱吗。
“有·”沈昱的回答简短,一个音节拖得绵柔缱绻··“哼·”叶生学年年傲娇哼一声,“你做生意时就是这样跟人讨价还价的吗”·沈昱道:“我跟别人做生意,喜欢报一口价,没有商量。”
说完他忍不住一下一下亲吻叶生的眼睛、唇角、脸颊,因为暮色的遮掩,卸下了以前伪装的面具,完全是一脸冷淡地做出撩拨人的行径··“这也不能证明什么。”
叶生被他弄得痒痒的,半拒半迎,嘀嘀咕咕··“这证明,你心里还有我·”·叶生一顿,忘了推开人··沈昱趁机得寸进尺,探进被子下,准确摸索到叶生的致命处。
叶生一下忍不住笑出声,蜷缩起身子··“乖,放开·”沈昱轻声诱哄着他,松开压被子的手··叶生一机灵,条件反- she -蹬了下腿。
沈昱措不及防被踹下床,受过特训的身体反应让他能安全着地··但是真的如总要所言,他给叶生跪下了,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叶生懵了一瞬,压着嗓子惊叫:“沈昱”·压制不住的担忧恐慌。
“你怎么样啊沈昱,腿,腿没事吧,沈昱”叶生跌跌撞撞爬下床来扶他··沈昱反应过来,抱着腿轻嘶。
叶生愈发自责··“本来就没好透,这要是落下了终身残疾怎么办啊·”叶生隐隐的哭腔感人·沈昱脸一黑,好险没说出自己早已痊愈的事实。
“我没事,别哭,叶生·”他揽过叶生,用指腹拭去叶生眼下的泪珠··叶生傲娇劲上来:“我没哭·”他利索地推开沈昱,爬上床,重新钻进被子里。
“我困了,睡觉·”·“是谁白天睡久了,晚上盖睡不着了,嗯”沈昱气笑,掀开他被子,以身覆盖··叶生清楚三年后再见的这个沈昱,一改清冷禁欲的人设,竟然不- xing -.冷淡了。
当即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这一层都住了人,不要打扰别人休息·”·“哦”沈昱轻笑出声,“雷雨天,想必他们不会介意再多点噪音。”
没有公德心——叶生一声腹诽还没生出,沈昱彻底封存了他说话了权利··“好了,乖叶生,出点声·”极尽缠.绵时,沈昱故意引.诱他放肆。
叶生瞪他一眼,紧咬牙关不敢出声··楼下就是何母的房间,刺.激··忘了说这点,他觉得沈昱没跌断腿,他妈估计会打断沈昱的腿··一早,何母就看着沈昱从叶生屋里出来。
嘶……·叶生和他妈一起倒吸口凉气··叶生是在床上酸疼的··——·吃早饭时,何进不在,和他妈一起去何大姐的前夫家处理点事情。
叶生问了去哪,知道有何进陪同可以放心,便没多问··坐下来专心吃饭,结果只有他一个人尴尬,夹在何母和沈昱之间左右为难··何母虽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和沈昱说话,问的问题都算正常,无非年龄家世这些,有无婚配否。
沈昱也耐心而礼貌地回了她的话··可他听着怎么就这么- yin -阳怪气呢·“沈先生三十几的人了,竟然还没成家·”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这辈子难得遇到一个合心的,不想将就·”·“您这样的家世还怕遇不到一个合心的”别是眼高于顶,太挑剔了。
“怎么说,划分人与人差距的,也许不是家世这些东西,不过缘分二字·”·何母实在没什么讥损的了,挑剔起沈昱的外在:“沈先生还信佛”·沈昱退下腕上的佛珠,放在桌上:“戴着玩玩罢了。”
这熟悉的物件,叶生刚想感叹沈昱还能长情,就听他妈讥笑一声:“信信佛好,清心寡欲还养生·”·沈昱淡然一笑··叶生唯有尬笑。
何母姑且出了口恶气,转过身去面对乖孙子,就换成了一副慈眉善目的笑脸··年年正跟槌槌妮妮一边吃饭玩耍,三个孩子都没在意他们那边的机锋··年年不想吃饭,不断歪头避开何母递过来了勺子。
何母仍然笑着耐心哄他吃饭··叶生瞧了皱眉:“妈,少惯着他·年年,自己吃饭,看槌槌哥哥他们在做什么·”·一大一小都没人理会他。
年年跑得更远了,何大妈哼了一声,继续追着年年喂饭··儿子要管这么多孩子,每个分一点关心,分到孙子身上的就少了,还不许她做外婆的多宠一点了··“咱乐意,外婆就爱惯着年年,是吧,乖乖。”
何妈妈逗年年··小年挺着小胸脯点点下巴,好像知道外婆对他的偏爱似的,非常有恃无恐··叶生对他这副小模样是又恨又爱,牙直痒痒··何母追着年年喂完一勺,低头黯然。
对孙儿的宠爱,无非是爱屋及乌,也有对儿子失去的弥补··过去贫苦的日子里,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儿女长大,想着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后来才发现,她只是把孩子们生下来,养大了。
对于寄予厚望的叶生,她以为给他吃穿,供他读书就足够了,却再没考虑过他的心情··那些叶生怯懦地听她话过活的日子,她到底忽视了什么,她永远不知道··饭后,叶生起身收拾餐桌,沈昱跟着站起来,成奎更是要直接动手帮忙收拾。
何母毫不犹豫让他们坐下:“不劳烦了,二位是客人·”·叶生先把碗碟端去厨房,她又说:“我们母子说说话,二位好坐,能顺便帮忙看会孩子就更感激不尽了。”
眼神着重扫过沈昱,·成奎立刻走到天井,看孩子··何母关上厨房门,看着叶生洗碗的背影,皱出满脸凝重而深刻的皱纹··“你就确定了,非要这个人”哪怕是男人,就不能换一个好点的·她花了三年时间消化儿子是同- xing -恋的事实,也接受了儿子的对象是个男人。
可就……就不能换一个男人非要吃回头草·外头那个男人哪里好,她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可也吃过这么多年的盐,看人有一套。
外头那个男人,不正派··儿子压不住啊··她怎么能放心··“妈……”叶生回头看人,带水的手搓着衣角为难··此前很多年,母亲把他的一切支配得明明白白,他只需被动接受安排。
何母的地位在他这里极具权威- xing -··习惯了被支配的人生里,他唯唯诺诺,一度被人断言,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在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可他还是这样磕磕绊绊走过来了,学会拒绝,学会自主思考,也学会反抗和爱他的沈先生。
“妈,对不起,二十多年,一事无成·”·何母蓦的- shi -了眼眶,不自在地背过身去:“妈也不对,以前苦了你们姐弟几个,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体谅一下。”
叶生舒颜而笑:“妈,没事的·”他走过去,主动抱住何母··只有自己知道,父母在养育过程中给予过我们多大暴力的伤害··但我们不忍去指责怪罪,相反,产生的情绪是愧疚。
因为我们也知道,父母这一辈有多苦,教育孩子力不从心··何母僵硬的身体逐渐舒缓,一拍叶生手臂:“好了,别跟我这肉麻,你去把他叫进来·”·这下换了叶生一僵:“别了吧……妈。”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昨晚停电前那几分钟,他妈跟沈昱说了什么,还来··他搁这为沈昱求情,何母直瞪他··叶生摸摸鼻子,走出去··站到沈昱面前,满目同情:“好自为之,沈先生。
我妈气急了可能会动手打人,如果打、说不过,你就跑吧·”·沈昱脚下一趔趄··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夜……快乐·新的一年,大吉大利(o^^o)·加更~·第62章 震撼·跑是不能跑的。
沈昱自诩没怕过谁··气定神闲迈进厨房, 下一秒又是一个趔趄··何母撑着窗子看天井玩耍的年年:“叶生三年多第一次回家, 指着小年跟我说,这是我外孙。”
换言之,她说:“年年要叫我外婆·”·沈昱险些没撑住拐杖, 不知名的情绪被他闭了闭眼敛去··深呼口气, 他道:“我知道了。”
何母便没说话了··算是委婉地承认了年年另一个爸爸的身份··叶生坐在台阶的小板凳上,眯眼望望院外,雨过天晴, 阳光大好··午后幼儿园组织孩子们去春游踏青。
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何进这个强迫症患者,代铃铛上课时,给每个小萝卜头矫正坐姿, 排列好课桌, 一定要做到整整齐齐,端端正正才能罢休··这回他随行,也要孩子们手拉手整齐排队,非常讲究秩序和纪律- xing -。
铃铛走在前头,他殿后,铃铛莫名像身后挂了一串萝卜咯咯笑着跑,何大姐追得追不上··叶生就想起小时候带何进种萝卜的场景··一个萝卜一个坑, 种出来的一畦畦大白萝卜青叶子随风飘荡的高度都是一样的, 如果有拔.出来大小不一致的, 何进就会皱眉全身难受。
他侄子的强迫症真的是小时候就明明白白表现出来了··叶生想到他还让何进照顾祈乐天就心虚,祈乐天是个自由散漫惯了的,怕不是让他侄子头疼万分··这时节正适合踏青, 春光明媚,草地也晒干了,青嫰的绿草间冒出白色红色的格桑花、蒲公英,由得人在上面打滚。·铃铛带头唱起童谣,孩子们跟着唱,欢快的童声飘荡在青山绿水间,一路穿过田埂稻田,往那山上平坦的野地里去··孩子们都是野惯的,却是第一次在老师的组织下出来,个个都很兴奋,在山野间撒欢儿地跑··可要是叶生叫一声不能跑远,他们又会很乖地聚过来,安静听着他嘱咐。
叶生为他们准备了各种可口的小零食饮料,铺开野餐垫在草地上,孩子们渴了饿了便能取来吃··他盘腿坐着,身边是抱着年年的何母,看铃铛这个小老师带着孩子们玩小游戏,老鹰捉小鸡,翻跟斗,丢手绢,采花,折花环……·铃铛热得俏脸红扑扑,何进与何大姐跟着防备孩子们摔跤受伤,也热出一身汗。
叶生便招呼他们过来休息··沈昱带着成奎寻过来时,草地上,孩子们都环绕在叶生身边,听他给他们讲小故事唱童谣··轻柔的嗓音一点点如风飘摇,万里碧空如洗,白云团团悠悠,变幻成各种小动物形状,连微风都这样和煦。
沈昱头一回感受到,岁月静好的含义··沉寂许久的心脏再度受到震撼··就像昨日下午,踏入围屋看到叶生那幕的触动,无由无故,突如而至,毫不讲理。
一个孩子先看到他的到来,举手叫:“叶老师·”·叶生转头看到他,眉眼弯弯笑··沈昱禁不住也想笑,不是以前那种虚假疏离的假笑,或是为了蒙蔽叶生营造温柔人设的笑容。
是真正打心底里的舒心笑··脸部肌肉动动,却因多年的生疏变得不会如此笑了··沈昱心想,此刻的他一定很可笑··一个孩子却在这时候跑过来抱住他大腿:“伯伯,你是从大城市来的吗”·成奎想把那孩子报开,沈昱扬手示意不必。
他俯身抱起那个不知名的孩子,落在他臂弯间,单手抱着向叶生走过去:“是,你想去那里看看嘛”·叶生笑着给他接过孩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不想·”那孩子闷闷地摇摇头··沈昱撑着膝盖坐下的动作一滞,他看边上他最熟悉的槌槌··槌槌也说他不想去大城市··“为什么”沈昱对孩子也跟与大人说话一样的态度。
槌槌说:“那里有我的爸爸妈妈·”·沈昱诧异微不可查挑眉,那不是更应该想去吗··接着更多孩子也附和,说大城市的不好,可要他们说个所以然,又说不明白。
到底还是四五岁的幼童··叶生附耳过来,小声解释:“他们的父母都在外地谋生,常年见不到几面,对这些孩子而言,那是夺走他们父母的凶手·”·虽然他们父母也从大城市给他们带回了新鲜的玩具和衣服,但他们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
大城市是个笼统的名词,他们不能随便进去,他们的父母也不能随便回来,那就像个遥不可及的禁地··对槌槌而言更是,在他心里模糊地认为,他的父母是被大城市的灯红酒绿迷花了眼,才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孩子们畏惧着,也憧憬着,很多年以后,也会步上他们父母的老路··妮妮也是被大城市带走父母的孩子,父亲跟个女人跑了,母亲不知所终··她这些日子一直思念着模糊的存在,却很懂事地不会说出口,今天也是被这个关于大城市的问题勾的,小小声在叶生耳边说:“叶老师,我想要我的爸爸妈妈。”
叶生和何大姐她们一直致力于不打破她的幻想,不忍心道出实情,便一次次用她父母在外面打工的借口搪塞过去··“叶老师知道啊,妮妮想爸爸妈妈了,可是他们要在外面挣钱呀,挣到钱才能给我们妮妮买漂亮的发卡和裙子。”
妮妮揽了他脖子,埋在他颈间:“他们在哪里,是大城市吗”·“是……”·“大城市在哪,叶老师。”
“在……在我们的南方·”·“南方又在哪”·叶生答不出来了··他环视一圈眼巴巴看着他的孩子们,深吸口气笑:“叶老师带你们去看,南方在哪。”
何进、谷声、铃铛、何大姐、成奎,几个大人能背的背,能抱的抱,把绿荫幼儿园十九个孩子加槌槌和年年,一起带到山顶··沈昱深深看一眼叶生,牵住他的手,踏过崎岖的小路,终于到达了山顶。
这地方四面是青山绵绵环绕,看不到尽头,云雾缭绕山头,一轮红日发出耀眼光芒··叶生说:“大城市就在山的那边,跨过这些山,一直往南走,往南走,就能走到你们父母工作的大城市。”
槌槌再也忍不住:“叶老师,我的爸爸妈妈也在那里吗”·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叶生摸摸他小脑袋:“嗯,都在南方。”
槌槌顺着叶生指的方向认真看:“我看不到,叶老师·”·“那里有点远,所以看不到·”·“有多远啊,叶老师”·“很远,等槌槌长大了,就能去找他们了。”
妮妮抱过来插话:“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叶生说:“过年的时候·”·孩子们便很期待地笑了··叶生将带上来的画纸和彩笔分发下去:“叶老师现在带你们玩个游戏,大家要在自己拿到的纸上画画和写字,就写你们想说给爸爸妈妈的话,画你们想给他们看的东西,听清楚了吗然后我们就把纸折成小飞机,往山的那边扔,让它们一直飞,一直飞,看它们能不能飞到你们爸爸妈妈的身边。”
孩子们都跃跃欲试,既觉得好玩,也怀揣了希望··很快,无数白的彩色的纸飞机,在许多的注目下乘着风,飞向了南方··——·夜幕降临,围屋里只剩下几个人,何进先回了学校,铃铛和谷声送完孩子们也回家了。
原本沈昱也该走的,在何母与何进的双重虎视眈眈下,愣是坐着没动··他留下来是有正当理由的··晚饭后,叶生疲惫了一天,很想上楼去睡觉,何母与何大姐早带着三个孩子上去了。
沈昱拉住他,委婉提议:“你不觉得,将今天他们涂画的画,写好的字直接邮寄给他们父母会更好吗”·叶生一顿,他这会儿不只身体疲倦,心情也沉重。
他没办法解答孩子们的问题,也没办法为他们的思念做些什么,最后用折纸飞机的方式就是个糊弄孩子的把戏··山上孩子们眼含期望地目送纸飞机飞远,他们有多高兴,他就有多自责。
那些承载希望的纸飞机,结局不过是落在山脚下,成为一摊泥污··沈昱目不转睛瞧着叶生,心里又别扭又怜惜··别扭是自个的自私,联系是对叶生的爱怜。
不是说叶生那个方式就不够好,他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保护孩子们的美好愿望··相当于叶生的梦幻做法,沈昱的思考一向更现实··而之后那些搜集工作,核查邮寄地址和快递费,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
他的提议,搜集孩子们画好的画,写好的字,分别邮寄到他们的父母那,放叶生那确实是个巨大的工程量,耗钱耗力··让他来办却是轻轻松松,一个电话交给成奎的事。
“你说得对,沈昱”叶生恍然大悟地高兴道,“不过还有个问题,孩子们的画纸都飞出去了,我得赶快把它们找回来”·他说走就走,找了手电筒就要出门。
沈昱死死抱住他,冷了脸:“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没了让他们再画一幅就是了·”·“不行,那都是孩子们的心意·”叶生用额头猛力碰撞他额头,拉开距离,防止被绑起来不能出门。
“那就明早让成奎去找回来·”·“也不行,多留一晚就要被露水多打- shi -一张,被风刮走一张,晚上还很有可能下雨·”·外面是大好的圆月,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沈昱语噎:“行,我陪你去找,现在,立刻过来·”·叶生迟疑踱步··沈昱一把将人攥过来,顾不上自己发疼的额头,去揉叶生的脑门··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天天的,他要被叶生整气笑:“谁的额头硬”·“你·”叶生讨好般嘿嘿笑··沈昱就叹气,下午在山顶,叶生说了折纸飞机时,他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不忍心阻止,破灭一个童话般的情节。
一念之差,换来这个大晚上去山脚下搜寻纸飞机的结果··又或者他不应该这个时候说出提议··叶生也懊恼呢,他怎么没想到沈昱这个好主意··晚上打着手电筒到处找二十几只纸飞机,着实不是个轻松活。
不过也挺有意思,跟年年寻宝似的,每找到一只就是惊喜,能让他兴奋地大叫沈昱··沈昱紧跟他身边不离,这种山间的草丛,实在难保不会有什么腌臜物··这要是打哪冒出一条蛇来,他就能上演为叶生吸毒的偶像剧戏码。
“为什么不是沈先生被咬,我给你吸毒”叶生不解··沈昱笑得他发慌:“当然也可以我在山里出事,叶生来救我·我想我一定会感动。”
叶生打个哆嗦:“还是别了,我们都好好的,好好的·”·幸好后半夜成奎也寻过来帮忙找了,他们顺利找齐了孩子们的纸飞机··叶生还不知道,成奎能来是因为沈昱享受够了二人在野外独处的时光,又不耐烦了这山里的- yin -风和蚊虫叮咬,只能找帮手加快进程。
第二天,将纸飞机一只只铺平叠好,又让孩子们多写几张纸,算作写给父母的信··孩子们都还小,不会写字,大都作画,他们想说的话,就由叶生等人执笔写了。
沈昱回城里时,顺便将孩子们的信寄出去··叶生也要回学校上课了,心里想着两样东西,沈昱和孩子们的纸飞机··突然这一天,何大姐就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妮妮的母亲回来了。
叶生请了假赶回去··历尽沧桑的女人哭着说:“妮妮,叫妈妈,叫一声妈妈吧”·妮妮思念母亲,却认不得她,抿着嘴执意不开口。
女人握住叶生的手:“谢谢你们,叶老师,我收到这封信,才知道……才知道孩子他爸干的事,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们照顾妮妮了,太感谢了·”·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叶生腼腆了一瞬,把身后送他回来的沈昱露出来:“也要感谢这位沈先生,他帮忙查到你们地址,寄的信。”
不过一个星期,孩子们的父母就收到了··女人感激地也要去握沈昱的手,叶生急忙用自己的手替掉沈昱··“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呢”·“我要跟他打官司,要回孩子的抚养权。”
女人坚定说··果然是为母则刚,原本在丈夫出轨,被迫离婚的情况下,妮妮母亲表现得非常被动而屈从,虽然也有乡下这个大环境整体对女人不公的因素在。
“还有就是,叶老师……”妮妮母亲十分为难道,“暂时妮妮还要办全托,我……我什么都没有,照顾不了她·”·叶生正色:“放心,绿荫幼儿园会一直办下去,它的初衷也不会改变。”
送走妮妮母亲,见过年年和槌槌,叶生当天就得回学校··沈昱的车里,叶生突发奇想:“你说要是我跟你打官司,能要到孩子吗·”·沈昱转了头望他,一脸黑,冷得掉渣。
·叶生悻悻而笑:“开个玩笑嘛·”·不过还是庆幸,沈昱不知道年年是他亲生的··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祝愿大家平平安安过年~·感谢在2020-01-24 20:37:02~2020-01-25 21:2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怎么就取不出好听的名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3章 自律·酒店套房门铃响时, 祈乐天已经坐立不安一整天, 连成奎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成奎要去开门,祈乐天蹭的跳起来:“我去我去·”·成奎看看里面的房间,心想, 得亏沈昱没出来, 祈乐天的演技,捉急啊··祈乐天屁颠屁颠开了门,见到门外的人一点不意外:“何老师。”
叫得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对比三月里叶生初次来这里时, 真是天差地别的待遇··叶生手里抱着一个娃,手上牵着一个娃,正儿八经说:“祈乐天同学, 你的班主任拿你实在没办法, 托我来做个家访,关于你上周月考……”·祈乐天忙不列颠打断叶生:“何老师你行行好,留个面子呗。”
“哦”叶生识趣道,不提祈乐天在月考全科考零分的惊人壮举,“既然如此,你小舅在吗”·祈乐天后背一凉,怎么还要进来·“何老师你别这样, 你看你还带着小鬼头, 哪家老师家访还带着娃的, 不如你先回去回头我一定跟我班主任那写报告。”
祈乐天可怜巴巴边拦叶生边求情,因为叶生手里抱着孩子又不敢使力··叶生是充耳不闻,如入无人之境··他扫视着这个套房, 不理会祈乐天的求情话,反而问:“你们在这住了多久,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总在酒店住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祈乐天毫不在意道:“没事,我舅有的是钱·何老师你看看……”·叶生看着搓手的祈乐天,一副不知民间疾苦的傻白甜样,深深叹气:“以后谁养的起你。”
祈乐天登时炸毛:“凭什么不能我养别人”·叶生:“哦,口误·”·祈乐天吼完条件反- she -捂嘴:“我舅还在睡觉,不能吵,他有严重的起床气。”
“你舅还在睡觉”叶生震惊回头··“是,所以何老师,要不咱改天——”·祈乐天一句话没说完,就看着叶生放下两孩子,直冲沈昱的房间而去,敲门、开门,驻足叫人:“沈昱”·一整天流程娴熟得令人发指。
这下换祈乐天震惊回头看成奎··成奎摊摊手··昏暗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拉得紧实··一条线条优美的手臂先探出被子,摸到床头柜的药瓶,接下来是头和半裸的上半身,沈昱喑哑的嗓子出声吩咐:“成奎,水。”
半晌在门外投进的光线里,意识逐渐清醒,眯着眼睛看清门口的人··两小一大,三个同款小可爱,瞪大了眼睛望他··门外成奎小声解释,期望能好歹维护一点他老板的形象——沈昱昨晚是和海外的人视频会议了一晚,凌晨四点多才睡。
叶生心里默默吐槽,凌晨到这会下午两点多也该睡够了吧,接过成奎端来的水,送进去··沈昱一言不发从他手中接过来喝完,叶生出去又调了一杯蜂蜜柠檬水放在床头柜。
他看沈昱也不像现在就会起床的样子··“放这了,睡前再喝一点,还是温的·”·沈昱揉揉太阳- xue -,靠在床头,拉住他的手:“别走。”
叶生觉得他还没睡醒:“学长家长都没起床,我看我还是打道回府算了·”·如果祈乐天在这听到了,一定一蹦三尺高··沈昱刚想开口,叶生转头轻声呵斥年年:“不能喝,年年,放在那。”
年年让槌槌踮着脚帮他够到了那边蜂蜜柠檬水,稀罕地抱过来伸出小舌头舔.舔··因为叶生是特地为沈昱做的,符合沈昱的口味,所以酸了点··年年尝了口,酸得他小脸皱巴巴成一团,还是不肯放下。
叶生和沈昱刚刚都没注意到,这会儿叶生让他不要动,年年傲娇劲上来就不肯放下,凶巴巴捍卫说:“我哒”·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叶生说:“爸爸给别人做的饮料,不是给小孩子喝的。”
“不行”年年认定了,爸爸做的饮料就是他的东西,不能给那个床上的人··叶生坐在床边,抱臂佯怒:“年年不听爸爸的话了吗。”
年年悄悄瞅一眼他爸,不乐意地把蜂蜜柠檬水放回去,却在放的时候故意带倒杯子:“哎呀,倒掉了爸爸·”·叶生简直要气笑,年年还以为别人看不出他的小心计吗:“你再这样不听话,我打人了。”
年年顿时跳起来抗议:“不行,不能打窝”·“凭什么,你说说你这么不乖,我为什么不该打你·”·“我这么可爱,你怎么能打我”·叶生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顿了顿故意说:“哼,在我眼里,你都没槌槌哥哥和妮妮他们可爱,至少他们不会惹我生气。”
所有人都夸他儿子可爱,他就不,不能让儿子被宠坏了,叶生小心眼儿想··他以为这样说,儿子就会反省自己,最少也该伤心一下吧··岂不料他儿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不可能,他们都说我长得最可爱,爸爸你眼光有问题。”
“嗤”,沈昱偏头轻笑出声··叶生就坐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羞恼地脸通红··还知道什么是眼光,叶生手痒痒,好想揍他儿子的小屁.股。
年年一向机灵,当即拉了槌槌道:“槌槌哥哥,我们快走,爸爸说不过我就爱动手·”·叶生冤枉,他哪敢动他儿子一根小指头··再度重申,在教育年年方面,这个家里就他一个坏人。
槌槌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扶着年年跑了··叶生看着目光黯淡了一下,年年哪哪都好,脑部发育早,机灵聪慧又早熟,唯独身体不好,叫人担忧。
连槌槌一个五岁的小孩子都知道,平时要小心对待年年··叶生想起那些衣不解带,熬夜照看病弱年年的日子,还是会觉得喘不过气··唯一见证他个中苦楚滋味的,竟然是槌槌当初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
收拾好神情,叶生转过头想继续跟沈昱说话,心下却蓦的一跳··沈昱黑黝黝的深邃眸子正目不转睛把他望,表面波澜不惊的眼神,却让他看得无端发怵··“怎么了”叶生小心翼翼问。
沈昱忽的揽住:“何叶生,我改主意了·”·叶生下巴磕在沈昱肩上,这还是沈昱第一场连名带姓叫他,怪稀奇的··“主意什么主意”·“那个下雨的晚上,我让你大度,为别人而活,是骗你的。”
不瞒沈昱说,那个晚上只会让叶生想起羞.耻的回忆··还有,沈昱问他要的答复还没给呢··“一直没告诉你,我真正希望的是你能自私一点,只为自己而活。
你要做的事就去做,你想实现的愿望,我就帮你实现,你要回家,我就陪你回家——”·“你还要这样演戏吗”叶生突然爆发,再也忍不住,泪珠子噼里啪啦掉。
沈昱沉默了,伪装的面具彻底一点点融化卸下··他的这种话,叶生更不信··他还不如像那晚一样坦诚一点呢··“我的错·”沈昱低低说,将叶生拦腰抱得更紧。
说他- yin -险也好,自私也罢,他就想有一个人,与他不离不弃··想要一个人,走进他心里,战胜那深入骨髓的孤独感··他脸埋在叶生怀里,一遍遍重复:“我的错,我的错,叶生……”·叶生到底成长了,失控了一会,抹掉眼泪推开沈昱:“你还不起床,我要走了。”
他尽头除了给祈乐天家访,还要带年年和槌槌去游乐园玩··妮妮的事告诉他,他还要更多地陪伴两个孩子··说完叶生忍不住瞪着兔子眼看沈昱,孩子父母双全也很重要……·要不是这个家伙严重不喜欢孩子,他早告诉了他真相。
毕竟是年年生理层面的血缘父亲,有权利知道··再看前些天,沈昱对绿荫幼儿园小朋友们的态度,他是不是能再多期待一些,沈昱的改变呢·看着看着,叶生就皱了眉。
这三年不见,沈昱怎么懒了啊·以前那个作息规律,按时起床,按时睡觉,严格自律到令人发指的沈先生,现在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失眠严重,头痛严重,要靠安眠药助眠。
一个赖床的沈先生,会因为被吵醒散发低气压的沈先生……·从作息规律到起床气,到底发生了什么·叶生唰的以掩耳不及之势,抽出沈昱枕头下面的药瓶。
别以为他进门时没看到沈昱藏起来的东西,哼哼··沈昱完全不在意他出格的行为,眼里含笑道:“一点助眠的药物,不要担心·”·“我才没担心。”
叶生扭了脸,别别扭扭说完又转过来,“你应该注意一下休息时间了,规律点·”·沈昱躺下去,懒洋洋道:“医生说我要打破规则·”·“什么医生”·“一个不中用的医生。”
沈昱口吻漫不经心··叶生好笑:“我觉得你是在为自己的犯懒找借口·”·沈昱也笑笑,翻个身猛地把叶生拉下,压住:“陪我睡一会……”·“唔……不、不行”他还要带年年槌槌去幼儿园。
“交给祈乐天,实在不行,还有成奎·”·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叶生还待反抗,沈昱便垂下眼睑,做低落状:“你有了孩子就不关心我了。”
这正是沈昱当初不想要任何后代的原因··叶生顿时自责不已,沈昱趁机更进一步··半梦半醒之间,沈昱脑海里闪过在国外的片段··严肃的咨询室内,心理学家说:“你这种程度的心理病症,我没办法。”
“如果我愿意配合呢·”他对面的黑发男人低垂了头··“……那么首先你得卸下自己设置的心理防御机制,第一步从改变生活作息规律开始……”·——·两个没羞没躁的大人沦陷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外面客厅,祈乐天眼珠子转溜几圈,突然抱了年年就跑,得亏年年不是普通孩子,没当场大哭一场··轮到成奎震惊不已,看看前头跑掉的祈乐天,再回头看看里面的房间,犹豫片刻,一把抱起槌槌追出去:“小天,等等我”·游乐园。
“就是这了”祈乐天气喘吁吁大笑··他真是机智,“绑架”了何老师的孩子,这样叶生就不能告他的状了··跟他小舅说之前得先掂量掂量·“小鬼头,没错吧”·年年紧紧抱住他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我叫年年,不是小鬼头。
喏,那那哥哥”·祈乐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登时后跳:“怎么是你”·游乐园门口的大男生,长相严肃,不失俊朗,看着他……还有他怀里的表弟,面无波动。
连问都不需要多问一句,为什么是祈乐天带了他舅的娃过来,转身径直往游乐园里走:“走吧·”·祈乐天顿时后悔今天的选择··他太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祝愿大家平平安安过年~感谢在2020-01-25 21:28:59~2020-01-26 21:4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怎么就取不出好听的名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4章 胆肥·不怪祈乐天最近怵何进。
实在是除了睡觉几乎二十四小时, 面对一个对待他故意的挑衅, 加之无聊的捉弄,依旧能保持面瘫似的无动于衷的人……·他没办法啊·祈乐天简直绝望。
如果他的恶作剧过分了,何进就会不动声色整回去, 要是小小的把戏, 何进不是一笑而过,这家伙连笑都不会,只会直接无视他··可是大多数情况下, 他的恶作剧度数都很高。
比如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故意抽掉何进的凳子,让他后脑勺磕出个包;课上宁愿牺牲掉自己挚爱的手机塞进何进的课桌肚里,也要陷害何进打游戏;还有藏起何进的饭卡, 让他饿了好几天……·如此罪行, 数不胜数,罄竹难书。
而这就是因为祈乐天想验证何进出糗时会不会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老板着一张脸让他的学堂生涯太无趣了,他想转个头欣赏同桌美色,换个风景都不行··不得不说,祈乐天是把他来到这个小县城后的无聊都打发到了何进身上。
和何进互怼了两周后,祈乐天实在被何进的反击整怕了, 所以最近他还算老实, 两人相处也还算相安无事··只是架不住祈乐天在游乐园门口看到何进时, 生理- xing -回忆- yin -影。
他原本想的是,他惹不起何进,只能躲, 这两天都是绕着何进走的,结果今天这一来,他不是羊入虎口了吗·祈乐天抱着年年,离着何进几米远在游乐园走。
何进扫他一眼,奇怪他不乐意为什么不放下年年立刻回去··这时成奎带着槌槌赶到,推脱叶生有事晚点过来··何进心知今天只能由他带着两个小表弟玩,不过也没什么大碍,本来就是趁着这半天的假来陪同的。
现在他舅来不了,不是还多了两个帮手吗··“走吧,麻烦成助理了,先去旋转木马那……”为了今天的亲子互动,何进昨晚为他舅做了详细的规划,务必考虑到年年的身体状况和年纪,哪些设施能玩,哪些不能,都有讲究。
祈乐天见他绝口不提他们之间的恩怨,稍放放心··他这一放心,就一放开,撒欢地在游乐园玩疯了,比两个孩子还高兴··何进看他,比他小表弟还孩子气。
却奇怪地对他印象好点了··祈乐天疯玩了一下午,也不知不觉对他有了改观··看何进全程细心照顾两个孩子,纵容他各种放肆,还允许他在肯德基大搓一顿,没像他家里人一样批评垃圾食品。
心想,原来这家伙也不是那么古板嘛··祈乐天再联系自己前两周做的恶作剧,害得何进受伤挨饿,何进对他的整治,也不过是利用职务之便让他多几百遍罚抄,被老师点名背书,逮着他抓作弊,刺.激他故意交白卷全科考零分,最后被请家长……·从来没伤害过他。
于是祈乐天又想,原来这家伙还挺可爱的嘛··晚上将年年和槌槌送回酒店,祈乐天是和何进一起返回学校上晚自习的··两人同时踏进教室那刻,班里瞬时齐齐哇了一声。
何进的几个朋友,许博文、徐少康、方易,偷偷拉过何进到外面走廊问:“他又想出了什么捉弄你的法子”·脾气暴的徐少康甚至直言不讳道:“他这会子对你的好肯定是骗人的,你千万别被他的糖衣炮弹糊弄住了”·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前些日子祈乐天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
原本这群朴实的同学对祈乐天这个转学生还挺有好感,长亅丅得帅又打扮时尚的男孩子谁不喜欢··就是摆在教室后面放着,偶尔看看也养眼啊,还能调剂沉闷的高三气氛。
可没想到,这个新同学如此闹腾,看把何进折磨的··何进不发怒,那是他脾气好,要不然社会哥分分钟教这个祈乐天做人··何进余光扫一眼窗户后面的祈乐天。
祈乐天正搁座位上翻白眼,说他坏话也别这么大声啊,当他聋子吗·接着就听到,何进说起了他的好话:“他挺好的,人不坏,你们看他最近不是没做什么了吗,以前可能是刚转学过来不适应,使些小把戏吸引别人注意力。”
徐少康三人一想,好像这几天祈乐天确实安分了不少··原来如此,他们再跟其他人一传播,同学们顿时一改对祈乐天的态度··祈乐天感叹这帮同学质朴的同时,不得不承认,有个人缘好的领袖型人物为他说话,他在班上的待遇真是嗖嗖地提升。
如此友好和睦过了几天,祈乐天不作妖了在学校大受欢迎,他心情也甚好,还成功打进了同桌何进的朋友圈子··和许博文、徐少康、方易那三人不说是一起能出去撸串的关系了,至少不是以前的虎视眈眈相向。
直到这天周六下午放假,赵阳那帮人因为他好几天没过去,来学校找他··骑了机车,就堵在校门口,一副嚣张跋扈的无赖样,学校保安也拿他们没办法··祈乐天最近改过自新,深受三好学神同桌的熏陶,不爱出这种风头,而且他是跟何进他们一起出来的,直觉不该这时候过去。
当下差点想当场装作不认识人··赵阳那帮人已经瞄到他,扯开嗓子喊:“天哥”·气得祈乐天冲过去抬脚踹人,他有身份,这些人不敢还手。
快刀斩乱麻赶走了人,祈乐天立马转身想叫何进··下一秒心口发凉,他发现,许博文徐少康和方易他们看到他和赵阳他们在一起的场景时,露出一张奇怪而又陌生的眼神。
消了以前待他的友好··而何进,他迫切想看到的人,立在昏黄的灯光下,气质又冷又酷,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无端令他呆了··那三人对他一言不发,只跟何进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何进收回视线也径直走了··什么啊,祈乐天自嘲,刚刚不是还在讨论着要不要去撸串的吗··心里憋闷不已··祈乐天干脆叫回赵阳那帮人,嗨去了,晚上的自习也不用上了。
期间有个脑残说,何进他们跟他就不是一路人,肯定是嫌弃他了,要不然为什么在见到他和他们在一起之后,变脸态度··女人的心都没这么善变的··祈乐天听了更暴躁,踹了那人一脚,乐子也不寻了,打道回府——回酒店。
气呼呼了一晚上,心情仍然不转好··他不去上晚自习都没人来寻他·何进明明有他的手机号码··在酒店摔摔打打完,祈乐天不情不愿去学校的路上也踢踢踏踏。
这种行径就容易遭遇社会的毒打··踢飞出去的石子打到人,他一声道歉也没有,还跟人硬杆··恰好对方要是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脾气燥,当下推推搡搡把他拎进了偏僻无人的小巷子。
“能啊你,哥不给你点教训,你小子不知道道歉两字怎么写”·祈乐天原本火气就没处发,张嘴就要大骂赵阳他们教他的本地脏话··对方的人反手拽了他胳膊就摁在墙上。
祈乐天这才意识到,这些人和赵阳那帮人的阶层不一样,他们不识时务··既不会因为他的身份上赶着讨好他,也不会忌惮他,让着他··祈乐天心口直跳,衡量了一下对方几人的武力值,深知自己打不过,很识时务地四处张望有没有求助的人和物件。
夭寿了,来个人啊·这一瞧,巷子前经过一人··祈乐天刚想叫住人的嘴边一开,紧闭,那是何进··何进偶然一瞥,好像看到了他此刻的处境,却又像没看到他一样转回去,背着书包继续走他的路。
祈乐天绝望··他那个热心肠好口碑的同桌不救他··他想到昨晚的情景,莫名觉得此刻即将挨打的心情,还没昨晚的难受··也罢,原本何进帮他是情分,不帮也是本份,他们本来也没什么情分。
挨顿揍的事··要是那家伙记得给他打个110,他也感激他··祈乐天抱头蹲下,是格斗学来的标准姿势··他以前学格斗技巧时不认真,他小舅就说学会抱防也行,起码知道避开要害。
他那时想的是,他小舅心地还是善良的,连挨揍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关心到了,想让他能少受点罪··现在才知道,他小舅真是先见之明··“你在干什么,祈乐天。”
何进抱臂面色无语俯视··叶生颤巍巍抬头:“何进”·他简直要感动地哭出来了,何进这小子竟然这么仗义·就听何进转了头跟旁边的人说:“东东,这人是我同学,他要是做了什么冒犯的事儿我替他道歉。”
祈乐天:居然……认识·那个领头的小青年道:“进哥可别我这么客气,既然是你同学,领走就是,我不跟他计较了·这小子怎么也不穿一中的校服,要不然我也不能欺负进哥的同学。”
何进笑笑··祈乐天冒火,一中校服这么丑,能穿吗·他是有人撑腰了的人,胆肥···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何进扯了他胳膊拉起来:“你先出去。”
“你要干嘛”祈乐天回头··“我跟他们说会话·”何进云淡风轻道,不管祈乐天的震惊··等看到祈乐天在巷子口自以为别人发现不了,探出个头,他回头跟那个叫东东的人说话。
祈乐天模糊听见他说:“最近在哪里活动……哦,换了人做事吗……好做吗……大哥义气,挺好,我知道他……嗯,对了——”·何进收声道:“我怎么听说黑魁哥跟赵阳那帮人闹得厉害”·他扫一眼祈乐天,警告他在外面待着。
从这句开始,祈乐天就听不清了,何进跟那些人越走越远··等十几分钟后,何进返回,蹲在地上的祈乐天跳起来:“卧.槽你居然认识那样的人”·何进奇怪他等了这么久还有劲头。
何进这回没皱眉呵斥他不要说脏话,反而神色极平淡地反问:“那样的人是什么人·”·祈乐天一噎··何进接着说:“你都能和赵阳那样的人交朋友,难道我就不能和蓝东东那样的人做朋友”·“赵阳怎么了”祈乐天不服。
何进和许博文徐少康他们,那天就是看到他和赵阳那帮人在一起,才跟他翻脸的··他就不懂了·何进没答话了,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要走。
祈乐天这时候发现他指尖夹的一根香烟,又卧.槽一声:“你还抽烟”·何进回头,这才看了他一眼:“不要说脏话·”·走到马路边的垃圾桶,他伸手想将刚刚收的烟丢进去,顿住,又收回,回头道:“无论如何,抽烟对高中生而言都是不良学生的表现。”
祈乐天都要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说教架势气笑了··作者有话要说:呜,不好意思昨天断更了,最近眼睛严重受伤,·今天晚上九点加个更,补回昨天的来~感谢在2020-01-26 21:41:13~2020-01-28 01:1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个朋友 10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清园梅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5章 火并·回了学校, 上完中午的课, 何进不过去食堂吃个午饭,再给祈乐天带饭的功夫,祈乐天又惹事了。
他和徐少康被其他同学死死拉开, 互相瞪着对峙, 周围是被踹翻的课桌椅,女生们被吓得挤到了一边··何进走过去,饭盒塞到祈乐天手里··祈乐天老远看到他, 见他第一个过来自己这边,顿时觉得是来给他撑腰的,嘚瑟地朝徐少康那边一挺胸膛。
何进皱眉看他, 嬉皮笑脸, 没个正形:“你怎么总招惹别人”·祈乐天笑容一滞··眼睁睁看着何进嘱咐许博文和方易看好他,转身走到徐少康身边,拍拍他肩膀。
祈乐天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了,他觉得自己此刻成了聋子,什么都听不清··就见徐少康听完何进的安抚,两人转身走了出去··祈乐天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算何进第二次帮他解围,否则面对盛怒之下的徐少康, 他不会有好果子··他已经挨了一拳头··不是因为他像早上那会犯贱, 没有道歉造成的, 是别人撞到了他,他讨要一个道歉被打的。
刚才他支使何进去给他带饭,自己无聊, 在走廊上溜达··徐少康和一群男生气势汹汹从走廊那头过来,和他擦肩而过时碰到了他,却头也不回进了教室··他追进去也不过是徐少康要个口头道歉,又不是成心要往徐少康枪口上撞。
结果那家伙蹬掉椅子就骂他:“你他.妈也不是好东西,傻缺”·祈乐天一时竟然还不知道,傻缺等于傻冒加缺心眼,只知道被人挑衅上门,他也不能退缩。
·“你有病吧你有气别处撒去,搁我这发什么脾气”他忍不住嘀咕抱怨,“我又没艹过你女朋友……”·谁料就因为后面这句不入流的荤话,徐少康结结实实揍了他一拳,猝不及防。
祈乐天长这么大,还从没挨过一个手指头的打,但更让他气愤而委屈的是,何进居然不相信他,第一时间就认定了,是他先招惹的别人··越想越气,祈乐天抬手将饭盒摔在地上:“混.蛋何进步”·他脸上还挨了一拳呢,明晃晃的,也不问问他有没有事。
许博文小心翼翼放开他:“祈乐天,你不该那样说的·”·祈乐天推开他:“走开啊眼镜仔”一溜烟就冲出去了··许博文看旁边的方易,后者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苦涩。
大家伙儿一起扫干净地面,排好课桌,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很快下午的上课铃响起,上课老师进来,喊了上课才发现班上少了人··“祈乐天同学呢”·“跑出去了”·“何进呢”·“去找祈乐天了”·“哦。”
老师巡视完一圈,除了那两个,没少人,放心了,有何进在,他们不用担心··篮球场··何进找到坐在看台上生闷气的祈乐天,将手里的冰棍扔给他。
祈乐天跟他在篮球场上配合出默契了,习惯- xing -就接住了··拿到了挂不住脸,响亮地哼哼一声,以示他还气着,不会这么简单原谅何进和徐少康··又想何进还知道买东西来讨好他,那他大度一点姑且接受叭,刚好他渴了,拆开,咔嚓,一口咬碎冰棍。
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何进阻拦他都不及,扶额:“这是让你敷脸上的·”·祈乐天尴尬一瞬:“你怎么不早说”·何进拿他没办法,返回小卖部又买了一根回来。
等他回来,祈乐天手上那根也嚼得差不多了,鼓着腮帮子支吾道:“还挺好吃·”·何进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冰棍递过去,又从校服兜里掏出一个鸡蛋:“这个,贴脸上滚滚。”
祈乐天诧异:“这不是你下午垫肚子的吗·”·“凉了不好吃·”·“你居然拿冷的给我”·何进额头青筋直跳:“现在还是热的。”
祈乐天接过冰棍敷了不到一会,顺手还给了何进,自己把鸡蛋剥壳剥得白白净净,一口吞了··何进看着又要叹气,他从没吃过冰棍这些小零食,也不爱吃,祈乐天嚼着鸡蛋还不忘督促他快吃冰棍,要化掉了。
何进意思意思咬了两口,祈乐天大概是真饿了,夺过去自个吃了··何进看着他吃得高兴,不忘记问正事:“祈乐天,你跟少康吵什么呢·”·祈乐天白他一眼,总是知道听他一句解释了,又想,凭什么对他就直呼姓名,对徐少康就叫名字。
他移动着脚步,背过身去··何进有辙对付他的傲娇劲:“你不说,我就去听少康他们说你的坏话了·”·“凭什么”祈乐天立马转过来,气呼呼的样子,“我拢共就没说几句话,他就打我”·何进正色:“你说了什么,给我复述一遍。”
祈乐天支支吾吾:“我、我就说,我又没艹过他女朋友,凭什么对我撒气……”·何进额头青筋再度直跳,很想说他活该,到底不忍心雪上加霜,打击这个垂头丧气的小少爷。
何进好声好气问:“你知道昨晚的新闻吗·”·祈乐天坦然道:“不知道·”·何进深吸口气,这家伙总是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八卦非常热衷打听。
“昨天我们学校有个女生,被外面的人……玷污了·”何进到底不忍心说出强.暴那个词··“谁他妈这么缺德,哪个臭不要脸的混.蛋谁干的报警了吗”祈乐天义愤填膺完,迫不及待问。
何进心想,这家伙也就这点乖,遇事知道要报警··“没用,没有证据·”何进眼角苦涩一瞬,随即冰冷,“即便知道那人是谁,也奈何不了他。”
祈乐天喃喃:“怎么会·”·“等等,我是说了那句话后,徐少康才发飙的,你现在又跟我说这些,难不成……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何进站起,薄薄的嘴唇一掀:“不是。”
“那他跟我激动什么”·何进没答他,径直跳下看台··“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我不能白挨徐少康那一拳”要是那个女生真的是徐少康女朋友,他原谅那小子也未尝不可。
“不是·”何进转头瞪他一眼才走,“老实点,别老招惹人·”·“何进步你什么意思”又是这句话,祈乐天气愤又委屈,想摔了冰棍又舍不得,他理解为自己毕竟没有中午摔饭盒时的冲动劲。
何进顿足转身:“你叫我什么”·祈乐天心虚,仍然不甘示弱:“咋的,我就叫你何进步了,天天老妈子似的叫我好好学习,天天进步,就给你取这个外号,哼”·何进皱皱眉:“不咋样,有待进步,祈小天同学,坐一会记得早点回来上课。”
“屁”祈乐天刚响亮骂完,冲着何进离去的背影做鬼脸,突然回过神,祈小天什么鬼·“不准这样叫我”他追了几步冲何进大吼,只有他家里人才开业这样亲密地叫他小天,他很记仇的·何进头也不回,摆摆手。
祈乐天就当他听到了,怂了··自这以后,祈乐天和高三理科重点班的同学关系恢复到原来不冷不热的样子··祈乐天一点不在乎,该玩乐的玩,该吃的也吃,反正何进待他一如既往。
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捉弄一下他的同桌,看何进吃瘪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非常有意思,祈乐天乐此不彼··只是最近祈乐天不开心了,何进除了在学校时会理他,别的时候竟然顾不上他。
那家伙在忙什么·行事诡秘,鬼鬼祟祟,当然,这是祈乐天一厢情愿的以为,何进至少明面上行事敞亮,让人抓不住把柄··行踪和打交道的人看似都如常。
祈乐天耐下心来,跟踪了几天才发现,何进在跟社会上和技校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看样子还不是一朝一日的事儿·像那天蓝东东这样能跟何进称兄道弟的人,居然还不少·心痛。
祈乐天感觉自己饱受欺骗··何进这个表里不一的·——·等到这天周四上午上自习,外面倾盆大雨落下··学习委员跑进来通知,书店新进的复习资料到了。
何进作为班长,便组织几个男生去买回来,许博文、徐少康、方易……·“还有我”祈乐天举手,“我也去·”·何进径直忽略过他:“不用,我们四个人够了。”
祈乐天愤慨不已,又知道何进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他看看外面的大雨,道:“非得这个时候去买吗,你看看外面这么大的雨,还让人跟你出去,居心不良。”
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他不能跟着,何进他们也别想出去·何进岿然不动,掀掀眼皮道:“你在这坐着,我们很快回来·”·他带了人,不顾祈乐天的阻拦就走了。
学委过来解释说:“这次的复习资料很难得,去晚了就卖光了·不过我们班五十多个人,真的不需要这么多人手,何进也是不想让你跟着淋雨·”·这个说法姑且能安抚祈乐天。
但回座位没一会儿,他就借上厕所的名义,爬墙跑了··他没有何进他们有公事出校的正当理由··祈乐天撑着把黑伞,跑到学校外的书店,还没进门就看到里面没人。
在书店老板发现他之前,他火速躲了起来··心狂跳·有问题,何进他们没来这能去哪·祈乐天直觉何进在密谋些事情,联系前些天何进的行踪。
而此刻,正是何进谋划的关键时刻·四月里的寒气侵体,祈乐天跺了跺脚,心中五味杂陈··激动、紧张,还有隐隐的不知名情愫··但唯一他能确定的学费是,他要跟上何进·这么好玩的事情不能少了他。
祈乐天打着这样的注意,寻到何进他们,远远跟在他们后头··直到发现附近的环境越来越偏僻,越来越熟悉··这是……那个废弃厂房·他看到何进领着其他三人,穿着雨衣,裹得严严实实,在厂房外的一道破墙边停住,往那个破篮球场观望。
祈乐天收了伞,小心翼翼靠近,逐渐的,篮球场那边传来的动静越来越清晰,他心瞬间揪起··紧接着听到,何进平板而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对其他三人说:“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期间你们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时间一到我就会通知报警,最近的派出所到这是十分钟,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赶回学校,才能不惹祸上身。”
他冷静明亮的眼神扫过三个朋友:“保证安全,洗清嫌疑·这是来之前我强调过的,切记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们不比那两个帮派的人,你们还有大好的未来,不能因为那种人搭进去。”
徐少康、许博文、方易三人郑重点点头,他们手里都拎着棍子··他们很清楚自己的选择,为了报仇、为了兄弟,不论为了什么,至少这一刻他们敢于战胜恐惧,拿起武器。
原本他们都只是安安分分读书的好学生··嗒嗒的踏水声靠近,祈乐天问:“何进步,你在干什么”·祈乐天撑着伞站在何进身后问:“他们这是在干吗赵阳和黑魁两派的人火并——”·何进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头也不回道:“如你所见,争地盘。”
祈乐天:不,别以为我没看到有你的朋友混进去了·何进微微上挑的眉梢好像在说,那又如何··“不好意思,小地方的人野- xing -未驯,粗暴了点。”
祈乐天气恼:“我是问你为什么在这徐少康他们为什么要冲进去,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何进侧头轻描淡写扫他一眼:“如你所就,望风。”
祈乐天噎住··何进接着道:“光在外圈看着没意思,你也想进去感受一下氛围吗,还是帮助其中一方·”·祈乐天是跟赵阳那帮人玩在一起的。
何进直接抓住祈乐天的手腕,几乎拖着迈入那个混乱的战场··祈乐天突然被抓,一时不擦就被何进当成默认的,他急忙攥住何进袖子:“谁要加进去了”·他很惜命的赵阳关他屁事·好险在踏入那圈人时停下了,两帮人打得火热,也没发现他们。
“我们回去吧·”祈乐天语气不似平时那般骄纵··靠近战火圈就近看,才发现那两帮人有多不要命,什么武器都用上了,一棍一棍地敲头,黑魁那帮人是凶狠嗜血,赵阳那帮曾经自诩高人一等的家伙也面目狰狞。
最坑爹的是,祈乐天还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打起来··他几乎软糯的语气哀求何进,何进却像无动于衷,紧盯着战圈,手上仍然没放开他,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根留下来的香烟。
祈乐天的雨伞啪叽掉在泥泞的地上··五分钟的世界说长不断,足够徐少康他们浑水摸鱼敲闷棍以报仇雪恨,也足够何进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片段··五岁,十岁。
不比何家的二姐嫁得远,何大姐就嫁在十几里的邻村,却仍然常年见不到娘家人一面··软弱可欺的母亲任劳任怨,在夫家做牛做马,得不到一句好话,还动不动遭受丈夫的打骂,公婆的冷暴力,大姑子小姑子的讥讽与驱使。
就这样她还不敢反抗和求助娘家人,死死隐瞒,忍受了七八年··因为婆家不喜何家人过来,还导致何进五岁才见到他的小舅和外婆··那时候叶生也才十岁。
那时候,何大姐要是敢说出来,哪怕家里只有老弱幼小,何母也会豁出去为女儿拼命,如此,也不用轮到以后才七岁的儿子为她拼命··从小生长在这样的家庭,既是天赋,也是环境造成,何进小小年纪就懂得如何运用口才为自己谋取好处,骗得吃食,避免打骂。
·加上他作为孙子,何大姐也尽全力护着他,他在哪个家里日子过得也不算差,可渐渐却发现,母亲隐藏在苦涩笑容下的痛苦··七岁,十二岁··在遇到叶生之前他是个怎样的人呢·是被所有人厌恶的小骗子,小恶魔,包括他视若唯一的母亲。
他有八面玲珑心,有能说会道的嘴,天生的圆滑机警,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用言语挑拨离间,引得那两个姑姑为了脂粉衣服打架··三言两语,将家里的大人耍得团团转,许久才反应过来,如梦初醒。
生子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校园·撒谎对他好像是轻而易举,生来就会的事情··而只要能利用谎言煽动人心,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他而言,就是没有任何罪恶感的合理行为。
周边的人无法不忌惮他,这个冷酷的,像恶魔一样的孩子··直到母亲大出血晕倒前,看着他眼里流露的失望,他如坠冰窖,躲在鸡栏里全身发冷,瑟瑟发抖··七岁的年纪,却感觉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的谎言保护不了自己,保护不了母亲,还令母亲对他失望不已··因为他大逆不道的弑父行径··虽然没有成功,仅仅让那男人手臂伤了一道口子··可是母亲已经被打得流产,没了肚子里的小弟.弟,什么都换不回来了。
母亲已经被紧急送到了县里医院,他被送到了何家,其他人都去了县城照顾,只留下十二岁的舅舅看着他··叶生到处呼唤他,找他··他躲着,回想着那一幕幕的场景,他的谎言被发觉,那家人大怒,母亲把他护在身下,他不堪忍受,- cao -起菜刀砍过去,最后是母亲晕倒前的失望眼神。
叶生终于找到了鸡栏,蹲下来,望着里面的他:“阿进,要走出来啊·”·走出来,到阳光下去··走出来,到我们身边来··阳光下有你可以依靠的家人。
他爬出去,叶生一把抱过他,大哭出声:“阿进”·那是比他还要伤心的样子··那一天,身无分文的他舅,带着身无分文的他,走了一路找到县城医院。
最后母亲苏醒好转,一家人找到帮手,打到那家人里去,果断离婚,打官司,要到他的抚养权,然后改名换姓,再和那家人无任何交集··十二、十五、十七岁,到他长到他舅这个年纪,他依旧忘不了他母亲把他护在身下,痛苦地嘶吼:“阿进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妈妈告诉你不能再撒谎了啊不可以再说这种谎话了要做个乖孩子,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背上是雨点般密集落下的拳打脚踢,起因是他自以为是挑拨离间的谎言被拆破了,他就必须承受失误招致的暴怒痛击。
可不该由他母亲替他承担··即便现在,他好像已经长大,有了一定能力,那个已经堕落成老赖的父亲也早就打不过他,前段时间还找到家里来,跪求他原谅和赡养他,他已经能自如处理掉这个麻烦。
他还是忘不了,那份因为无能带来的耻.辱··不,他不要受人保护··何进扔掉烟,一脚踩上去··他也要保护他的家人·“嘶。”
祈乐天小小抽气一声,“放手何——”·何进一把捂住他的嘴,原来何进刚刚想着事不,慎抓疼了他的手··祈乐天差点在这大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要干什么”祈乐天怵这样的何进,壮着胆子反抗,一把扯掉何进那只捂他嘴的手,不过还是压低了嗓子说话,“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不奉陪了,我要离开,立刻马上所以快放开我混.蛋”·何进又像之前那样轻描淡写扫他一眼:“不用急,五分钟还没到,等他们回来再一起走也不迟。”
祈乐天气不可遏,偏偏挣脱不开何进抓他手腕的手··这家伙手劲贼大·他在这里挣扎着,使劲掰何进的手··何进冷眼看着不远处的火并,面上无波无动,豆大的雨珠不断打在身上,落在地上,溅起混杂血丝的水花。
暴力、武力,棍棒铁棒,与血肉之躯碰撞的声音交杂在雨声里,年轻气盛的小混混们血气方刚,宣泄着不知名的火气··黑色的雨幕里,寒光一闪,那是出鞘的匕.首……·第66章 气焰·雨势渐小, 呼啸的警笛和急促救护车声音, 从一中外的马路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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