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十 by 颜凉雨(三)(7)

分类: 热文
子夜十 by 颜凉雨(三)(7)
·唐凛早就接受了“生门≠通关”,让探花找这一段出来,他是想确认另外一件事——引浴袍男和杀人魔到休息区来,让提前等在这里的闯关者们对其进行围剿,是否可行·唐凛的态度很明确,刚刚就说了,恐怕不行。
他不想给大家泼冷水,但生死攸关,任何一丝建立在“可能”上的乐观幻想,都是危险的··想活命,想赢,他们制定战术策略的依据就必须是“确实”的,如果某些事情无法确实判断,那就要把“最坏的结果”当成“事实”,这样在此之上完成的一切思考、战术,才能不惧情势的改变和恶化。
“当你觉得自己通关无望时,可以通过寻找出路逃离关卡,当然,能否全身而退,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唐凛缓声开口,“这是7号的原话,很显然,在他接收到的讯息里,6/10过程中,离开关卡=安全;同样的意思,浴袍男人也说过,他说[生门]可以带我们逃出生天。
两个人都把‘脱离关卡’和‘安全’划上了等号……”·“如果那两个家伙可以被引到休息区,表示他们也可以追杀到休息区,那这个等式就不成立了。”
大四喜一边接口,一边歪头看自家清一色,眼神里写满“听明白了吗”的询问,像个给差生耐心讲题的班干部··清一色不明白也得明白啊,他可受不了大四喜的“清澈凝望”。
不过都解释这么详细了,想不明白也难··通关,只能在关卡区里努力·这一点,厨房里的十六人基本达成共识··现在的问题只剩下——·“通关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啊”十三幺疲惫地蹲在地上,苦逼一声嚎。
一直沉默的霍栩,突然道:“把他们抓住问问不就知道了·”·“那个,”清一色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怀疑这位失忆了,“我刚才提过,被否了。”
霍栩:“你说的是引他们下来·”·清一色:“对啊,但刚才分析规则,他们不是下不来吗”·霍栩:“既然下不来,就直接在上面抓他们。”
全麦:“你有办法了”·霍栩:“毒打,逼供,让他们说出通关条件·4/10对那些猎人不都做过这套么·”·全麦:“……”·五五分、和尚、探花:“他想问的是怎么抓”·霍栩:“哦,窒息浴袍的话,可以闭气冲上去抓,锋利人魔的话,可以把自己包裹严密厚实一些,再冲上去抓。”
甜甜圈、莲花、VIP:“……”·简而言之,冲上去,硬抓··至于“窒息浴袍”“锋利人魔”这种昵称上的槽点,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十五分钟的倒计时,转瞬即逝··尤其对于VIP来说,他们是最早回到下层的,留给他们的讨论时间更少,所以直到最后一分钟,如何拿下两个拥有高杀伤能力的守关人,仍没有形成一个全面严谨的战术,只是有了一些大略的方向。
就这样,VIP伙伴们先回到了[沙漏电梯]··“叮——”·<小抄纸>:欢迎来到[沙漏电梯]·这里是6/10闯关口,每次进入都需要扣除<[特]我是VIP>,数量:1。
本次扣除完毕,你的<[特]我是VIP>,剩余数量:8··细沙落满沙漏下部,天旋地转,六人大头朝下,细沙迅速将他们的眼耳口鼻掩埋··呼吸和视野一同被夺走。
漫长难捱的十几秒后,越胖胖摔出电梯,滚到走廊地上··他一边拍脸上的沙子,一边飞快爬起来,和两边道:“靠,设计这电梯的绝对是……”·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越胖胖大张着嘴看周围,哪里有伙伴,一个幽暗的房间,布局、陈设和他先前进过的那些房间大同小异,但是眼下只有他一个人,和鬼火一样的微弱烛光··他连忙上前两步,扒房间窗口,贴过玻璃往外看,从高度上目测,肯定是回到古堡上半部区域了,但不像是第一次乘坐[沙漏电梯]抵达的五层,更像是六层或者七层。
……再次返回关卡,不仅队友会被分散,连楼层、地点都是随机的·丛越胡乱琢磨着,忽然心里一凉·如果这里是七层,那不就是浴袍男和杀人魔游荡的楼层·不不,也不一定。
越胖胖立刻自我安慰·莲花们返回七层杀人魔房间时,杀人魔已经离开,说不定这会儿早搜寻到其他楼层了··现在的重点是要先和VIP的伙伴汇合··丛越打定主意,立刻转身,想离开这个让人不太舒服的封闭空间。
可脚下还没动,门口就传来声响,像是有人在用很轻的动作,试探- xing -地开门··丛越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立了起来,他慌忙抄起手边一张木椅,蹑手蹑脚来到门前,等待着只要外面人一进,他就砸过去,然后就跑。
他身上也有匕首,但万一来的是杀人魔呢,他捅过去,自己的手估计也要报废了·这种时候,还是大物件带来的安全感比较足··门终于被缓缓打开一道窄缝。
外面的人,似乎也担心屋内有人··丛越一愣,这么小心翼翼,不太像那两个变态的风格啊··下一秒,门缝又开大了些,外面的人似乎觉得里面没什么动静,稍微安了心,“噌”就贴着门边窜了进来。
这一进,就和丛越撞了个迎头碰··两人同时黑了脸···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祁桦:“你举个椅子是想砸我还是想吓我”·丛越:“……”·妈的,还不如来一个杀人魔呢。
第198章 祁桦┃“欢迎来到[生门]·”·祁桦将门小心合上,回过身来,发现丛越还没放下椅子,嗤笑地哼一声:“我俩现在是同一阵营,有时间吓唬我,还不如赶紧找地方藏身。”
“谁他妈跟你一个阵营·”丛越话是这样讲,但手里的椅子终究是没砸下去··眼下的局面,他心里也明白,内斗对谁都没好处。
不过也别指望他对着差点弄死自己的人摆出好脸色,他实在没那份胸怀··而且丛越以为祁桦是过来找[生门]的,结果竟然是准备躲起来,这让越胖胖对其满满的负面情绪上,又多了一层不齿:“你这是狩猎者游戏捡着甜头了,现在又打算苟起来躺赢”·祁桦已经走到柜子那边,正打开柜门在查看是否有可容身的空间,闻言也不回头,只慢条斯理道:“狩猎者游戏我也是出了力的。”
丛越翻白眼,看着对方那后脑勺,就想一脚飞踹:“战术我队长想的,计划我队长定的,连最后的大部队都是我队长拿[狼影]一组组追踪汇合的·对,你是出力了,怎么说也在大部队里凑了人头呢,多辛苦。”
祁桦手上停住,扶着柜门缓缓回过头来,神色- yin -沉,眼里是久违的冷酷:“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一条狗。
当初在我手下是,现在进了VIP还是·”他讥讽地扯扯嘴角,“在我手下的时候还乖一点,懂事一点,可惜,现在缺管少教,就知道乱吠,连唯一的优点也没了。”
丛越被羞辱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祁桦或许在其他组织面前还装得像个人,可关起门来,对自己人,就是这样,极近打压,极尽侮辱,用残酷的身体、精神双重折磨,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
自加入VIP后,丛越几乎要忘了曾经那些深渊一样的黑暗时刻·托祁桦的福,他又全都想起来了··出乎意料的是,当那些记忆席卷而来,可能是有了以毒攻毒的效果,他反倒一点点冷静下来了。
“就算我是一条狗,我也不愿意待在你手下·有时间嘲讽我,还不如反思一下,为什么连狗都嫌你·”·祁桦一怔,原本等着继续嘲讽呢,根本没料到对面会反击,还反击得这么……刁钻,一时被堵了个哑口无言。
越胖胖小胜一局,开心了,对,他的开心就这么简单:“我刚才想通了,你这样挺好,比戴着个客套的假面具好多了,你要真和我称兄道弟,我能把昨天吃的花雕焖鸡、荔枝虾、红烩牛肉、海鲜焗饭、松茸汤都吐出来。”
祁桦:“……”·他知道宴会厅这三天来准备的食物都很丰盛,且中西合璧,但也不用把自己的就餐菜式说这么细·“而且我现在提醒你,”回顾美好菜式给了越胖胖自信和力量,“咱俩现在都没有文具树,真打起来,还指不定谁赢……不,”越胖胖摇头,上下打量祁桦,气焰愈发嚣张,“就你这瘦不拉几的,我劝你还是别气我,气急了,我一个泰山压顶过去,你绝对歇菜。”
祁桦沉默··不知是刚才痛快那两句嘴,让心气儿顺了,还是发现彼此重量级略有差异,听进去了越胖胖的提醒,总之片刻后,他便扯开个大度的笑容,朝丛越伸出了手:“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自相残杀没好处,暂时休战,握手言和”·丛越对前组长的变脸绝技叹为观止:“你这个不要脸的劲儿,我是真服气。”
祁桦眼里闪过- yin -鸷,但脸上仍挂着笑,仿佛不以为意··丛越真是一秒都不想和这个人再多待,上前就要开门··手刚搭上,后门就传来祁桦声音:“我劝你最好先听听动静,再决定要不要出去。
万一那两个家伙正好来到这一层,你这么贸然出去就是送死·”·丛越嗤之以鼻:“你是怕我连累你也一起暴露吧”·祁桦乐了,看傻子一样看他:“你要真一冲出去就撞上那俩家伙,我倒好跑了。”
……这话有几分道理··就像扔个兔子吸引狼的注意力,其他小动物反而可以趁机跑··但就是有道理,越胖胖才更郁闷,因为这样就显得他比祁桦蠢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心里一急,有些话不过脑子就出来了:“就你会跑我直接跑[生门]脱离游戏区域,他们想追都没辙”·祁桦愣住,立刻急切地问:“你们找到出口了”·“……”丛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悔得想自抽。
祁桦在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也得到了他的态度··“你不想说,我还真没什么辙·”还乡团组长扯出苦笑:“而且就我刚刚对你的态度,换我,我也不说。”
“别装相了,看着恶心·”丛越闭眼睛都能识破祁桦的虚伪··然而他还是犹豫了··不是同情或者圣母心泛滥什么的,他就是想,如果立场互换,现在是祁桦知道出口,他不知道,祁桦会告诉他吗·不会。
丛越可以肯定··哪怕彼此并不是竞争关系,哪怕多一个知道[生门]在哪儿,就有可能多救下一个闯关者的命,祁桦也不会讲··除非这一情报能换来什么,比如换来对方的联手,或者其他回报。
丛越太了解祁桦了,这人从不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哪怕只是举手之劳··但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不是他和祁桦,而是唐凛和另外一个闯关者呢随便谁,有过冲突摩擦的都可以,唐凛会分享情报吗·会。
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丛越这一结论,下得比祁桦的“不会”还要笃定··因为唐凛就是那种人,或者说,整个VIP,都是那样的精气神··所以当初他挑衅VIP,被范佩阳在训练场教训了个彻底,最终当他被祁桦下黑手的时候,却还是VIP过来鼎力相助。
丛越有点记不得自己加入VIP多少天了,但直到先前被祁桦羞辱,他才发现,对方带给他的- yin -影,并没有彻底远去··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完全摆脱了,但也没关系。
他会一直努力,努力让自己不要成为祁桦那样的人,努力让自己离VIP近点,再近点··“我们找到[生门]了,就是五楼南面的那条传菜道·”丛越言简意赅。
祁桦眼底掠过一丝错愕,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浮夸的演技,还真能博来同情··“别高兴太早,”丛越又道,“[生门]只能脱离游戏区域,回到古堡下层,但不是通关。”
祁桦立刻问:“那怎么才能通关”·丛越瞥他:“你要知道了,麻烦告诉我一声·”·祁桦观察他片刻,感觉不像编瞎话,欣喜之余,又生狐疑:“我以为你巴不得我死。”
“别误会,我说这些不是想救你,”丛越说,“我只是不想变得像你一样·”·门外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丛越身体一僵,祁桦也绷紧神经。
二人对视一眼,越胖胖忽然猫腰“呲溜”钻进床底··房间能藏身的地方还有柜子、窗帘后这些地点,但对于越胖胖,实在容量有限··他以为祁桦会进柜子,没想到对方关上柜门,也过来和自己一起挤进了床底。
丛越瞪大眼睛,用力往柜子方向撇头——你就不能换个地儿·祁桦指指自己,指指丛越,再指指门,做了个跑的手势——我俩一起往外冲。
丛越大概明白祁桦的意思了·两个人藏在一处,行动的时机就好统一了,到时候合力往外闯,怎么也比一个接一个的单打独斗存活率高··房门之外··一身正装的Guest.013,正在优雅前行。
十分钟前,他终于摆脱了Guest.014,这让他愉悦的心情一直保持到现在··虽然“找不到出口就死”这个游戏的本质,是简单的“杀杀杀”,但Guest.013不喜欢追逐,在他看来,只有疯狗才会横冲直撞,见猎物就咬,他对这个游戏的定义,更像是“捉迷藏”。
闯关者慢慢躲,他慢慢找,游戏的趣味才能滋生出来··不过这些狡猾的闯关者们也实在会藏,从换好衣服到现在,才让他抓住一个··和先前古堡外那两个被他徒手杀掉的闯关者一样,这个被他逮住并结果了的人,尸体也被一团紫光包裹着,托向高空。
不同的是,外面两具尸体升到了天际,直至消失;古堡内的尸体则是没入了天花板,直至不见··但是Guest.013总觉得它们的去处是一样的··这多少勾起了他一些好奇。
其实他好奇的不止是“闯关者尸体都去了哪里”,还有其他很多问题·因为这个所谓的试炼区,对他们这些客人开放的内容实在太少,在关卡内待得时间越长,Guest.013就越想知道那些不开放的部分。
又一个房间到了··Guest.013收敛思绪,从容打开房门··意料之中,一间空屋··但是不是真的空,他不用费劲去翻箱倒柜、掘地三尺,有个更简单有效的方法。
Guest.013站在门口,微微垂眼,凝聚心神··床下··丛越和祁桦一样的紧绷,手心都出了冷汗··他们听见门开了,却没听见有人进来,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这种忐忑的煎熬比直接冲进来杀他们还难捱。
空气静得骇人··越胖胖在越来越重的心跳里,一点点贴到地面,从床底缝隙往外看门口··不远处的门口,只有一双脚··所以是窒息浴袍,还是锋利人魔·没等越胖胖二选一,窒息感便无声降临。
丛越呼吸一阻,立刻闭气··来者身份落实了··越胖胖能看见的,能判断出来的,祁桦只会做得更快,更早·故而在窒息降临的一刹那,他便用眼神示意丛越一起往外冲。
丛越也明白他们别无选择,与其等到快被憋死了再冲,不如趁现在身体情况良好的时候搏一把··四目相对,二人用力一点头,而后一齐从床下冲出··真空领域内,一切都无声无息。
但两人的速度完全没打折,冲出来一并跳起,合力往门口方向撞去··Guest.013脸上浮现惊喜··没想到一下逮住两个,他立刻调整站姿,张开双臂,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眼看就要到门口了,丛越愈发铆足了劲,犹如一枚炮弹,猛地撞向Guest.013身体··可就在撞上Guest.013的一刹那,他忽然发现,旁边那个原本和他一起的祁桦,不见了。
他想回头,然而身体的惯- xing -已经不允许,整个人就这样重重撞上了Guest.013··丛越看不清身后,Guest.013可看得清楚·冲向自己的本来是一胖一瘦两个人,在距自己三步之遥时,那个瘦的却忽然停下了。
这样高速的跑动,想突然停住是很难的,可见对方早有酝酿··就那个胖的,还傻乎乎往自己身上撞呢··真以为靠身体就能撞开他·Guest.013有些怜悯地看着被人卖掉的胖子,准备给对方一个痛快,就算他最后的温柔。
就这样,胖子撞进了他的怀里··……这胖子绝对比看起来更重·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Guest.013皱眉,身体却顺势一侧,反而用手臂一把勒住丛越脖颈,禁锢得他动弹不得。
Guest.013并不急着杀人,擒住胖子后,他便把目光重新投向屋内,准备去迎接瘦子·他原定的计划是一网打尽,那就要严格执行,瘦子那点小聪明,耍耍胖子可以,在他面前可实在没……·Guest.013的思绪被突来的变故中断。
屋里哪还有瘦子··他心下诧异,忽然觉得腿边异样,低头,就见瘦子正手脚并用,从他的腿和门框之间的空隙往外爬··这发展完全不在Guest.013的预设里,毫无心理准备的他,本能的反应不是一脚踹飞瘦子,而是把自己的腿往旁边猛地一撤,尽可能不要碰到瘦子那满身的尘土·Guest.013知道自己在某方面有点强迫偏执,但没办法,他改不掉。
就像刚刚,他是早预料到胖子会冲过来,并做好了拦住人的心理建设,才顺利擒住胖子,如果胖子是出其不意冲过来,他八成也要先躲,动手什么的得是后面的事了··所幸大多数时候,他都可以对事态的发展有个预判。
不过瘦子动作之快,确实出乎他的预料,就在他撤腿的一瞬间,瘦子“噌”就窜了出去,转眼逃之夭夭··Guest.013心中微愠,逮不住瘦子,只能把火都撒到胖子身上,手臂愈发勒紧。
丛越奋力挣扎,却越挣扎越绝望··这绝望来自浴袍男不可撼动的力道,来自死亡逼近的恐惧,但更多的,是来自自己的愚蠢··他没想到,人心能坏到这种地步。
他知道祁桦不是好人,可是在自己刚刚分享了[生门]情报的情况下,在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在合力就能创造出一线生机的情况下,祁桦竟然还是选择了牺牲他,来增加自己逃生的可能- xing -。
·这种选择,不是临时起意,是打从一开始就这样计划的··丛越无话可说··脖颈已经被Guest.013扼得彻底无法呼吸了··丛越忽然平静下来。
他甚至觉得,死在这里,就是对他愚蠢的最好惩罚··……·祁桦头也不回地狂奔,先是跑到走廊尽头,再飞快下楼梯,一口气跑到五层··直到确定彻底脱离危险区域了,才躲到五层某个隐蔽拐角,压抑着声音,大口大口呼吸。
被他骗了的丛越会怎样·怎么想都会死掉吧··祁桦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一个背叛他,还敢出言教训他的叛徒,这么痛快的死掉已经很便宜了。
不再去想那个蠢货,祁桦心情舒畅地点开<小抄纸>,查看古堡地图··很快,他就在地图上找到了那条南面的传菜道··等浴袍男杀完丛越后,难保不会追下来,反正<[特]我是VIP>可以进十次关卡,祁桦决定先脱离游戏区域,休息一下。
传菜道在一条很偏的走廊上,如果不是照着地图刻意寻找,凭自己走很难在此路过··终于,祁桦抵达··传菜道的口是一块深色木板,镶嵌在深色墙壁上,只在厚度上凸出一点点,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祁桦轻轻舒出一口气,伸手抠住挡板下沿,往上用力一抬··“咔拉——”·挡板应声而开··细长眼的男人蜷坐在里面,朝着他弯上嘴角。
祁桦惊恐地瞪大眼睛,想叫,却叫不出声··因为杀人魔锋利如刀的手臂,已经凌厉而出,贯穿了他的身体··时间仿佛静止··可能只过一秒,也好像漫长得犹如一年。
“扑——”·杀人魔将手臂用力抽出,甩甩上面的血,嫣然一笑··“欢迎来到[生门]·”·这是祁桦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越胖胖告诉祁桦[生门]的情报,是不想成为祁桦这样的人,可祁桦却在自己一步步选择里,把[生门]走成了[死门]··第199章 不可抗力┃“队长,我是不是非常蠢”“是。”
祁桦的尸体被紫光包裹,缓缓向上浮·浓烈的光晕模糊了狰狞伤口,也模糊了他那张死不瞑目的脸··Guest.014从传菜口里跳出来,一边活动因长时间蜷曲而发酸的身体,一边欣赏着“尸体的回收处理”。
这一设计的创意倒是不错,有点死亡归于宁静、灵魂永恒长眠的味道··但Guest.014不喜欢··要让他来做决策者,“尸体的回收处理”这一整个模块都可以在鸮系统里砍掉。
谁规定了尸体非要处理搞得关卡内干净得要命,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像新建设施,无趣··本来就是互相厮杀的地方,尸横遍野多有气氛·在哪儿死掉就在哪儿陈尸,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真实模样,想想都精彩。
最后一丝紫光,也没入了天花板··走廊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寂静,幽暗,微弱的烛火在不知哪来的冷风中摇曳··Guest.014回头看看传菜口,犹豫着守株待兔的游戏,要不要再来第二遍。
发现[生门]其实是个意外··他本来是在这层追杀一个闯关者·那人战斗力完全是渣——当然,现在这关卡里的每个闯关者,战斗力都是渣——但逃跑起来倒是又快又狡猾,在这一层里七拐八拐,有些走廊Guest.014都是第一次来。
要不是Guest.014的速度够快,还真可能被对方甩掉··结果就是一直追到这里··当时有一小队闯关者正一个个往传菜口里钻·那个带着Guest.014跑过来的家伙,也没料到这里居然有出路,当下奔过去和那一小队闯关者一齐挤进了传菜口。
Guest.014没慢多少,也就两三秒工夫便也到了传菜口前,然而传菜道里已经空无一人··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他不罢休,也学着那帮家伙钻了进去。
刚才还噼里啪啦往下送人的传菜板,在他身下,纹丝不动··Guest.014不信邪,对传菜板进行了“压砸捶撬”等一系列惨无人道的敲打,传菜板从始至终稳如磐石。
手都捶酸了的Guest.014,不得不死心,认清了“客人无法入[生门]”的现实··不过他多机灵啊,立刻改变策略,从“追击”调整为“守株待兔”。
[生门]可以让闯关者脱离游戏,却无法通关,想通关,还要再进入关卡,万一回来还是这条通道,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一网打尽··退一步讲,就算这里是“单向道”,只能出不能进,那其他还没离开古堡上层的,想逃命,也得来找[生门],他同样可以一网打尽。
怎么想局面都很美好,于是Guest.014义无反顾就藏进了传菜口,还将挡板放下来,完美伪装··一切都按着他的预想进行··除了……时间。
从他进入传菜口,到现在终于杀掉了第一个人,中间足足等了近二十分钟··他这样修长完美的身材,蜷缩在狭小的传菜口里煎熬二十分钟,简直是噩梦·如果不是不甘心一无所获,他早就跳出来放弃了。
但是现在终于有了成果,Guest.014发现这法子还是不错的·虽然等待漫长,可最后一击绝杀的滋味,尤其看着被杀者那样震惊的脸,实在回味无穷……·【Guest.014请注意,这是一个不详的警告哟。
游戏中,守关者禁止进入[生门],你已违反一次,如果再犯,将直接失去守关资格,强制离开关卡·】·……这下不用纠结了··“设计关卡系统的人绝对是个无趣的家伙。”
Guest.014郁闷地咕哝着··幸而他也不是个执着的人,既然不让,那就换别的玩法喽··活动完筋骨,腰背也没那么酸了,Guest.014立刻头也不回地跑出这条偏僻走廊,心情扫去- yin -霾,重新快乐放飞:“小13,我回来找你啦……”·身处古堡七层的Guest.013没听见来自搭档的呼唤。
他正在一个幔帐被扯下的房间里,自我懊恼··五分钟前,古堡七层··唐凛从古堡下半部休息区重新回到关卡区时,不仅被关卡系统强行和自家伙伴分散,人还落在了一条地图上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走廊上。
·那走廊又偏僻又狭窄,没一点烛火亮光,他是艰难摸着墙壁一点点向前走,才慢慢绕到了一条稍微宽敞些的走廊··不料刚进走廊,就听见前方,走廊尽头的拐角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有人在逃命。
唐凛怕是自家伙伴,和他一样随机落在了这一层的某处,还没来得及藏身,就撞上了浴袍男或者杀人魔··思及此,他快步向前,而那个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来到走廊尽头,终于有人从拐角里跑了出来,冲进了他所在的走廊。
唐凛一怔··他猜错了·不是自家伙伴,是祁桦··祁桦显然没料到这里还有人,脚下一顿,紧接着改直线为斜线,从唐凛身边擦过,避免了二人相撞的尴尬。
一切只发生在短短数秒··祁桦甚至连速度都没减慢多少,擦肩而过后,一溜烟就没了影··唐凛和此人倒没什么可说的,偶然相遇,就当陌路,是个不错的处理方式,大家都顺心。
不过祁桦这样逃命,意味着拐过去的那条走廊里,存在着巨大危险,不是浴袍男,就是杀人魔,或者干脆两个人在一起··但如果是追杀,为什么祁桦跑过来之后,那边就没声音了呢·好奇害死猫,唐凛很清楚过去一探究竟极有可能送人头,但什么都不知道,就转身逃跑,永远都不直面恐惧,那这盘游戏就别想赢了。
他至少要知道在前方走廊里的是谁,发生了什么··身体贴住拐角墙壁,唐凛缓缓蹲下,谨慎地探出一点点头··走廊里的景象渐渐清晰··唐凛呼吸一滞。
只见不远处的一扇房门前,已经换回正装的浴袍男,正掐住越胖胖的脖颈,将人生生提了起来··浴袍男没有再发动“窒息领域”,因为从唐凛这里,可以清楚捕捉到越胖胖不断挣扎的双脚偶尔踢到门框的声音。
难怪只见祁桦逃命,不见背后人追,因为追杀者手里有猎物了··越胖胖的脸色已发紫,唐凛根本没时间多想,如利剑般冲了出去··Guest.013很享受亲手绞杀猎物的过程,每到这时,他总是比较投入。
一投入,专注力就有了偏移,对周遭的戒备也就相应降低,以至于唐凛到了身侧,他才察觉··但Guest.013的身手还是快··他根本没松开越胖胖,而是带着人向前一步,直接进了房门,也闪过了唐凛手中的匕首。
可是出乎他意料,一击落空的唐凛,没有如他预想那样,因为惯- xing -冲过门口,反而像是早知道他会闪过,在他进门的一刹那,直接改用身体从后面狠狠撞向他的背。
Guest.013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前猛地踉跄,手上的力道就握不紧了··丛越又是个重量级选手,得这么一丝机会,立刻剧烈扭动身体,凭实力挣脱··撞了Guest.013这下,唐凛是用了全部力气,撞翻了对方,自己也跌进了房间。
好在他跌得不是太猛,比Guest.013更早爬起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越胖胖身边:“怎么样还好吗”·越胖胖想说没事,但本能驱使着他大口大口汲取空气,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又摇头又点头的,表示自己没事,自己可以。
唐凛眼见着他泛紫的嘴唇恢复一点血色,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可又瞧见他眼里因为缺氧造成的些许充血,愤怒便从心底涌出,流到四肢百骸··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Guest.013直起身,脸色并不比唐凛好到哪里去。
他一下下拍着自己身上被唐凛撞到的地方,仿佛那里蹭了什么脏东西,他要极力拍掉··唐凛尽全力克制着心中的愤怒··因为现在还不行·仅凭他和越胖胖,根本不是浴袍男的对手。
愤怒可以让他们无所畏惧,但冷静才能让他们获得最终胜利··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战斗,是存活··“别再费心思了,”Guest.013一眼看出唐凛冷然之下藏着的盘算和狡黠,他缓步来到门口前方,挡住二人离开房间的唯一出口,冷冷和唐凛道,“从你决定撞我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后果。
我不会再让你们有机会走出这个房间·”·愠怒,杀意··唐凛明确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这两种情绪··但浴袍男有什么可愤怒的就因为自己撞了他,阻止他杀人·唐凛没时间想更多。
他盯住浴袍男,和丛越说:“等下一有机会就跑,不用管我·”·越胖胖听这意思,感觉自家队长好像有主意了·但他那有限的脑子,实在想不出眼下怎么破局,近身和浴袍男打,别说二打一,就是十二打一,都悬,因为对方可以发动“真空”啊。
再说就算真有机会,也要两个人跑,他哪能扔自家队长不管·越胖胖还没想出所以然来,就看见对面的浴袍男微微眯眼··靠,不好·他心里一紧,果然窒息感重临。
唐凛却几乎在同一刻启动,但不是攻击浴袍男,而是回身抓住墙边垂下的深红色幔帐,用力一扯,竟将厚重的布料全部扯下··唐凛并没有什么高深的战术,就是想着无论如何先逃掉再说。
不能硬逃,那就智取,不能近身,那就给浴袍男制造障碍,琢磨来琢磨去,就把主意打到了幔帐上··扯下幔帐的一瞬间,趁对方反应不及,尽可能多地撑开幔帐,从对方头顶蒙下去,只要把人蒙住,如果侥幸还能困到身下,他和越胖胖都可以脱身。
如果困不住,蒙这一下,让越胖胖跑掉也绰绰有余了··以上就是唐凛就地取材的粗糙计划··但他没想到,刚第一步,就出了意外··那幔帐也不知道多久没人碰过了,落了厚厚一层灰,被唐凛这样用力一扯,满屋霎时尘土飞扬。
浴袍男在扑面而来的灰尘里,先是一僵,然后迅速从口袋中拿出手帕捂住口鼻,眼里堆满真情实感的强烈嫌恶,右脚甚至往后撤了半步,后来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住了··唐凛当然知道对方想到什么。
自己和越胖胖还在屋里,浴袍男哪拉得下面子先撤退··但对方分明浑身都散发着不想在这里再多待一秒的气息啊··对方讨厌尘土飞扬——这一发现简直让唐凛惊喜。
他当下又把深红厚重的幔帐“呼——”地抖落了第二次,动作潇洒得像个斗牛士··更多的尘土弥漫开来··浴袍男脸色微变,身体也再次僵硬。
唐凛这次可没再给他适应时间,拿着那幔帐就罩了过去··浴袍男果然一惊,条件反- she -地往旁边躲,就像罩过来的不是幔帐,而是魔鬼··唐凛勾起嘴角,如果说他的战术只有4分,对方的完美配合,补上了剩下的96。
浴袍男躲开的一瞬间,唐凛猛地将幔帐扔向对方,趁对方和幔帐激烈纠缠之际,带着越胖胖一口气冲出房间··等Guest.013撕碎幔帐,冲出那间乌烟瘴气的房间,哪里还有闯关者身影。
Guest.013脸上冷得要结了冰,呼吸却沉重,心跳一下下砸着胸膛,有生以来,都没这样愤怒过··对方或许只为逃命,但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有洁癖,认识的人都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更别说故意挑衅。
结果居然是在这样的休闲娱乐区里,被一个虫子用个破布帘迎面抖了一脸灰··还抖了两次·不过这样下三滥的招数,如果那些虫子以为可以反复用,那就太天真了。
Guest.013扶住门框,抬头看向房内,深邃的眼里,映着满屋仍在飞舞的灰尘··再脏的东西,只要他有了心理准备,就足以用毅力克服··门框上修长的手指用力握紧,Guest.013深呼吸,再深呼吸。
渐渐地,木制门框传出细微声响,直至“咔”一声,裂了··唐凛全然不知自己伤了Guest.013那颗高贵的心·他带着越胖胖一路奔到楼梯,从七层下六层,左绕右绕找了一间离楼梯极远的,位置相对偏僻的房间躲了进去,终于获得片刻喘息。
房门一关,越胖胖就想抱着唐凛哭,但因为怕被范总消灭,只要跳过抱,只剩哭:“队长,我是孙猴儿,你就是观音每次危急关头,都是你来救我——”·唐凛尽可能忽略掉那沉重的比喻式赞美,直奔重点:“我看见祁桦了,就从你那条走廊跑出来。
他是单纯路过,见死不救还是你差点被杀,就是让他坑的”·越胖胖咽了下口水,尴尬地笑:“队长,你还真是了解我……”·唐凛一听就知道答案了,没好气道:“我是了解祁桦。”
左右都被看见了,丛越就把自己怎么分享情报又怎么被祁桦坑的,简洁迅速地给唐凛大概讲了一遍··说完,他有点没脸看唐凛,低头怯怯地问:“队长,我是不是非常蠢”·唐凛认真点头:“是。”
丛越“……”·还真是干脆利落··眼看着越胖胖脑袋耷拉得越来越低,唐凛声音缓和下来,拍拍他肩膀:“分享情报本身没有错,但既然你是掌握情报的优势方,又知道祁桦是什么样的人,至少先让他付出一些成本,你再提供情报。”
越胖胖撇撇嘴,嫌弃道:“他能付出什么要钱没钱,要貌没貌,要才华没才华,要人品没人品·”·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唐凛乐了:“他能做的多了。
斟茶认错,喊你大哥,你觉得怎么最爽,就让他怎么做啊·你被他压迫了这么久,难道不想出口恶气”·越胖胖真没想到这一层··此刻被唐凛一描绘,他简直心痛得仿佛错过了一个亿·“但、但那种情况下,哪有时间掰扯这些,”为了缓和心痛,越胖胖只能努力找理由,“恐怕一套认错流程还没走完,浴袍男就杀进来了。”
“那正好,”唐凛说,“拿着情报和他谈合作,逃生成功之后再给情报,你看他还敢不敢害你”·丛越:“……”·唐凛:“越胖胖”·丛越:“队长,你们公司还缺人不等出去以后我就跟着你干,跟到老学到老”·唐凛:“……”·出去以后这用词怎么感觉他俩像误入歧途的失足青年。
“等一下,”唐凛忽然想到什么,又和越胖胖确认一次,“你说祁桦是从浴袍男人的腿边爬走的”·“嗯,”越胖胖非常肯定地点头,“我当时被勒住脖子了,很明显感觉到祁桦爬过去的时候,那个变态很用力的把腿撤了回来。
我还奇怪,他干嘛不一脚把人踢飞,反而要故意放祁桦走”·唐凛沉默下来··先前他为了救越胖胖,把浴袍男撞进房间时,男人极力拍打衣服上灰尘的画面,再度闪过脑海。
还有后来的幔帐灰尘……·好半晌,唐凛抬起头,墙壁上的烛火在他眼眸里跳动··“也许不是故意要放祁桦走,而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不得不。”
同一时间,古堡八层··这是古堡的最顶层,也是天花板最高的一层,天花板到地面的距离是其他楼层的1.5倍,使得空间感没那样压抑··但依旧烛火暗淡,- yin -恻恻的。
南歌和郑落竹从古堡下层返回,都落在了这一层,且相距不远,没一会儿就遇见了··但自从二人汇合后,就再没在这一层里见过第三个闯关者··明明应该有三十几人分布在这古堡上半部的四层,可南歌和竹子一路走来,所到之处只有冷清寂静。
这让他们生出一种悚然错觉,仿佛这座古堡就是一个吃人的怪兽,将一个个闯关者,无声吞没··“他们会不会不在这一层”郑落竹压低声音,和南歌讨论。
因为他和南歌返回后都落在这一层,理所当然就从这一层开始寻找伙伴汇合,但走了这么半天,也没发现半个人影,郑落竹就有点没底··南歌也一样,她没想到六人返回之后竟然被分开,想了下,说:“再找几个房间,还没人,我们就下楼。”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扇华丽的房门前··这房门和古堡随处可见的绝大部分房间房门完全不同,长宽高都是普通房门的数倍,门板一看就下了工夫,用料讲究,雕花繁复。
二人面面相觑,连忙看<小抄纸>中的地图,好半天,才找到这个位置——古堡主人起居室··他俩没想到竟一路摸索到了主人房,根据平面图看,门后的房间面积,也是普通房间的数倍。
虽然已找到了[生门],但这样独特的房间在古堡内并不多,南歌和竹子交换个眼神,意向达成一致——反正都到了,进去看看,既是寻找伙伴,也算探索环境。
郑落竹抬手,缓缓推动门板··门扇很厚重,但并未上锁,随着推力,一点点开启··就在这时,远处走廊突然传来一声轻佻呼唤——·“小13,你到底跑哪里去了,赶紧出来呀……”·郑落竹和南歌同时变了脸色。
是杀人魔·并非他俩听力超群,实在是这声音语调都太有特点了,过耳难忘··“小13……”·自得其乐的呼唤和脚步声,都越来越近。
郑落竹和南歌再无其他选择,飞快顺着门扇开启的缝隙,闪入起居室··Gutst.014拐进走廊,正看见那华丽到难以忽视的门板,从里面一点点合上··Gutst.014细长的眼弯下来,染上笑意。
第200章 捉迷藏┃“抓到你喽——”·捉迷藏并不是Guest.014喜欢的游戏,他嫌找来找去费力,远不如手起刀落痛快··但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捉迷藏里有一个瞬间还是非常迷人的,那就是躲藏者以为自己藏好了,殊不知已经被看透了一切。
Guest.014现在就处于这个美妙瞬间··他大可以直接冲进去把里面的人杀个精光,但那样太没意思了,破门的声响也会让里面的家伙意识到,即将大难临头··他不希望对方有这样的意识。
他希望自己能在毫不知情的闯关者面前,凭空出现,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到那时,房间里的家伙会是什么表情·单是想想,Guest.014都按捺不住那种兴奋了。
放轻脚步,他几乎是无声地走进了临近那扇门的隔壁房间··进屋之后他没继续往里走,而是站在刚进门的地方,点开投屏上的古堡平面图,在两个房间之间,选择传送。
视野倏地一黑,身体随之轻盈··转瞬,光线重临··Guest.014无比期待地睁开眼,然后,呆愣在原地··幻想中迎接他的那一张或几张惊恐的脸,还有刺耳却令人兴奋的恐惧尖叫,都没出现,只有一间空荡的起居室。
面积倒是大的,从房间这头到房间那头,足有二十多米宽·华丽的大床摆在屋中央,四根床柱撑着蓝丝绒的床盖和帘幕,将床内景象遮得严严实实;床边靠墙的位置是半人高的双门柜,柜子上面摆着精美瓷瓶;巨大的黄金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双层灯架雕花繁复之际,极尽奢华,近百根蜡烛立在其上,可以想见,一旦全部亮起,该是怎样的璀璨堂皇。
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可惜为了配合关卡氛围,吊灯上的蜡烛一根没燃,起居室内的照明,完全靠墙壁上几个小型烛台··在这样幽暗的烛光里,屋内存在感最强的装饰——墙壁上的古堡主人巨幅画像——就显出了某种恐怖的威严。
但这视觉效果对Guest.014不顶用,因为画像里的人是……Guest.013··“他们把你画丑了·”014站在画前欣赏半天,中肯评价。
赏完了画,Guest.014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正事”··环顾房内,能藏身的地方就那么几个,Guest.014没有选择困难症,径直就先去了离自己最近的窗前。
厚厚的窗帘分开两边,各自堆叠在窗口的两侧,乍看不像能藏人的样子·但每侧堆叠起来的窗帘都有一人多宽,且下方一直垂到地面,其实挺适合藏身的··Guest.014猝不及防掀起了左边的窗帘:“抓到你喽——”·窗帘后面没人,只有Guest.014上挑的尾音,在空旷的起居室内久久不散。
“嘁·”Guest.014哼一声,不气馁,继续对另一边窗帘如法炮制,“抓到你喽——”·还是没人··然后就是柜子,床幔……·十几米外,背对着Guest.014的墙壁上,一扇不易发现的门,早悄悄开启了一条极细的缝。
之所以这门很难察觉,因为门板上的花纹和墙壁上的花纹是一体的,一眼望过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面完整的墙,哪怕离近了,如果不仔细看花纹间的接缝,仍然很容易忽略过去。
门内是这间主人房的盥洗室,也是南歌和郑落竹现在的藏身之所··二人发现这里,不是靠眼力,主要是靠运气——他俩进屋的时候,盥洗室的门直接就是敞开着的。
现在,他们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Guest.014拉窗帘,开柜子,看床下,扯床幔,每多排除一个地方,他们的心情就多一分紧张,甚至连Guest.014那一句句滑稽的“抓到你喽”,听在他们耳中,都心惊肉跳。
返回关卡前,唐凛就再三叮嘱过他们,遇见杀人魔或者浴袍男,不管敌我势力如何,哪怕战斗人数比能达到10:1,也别脑袋一热就开架,务必先跑··“并不是说10:1就一定赢不了,但我们现在还没敲定一个有针对- xing -的可行战术,10:1打赢的概率最乐观估计,就当它有50%,我也不希望你们冒另外50%的风险。”
自家队长的原话,南歌和竹子都一个字不差地记住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俩不想打,可Guest.014非要找上门来··南歌屏住呼吸,悄悄将门缝重新合上,好让墙壁从外面看起来恢复原状。
郑落竹心跳砰砰的,用口型问——他不会发现这里吧·南歌轻轻摇头——应该不会··郑落竹想了想,他和南歌进来房间时,如果这扇门不是开着的,他俩也很难发现。
杀人魔一看就是个随- xing -派,心细程度估计还不如他俩呢,没道理会看出墙壁破绽··南歌话才说了一半,就见郑落竹自顾自思索起来,且神色慢慢安定,连忙碰了碰他,让他再看自己的后半句——虽然看不出来,但如果他想到,这个房间应该和其他房间格局一样,都是起居室套着浴室,开始特意寻找,这里就绝对藏不住了。
南歌的话很长,用口型缓慢地说了两遍,郑落竹才全读懂··但读懂之后他光速摇头,秒回——不可能,外面那家伙没这智商··“……”南歌看着满脸笃定的自家伙伴,也不知道该不该替杀人魔心酸。
很快,外面就没了动静,显然杀人魔把他认为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郑落竹和南歌没敢再开门,只贴着门板,仔细听··“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杀人魔的喃喃自语,隔着一段距离,隐约可辨。
·两个VIP伙伴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放心,就又听见了对方说——·“奇怪,明明就有人在屋里关门……”·郑落竹和南歌呼吸一滞,心里抱着的所有侥幸,悉数幻灭。
也许Guest.014眼神不好,发现不了暗门,也许Guest.014智商有限,想不到每个房间都该有浴室,但如果Guest.014早就亲眼看见了大门被人从里面关上,那他就是个傻子,也知道屋里肯定还有藏身之地。
只要笃定这一点,哪怕他俩现在藏在密室里,都可能会被人掘地三尺,何况他俩只是藏在一扇单薄的直观可见的门后··起居室内,Guest.014一边四下打量,一边皱眉苦思:“到底遗漏了什么地方呢……”·动了一会儿脑子,他就烦了,索- xing -祭出捉迷藏的“大杀器”——·放声一喝:“我看见你了”·呼应他的只有回音。
Guest.014不开心地撇撇嘴,终于决定放弃,并在“自己眼花”和“屋内人有飞天遁地术”之间,果断选择后者,当做此次突袭失败的官方理由··打定主意,Guest.014也不拖泥带水,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斜前方绘满花纹的墙壁上,突然开启一道竖着的缝·再定睛去看,分明就是门缝··浴室内的南歌和郑落竹听见那一声垂死挣扎般的“我看见你了”,正庆幸杀人魔果然智商不高,耐心更是有限,说不定他俩真能混过去,结果浴室那厚重的连拉开都费劲的门,竟自己开了。
仿佛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外面故意把门推开,力道之大,甚至将贴在门上的郑落竹和南歌一起推动了··这不是无妄之灾,这根本是关卡就要他俩死·“差点就被你们逃掉了。”
起居室内,Guest.014脚步轻快地靠近开启门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终于到了门前,Guest.014没耐心再透过门缝和里面玩耍,直接一把推开厚重门板:“抓到你喽——”·奢华的浴室映入眼帘,一样的幽暗,一样的空荡。
Guest.014:“……”·再这么欺骗他感情,他要投诉了··偌大的浴室,死一般的寂静··Guest.014头顶上方,一盏和起居室内同款的双层吊灯上,郑落竹和南歌抱着灯架,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灯架上的蜡烛因为他们的到来,东倒西歪·好在吊灯本身就没点燃,他们只是坐倒了一片干蜡烛,并将蜡烛都压在了身下,以防滚落··Guest.014还站在原地,看起来有些困惑茫然,但并没有90°仰头的意思。
也幸亏吊灯的位置很好,就在一进门的地方,和Guest.014的站位垂直,且顶层房间的天花板又高,使得这里几乎就是Guest.014的视野死角··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Guest.014没再往前走,因为浴室的陈设实在简单,几乎一览无余,连上前搜寻的必要都没有··南歌和郑落竹竭尽全力忍耐着呼吸,神经绷得紧紧,满心满眼就一个念头——你赶紧滚吧。
可能是他们的虔诚感动了上天,Guest.014终于放弃似的叹口气,不太情愿地转身··就在这时,吊灯上一根被郑落竹用手臂边缘压住的蜡烛,因为被压得太边缘了,竟在受力之下一滚,滑出了郑落竹的手臂。
郑落竹和南歌无声地倒吸一口气··吊灯因为他俩的重量不均,本就向郑落竹方向倾斜,这蜡烛也就顺着倾斜方向,一点点滚向灯架边缘··郑落竹想伸手去抓,可他要是伸手,胳膊底下剩的那些蜡烛都得骨碌碌地掉。
蜡烛终于滚出了灯架,就在Guest.014转过身,准备迈出第一只脚的时候··“啪嗒·”·蜡烛不偏不倚,正中Guest.014头顶,而后滚落到地,摔成两截。
Guest.014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蜡烛残骸,而后慢慢抬起头··- yin -暗幽森的浴室里,六目相对··空气异常安静··“嗨·”郑落竹尴尬微笑。
南歌也笑,比郑落竹自然,也更礼貌··然后下一秒··“啊————”·……·古堡八层,和主人起居室仅隔了一条走廊的某房间,床底下。
骷髅新娘:“你们听见了吗”·江户川:“想不听见也难吧”·佛纹:“好像离我们不远·”·下山虎:“要过去帮忙吗”·骷髅新娘:“当然,别说我们蹭了VIP那么多次,理应还人情,就算没这些,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江户川:“骷髅,做人真实点儿。”
骷髅新娘:“我们赶紧过去帮VIP解围,然后联合组队,肯定还能和他们一路蹭到通关·”·佛纹、下山虎:“……”·骷髅新娘:“就知道你们要鄙视我。”
江户川、佛纹、下山虎:“但是话糙理不糙·”·骷髅新娘:“……靠”·同是古堡八层,但远在另一端的某房间。
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挪开一个沉重的大柜子,正准备在柜后墙壁上搜寻密道的许叮咚,突然一愣,回头和趴在地板上潜心搜寻密道痕迹的蒋城说:“我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尖叫……”·蒋城艰难抬起头,一脸茫然:“有吗”·蒋城是真没听见,许叮咚则是被他这样一反问,也不确定了,抬头看向舒舒服服坐在床榻上的白路斜:“队长,你听见了吗”·白路斜倒是干脆利落给了肯定:“听见了。”
许叮咚微怔,条件反- she -地等待下文··他看白路斜··白路斜也看他··最后还是许叮咚忍不住了,问:“然后”·白路斜耸下肩:“什么然后”·许叮咚:“不过去帮忙吗”·闯关者、守关者全算上,就VIP的南歌这么一个女人,既然知道是闯关者遭遇了危险,还是在4/10通关时贡献最大的VIP,严格说,他们仨能轻松通关,也是托了VIP的福,眼下要是袖手旁观,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白路斜蹙起眉头,对于“雪中送炭”这种事,实在没什么兴趣··蒋城心里也敲鼓,一是他根本没听见尖叫,二是就算他们过去了,以他们现在战五渣水平,大概率也是送人头。
“你确定真听见尖叫了万一是你听错了呢,我们冒着风险出去了,人没救成,反而暴露自己·”他苦口婆心给许叮咚讲道理,“就算你没听错,真是他们遇险了,我们现在连文具树都没有,过去怎么和守关人打”·许叮咚叹口气:“你是不是太悲观了,说得像只要我们出去,就一定会遇见那俩变态似的……”·“肯定啊,”蒋城直接打断他,“你没发现现在走廊都看不见人了吗,大家都苟着呢,估计好些队伍连[生门]都不找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谁敢冒头,谁就是那俩变态的活靶子。”
“那就打一场好了·”白路斜忽然闲闲地开口··蒋城懵逼回头:“什么”·白路斜从床上跳下来,邪气的凤眼里,开始聚起战斗前的跃跃欲试:“看目前的情况,你俩十有八九是找不到[生门]了。
那不如换个思路,既然解决不掉游戏,我们就主动找过去,解决游戏发起人·”·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许叮咚:“……”·这是什么魔鬼思路,快住脑·蒋城:“……”·一直找不到[生门]难道不是因为你非要坚持“密道”这种诡异方向而且还不允许别人反驳吗·古堡七层,楼梯转角,按方位属于八层的主人起居室斜下方。
好不容易才汇合的甜甜圈三人——·和尚:“是南歌·”·五五分:“文具树恢复了”·和尚:“不好说,我感觉她日常尖叫,就能达到这个水平。”
五五分:“重点是为什么叫”·和尚:“要么跟我们一样,一队人分散了,冒着暴露位置的风险也想用声音召集队友;要么就是不幸遇到那两个家伙了。”
五五分:“过去看看”·和尚:“肯定啊,离这么近,想装没听见都不行·虽然我们三个现在没有文具树,过去也未必……”·话说半截,和尚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哪他妈还有三个人,前后左右只剩他和五五分。
和尚:“莱昂呢”·五五分:“上楼了,跑的,在我们对话之前·”·作者有话要说: 南歌的尖叫,学名,曼德拉,又名,集结号=w=·第201章 救援┃手持盾牌的绷带青年挡在他们身前,用盾牌扛住了Guest.014的刀锋拳头。
试炼区,顾问室··原本的一块巨型投屏,分割成了十几块稍小些的投屏,随意而杂乱地悬在半空··这些投屏有的是同一关卡的不同视角,有的干脆就是不同关卡,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关卡目前都有人在里面进行闯关。
前守关者们同样坐得杂乱,大多只围在自己感兴趣的关卡投屏前欣赏,也有极少数不定- xing -的来回游移,这关看看,那关瞅瞅··但突如其来的一声凄厉尖叫,又把整个顾问室的目光,重新集中到了6/10。
“这是被客人打了还是被杀了”·“都不是,刚被发现而已·”·“并且到现在,那个14号还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那她叫这么惨干嘛”·“关键是一直叫到现在·”·“气息持久力惊人。”
“平时的文具树训练应该是相当刻苦啊·”·得摩斯就坐在6/10投屏前,全程关注着这一关,此时望着画面里尖叫的南歌,苍白英俊的脸上,一抹洞悉世事的感慨:“都说了,别惹女人,还是太年轻,没吃过亏啊。”
斜前方唯一的女- xing -守关人,1/10的希芙回过头来,细眉轻轻挑起:“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得摩斯立刻摇头,否认三连:“不不不,我说的是她,绝对没有影- she -你守关严厉苛刻以致于1/10通关率在全部十个关卡中常年垫底这件事。”
全顾问室守关人:“……”·你否认得太详细了··希芙:“……通关率低是因为1/10闯关者的基数大”·“哎虽然没有文具树,但她的尖叫还是很管用嘛……”有人在投屏里发现了新情况。
守关者们抬眼望去··还真是,正有三路人马从不同的位置往声音源头奔呢··步步高升的骷髅新娘、江户川、佛纹、下山虎··甜甜圈的和尚,五五分,莱昂。
白组的白路斜,许叮咚,蒋城··6/10里的这些闯关者,守关人们原本是认不全的,尤其是4/10之后的守关者,压根就没见过这些人,就算提尔、希芙、维达、得摩斯、卡戎、潘恩这样守前三关的,也只是对自己考核过的那部分人有印象,还不一定记得清楚。
然而通过这几天在顾问室里的围观,尤其这帮家伙在4/10狩猎者游戏里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现,守关者们愿意不愿意,也被动地把这拨人记住了··不光是脸,还有姓名,昵称,组织,甚至各种错综微妙的人际关系。
比如现在,潘恩直接隔空- cao -控,将甜甜圈视角的投屏画面往上推,一直推到甩开和尚和五五分,准确框定狂奔中的莱昂特写,一言难尽道:“用不用跑这么快啊……”·得摩斯暧昧一笑:“英雄救美,当然要积极。”
“等等,你们是说他对那个女人有意思”才认清这些闯关者没两天的7/10守关人,一下子将得摩斯面前的投屏隔空拖到自己跟前,指着画面中吊灯上的南歌和郑落竹,瞪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他俩不才是一对吗”·得摩斯更疑惑:“你这结论哪来的”·7/10:“多次并肩行动,一直亲密互动,还不够”·旁边3/10的卡戎摇头,眼角沧桑的鱼尾纹,都是岁月沉淀下的睿智:“以我多年经验,这俩明显就是姐弟关系。”
·同是3/10守关人的潘恩,双手搭在椅背,前后晃着椅子:“多年单身的经验”·卡戎:“……”·索贝克望着热烈讨论的同事们,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这些同关卡毫无关系的话题,一时心情复杂。
他想,人果然不能闲下来·明明守关的时候,各个都是出色的人才,这才闲了几天,就变得庸俗不堪,只关心花边八卦了··这认知让他心情低落,再没胃口。
放下才吃了一半的小面包,他抬眼望了望投屏里的尖叫女人,又看了看另一边投屏里那个正在狂奔的冷漠男人,就这么左右转头看了几个来回,在心里中肯地给了评价——还挺般配的。
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靠,那小子哪里冒出来的”·1/10的维达突然惊讶道··正在热络八卦的众守关者,闻声迅速抬头,就见一个人“咻”地闯进了浴室,也闯进了南歌、郑落竹、Guest.014所在的投屏画面。
但他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在他自己停住之前,大部分守关人都只捕捉到一个虚影··古堡八层,浴室··Guest.014在耳鸣,嗡嗡的··虽然女人的尖叫已经停止,然而他总觉得耳边还有绵绵不绝的回音,简直噩梦。
他很想等这些都消失,再开始攻击,但是不行,他已经克制不住想把那个女人掐死了··于是就在南歌和郑落竹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是逃还是战的时候,Guest.014就猛然跳起,窜得极高,双手一下子抓住了双层吊灯的下层边缘。
郑落竹和南歌都在灯架上层,Guest.014这一跳并没有碰到他们··但已经承重了两个人的吊灯,又挂上了第三个人,立刻剧烈晃荡起来··Guest.014没有继续往上去抓人,而是抓着下层灯架用力摆动身体,像荡秋千一样。
本就晃荡的吊灯,随着他这一用力,晃荡幅度骤然增大··只听“咔”一声,天花板上的固定点断裂,一盏吊灯连同上面的三个人,重重摔到地面··下坠的一瞬间,郑落竹本能地用手臂护着自己和南歌的头,怕在落地冲击力里,被灯架上那许多的尖锐处伤到。
“砰——”·巨大的声响震动浴室··郑落竹和南歌在落地的瞬间,浑身疼得要散架,也分不清哪里是摔的,哪里是被灯架磕的··但头还是护住了,至少郑落竹感觉自己的脑袋还算清醒。
他顾不得起身,立刻放下手臂想去看旁边的南歌,可还没等他转头,眼前已是Guest.014的脸··郑落竹一霎从头凉到脚··同时摔在地上,他才放下手臂,对方竟然已经到了跟前·Guest.014脸上再不见捉迷藏时的嬉笑戏谑,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眼里暗不见底。
此刻的他,就是一把杀人的刀··锋利的拳头如疾风利刃,霎时而出··郑落竹看见了,身体却根本来不及躲,他只能依靠本能用手去挡·可他知道,当手碰到对方拳头的那一刻,就会被立刻切开,甚至斩断。
可他别无选择··“南歌,跑——”伸手去挡的一瞬间,他大声地喊··南歌没跑··郑落竹的手也没被切断··因为一个人影以鬼魅般的速度闯进浴室,“咻”地冲进二人和Guest.014之间。
郑落竹和南歌只觉得眼前一闪,然后就是“当啷”一声··金属相撞,火花四溅··手持盾牌的绷带青年挡在他们身前,用盾牌扛住了Guest.014的刀锋拳头。
郑落竹和南歌终于看清了那熟悉的身影:“霍栩——”·雪中送炭,绝渡逢舟,济困解危……再多的词语都不能形容郑落竹和南歌现在的心情,和对自家伙伴的感激。
但……·中世纪风格的金属盾牌,现代简约冷酷风的帽衫、黑裤,以及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白色绷带,这一番混搭下来的自家伙伴,实在是别有风情··“你哪儿弄的装备”郑落竹也想搞这么个盾牌,风格无所谓,关键能保命啊。
“别废话,跑——”霍栩用力将盾牌往上一甩,硬是搪开了Guest.014的拳头··Guest.014错愕··盾牌能挡下他的攻击,他不意外。
本来自己的能力也没到万物皆能斩的程度,砍人轻松,砍硬物就有些吃力,何况金属··但他那一拳是用了全力的,速度和力道都是自己的最强程度,压根就没想给对面活命的机会。
就算这人冲过来,用盾牌接了,也应该是被自己的力量砸得盾牌连同持盾的手臂一同沉下去··可是没有··这个看起来连二十岁都可能不到的家伙,既没有高大到骨骼夸张,也没有强壮到肌肉贲张,竟用手臂力量扛住了自己的拳头,扛得稳稳当当,连一寸都没往下沉。
Guest.014不相信,更不甘心,所以他没收拳,而是继续用力,拳头抵着盾牌生生往下压··结果就是现在··对方和那俩人喊了一声“别废话,跑”,回手一甩盾牌,就将他的拳头推飞了。
Guest.014不可置信·但内心的震惊,反而让他的动作比先前更快··就在拳头被推飞的一瞬间,他猛地扫腿过去,直扫向绷带青年··霍栩虽然没看郑落竹和南歌,但喊那一声“跑”,还是让他分了神,等察觉对面攻击,已经晚了。
尽管最后关头,他还是撤了腿,避开了大部分攻击,可对方的脚尖依然扫到了他的小腿··裤管和皮肤同时被割开一道口子,渗出的血将周围的黑色布料一点点染- shi -。
Guest.014没再攻击··他甚至后退两步,将自己和霍栩拉开一些距离,以便能更清楚地观察对方全貌··霍栩任由他打量,同时头也不回地和身后二人说:“跑。
别再让我说第三遍·”·南歌沉默地抿紧嘴唇··郑落竹无语:“你来救我们,我们丢下你跑了,还是人吗”·霍栩握紧盾牌,全然无视腿上的伤,双目紧盯Guest.014:“让你们跑,是因为你们在这里很碍事。”
郑落竹:“……”·虽然才刚获救,但他现在想手刃救命恩人了··Guest.014观察完毕,并没发现霍栩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越是这样,越让他想一探究竟。
·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不用紧张,”他眼尾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霍栩,“既然你挺身而出,那我就给你机会,在杀掉你之前,我不动他们两个。”
霍栩嗤笑,轻蔑地上下看他:“杀我就凭你”·作者有话要说: 正奔向战场的三组人马——·步步高升四人,跑步中。
甜甜圈三人,一个狂奔中,两个狂追中··白组三人,散步中··第202章 激战┃绷带小子的瞬间提速,竟然比他快·Guest.014一跃上前的主动出击,宣告了他和霍栩正式开打。
赤手空拳招呼过去,被盾牌一挡,却是利器相击的声音··Guest.014这一下不管是移动还是出手,都已经再次提了速,竟还被对方防住了,不由得意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淡淡扯了下嘴角:“反应挺快。”
盾牌遮住了霍栩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眼里的嘲讽:“来来回回就这么一招这能力给你浪费了·”·他指的是Guest.014明明全身锋利,两次攻击却是用拳头这种单一套路。
郑落竹和南歌没听见Guest.014怎么回应,或者可能干脆就没回应,而是继续过招,因为他俩前脚冲出浴室,后脚浴室里就继续叮叮当当,知道的是在战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铁。
他俩撤得这么果断,不是真的要把霍栩丢下不管,只是在霍栩和杀人魔真正开战的第一下,他俩就彻底明白了,霍栩先前的话一点没掺水分——他俩在里面是真的碍事。
那真正的第一击杀人魔明显提速了,南歌和郑落竹只看见他身形一闪,下一秒已到了霍栩面前··换南歌和郑落竹,可以肯定自己绝对反应不及··但霍栩不仅反应了,还反应得游刃有余,右脚一撤,持盾牌的左手一抬,侧身稳稳当当接住了攻击。
唯一的意外是,他右脚后撤落地的时候,踩到了站在身后的郑落竹的脚·幸亏郑落竹条件反- she -够快,蹭着对方鞋底将脚飞快抽出来,好让霍栩那一脚顺当落地,否则能不能稳住身体接下杀人魔那一拳,就难说了。
南歌也眼尖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意外··也就是这一下,两个VIP伙伴便认清了残酷现实——他俩现在没有盾牌一样的物件做战斗支撑,根本近不了杀人魔的身,也就无法为霍栩的战斗提供任何助力,而反过来,在空间有限的浴室里,杀人魔不用顾忌他俩,霍栩却要顾忌,于是他们无形中就成了自家伙伴全力战斗的阻碍。
不过离开浴室回到起居室的他俩也没闲着,当下全屋搜寻,找能帮他俩杀回战场的装备··郑落竹一眼锁定墙边木柜,飞快冲过去将其打开,然后就开始和门板较劲,想卸下来当盾牌。
没成想那柜子看着不出奇,坚固得犹如钢铁战士,任凭他各种摧残,竟然一点没松动··“别弄那个了,”眼见郑落竹那边没进展,南歌果断冲到Guest.013的肖像前,“拆画框”·郑落竹立刻会意,松开手里的柜门,直奔南歌,和她一起开始往下摘画。
面对Guest.014的能力,要么就是盾牌一类,可以挡住他的锋利,要么就是棍棒一类,不用近身就能攻击,可以让自己和对方一直保持安全距离··事实上他们第一次遇见杀人魔,就是从古堡外的软梯往窗口里爬时,范总就是靠聚成捆的树枝,才将杀人魔推离窗口,为他们冲出一条血路。
南歌和郑落竹想得很好——画框拆开,就是四根木棒,一人两根,双手同抡,冲进战场,气势非凡,不说能不能伤到杀人魔,至少可以唬住对方几秒,有这几秒,就能把霍栩带走。
南歌和郑落竹清楚,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干掉杀人魔几乎没可能··他俩也没谋划这种不切实际的目标,他俩就想让自家伙伴安全脱身··可事情总是不愿意按照人们的预想走。
继柜门卸不下之后,油画也像焊在墙上了似的,别说拿下来拆画框了,南歌和郑落竹折腾半天,都没在墙壁和画框之间撬出来一点缝··“这太怪了……”南歌又着急又莫名其妙。
柜门卸不下,还可以说工艺坚固,谁家油画会紧紧贴在墙上·“砰——”·“当啷——”·浴室里突然传来杂乱响动,有重物落地的闷响,也有金属磕碰声,仔细听,隐约还夹着一丝吃痛的轻哼。
二人心里一紧,立刻齐齐望向浴室··浴室门大开着,但宽度有限,从南歌和郑落竹这里,无法看见里面的全部情形·但此时此刻,杀人魔和霍栩纠缠的地点,恰好和浴室门口、油画这里,呈三点一线。
只见两人都摔倒在地,彼此间隔了一两步的距离,不知是失去平衡前就分开了,还是落地时被摔开的··霍栩身上大大小小好多伤口,帽衫都快被割成乞丐服了,每一道口子下面,手中的盾牌不见了,从门口有限的视野范围里,也看不见盾牌踪影。
郑落竹和南歌立刻反应过来,那声“砰”是两个人摔倒,而那声“当啷”则是盾牌落地的声音··也就是说,霍栩唯一的防具脱手了,现在不知飞到了浴室哪里·南歌和郑落竹不知道,身处浴室中的霍栩和Guest.014却看得清楚,两人几乎是同时转头,锁定了落在不远处墙角的盾牌。
霍栩要拿回防身武器··Guest.014恨不得夺过来立即销毁——这玩意儿挡住他不少攻击也就算了,竟然还被绷带小子当武器,狠砸了一次他的后背·还不是用盾牌面,是用盾牌侧,那一下下去就像被刀背砍。
刀背砍不死人,但疼啊··两人目标一致,都是盾牌,动作也一致,都是目光锁定,一跃而起··郑落竹和南歌在那俩人同时转头看不明方向时,就意识到,他们看的应该是盾牌,也料到了Guest.014可能会去抢,但他们怎么也没料到,霍栩的速度竟然比对方快。
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不是起身早,是和对方同时跳起来,却更快地冲了过去··他俩没料到,Guest.014更没料到,当霍栩“蹭”地从他身边擦过,细长眼的男人身形一僵,内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盾牌抢不抢得到已经不重要了,他接受不了的是,绷带小子的瞬间提速,竟然比他快·一个连文具树都没有的虫子,拿个破盾牌和他周旋半天,遍体鳞伤,末了还在速度上赢了他。
·这他妈的不是天方夜谭吗·南歌和郑落竹倒比杀人魔冷静·当初自家队长要招募霍栩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霍栩很强,这种强,是从身体素质到战斗意识再到文具树的全面强势,想藏都藏不住,何况霍栩也没打算藏,所以整个3/10都知道有这么一号厉害人物。
后来大家组了队,并肩战斗,霍栩展现出的速度、力量,都远超普通的闯关者,南歌和郑落竹就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在许愿屋里,许愿要的这样超群的身体素质··现在不用怀疑了。
就是··再好的天赋,再地狱般的努力,正常人也不可能将身体素质锻炼到这种程度··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有这种速度,抢什么盾牌,直接往门口跑啊·南歌和郑落竹心急如焚,简直想冲进去敲醒恋战的伙伴。
却在下一秒,看见了Guest.014堵在门口的背影··二人翻滚的内心瞬间冷却··不是霍栩不想跑,是杀人魔从头到尾就没想放他走··于是折腾一圈,又回到老问题——·郑落竹:“这屋里到底有没有能用的家具啊”·范佩阳:“柜子。”
郑落竹:“还用你说,柜门要能卸掉我早卸了”·南歌:“竹子·”·郑落竹:“干什么我说得不对”·南歌:“你最好回一下头。”
郑落竹莫名其妙,一个猛回头,这才发现屋里多出第三个人··范佩阳站在柜子旁边,颇为认可地隔空朝他点点头:“脾气见长,挺好·”·郑落竹欲哭无泪,他刚才都是话赶话,根本没注意到搭茬的是谁:“老板,你能把刚才那段从记忆中抹去么……”·范佩阳弯腰,双手搭上一人多高的柜子侧面:“如果你再不过来,就和这个月工资一起抹。”
郑落竹没权没钱没对象,但是有眼力见儿啊,立刻奔到范佩阳身边,和他摆出相同姿势:“老板,你想怎么干,我都听你的”·南歌:“……”·挣钱不容易啊。
“把柜子推进浴室·”范佩阳压低声音,简短道··郑落竹和南歌对视一眼··范总就是范总,什么卸门、弄画框,人家上来就整个搬。
听着像是随便想的,但仔细琢磨,这一人多高的柜子,虽然笨重,但占地面积大啊,到时候推进去往杀人魔身上一砸,砸到了就赚,砸不到也有这么个东西放那儿挡着,方便他们和杀人魔周旋,撤退。
浴室内激战正酣,没发现外面情况有变··等范佩阳、南歌、郑落竹三人合力,把柜子推进浴室时,Guest.014已把霍栩逼到墙角,眼看霍栩那盾牌就要挡不住了。
这局面这位置实在尴尬,想推柜子都没处下手··但霍栩那边已经命悬一线··南歌:“范总”·范佩阳:“砸。”
郑落竹:“啊”·没时间解释,甚至都没时间等南歌和郑落竹配合,范佩阳突然双手用力一推·那立着的柜子,柜门这边冲着范佩阳、南歌、郑落竹,背面则冲着霍栩和Guest.014那边,范佩阳这样一推,整个柜子直接朝墙角砸了过去。
Guest.014闻声回头,就见一个大物件轰然朝自己倒过来,本就幽暗的光线,被这巨大的- yin -影彻底遮蔽··他怀疑闯进来这三个家伙失心疯了,墙角可不只自己,还有绷带小子呢。
试炼区,顾问室··整个屋子的前守关者们,几乎都集中到6/10的投屏前了,起先吸引他们的是八卦,后来是霍栩惊人的基础战斗力,再然后就是现在,范佩阳闪亮登场。
5/10感慨万千:“什么叫狠疯起来连自己人都砸啊……”·6/10不怀好意地瞥提尔一眼:“我听说,这家伙闯1/10的时候,把你打晕了”·提尔正襟危坐,直视投屏,不想说话。
得摩斯不轻不重地踹6/10椅子一脚:“这么闲,用不用我帮你看看内心恐惧”·“得,当我没说·”6/10吊儿郎当地摊手,算是求和。
论打架,得摩斯的能力压根不实用,顶多是吓唬吓唬胆小的人,但在这种没理由升级到打架,仅仅是玩笑拌嘴、暗中较劲的日常互动里,得摩斯的能力就非常的令人闹心了。
因为大部分守关人的能力都是攻击型,所以往往是一边不敢出手,怕出手就伤和气,一边肆意窥探,探完了还到处分享··6/10虽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谁心里还没点小秘密,他可不想成为同事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觉得那家伙不是狠,是算准了会有空间吧·”仍盯着投屏的7/10把话题拉回正轨,“喏,这不跑出来了么·”·得摩斯重新望向投屏。
果然,柜子砸在墙角,其实和墙壁间形成了一个三角区的空隙,霍栩和Guest.014早从柜子底下跑出来了··不同的是,霍栩和范佩阳、南歌、郑落竹一道,已经跑出了浴室,眼看就要跑到起居室的大门口,Guest.014却才追到浴室门口。
得摩斯有些嫌弃地皱眉:“这个14号的速度怎么越来越慢”·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旁边一直没分神的潘恩提醒:“你最好再仔细看看。”
得摩斯微怔,定睛去看,忽然发现浴室门框上嵌着一把……斧头·“哪来的”得摩斯被惊呆,这武器太复古了吧。
7/10:“[生门]直达古堡下层厨房,应该是那时候拿的·”·得摩斯:“谁拿的”·维达:“还能是谁·”·卡戎:“没有文具树,依然‘破坏狂’啊。”
潘恩:“所以不是Guest.014不想追,是刚追到浴室门口,那边就一斧头飞过来了·”·得摩斯:“飞”·希芙:“隔空甩过来的,刚看见的时候吓我一跳,还以为他文具树解禁了。”
得摩斯:“……”·飞罐头,飞匕首,飞斧子,倒真是一脉相承··投屏里,甩完飞斧的范总已经带着自家伙伴跑出起居室门外,但Guest.014也追过来了,四人便在外面合力抵着门,同时四下看有什么合适的东西能把门挡住,给他们争取一些撤退时间。
·走廊尽头,终于出现了众守关者们期待的身影——莱昂··但是有什么用呢·希芙失望地摇头:“迟到不如不到。”
维达:“这是他第几次英雄救美失败了”·5/10:“这可不能算失败,这是连机会都没争取到·”·6/10:“诚意可嘉,时运不济啊。”
古堡八层,走廊尽头··和尚和五五分紧追慢赶,终于追上莱昂,然后就顺着自家伙伴的目光,看见了远处,某扇华丽大门前的范佩阳、郑落竹、南歌、霍栩。
五五分怅然叹息,拍拍他肩膀:“别灰心·”·莱昂:“……”·这还没完··在三个甜甜圈身后,另一支循着尖叫而来的小分队抵达。
江户川:“你们在这儿干嘛呢”·佛纹:“怎么不动了”·骷髅新娘:“南歌呢不是她叫的吗”·下山虎:“嘘,你们听,还有人在上楼……”·主人起居室内,Guest.014试着开了两下门,没打开,就知道外面有人抵着呢。
这种幼稚的举动,多少弥补了他被横空飞斧伤害的心灵··以为这样他就出不去了真是单纯到可爱··Guest.014调出投屏,直接选择隔壁房间,传送。
门外四人敏锐发现,房里好像没了声音,正狐疑,旁边房间的门突然开了,杀人魔惬意地从里面踱步出来··四人愕然,一时无法判断是两个房间之间有暗道,还是守关人原本就可以这样空间转移。
好整以暇地从外面将房门关好,Guest.014转身面向还全力抵着隔壁门的四人,目光怜悯:“是不是忽然发现自己很愚蠢”·四人本来是看着他,但很快,目光就飘向了他背后。
郑落竹声音里也带上了同款怜悯:“愚蠢没发现,就是忽然发现我们人挺多·”·Guest.014疑惑蹙眉,慢慢回头··身后,五五分、莱昂、和尚、骷髅新娘、江户川、佛纹、下山虎,还有散步而来依然赶上热闹开场的白路斜、许叮咚、蒋城。
整整十人,将Guest.014的后路堵得严严实实··作者有话要说: 场面一度很壮观=w=·第203章 转折┃就像这古堡中遍布各处的沙漏,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翻转的会是哪一个。
情势的逆转猝不及防,就像这古堡中遍布各处的沙漏装饰,每一个都在流动,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翻转的会是哪一个··面对人海包围,Guest.014就两个感想··一,听说从前鸮系统选定吸纳闯关者时,是不分- xing -别的,近些年才修改成了只要男- xing -。
虽然他不清楚原因,但是……改得好·女人果然是这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不管哪里的女人··二,这帮家伙要么失忆了,要么就是比失忆了还蠢。
“需要我提醒你们一下吗,”Guest.014侧过身,背靠着刚刚出来的房门,嘲弄的目光左右扫视两边人马,“之前我在窗口守着的时候,你们的人数可是比现在多得多,结果怎么样”·结果是在“窒息+锋利”中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众人当然记得,不仅记得当时的仓皇狼狈,更记得当时的恐惧战栗··Guest.014从微妙的静默气氛里,就知道自己扎了虫子们的心,愉悦笑意在他嘴角绽放,轻快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所以你们现在这样气势汹汹聚过来,实在让人很难理解·是觉得三十多人一起打不赢我,十几个人就行了还是想明白了,反正迟早都要死,不如热血一把自己感动自己”·“你话怎么那么多。”
甜甜圈的和尚实在受不了了·本来刚把人围住的时候,他肾上腺素激增,心跳狂野有力,全身蓄势待发,俨然完美备战状态,就等一番厮杀·结果杀人魔不动手,就叨逼叨,生生给他拖萎了。
嫌弃杀人魔的还不止和尚一个··江户川:“废话连篇倒是其次,主要是缺乏思考,自以为是·”·“也别这么武断,”前十八线小演员五五分设身处地替Guest.014想,“说不定这话也不是他想说的,就像浴袍男和我们玩游戏一样,都是关卡的固定流程,可能他说这些台词也很羞耻,互相体谅。”
Guest.014:“……”··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他怎么就缺乏思考了怎么就也很羞耻了谁他妈要你们体……·慢着,不对。
Guest.014差点被气昏的脑袋,在突来的新发现里,降温,冷却··他终于知道从刚刚就似有若无萦绕着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来自和窗口屠杀时截然不同的气氛,来自周围那一双双仍有恐惧、紧张,却又多了一分“战意”的眼睛。
Guest.014的目光落到三个甜甜圈身上,这坚定战意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为什么·目光相撞,心绪浮动——·五五分、和尚:之前以为找到[生门]就能通关,谁会吃饱了撑的和两个疯子动手,当然是先逃为上,尽量避免正面冲突,用最小的代价换想要的结果。
现在确认[生门]不能通关,只剩解决浴袍男和杀人魔这一条路,他们就是不想干,也得硬着头皮上啊··莱昂:想办法将他逼到门后,用门板挤住他,再弄死……不,不能弄死,要留最后一口气,让南歌过来手刃。
Guest.014没读到甜甜圈们的心·他始终沉浸的自己的思绪里,目光渐渐偏转,又落到了四个步步高升身上,而后一怔··这四人的战斗意志竟然看着比之前的三人还要坚决·江户川、骷髅新娘、佛纹、下山虎:能不能抱上范佩阳大腿,在此一役了·杀人魔视线的最终落点,在白组,白路斜。
四目相对,暗流涌动··Guest.014:这人眼睛挺好看,像我··白路斜:全身锋利如刀,真是个不错的能力··Guest.014:他在想什么为什么看过来的目光里,隐隐带着……欣赏·白路斜:既然身体是刀,风吹日晒会生锈吗·“不是,到底还打不打了,”骷髅新娘朝着凝望中的二人不耐烦出声,“你俩相亲呢啊”·白路斜蹙眉,淡淡瞥向骷髅新娘:“我不喜欢这一款。”
他语气轻佻,可神情里又没有明显的玩笑意味,让人一时也分不清他是认真还是调侃··“那你喜欢哪一款呢”许叮咚发誓他从心灵到大脑都知道八卦现在不合时宜,但是嘴自己动了。
白路斜还真琢磨了起来,无奈记忆有限,来来去去闪回的画面都是地下城之后的记忆,且以孤岛求生那几天最为深刻、高清,不管他怎么驱逐,过几秒,那糟心的几天又自己回来了。
八卦问题是许叮咚采访的··但目中无人、曾在得摩斯神殿扬言可以几分钟内杀光全场的白路斜,到底会喜欢上什么款,实在是大家都好奇··于是整个包围圈的注意力就这么跑偏了。
置身包围圈的Guest.014:“……”·能不能给舞台中央一点尊重·杀人魔的好脾气——如果有的话——在彻底的忽视中,消耗殆尽。
冰冷杀机在他眼底泛起,无声却迅捷··就算这些家伙敢于直面战斗又如何,双方能力水平没有任何变化,结局就永远只有一个··细长眼微微眯起,Guest.014身体慢慢绷紧,蓄力待发……·“他要动手了。”
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却一下子将众闯关者的注意力集中回来,也让Guest.014的攻击准备有片刻的中断··他锐利的眼神循声望去··范佩阳随便他看,仍自顾自继续:“他的身体就是武器,所以他一定会像之前那样,在战斗中尽可能投怀送抱……”·Guest.014:“……”·九个闯关者:“……”·这大胆又精准的用词,真是充满灵- xing -。
“你是想告诉他们,不要和我有身体接触吗”Guest.014强迫自己无视对方的具体表达,只对这个幼稚的想法尽情嘲笑,“恐怕有点难。
就算你们再把那些树枝都捡回来当武器,恐怕也拦不住我的靠近·”·的确是这样··众闯关者心里很清楚··先前爬窗口的时候,树枝管用,那是因为他们的目的是“逃”,而不是“打”,树枝才可以应急。
但现在他们想“围殴”,这种一折就断,一砍就两截的东西,有再多也没用··所以相比杀人魔,他们真的宁愿去打浴袍男··窒息再可怕,也能闭气坚持几十秒甚至更久,足够一群人扑上去暴揍了。
但杀人魔这个“行走的刀锋”,围住了,碰不得,对方如果真要横冲直撞,他们还真没……·“那就不用树枝·”范佩阳从容接口,而后转身回到主人起居室内。
Guest.014和众伙伴都茫然看向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重物和地面摩擦的声响··片刻后,那个差点砸到Guest.014的高大柜子,被范总推出房门,推进走廊,拦住了Guest.014右手边的路。
江户川和骷髅新娘互看一眼,“蹭”地就进了自己身后走廊上最近的一个房间,没一会儿,就生生将屋里的床推了出来··那床不是主人起居室里的那种四柱床,就是普通的双人床,所以立起来正好可以推出门框。
佛纹、下山虎看得一愣一愣:“你俩反应也太快了吧……”·江户川和骷髅新娘迷之微笑+沉默·总不好说是抱大腿抱出经验了··床比柜子更宽,在走廊上横着一立,跟堵墙似的。
如果说柜子将Guest.014右手边的路挡住了大半,那这架床直接将他左手边的路堵死了··像个三明治一样被夹在中间的Guest.014,是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 cao -作。
一个愣神,那边郑落竹、霍栩、南歌已经接连把五斗橱、床尾凳、半人高的大花瓶给弄到走廊了,全堆在柜子旁边,助阵似的··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Guest.014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问范佩阳:“你就打算拿这些破烂儿困住我”·“困是困不住的,”范佩阳说,“但是很感谢你一直配合待在原地,因为如果你早早就和我们动手,这些东西就没机会被挪出来了。”
语毕,他的目光从自家伙伴扫到对面十人,战术指令简洁明了:“砸·”·骷髅新娘和江户川就等这一刻呢,欢天喜地朝着Guest.014推倒大床。
霍栩、南歌、郑落竹四箭齐发——霍栩负责两个——柜子、五斗橱、床尾凳、大花瓶悉数往Guest.014身上招呼··众多重物一齐砸下,犹如灭顶之灾。
Guest.014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在重物袭来的一刻本能将门扇拉开··众人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对方就“咻”地一闪,没入门内,比泥鳅都快··一片“轰隆”“稀里哗啦”的声音里,重物接连砸向地面。
十四个人对于Guest.014的“逃跑”有点意外·他们没想着单靠这些东西就能把Guest.014解决,只是想借重物将他压住,禁锢其行动,以免时刻担心被其割伤,然后再考虑后续。
当然,Guest.014是肯定不甘愿就范的,多半要杀出重围,所以他们其实做好了“死磕”的准备··没成想Guest.014会选择逃回屋内··已经回到房间的Guest.014,可不觉得自己是“逃”。
刚才那种情形,他当然可以选择突围,但乱七八糟那么多家具,他就是真成功了,也很难保持一个好看的姿态··如果关卡里的客人只有自己,Guest.014才不在意什么鬼姿态,疯玩就行了。
但古堡里还有Guest.013,他可不想给那个时刻装逼的家伙看见自己狼狈的机会··所以,自己还是去找落单的闯关者玩吧,至于这帮缠人的家伙,祝愿Guest.013尽快和他们偶遇。
走廊上··蒋城:“他跑进去是什么意思”·下山虎:“怕被砸”·五五分:“怕被砸可以往外跑,往屋里跑,不等于自己进了笼子”·“不是笼子,”南歌在Guest.014闪身进去那一刻,就想起来了,“他能空间移动。”
四个步步高升:“啊”·三个甜甜圈:“什么移动”·“空间移动,”郑落竹拿手比划,“就是任意两个地点之间,咻咻咻……”·“不是任意两个地点,”范佩阳将砸落在门前的柜子挪开一些,而后把那个只能打开三分之一的门,全部打开,望着空荡荡的室内,“是任意两个房间之间。”
Guest.014消失了··十四人不用在房内翻箱倒柜,因为这就是个普通起居室,放眼望去,一览无余··南歌这才有机会详细给十个伙伴讲之前的来龙去脉。
包括他们四人以为将Guest.014困在了主人起居室内,结果对方却从隔壁房间出来的事··如果那时候对于守关人可以在关卡内“瞬间传送”还只是猜测,那后面Guest.014逃进房内消失不见,则彻底将这猜测坐实了。
众人也反应过来,为什么范佩阳要说对方只能在“任意两个房间内”传送··如果是任意两个地点,Guest.014在被砸的一瞬间,直接从门口消失就行了,何必还要开门进屋,再进行“传送”。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搜寻完毕,蒋城第一个从房里走出来,一边出门,一边回头和许叮咚讨论,“他为什么要跑啊”·“想不通,”许叮咚也没明白,茫然地跟在后面走出门,“之前明明很嚣张。”
“怕了呗·”骷髅新娘紧随其后,“我们有十四个人,又想到了拿家具砸这么绝妙的点子,换谁谁不怕·”·还在屋内的郑落竹:“……”·总感觉自己的狗腿岗位岌岌可危。
“害怕倒未必,”佛纹沉吟道,“但至少是不安了·”·下山虎:“为什么”·“因为我们不怕了。”
郑落竹正好在旁边,一把揽住下山虎单薄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给你说,打架的时候,害怕的总量是固定的,你怕得少一点,对面就怕得多一点,所以才有那么句话,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谁说不怕了,”下山虎小声咕哝,又心虚又惭愧,“我刚才心都要跳出来了,就怕他朝我这边撞过来·”·郑落竹仍是鼓励为主:“那你不还是站住了没跑么。”
“没跑是因为想通关啊·”下山虎悲催地叹口气··正陆续离开房间的众伙伴,闻言一愣··连门外的许叮咚、蒋城都诧异地看过来:“你们知道通关方法了”·下山虎吓一跳,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佛纹帮忙解释:“不久之前,我们在五楼遇见莲花的大四喜,他说已经找到[生门]了,就在五楼的一个传菜道,但[生门]只能回到古堡下层,脱离关卡15分钟,之后还要再消耗一张‘我是VIP’回来,继续闯关。”
无奈叹口气,“所以我们只是知道了[生门]没用,既然没用,那想通关肯定还要找两个守关人·”·下山虎在一旁猛点头·不是不怕,但是为了通关,怕也得上啊。
“呃,”佛纹忽然发现自己讲了一堆重要情报,周围还是一群平静脸,困惑地环顾左右,“你们会不会太镇定了一点”·南歌:“我们第一个找到的生门。”
五五分:“我们第三个·”·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郑落竹:“莲花第二个·”·和尚:“他们完全是撞大运,可以忽略不计。”
佛纹:“……”·“等一下,”许叮咚扒着左门框,探头进来问佛纹,“你刚才说[生门]在哪儿”·佛纹:“传菜道。”
蒋城扒着右门框:“找到了也不能通关”·佛纹:“要是换了莲花的其他人,可能还有疑问,但是大四喜,我选择相信·”·郑落竹、南歌、江户川、骷髅、下山虎:“……”·清一色、十三幺、对对碰做错了什么。
白路斜若有所思片刻,有些得意地扬眉,心里一片晴朗艳阳:“[生门]果然是密道·”·蒋城、许叮咚:“……”·这和你一直让我们凿墙挖地找的“密道”根本两回事·十四人离开了Guest.014逃跑的房间,却没急着离开,而是又进了隔壁那扇华丽到让人很难忽视的大门。
后来的十人,是压根没进过这个一看就很特殊的房间,哪怕抱着撞撞运气的心理,也得进去查看一番,万一有通关线索呢··范佩阳和霍栩虽然进过房间,但当时只为救人,根本没顾得上看。
南歌和郑落竹倒是把这间屋子查得仔细,就因为仔细,到现在心里还记着一些疑团··……·试炼区,顾问室··守着6/10关卡投屏的前守关人们,满怀期待等着Guest.014被围殴,就算殴不成,至少也得被砸两下,扯几根头发吧。
哪成想,那个狡猾的家伙直接溜了··“幸亏他跑得快,不然还真有可能被抓住·”4/10的索贝克难得发表意见·主要是刚才那十几个闯关者的表现,尤其是范佩阳那个乍看胡来但切实有效的“用重物代替近身攻击”,都挺让他意外。
“抓住有什么用,”6/10嗤之以鼻,带着对自己关卡的莫名骄傲,“就算他们把1314都杀了,还是一样通不了关,他们压根就没搞懂6/10真正的通关条件。”
3/10的潘恩身体后仰,带着椅子往后倾,双手枕在头后,优哉游哉道:“不是没搞懂,是连路子还没摸到吧·”·以前他们各守自己关卡,其实不太打听其他关卡的事,但自从大家都成了顾问,就开聊了,现在他们对每个关卡的内容设置、环节走向,基本都有大概了解。
1/10的维达捋着自己宫廷礼帽上的羽毛,说:“我刚才想了想,要是我被封了能力,扔进6/10,然后就来个变态玩什么找出口的游戏,再来个疯子见人就杀,我可能……不,我绝对也发懵。
这得什么脑子才能在被追杀里找到另外一条‘通关线’……”·越说越觉得这关一言难尽,维达直接转头去找6/10:“左右不过是筛选,就不能设计得简单点”·6/10一脸无辜:“这个你可找不着我,有质疑请找鸮系统。”
“鸮也只是按设定执行,”希芙轻轻打了个哈欠,清丽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一丝慵懒,“真正该找的是鸮系统的设计者·”·正喝着热茶的卡戎,闻言放下茶杯,袅袅上升的热气,遮住了他眼里的沧桑和唏嘘:“那你找不到了,早死了。”
希芙刚还困倦得有些发沉,此刻瞬间清醒:“死了”·同样震惊的还有其他人··或者说,除了卡戎大叔,一屋子年轻守关人,都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劲爆消息。
“怎么会死”得摩斯的疑惑发问,可以代表全体,“这种人才不是应该被重点保护吗”·“我也是道听途说,”卡戎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像是担心惹来不必要麻烦,直到确定隔墙无耳,才压低声音道,“说是后来莫名其妙发了疯,非要摧毁系统,上面拦不住,只好把人处理掉了。”
5/10:“系统不就是他设计的吗千辛万苦设计完了再毁掉没道理啊·”·得摩斯:“所以说他疯了嘛。”
希芙:“如果真是疯了,可以关起来治疗,退一步讲,就算治不好,疯子一样有可能冒出天才想法,上面怎么舍得就这么……”·“听说最初也舍不得,就是先关起来了,”卡戎说,“但是没想到,他可以随时随地入侵系统,后来是系统继续出问题,上面才发现不对,不得不把人处理掉。
如果上面出手再晚点,估计整个系统就崩了,我们今天也没机会坐这儿了·”·“还是很可惜啊,”7/10一声叹,“毕竟是能设计出鸮系统的人,错过这个可不好找第二个。”
“不是不好找,恐怕根本就没有了,”提尔沉声开口,少见地加入讨论,“这些年鸮系统出过大大小小的问题,影响大的靠系统自行修复,影响小的干脆就放着不管了,整个系统还是按照最初的设定运行,一次都没更新过。”
顾问室陷入沉默··是的,至少他们守关这些年,系统没有任何变化··他们以为是资金有限,上头不愿意再在这个陈旧试炼区的维护上进行投入。
但现在换个思路想,会不会是根本就没法维护呢因为唯一懂得修改、更新鸮系统的人,已经不在了,而他设计的这套系统,旁人根本无力插手··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鸮系统过于陈旧、缺乏维护,以至BUG频出等一系列问题,《子夜鸮》里的伙伴们,曾在徐队长和吴军师的带领下,进行过讨论和猜想。
现在接力棒交到了VIP手中,翻糖夫夫会带着子夜十里的伙伴们找到答案的~~·第204章 密道┃密道,标准的密道··“喂喂,跑题了·”潘恩打破顾问室的安静,朝6/10的投屏一努下巴,示意大家别忘了正事儿。
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但隔空围观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正事儿·虽然他们挂的名头是“顾问”,实际工作交接之后,新的运营部门压根没再理过他们,他们就算全天候监督各关卡内的情况,也创造不出什么工作成果,纯粹打发时间罢了。
何况——·维达:“要看也别看6/10了,你还指望他们突然开窍、福至心灵”·5/10:“没可能啦,这概率比他们把1314都弄死还低。”
7/10:“确定都不想看了那我可把7/10的移过来了·”·语毕,7/10守关人就要把正直播自己关卡内景象的投屏和占据视野中心的6/10投屏交换位置,以获得更好的围观体验。
不料他意念刚起,就被提尔温和打断:“现在给他们判死刑还太早吧,这不已经回了主人房·”·6/10投屏里,再次返回古堡主人起居室的十四个闯关者,正在屋内各处查看。
鉴于屋内比较大的物件,如柜子、花瓶等都已被当做凶器砸进了走廊,屋内现在除了一张床,再没什么陈设,所以众人省略了“翻箱倒柜”环节,重点检查浴室、床榻周围及床下、墙壁等。
个别人会去捅捅天花板和地面,谁让他们有个执念“密道”的组长··闯关者们不清楚前路,一切行动全凭直觉··守关者们却知道,这房间里是有线索的,所以提尔那句“已经回了主人房”,怎么听都带着“谁说他们就一定找不到呢”的意味。
5/10在不久前,就发现这位1/10的同事思想倾向有点问题,话不多,但一说,就明里暗里透着对虫子的“同情”,有时候这“同情”里更是见鬼地还有几分“肯定”·这种家伙,要么是脑子真坏掉了,要么就是故意搞特殊,你们越同意什么,我越唱反调。
不管哪种,5/10都很看不上,这会儿便也不再客气,直接嘲讽:“主人房从里到外都那么醒目,就差在门上直接写‘我与众不同’了,傻子都知道探头往里看看。
但线索可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如果他们有那个智商,就不会快把房间搬空了,还没发现问题·”·这话可有点刺耳,摆明要和提尔杠上··顾问室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提尔微微皱眉··反唇相讥还是就此收声以维持虚假同事友情这是个值得思索的问题··得摩斯没让他烦恼,直接一脚踹上6/10椅子,因为是第二次出脚,动作更娴熟。
就听一声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长音,6/10连人带椅子被踹出去快半米,直接撞上5/10的椅背,才停下来··6/10眼里立刻起了火,当下就要跳起来反击··5/10眼疾手快,立刻把人揽过去,看似亲热地勾肩搭背,实则是压着6/10肩膀固定呢。
“哎哎,都是同事,为了虫子闹不愉快,也太不值当了·”5/10这话说得大声,是给整个顾问室缓和场面用的,之后他又靠近6/10耳边,作为有幸挨了得摩斯第一脚的选手,以过来人身份给了对方一句专属劝告,“你想体验‘窥探恐惧’”·6/10当然也记得先前得摩斯也踹了5/10椅子,并以“窥探恐惧”威胁,但他可从来没当回事,因为“禁止守关人之间互相攻击”,是试炼区的几大铁律之一。
像是看出了6/10的不以为然,5/10几不可闻叹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你可别忘了他的光辉事迹·”·6/10:“……”·得摩斯,试炼区成立以来,唯一一个荣获“惩罚制度大满贯”的选手。
“警告”、“通报批评”、“禁闭惩罚”、“扣发工资”……但凡制度上列明的惩罚项目,他都体验过,个别项目还经常体验,反复体验。
体验的原因也五花八门,“偷偷潜入不属于自己的关卡”、“袭击不属于自己关卡的闯关者”、“擅改守关流程,过度自由发挥”、“和守关者斗殴”、“唆使其他守关者加入斗殴”……·你能想到的错误他犯过,你想不到的错误他发挥创造- xing -,也犯过。
6/10在追忆往昔里,默默安静下来,反手也搭上了5/10,和其假装一对亲兄热弟,强行开启新话题··后方,被刻意遗忘的得摩斯,满眼失落··他都把窥探前的准备酝酿好了·小冲突被化解,守关人们瞬间轻松,顾问室重新恢复嘈杂。
提尔无奈叹口气,和得摩斯说:“你不用总帮我出头,我还没弱到连挑衅都不能应付·”·仍站着的得摩斯,低头斜他一眼,毫不掩饰的怀疑:“你确定能像我刚才那样一脚踹过去”·提尔:“……回应挑衅不是只有踹椅子这一个方式。”
“算了吧,”得摩斯耸耸肩,坐回自己椅子,“你这种人,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绝对是大事·你以为我在保护你我这是在保护他。”
提尔:“……”·“对了,那个VIP的队长,叫唐什么来着我感觉如果他在,说不定还真能发现线索·”已经把注意力放回6/10投屏的8/10守关人,突然有感而发。
“唐凛·”卡戎帮他补完姓名··唐凛在4/10狩猎者游戏中的表现,是他们围观这么多天来,这么多个关卡的闯关者里,最亮眼的一个··单是竟然能拥有第二棵文具树,还是治愈- xing -的,就足以傲视所有闯关者了,更难得的是,还有脑子,够冷静。
不过顾问室里绝大多数守关人,只见过唐凛4/10以后的表现··关于他在3/10孤岛求生别墅的“捉迷藏”游戏里,以“铠甲战士”造型把当值守关者耍得团团转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潘恩知。
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眼下,潘恩背靠椅子,双手插兜,乖巧得连红发看着都很柔顺··“也不一定非要唐凛,”4/10的索贝克,认真盯着投屏里的某个背影,说,“他在那儿站半天了。”
说着,他用意念将投屏视角推进,让画面更清晰地锁定目标人物··是范佩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油画前,这会儿正驻足在那儿,微微仰头,全神贯注地望着画里的Guest.013。
戴着眼镜的男人占据了画幅的大部分,背景像是一间书房,他穿着正装,坐姿优雅,手中拿着一本翻开的书·从画里看不出书页内容,更看不见书的封面,只能依稀辨认,书页白中泛黄,封面则是深色的。
房间里的范佩阳在沉思··顾问室里的守关者们也渐渐安静下来,一些人甚至还不自觉地有点紧张·这紧张当然不是担心闯关者,而是他们知道油画里有线索,画前的人却不知道,于是“范佩阳到底能不能察觉”,就成了一件隐隐让人期待的事。
“他不会真看出来了吧”·“有可能·”·“不然不会一动不动这么长时间·”·“这人可以啊,我还以为他只会暴力……”·起居室内,众伙伴也发现了范佩阳的异常。
油画是他们进入房间后第一个查的地方,因为郑落竹和南歌都说这幅画十分奇怪,屋子里什么家具都能挪动,就这幅画,跟长在墙上似的,怎么都不动··十几个伙伴都上了手,最终确认,郑落竹和南歌说的是实情。
如此可疑,必然要重点查看,可众人花了很长时间来研究这幅画,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最终不得不放弃,开始查看房间的其他地方··此刻范佩阳又回到了油画前,还欣赏得无比专注,谁看都会觉得奇怪。
郑落竹立刻跑到他旁边,问:“老板,怎么了”·这一问,让顾问室瞬间安静,所有守关人都目不转睛地盯住投屏··起居室内,众闯关者也望向范总。
范佩阳则心无旁骛,只认真看着油画上的Guest.013:“还是浴袍适合他的气质·”·郑落竹:“……”·起居室内所有伙伴:“……”·顾问室内所有守关人:“……”·就不应该高估这家伙·没一会儿,投屏里又传来范佩阳的声音。
“他为什么不看书”·这时候房内的大部分人都已聚到了油画面前,陪着范总一起“赏画”··画上,Guest.013手里的书可是画得清清楚楚。
“你眼……咳,你再好好看看,这不是就在看书么·”在“你眼瞎”脱口而出前的最后一刻,和尚终于反应过来,他面对的不是普通闯关者,是范佩阳。
他当然不怕对方,但是为了爱与和平,可以暂时迁就,保持文明礼貌··“手里拿着书,眼睛没看,”范佩阳直截了当,“视线不对·”·众人再度看向油画,终于明白他在意的点是什么了。
画中的Guest.013坐在书房里,手里捧着书,理所当然让人觉得他就在看书,但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他的视线虽然对着书页方向,但又稍稍高于书页,像是越过书本,正在看更远处。
但这更远处的景物又不可能从油画中体现出来··众闯关者越观察越疑惑:“他到底在看什么”·范佩阳越观察越笃定:“他在瞪我。”
众闯关者:“……”·总有刁民要害朕·范佩阳,又上线了··“等一下……”南歌忽然上前半步,离油画近到不能再近,而后踮起脚,试着和画中人微微下行的视线对接。
·很快,她就发现,Guest.013的确是瞪着范佩阳,可那是因为范总非站在人家的视线路径上,身高又高,正好截住了对方目光··如果无视范总,让Guest.013的视线继续往前走,那就是一条继续往斜下方延伸的线。
南歌顺着视线轨迹一步步后退,退离墙边,退到屋中央,再继续……最终停在了距大门两步左右的地方··她的脚下是一片平地,看不出任何出奇··这是一进门就会踩到的地面,却也是搜寻时很容易忽略的盲区。
南歌思索片刻,突然抬脚用力一跺··地面传回的声音有点实,并不像有藏着什么的空间··白组三人是唯一没聚到油画前的小分队·这会儿白路斜坐床上,俩组员站床边,一左一右帮组长撩开床幔,陪同组长一道张望南歌。
蒋城:“她在找什么”·白路斜:“密道·”·许叮咚:“组长……”·蒋城:“您能不能把这个执念放下别的不说,你就听她跺脚那个声儿,也不像有……”·“砰——”·那边南歌用尽全力,再次跺了第二脚。
这回传来的声音,竟真的有些发空了··南歌喜出望外··众伙伴也听出门道了,哪能再让她辛苦,立刻围拢过来,对这一小块地面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围攻。
终于,地面轰然碎裂,露出一人多宽的大洞··洞内幽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处,只有冷风源源不断地吹上来··密道··标准的密道··蒋城、许叮咚:“组长,我们错了。”
白路斜:“你们对过吗”·蒋城、许叮咚:“……”·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作者有话要说: 郑落竹:我老板看的画,我姐找的点,骄傲·霍栩:你贡献什么了·郑落竹:让他们时刻舒心快乐以维持最佳战斗状态。
霍栩:……·第205章 日记┃偌大的抽屉里,深色封面的皮革手札,规规矩矩躺在抽屉中央··十五分钟前,古堡五层,浴袍男最初洗澡的房间··丛越茫然跟着唐凛进屋,小心翼翼关上房门之后,总算有机会问了:“队长,我们为什么要回这里”·唐凛不看其他地方,直接往浴室走:“想确认一件事。”
丛越连忙跟上去:“那个,你之前说浴袍男不是故意放祁桦走,而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到底指什么啊”·唐凛踏入浴室:“我要确认的就是这件事。”
丛越愣了愣,立刻识相闭嘴,以免打扰自家队长思路··虽然他到现在,仍是一头雾水··唐凛把他从浴袍男手中救下,是在七楼,他们一路迂回曲折,绕了很久,才缓慢地绕回五楼。
当然这样谨慎也是有回报的——不光完美避开了杀人魔和浴袍男,连闯关者都避开了,一路上就没遇见半个人影··只是自家组长非要回到这个故事开始的地方,到底想确认什么事·丛越抬头,发现唐凛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在浴室里四下搜寻、翻箱倒柜,而是站在一个挂在墙上的空衣架前,不动了。
“这个位置应该是之前挂着浴袍吧……”越胖胖难得动脑,“后来浴袍男拿过来穿了,所以才只剩衣架”·唐凛:“推理正确。”
越胖胖刚要高兴……·唐凛:“但是方向错了·”·丛越:“……”·唐凛莞尔,不再欺负自家伙伴,低头道:“让你看的不是衣架,是这个。”
丛越的视线跟着往下,这才发现,衣架底下摆着一个漂亮的浅口竹篮,编织得异常精美,篮子内侧还衬着素雅的棉麻织布,以防置于其内的物品,被竹条边缘勾扯到,尽管那些竹条已经被打磨得极其光滑。
如果单是一个篮子,丛越很难猜出来是干嘛的,但现在,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袍摆在里面,他就秒懂了:“脏衣篓”·但脱口而出之后,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好像不对……”·脏衣篓里面的衣服都是随随便便一丢,等待被洗,谁会把已经脏了的衣服叠得板板正正放里面。
所以……这难道不是个脏衣篓,而是置物篮·“就是放脏衣服的,”唐凛淡淡一笑,“只不过有人的习惯比较特别,非得这样叠好了放才舒服。”
“这叠得也太专业了吧·”越胖胖看着竹篮里叠得漂漂亮亮的浴袍,再想想自己衣柜里那一团团洗过的衣服,发现自己的干净衣服还不如人家的脏衣服“过得体面”,顿时羞愧。
毫无疑问,篮子里的衣服是浴袍男的··一是浴袍男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已经换了一身正装,那之前穿过的浴袍自然脱掉了··二是这浴袍下摆边缘蹭黑了,因为浴袍男在古堡外和那几个主动冲上去的闯关者打架屈身时,下摆蹭到了地面。
事情看似清楚了,但越胖胖实在想不明白:“他特意回来换回自己衣服也就算了,还特意把脏衣服叠好这不叫‘习惯特别’,这叫有病吧。”
“说不定就是有病·”确认完浴袍,唐凛离开浴室,又回到房内··越胖胖亦步亦趋跟出去,愈发迷糊··房内,他们最初曾跳过的那扇窗已经关上了,关得严丝合缝,连风都透不进来。
但窗户的玻璃上有不少划痕··越胖胖想起从[生门]回到古堡下层后,甜甜圈曾提到,他们怀疑[生门]就是当初跳古堡的窗口,所以回过这间屋子,想必这些划痕就是甜甜圈们砸窗时的杰作。
唐凛没看窗口,而是走到了书桌面前,微微俯身,认真查看桌面··桌面上本来应该有一本日记,一瓶墨水,一支羽毛笔,一个小花瓶··现在日记不见了。
其他物件都大体维持着他们最初进这个房间时的位置——墨水瓶和羽毛笔在右上方,插着一支玫瑰的小花瓶放在左上方··但是墨水瓶原来是拧开的,羽毛笔插在里面,瓶盖放在旁边。
现在瓶盖被拧上了,羽毛笔被拿出来擦干净,挨着墨水瓶规整摆放··花瓶和玫瑰还是原来的样子·半枯萎的玫瑰,花瓣蔫头耷脑,花- jing -上保留的叶子也缺水泛黄,有些叶片已经脱落,掉在桌面上。
掉下来的干枯花叶一共三片,唐凛记得当时的它们就是自然散落在花瓶周围··然而现在,小小的叶片被整齐摆在一起,还是按叶片大小排的序··越胖胖也学着唐凛俯身下来,直勾勾盯着桌面。
墨水瓶先前是拧开还是盖上,他毫无印象,玫瑰花落了多少叶子,他更是全然空白··但就算前面的都没记住,也不妨碍他对着这三片叶子的造型,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这是有人故意摆的”·唐凛点头。
越胖胖:“难道是要给我们传递什么密码信息”·唐凛一怔,眼里难得流露意外:“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越胖胖错愕:“不是密码还能是什么”·唐凛:“也许他就是单纯的看不惯,非要摆整齐。”
越胖胖:“太变态了吧……”·慢着··越胖胖抬头想想浴室里那个叠得跟新衣服似的浴袍,再低头看看摆得跟军训似的枯黄玫瑰叶……这两处若隐若现透出的微妙变态感,绝逼是相似的·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都是那个浴袍家伙干的”越胖胖终于开窍。
唐凛正色点头,不再卖关子:“洁癖+强迫症,这就是他的‘不可抗力’·”·丛越恍然大悟··再回顾先前和浴袍男有关的种种情景,一切被忽略的不自然处,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祁桦蹭着浴袍男腿爬走的时候,浴袍男不是踹人,而是收腿因为会被碰脏,所以在“杀人”的主观意图之前,“洁癖”的本能先给了反应。
为什么唐凛扯幔帐救他时,还没等真把幔帐蒙向浴袍男,浴袍男就先身体一僵,给了他逃脱的机会因为幔帐带来了尘土飞扬,这对连被唐凛撞一下都要认真拍掉灰尘的浴袍男,无异于重击。
祁桦的“爬”和唐凛的“扯幔帐”,都不在浴袍男的预计之内··强迫症的主要表现,就是凡事都必须按照自己的规划和标准来,一旦出现意外,就很难调试。
强迫症+洁癖……·越胖胖深吸口气,感觉漫漫前路终于见了光·丛越:“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些弱点打他”·唐凛:“太可以了。”
丛越:“那还等什么,队长,你赶紧定战术,我保证全力配合”·“不急·”·相比越胖胖的激动,唐凛冷静得多。
他直起身,目光却还在桌面上,过了会儿,忽然跳到另外话题:“日记本不见了·”·越胖胖现在满脑袋都在想,古堡里到底能找到什么“脏东西”来对浴袍男发动致命攻击,听唐凛说日记,不假思索便道:“肯定在浴袍男手里啊。”
当时在这个房间,日记隔空飞到浴袍男手里,大家都是看见的··唐凛眉头轻蹙,微微疑惑:“但他穿的浴袍没有口袋,后来和我们一起到了古堡外,那时日记在哪里”·越胖胖被问住了。
唐凛:“他后来换回的正装,是修身剪裁,如果身上放一个那么厚的手札,绝对能看出来……”·但是没有··越胖胖见唐凛仍盯着书桌,知道自家队长心里还是没放弃怀疑,但日记不在书桌上,也不能凭空把它看出现啊。
“如果日记真在这儿的话,甜甜圈他们过来的时候,就该找见了·”·“说不定他们只顾着找[生门],根本没想起日记,又或者和你一样,想当然认为日记被浴袍男拿走了,所以连查都懒得查……”·唐凛说着再度俯身,将书桌唯一的抽屉用力拉开。
偌大的抽屉里,深色封面的皮革手札,规规矩矩躺在抽屉中央··丛越:“……”·这严谨的摆位,除了那个连脏浴袍和枯叶片都不放过的浴袍男,绝不作他想。
唐凛将日记取出,当下翻开··第一页还是鲜红刺目的:偷看者,死··但因为已经是第二次看了,这些字再难造成什么冲击·相反,由于第一次刚翻开,就被浴袍男隔空收走了,他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笔迹、字体什么的。
这回终于看清楚了··不过唐凛真正想看的是后面··翻过第一页,来到第二页··空白··老旧泛黄的纸张上,什么都没有··唐凛微怔,继续翻后面,从第二页一直翻到最后一页,都是空白。
丛越看得满脑袋问号,但又怕自己说话影响唐凛,直到唐凛停下翻页,对着日记出神,他才低声道:“队长”·“抓住浴袍男或者杀人魔逼问通关条件,是下下策,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唐凛缓缓合上日记,看向丛越,“但未必真能行得通。
‘守关人知晓一切’只是我们认为的,从前面浴袍男走‘故事线’的反应看,他不一定就比我们知道得多·”·越胖胖:“可他们是守关人啊。”
唐凛摇头:“一个关卡,如果‘逼问守关人’就能通关,那设计者就太偷懒了·”·丛越:“你的意思是……”·唐凛:“这座古堡里一定有条‘正规’的通关路。”
越胖胖看着自家队长手里紧握的深色皮革手札,好像有点懂了:“你怀疑线索就在这本日记里”·唐凛刚要回答,忽然听见门外有响动,立刻伸手压住嘴唇,示意丛越噤声。
越胖胖最初没听见,但在看见唐凛动作后,条件反- she -地竖起耳朵··果然,门外有极轻微的响动··这意味着有人已经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前·对方的动作轻到走过来根本没脚步声,要不是现在离门太近了,门内根本不可能察觉。
唐凛立刻将日记本塞进怀里,拉着越胖胖迅速躲到门后··他们刚站定,房门就被打开了··进来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何律、三道杠、大四喜。
·唐凛和越胖胖不约而同松口气,进门的三人捕捉到了旁人气息,敏锐回头··“唐凛”何律全身紧绷的应战姿态,在看清门后人的一瞬,松弛下来。
“唐队”大四喜没想到在这里会和唐凛重逢,喜出望外,但安全起见,只敢压抑着惊喜,小声呼唤,同时细心地关紧了门··三道杠:“胖子,你叫什么来着”·丛越:“……”·这打招呼的待遇差太多了吧·三言两语,大四喜就讲明了他们这个“三人组”的由来。
从古堡下层再度返回后,莲花和VIP一样,被关卡分散,落单的大四喜想和自家伙伴汇合,不成想伙伴没找到,先遇见了浴袍男··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何律和三道杠正好进了那条走廊,于是两个铁血营伙伴生生把他从浴袍男手里救了下来。
三人侥幸逃脱,又在一个偏僻房间藏了很久,才敢继续行动··躲藏期间,大四喜把[生门]的情报分享给了何律和三道杠·两人从游戏开始就一直在找[生门],压根没想过[生门]竟然不能通关,只得再从头调整闯关策略。
最终,三人研究出的方案便是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关卡开始的地方,从头开始找线索··“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儿了·”听完大四喜讲述,越胖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何律:“你们也是来找线索”·“本来不是,”越胖胖实话实说,“但我们队长现在怀疑……”·“日记。”
唐凛接口,晃了晃手里的日记本,说,“我发现……”·“轰隆——”·巨大的响动从头顶传来,将唐凛的声音淹没。
五伙伴惊诧抬头··只见天花板上出现一个大洞,足有一人多宽,内里漆黑一片,只有冷风一直往下灌··第206章 通关条件┃火光里,根本无人碰触的日记,却像被风吹过一样,飞快翻页。
迎面的冷风里,似乎还夹着滑行的摩擦声,正由远及近··唐凛、何律、三道杠、大四喜面面相觑,下一秒各自后退,迅速散开··越胖胖根本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周围四人倏地一闪,“黑洞”下只剩自己。
滑行的声似乎到了跟前··越胖胖条件反- she -地抬头,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咣当——”·“黑洞”里滑出来的下山虎结结实实砸在了越胖胖身上,落地后还有点蒙:“咦,怎么地是软的……”·越胖胖躺在地上,磨着牙一字一句:“因为这不是地,是你越哥的肚皮。”
下山虎这才看清,敢情有个人肉垫··“还回味呢赶紧下去啊——”越胖胖要怒,没直接把人掀翻,已经是他最大的温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山虎立刻道歉,麻利儿从越胖胖身上下来··越胖胖翻个白眼,刚想起身,头顶上又传来新的、更嘈杂的滑行声。
越胖胖仰望“黑洞”:“……靠·”·“咣当——”·“咣——”·“咣——”·“咣……”·一个接一个伙伴滑出来,叠罗汉似的落成小山。
越胖胖起初还挣扎,后来就认命了··下山虎、佛纹、骷髅新娘、江户川、莱昂、和尚、五五分、许叮咚、蒋城……·提前闪到一旁的唐凛、何律、三道杠、大四喜,眼睁睁看着落下来的人越来越多,数到第九个的时候,都有点惊了,怀疑这是关卡新启动了什么必须所有人集合才能进入的环节,因此把闯关者全送到一起了。
第十个落下来的是白路斜··他没为叠罗汉添砖加瓦,坠落瞬间轻盈一跃,就从“罗汉塔”上下来了··第十一个落下来的是霍栩··比白路斜动作还敏捷,几乎一闪,就到了旁边落地。
三道杠挑眉,这后面来的都是高手啊··第十二个落下来的是郑落竹··啪叽,趴在蒋城身上··三道杠:“……”·他收回前言。
竹子之后,则是南歌和范佩阳,同样避开罗汉塔,稳稳落地··唐凛没想到自家队友全汇合了,正要开口,对面比他还快··“队长”郑落竹趴在“人山之巅”,在重逢的喜悦里呼喊。
丛越被压在最底下,看不到自家同伴的脸,但听见了声音,立刻热情地喊:“竹子——”·“越胖胖”郑落竹没想到在看不见的“罗汉塔”底层还有自家伙伴,连忙呼应,“我、老板、南姐、阿栩都过来了——”·霍栩:“……”·范佩阳之后再无人落下,反而是“黑洞”慢慢消失,天花板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众伙伴叠成的罗汉塔,终于在尘埃落定后,稀里哗啦倒塌··好在天花板到地面也没多高,众伙伴陆续爬起来,顶多就是被压得腰酸背疼··真正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密道终点竟然是这个房间。
他们以为就算无法直接抵达关卡终点,至少也该是某个隐藏通关线索的密室之类··“你怎么在这里”范佩阳第一时间来到唐凛身边。
唐凛哭笑不得,总觉得这话该自己问,但范佩阳抢先了,他只好先回答:“我和越胖胖来这里找对付浴袍男的办法,还有通关线索·”然后才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范佩阳言简意赅,将在八层和杀人魔战斗,又在主起居室内通过油画发现密道的事,提炼重点大略讲了一遍。
和自家伙伴汇合的只有VIP,剩下的何律、三道杠、大四喜,分属于铁血营和莲花,而来的十几个伙伴,分属于甜甜圈、白组、步步高升·双方没有喜相逢的环节,于是更迅速地进入了信息共享阶段。
何律、三道杠、大四喜这边,就旁听范佩阳讲··步步高升、甜甜圈那边,就等着范佩阳讲完,再问唐凛这边的情况··只有白路斜,实在没耐心等范佩阳讲完,索- xing -直接朝何律挑眉:“你们发现线索了”·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何律还没开口,三道杠不乐意了:“你什么态度。”
问人情报不说低三下四,至少得客客气气吧,白路斜这语气就好像在问自家小弟··许叮咚和蒋城默默交换个眼神,装死不吭声··组长就这么拽,他俩是无辜的。
白路斜懒得理三道杠·孤岛求生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人很吵,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当空气了··三道杠见白路斜眼皮都不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要上前一步,肩膀却被何律拍住了。
“我们目前还没有发现·”何律据实相告,“本来是在找[生门],但莲花的大四喜告诉我们,[生门]只能暂时脱离关卡区,不能通关·”·白路斜适应了三道杠,何律也适应了白路斜。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白路斜难相处·因为他对这人没有任何“情绪索求”,不需要对方礼貌、客气,更不追求真诚、深入,该谈事时谈事,该陌路时陌路,该合作时合作,该提防时提防,一切交往都建立在“彼此最低限度的需要”上,就简单得多。
白路斜以为何律这边能提供什么有用线索,结果一听,进展还不如自己呢··自己这边至少找到了一条密道··何律看着白路斜眼里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嫌弃,也不恼,只歉意笑笑。
白路斜到了嘴边的嘲讽,在这莫名其妙的笑脸里,卡住了··“洁癖”那边传来范佩阳的声音,因为意外,语调微微上扬··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
“对,”唐凛将声音提高一些,以便让在场伙伴都听清楚,“浴袍男有洁癖+强迫症,如果再遇见,我们可以利用这两点对付他·”·“遇见”两个字,提醒了范佩阳。
先前的讲述中,他漏掉了一个细节:“杀人魔可以在任意两个房间之间传送·”·唐凛微怔,忽然想,浴袍男特意回来换自己衣服,会不会除了强迫症外,也有“可以空间传送,所以来回方便”这一因素·“有这个可能。”
范佩阳毫无预警接了一句··唐凛这回是真惊讶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刚说完杀人魔可以空间传送,你就看浴室,难道不是在怀疑那个回来换衣服的家伙也可以这样”范佩阳不明白这有什么难猜的。
“……”唐凛心情微妙,还有点复杂··当年两人共事时,范总要有这洞察力,他们何苦磨合得那么艰难··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有些不讲理。
谁也没义务去揣摩你的心思,想说的话就直说,想做的事就表态,自己舒服,对方也轻松··“传送就传送吧,”收敛心绪,唐凛叹息着耸一下肩,“局面已经很棘手了,不差再多个困难。”
“困难可以解决,人也总有办法抓到,”范佩阳说,“但是抓住他们对于通关的作用恐怕不大·”·唐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之前不还一直想着对战策略”·先前还没分散的时候,范总眼里的战斗意志可是蠢蠢欲动到想忽视都难。
范佩阳现在倒是冷静得很:“必须打,当然就要考虑怎么赢,但如果对战不是必须的,就没必要浪费体力·”·旁听的众闯关者:“……”·和那俩家伙打,浪费的不仅仅是体力吧·“因为发现了密道”除此之外,唐凛想不出范佩阳改变闯关思路的理由。
范佩阳大方承认:“密道不可能毫无意义,多半是‘通关线’上的某一环,如果我们能把其他缺失的部分都找出来,将这条‘通关线’补完,就可以清楚知道路该怎么走了。
在这之前,没必要和那两个人起冲突·”·唐凛定定看他:“你也觉得存在一条‘通关线’”·范佩阳一听这个“也”字,就懂了,唐凛又一次想在了他的前面。
喜欢的人比自己聪明,是一种什么感受·自愧不如低落沮丧·才怪··内心强大如范总,骄傲得不得了——自己的眼光真是万中无一的好。
“就算真存在‘通关线’,怎么找根本没方向啊·”骷髅新娘不想在这时候说丧气话,但密道尽头是五楼这件事,打击实在太大,“我们以为找到密道就能通关,谁知道滑下来是这里。”
“密道那头是八楼”唐凛问··佛纹说:“是,八楼主人起居室,房间很大,和这里完全不一样·”·唐凛抬头看向天花板:“我想上去看看。”
那个房间他还没去过,也许去一次会有新发现··一直安静靠着墙的霍栩,哼了声:“通道都没了,你怎么去”·唐凛转头,朝他微笑:“搬桌子。”
霍栩:“……”·这是给他解释去八楼的方法,还是给他下达的劳动指令·四目相对,良久··唐凛微笑,一直微笑。
霍栩:“……”·是劳动指令··徒手将桌子搬到屋中央,正对着刚刚他们落下来,也就是黑洞出现的地方··霍栩“咚”一声把桌子放下,转身,走远,继续靠墙,假装刚才出苦力的不是自己。
唐凛踩在桌子上,抬手便能轻松摸到天花板··可是天花板已经恢复原状,他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可疑缝隙,更别说密道口··……真的消失了·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如果密道是“通关线”一环,那被他们找到之后,就应该留在那里,供他们反复研究,再去找其他线索,才符合“解谜规律”。
“限时消失”是什么神奇设定·唐凛正疑惑,忽然感觉指尖传来震动··不,是指尖触碰着的天花板在震·唐凛愣住,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范佩阳伸手从桌子上拉下来了。
这边唐凛刚落地,那边天花板就“轰隆”一声··“黑洞”重开··紧接着一个“啊啊啊啊”叫着的家伙,从密道滑落,摔到桌面。
别人看着新来者还是虚影呢,大四喜已经喜出望外地冲过来了:“清一色——”·清一色从书桌上爬起,看见的不光是自家伙伴,还有周围密密麻麻的十八张脸。
他吓得心跳差点骤停:“靠,你们怎么全在这儿”·“先别管我们,”和尚单手按住飞扑过来的大四喜,问清一色,“你从哪儿过来的。”
清一色看着大四喜被拎住后脖领,苦苦挣扎而不得,默默咽了下口水,十分配合,老实作答:“我在八楼晃荡,听见有奇怪声音,顺着找过去就发现一个特华丽的房间,地上还有个大洞,我就……”·唐凛诧异:“密道还在”·清一色:“密道我刚滑下来这个吗在啊,就在地面,巨明显。”
唐凛缓缓皱起眉头,再抬眼去看,天花板上的“密道口”又开始一点点消失了··短短数秒··天花板完好如初··情况很明朗了——·范佩阳:“这是一个单行道。”
只能从八楼到五楼,却不能从五楼回八楼··唐凛若有所思··如果从八楼的角度看,这密道就符合“解谜规律”了,因为密道口一直存在,每一个发现的人,都可以从密道传送至这里。
可是为什么只能单向传送呢·为什么五楼这边的出口只有来了人才开,不来人就封……等等,出口·唐凛心里一亮。
是啊,如果这就是一条单行道,那八楼是入口,五楼可不就是出口吗··换句话说——·他看向范佩阳,冷然沉静的声音下,难掩一丝波动:“这条单行道,也可以看成是一个单向箭头。
它是在指引我们,通关的秘密,就在这个房间里·”·“这里”郑落竹四下环顾,空间小得一览无余,“这里有什么”·“难道是……那本日记”步步高升的江户川启动推理头脑,“总不能是那个变态的浴袍吧”·“要是浴袍还好说,日记的话,”五五分耸肩,“只能从浴袍男手里抢了。”
越胖胖闻言动了动眉毛·先前唐凛猜测甜甜圈来这里找[生门]的时候,想当然认为日记在浴袍男手里,所以没翻桌·他对此还半信半疑·现在他只想说一句,队长牛逼。
“日记在这儿·”唐凛没吊大家胃口,直接从怀里将日记取出··甜甜圈懵逼:“怎么在你手上”·唐凛:“刚刚在这个房间里找线索的时候发现的,藏得很隐蔽。”
丛越:“……”·一拉就开的抽屉能有多隐蔽··不过这时候还不忘照顾甜甜圈们的心情,自家队长真是温柔啊··郑落竹瞄着越胖胖那一脸狗腿相,发现自己的竞争对手越来越多,狗腿职业生涯真是倍感压力。
“唐队,”何律沉静出声,“你之前就说过怀疑日记,但没说完,现在能否具体讲一下”·之前没说完,是被天花板上突然轰开的密道口打断了。
不过那时候唐凛只是怀疑日记本是重要线索,现在这条指向这里的单向密道,则把这一怀疑坐实了九成··唐凛不废话,直接把日记本在桌上摊开,先翻第一页,再翻后面。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除了第一页,后面全是空白··何律不解地看向唐凛:“这是……”·“几乎一整本日记都是空白,”唐凛说着捏起随便一张空白页,“但你们看这些空白页,每一张都是皱的,一张纸如果被书写过,墨水干了,就会像这样起皱。”
江户川犹豫道:“也不一定吧,你看这些纸都泛黄了,如果年头够久,就算一个字不写,纸张也会发黄发皱·”·唐凛轻抖那一页:“但纸张边缘不会像这样起毛刺。”
江户川怔住,定睛再看,还真是,几乎每一页的侧边缘,都或多或少起了毛刺,这不是年头够久就能起的,而是要经年累月的翻看,才会在边缘摩擦出这样的痕迹。
一本空白日记有什么翻看必要·日记的蹊跷大家都看明白了,但——·蒋城:“就算线索在日记里,现在都是空白,怎么弄”·许叮咚:“放水里武侠小说不都这样,什么秘籍啊、密信啊遇水才显影。”
骷髅新娘:“那还有用火的呢·”·许叮咚:“火有点危险吧,万一把日记烧成灰……”·“就是火·”唐凛缓缓合上日记。
五五分:“这么确定”·唐凛点头,看向屋内所有伙伴,声音沉着,目光冷静:“这一关从最开始,就是我们自己写的剧本,我们以为拿到了上帝视角,但事实上,我们只拿到了一个粗略梗概……”·情有独钟无限流都市异闻大冒险·“剧情里的所有细节都是未知,所以我们不知道自己的文具树会消失,不知道故事结束了,关卡才开始……”·“而我们忽略的除了细节,还有道具。”
蒋城:“道具”·唐凛:“对,我们这个故事里,出现过很多东西,日记,眼镜,软梯等等,但是现在密道把我们指回了故事最初的地方,那我们需要的,也许就是故事中第一个出场的道具。”
众闯关者:“……火柴”·唐凛看向大四喜,这位当初被系统随机赋予火柴,并划亮一根许愿的幸运伙伴:“还在你身上吗”·大四喜飞快从口袋里翻出那一整盒火柴,拿在手里“沙沙”地晃:“全在,你想烧多少页都行”·幽暗房间里,火柴“噌”地划燃。
一根火柴带来的光,竟比满屋微弱烛火都耀眼··日记在桌上翻开··火柴靠近泛黄发皱的空白页面··“唰啦啦——”·火光里,根本无人碰触的日记,却像被风吹过一样,飞快翻页。
火柴燃到了尽头··日记还在翻,页面却不再是空白··厚厚的一本日记,从第二页开始,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内容却只有翻来覆去的一句话——·通关条件:冲破觉醒·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子夜十 by 颜凉雨(三)(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