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和总裁的结婚营业 by 池风(3)

分类: 热文
顶流和总裁的结婚营业 by 池风(3)
·有一次,舍友借单兴悦的鞋子去约会··“艺术家”舍友讨饶:“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看鞋子弄得这么有意思,她也剪了几下。”
单兴悦用脚把鞋盒踢到自己这边,打量几眼,没说话··戚平一本来不想管,但他已经开始接触模特行业,认识不少巴黎左岸的名牌·他知道这新款的鞋子有多贵,而单兴悦显然不打算吭声。
“你要是赔不起,下次就别借了·”·舍友脸上挂不住,“又不是问你·事儿逼”·戚平一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单兴悦拦腰抱住他,“走吧,请你喝咖啡。”
后来学校组织去海南春游,经过单父打点,单兴悦后半程可以自由活动,戚平一作为唯一一个初中和他同班的人,自然也被邀请了··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单兴悦家非常有钱。
来套近乎的人很多··戚平一内心毫无波澜,他早在照顾骨折的单兴悦时就知道了··时隔数年,再次来到海口,身边还是同样的人··戚平一让来接他们的司机绕道骑楼街,他当初对这里的建筑印象很深,没想到保护- xing -修复后,很多东西只剩艺术浮雕了。
老宅离商业区有些远,占地面积颇大,外围是人工植下的椰林··车子通过黑色雕花的大门,途径高大的祠堂,停下了··单兴悦把戚平一抱下来:“我们上柱香。”
戚平一:“……”·有专门的人守着祠堂,递给单兴悦和戚平一短香··敬香用的水泥台儿,不到一米见方,下端是底座,上面像佛龛一样凹进去,形成一个小小的祭坛。
再往里走,戚平一看到令人震撼的先祖牌位,基本都罩了红布··太夸张了这是什么私人封地吗·单兴悦手里又捻了新的香,低声道:“我爱人行动不方便。”
他异常虔诚地代戚平一磕头,动作标准,头低下去之后还念了几句祈福的话··戚平一眼眶被熏得有点红,单兴悦起身,他偏过头,故作轻松道:“你们家的叔伯是不是都住一起”·单兴悦推他出门:“对。”
 ·因为要给老父亲准备大寿,单父也回了老宅·他亲自下楼来迎接单兴悦和戚平一,本来应该是父慈子孝的场面,可惜后面跟着一大群来找茬的··一个、两个……足足有九个。
戚平一扫过那些面孔,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不仅有那天在公司碰瓷的后生,本来应该在日本的堂哥也在·单父微笑的面庞在这群人中间显得很刺眼。
单兴悦目光淡然,打过招呼后问:“我们可以先上楼吗”·单父看向戚平一··单兴悦捏了下戚平一的后颈,戚平一不太情愿地跟着喊:“爸爸好。”
·单父点头笑了,“好·今天大家伙一起吃晚饭,热闹·”·戚平一心里憋着火,他们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这些人就着急跑过来告状了这怎么能吃好饭·两人回房休息。
戚平一随便扫了眼样板间一样的装修,就知道单兴悦根本不回来住··“爷爷呢”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栋别墅的地势最高,应该是爷爷住的主宅啊。
单兴悦低头回手机上的信息,“他去北京接战友了·”·戚平一拉下嘴角,也就是说老宅现在全是豺狼亲戚,“老爷子是不是故意的……”·单兴悦耸耸肩,“谁知道呢”·戚平一看着椰林上空的晴天。
可以想象,当单兴悦用极少的时间就取得那些长辈认为需要多年顽强拼搏才有的成绩,他无论做什么,都会被认为不够礼貌·何况是回收那些人的财权··戚平一在思考,拇指和食指下意识按了按胸口。
他在飞机上犯瞌睡,但因为心悸,不敢合眼……现在精神并不是很好···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他把目光转到自己消瘦的大腿上,突然呻.吟起来。
“怎么了”单兴悦蹲下查看,见戚平一皱着眉,立刻把他打横抱起来,“坚持下”·三层楼,单兴悦没用多久就跑到门口。
众人闻声出来,见戚平一表现得痛苦,都不太敢凑上前·家庭医生跟老爷子去北京了,没有人敢打包票戚平一只是一时缓不过来··戚平一闭着眼,听到慌乱中,那些讨债脸的亲戚在讨论。
“这跟娶个死人有什么区别……”·“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单父小跑着跟到车边,“你好好照顾他·”·这过程中单兴悦除了剧烈的呼吸,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有钱在推磨,戚平一半小时内被送进外资私立医院·他躺在担架上,医生准备进行吸氧插管,到了这时候,他才掀开眼皮:“啊,感觉好多了·”·医生:“……”·不用讨论,医生都知道没什么风险,只说要输葡萄糖和天麻的点滴。
单兴悦满脸铁青地跟进特别病室,目光几乎凝固在一排成像仪上··戚平一打趣:“你看得懂吗”·单兴悦把他脸上的氧气罩扯开,“丑死了。”
戚平一打开手机的前置自拍,对着自己照了照·他这辈子都不会发福,躺着的时候脸颊线条明明更锋利,哪里丑了·单兴悦板着脸,想把戚平一的手机收走。
“好了好了·”戚平一眨眨眼睛:“我是在利用专业帮你啊·”·“不用你帮”单兴悦一屁股坐到病床前。
“声音这么大干嘛”戚平一不满道:“你再凶我,我真的心梗了”·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架势,单兴悦会被众人□□。
这种情况下,戚平一在电光火石间想到可以装病,何况他本来就是病人··单兴悦用力捏着病床栏杆··“你少乌鸦嘴·”·“我又没诅咒你……”·“闭嘴。”
戚平一瞪大眼睛,反了吗他还是第一次听单兴悦对自己甩这两个字··单兴悦看他一眼,目光仍然游移·他似乎坐不住,转身出去了。
“喂……”戚平一掐着自己的手指,对门口大声喊,“我想喝奶茶”·在老宅的话,每天就只能喝茶了·反正他已经争取到疗养的自由时间,绝对要等到老爷子回来。
单兴悦很快回来,带给戚平一贵族价格的纯净水··“你现在身体不好,喝水吧·”·“……”·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戚平一愤愤不平地拧瓶盖,谁知道——·“哇靠”他只不过用了正常的劲,盖子就飞了,水撒了好多在被单上··“你干嘛帮我拧开”戚平一怪罪道。
“……算了,你这种笨蛋·”单兴悦说··他面无表情地抢过水,自己咕咚喝了三分之一,然后把水瓶给戚平一··“骂谁呢”戚平一说:“拒绝间接接吻。”
单兴悦神情有些落寞,他一下下地抛着水瓶,一时间病室里只剩这个声音··戚平一揉揉鼻子,“下次会先商量的·”·水瓶掉到地上,单兴悦低头去捡,“嗯。”
“你爷爷不是最爱你如果爱得足够深,就会按照你的希望去做·”戚平一打起精神,“你也告状”·“不行,”单兴悦趴到病床的栏杆上,戚平一注意到他额发里全是汗,“爷爷不喜欢这种处理方式。”
“我没有家人,”戚平一看着他,“但是好像比你幸福点·”·单兴悦笑笑,“别说了·”·他好像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叹气。
这点,戚平一还是挺欣赏的··借着要照顾戚平一,单兴悦没有再回老宅自投罗网·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家医院,找不到人,就疯狂打电话··戚平一听到铃声都皱眉,单兴悦就出去讲电话。
但是这天,打电话来的是堂哥··堂哥的声音色厉内荏,“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单兴悦打开公放,“说。”
堂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姓单·我不怕被爷爷千刀万剐,但是,如果家里会有很大的损失,你不能坐视不理啊”·戚平一在洗苹果,立刻关掉水龙头。
他这几天深深地感受到单兴悦在家的不容易,对这些亲戚没有半点好感··戚平一冷笑:“凭什么帮你擦屁股挂电话”·堂哥立刻怂了,“别别别,求你们了”·“听我的。”
“好·”·堂哥没想到单兴悦真的会挂电话,继续在微信上死缠烂打··“那个□□言而无信,要抢我们转货仓·”·“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现在开车过来。”
“小悦,你回我一下·”·“难道你要看哥哥去死吗”·良久,堂哥发了张脚踩天台的照片,下面是一片正在开发的工地。
“我等你们到天亮·”·“真烦人·”戚平一看完,鼻头可爱地皱起来··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单兴悦按了几下手机,走到他身边,半是开玩笑道:“后悔跟我结婚了吗”·“以后不准凶我。”
戚平一把苹果揣进兜里,“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我爱人”这一句了,捂胸口。
☆、心疼还是心动(下)·决定去见堂哥后,两人立即出发··路上戚平一也没心思调笑,只要离钱足够近,一定都听过站在天台上的故事,无一不是惨绝人寰。
“放心·”单兴悦握着方向盘,冷静道:“他没那个胆子·”·戚平一潦草点头·他与堂哥一面之缘,并不能判定对方的行为。
海口这个地方很特别,城市规划全靠近.代的政.策导向·正因为它的工业用地稀缺,在堂哥没有把地址发出来前,单兴悦凭借工地照片就已经猜到大概位置··他有所提防,提前布置了手下。
手下从现场回来,等在马路边,给两人开车门··“人没事·”·“嗯·”·戚平一抬头,顺着挖掘机的手臂看了看天空,松了一口气。
三人通过电梯,上行十几层,进入旁边大厦的内部··单兴悦推着戚平一,放慢脚步··手下把门踹开,堂哥被超市里面捆肉专用的塑料扎反绑着,见到他们,激动地脸都红了。
戚平一:“……”·单兴悦彬彬有礼地解释:“怕他干傻事·”·戚平一这时候真有点佩服单兴悦了,可以的,很野··手下把堂哥嘴巴里的灰抹布扯开,带关门,出去守着。
堂哥嘴里得空,土话疯狂骂了几句··海南的方言真的很神奇,戚平一听来完全是外国话·他打量朴素的办公室,工位和总经理的席位挤在一起,是典型的十人以下的小公司。
办公室好像遭贼了,柜门敞开,里面所有的文件都在地上··“省省力气·”单兴悦推紧窗台,但是关不拢,就坐在戚平一侧面给他挡风,“只有我能在爷爷回来前救你。”
堂哥听到关键词,脸上横肉抖了抖··戚平一把苹果掏出来,慢吞吞地开始啃·那清脆的响声,在无形间给堂哥很大心理压力··我还挺适合反派角色的……戚平一的目光在单兴悦脸上一转,后者双手放在膝盖间,听得很仔细。
“这里是我开的皮包公司,专门转卖家里的AR设备·”·设备的科研总部在日本,堂哥很早就起了歹心,在寻找途径进行转销·他和曲静联系上,曲静提供国际渠道,他来供货。
借着东风,两人光明正大地进行合作,打算撸一把日本客商的羊毛··“我们都有把柄在对方手里,本来以为一切都会正常进行……但那个婊.子突然翻脸,要把货都抢走。
我不答应,她就来抢公章·”·戚平一无语了:“你连公章都保不住”·堂哥哭到这时候,深知丢脸到海底沟,没想到还能讲到更丢脸的点,脸又红了。
“她送我红酒,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戚平一两三口把苹果吃了,抛到垃圾桶,碰到碎掉的红酒瓶,苹果核又弹出来··单兴悦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堂哥吓得涕泗横流,“你还是不是人”·单兴悦缓缓道:“以防万一·”·他向堂哥展示高科技有多好用,然后推着戚平一离开,低头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戚平一觉得他应该不好受,“下次如果有机会演坏人,我就有参考了·“·单兴悦微微一笑··堂哥在他们身后口齿不清地骂人··戚平一撇嘴,“不过我觉得自己没机会演到这么蠢的角色。”
门关了··坐上车之后,单兴悦才收敛笑容,看着戚平一的眼睛认真道:“他能瞒这么久,一点都不蠢·只是贪而已·”·戚平一想了想,“你是替天行道。
记得发一份证据给曲静的外国老板·”·单兴悦:“会的……你不觉得我做错了吗”·某种意义上,他在钓鱼执法。
戚平一嘴角撬起,“我双标·”·单兴悦神色中的焦灼褪去,脸上多了点真实的笑意,“接下来几天我会有点忙·”·戚平一做好独守病房的准备,反正他习惯宅着,可以跟贪吃蛇斗到天荒地老。
谁知道单兴悦比之前还夸张,把几身衣服带到疗养院,在他边上架了一张床··弄得戚平一特意吩咐的男护工都没有了用武之地··单兴悦寸步不离,每天不停开视频会议,拿着一排手机到处打电话。
而且……最诡异的是,戚平一每次醒来都会发现单兴悦坐在床边看自己··单兴悦睡折叠钢丝床,两张病床之间只隔着半米,在天光微亮的时候,那种眼神的压迫感可想而知。
“您睡会儿”戚平一被看得发毛,“我不是唐僧,肉很酸的·”·单兴悦对他的俏皮话没有任何反应,神情疲惫··“累了。”
单兴悦说完,过来掀戚平一的被子,把鞋子一脱,就躺了上来··戚平一让了点位置··介于单兴悦眼下青黑色很重,还有自己身下的床是一米八的席梦思,就让他先休息下吧。
单兴悦设了闹钟,一弹就起来了·他拿着戚平一的剃须刀,去厕所刮胡子··他进厕所之前,冲戚平一颇有朝气地笑了笑,“下午带你回家·”·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堂哥,搞定了。
老爷子,回来了··戚平一,又开始担心被拆穿……·两人第二次进入老宅,没有上香“拜码头”,直奔小洋楼顶层的房间··老爷子脸上居然没有很多老年斑,只是肌肉松弛,嘴角紧绷的时候,法令纹显得更深。
他脖子佝着,但背挺得很直·单兴悦五官上硬朗的那部分遗传自老爷子,两人对视,真有点时光倒流的感觉··戚平一觉得老爷子还算面善··寒暄之后,单兴悦低声道:“爷爷,能不能让他出去。”
戚平一一头雾水··老爷子:“成全你·”·戚平一被下人带出去,回头看了好几眼,只见爷孙还是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莫名奇妙……戚平一回忆了一路以来的情况,只觉得自己这个婚结的哦,真是不省心。
柳文静给他发了个网址,是国外康复医院的中文主页··戚平一摸摸鼻子,“网综都还没录呢·”·“发你提前看看·”·“再说吧。”
戚平一让下人自己去忙,试探地说他可以推着轮椅自己逛·下人笑着说随时叫他,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戚平一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感觉到身后有风吹拂,自然地找到露台。
他发现这块领地里居然还有瞭望塔,里面有穿制服的人在巡逻··“hello·”一个幼稚的洋娃娃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戚平一微微侧身,发丝在夕阳中是金色的。
小女孩见他转过脸,变得极为害羞·她扯着窗纱,“舅妈好·”·戚平一:“……”·不知道老爷子大寿那天,会听到多少声让人头皮发麻的称呼。
单兴悦的侄女一直从他的头发丝看到脚尖,赞叹道:“难怪舅舅会为你发脾气·”·什么情况戚平一伸手,露出和善的笑容,“说来听听。”
“大家都怕舅舅·”小侄女看了看身后,生怕单兴悦会出现,“我这次才明白,舅舅骂人的时候好凶·”·“为什么骂人”戚平一明知故问。
“因为妈妈他们说你是狐狸精·”·“那你还过来跟我打招呼·”·戚平一忍不住笑了··“我喜欢舅舅·”小侄女特别真诚地眨着大眼睛,“舅妈更好看,我也喜欢舅妈。”
戚平一心说,从小就是颜狗,长大一定有出息··晚饭的时候,桌旁足足坐了二十几人·单家三代,加戚平一,坐在最上面,那些杂鱼按照辈分坐在下面。
这顿饭一开始没人讲话,只有新闻联播的背景音··直到老爷子给戚平一夹了椰子鸡··“我自己喂大的,你试一下·”·然后那些人就纷纷关心起戚平一的事业和身体了,如果他不是男的,一定会有人说“早生贵子”。
单兴悦真的和小侄女说得一样,完全不讲话·别人敬酒,手会伸到他面前,这个时候他就抬手,跟那些人碰杯,喝干净··他在家里像个机器人,专门制裁不听话的夺权者。
戚平一夹给自己的拔丝芋头,手一转,放到单兴悦碗里··“这个不错·”·“……”·单兴悦看他,那一眼让戚平一觉得可怜兮兮的狗耳朵更加明显了。
他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晚上两人顺理睡一间房·单兴悦喝得很杂,红的白的黄的连番灌,戚平一担心他半夜呕出来··单兴悦趴在茶几上··戚平一推推他,“别睡,起来吃解酒药。”
妈的,还要他来照顾·戚平一皱着眉泡茶,在满室茶香里,单兴悦身上的酒味更重了··“我去洗澡·”单兴悦休息够了,慢吞吞地去拿睡衣。
戚平一从未等过他洗澡,这回有点坐立不安··“喂你需要帮忙吗”·“……好·”·“我进来了。”
“不用”·单兴悦把门反锁了··单兴悦很快就出来了,他一定开了非常烫的水,敞开露出来的胸膛全是红色的·看到戚平一就坐在浴室门口,单兴悦明显很惊讶,眉毛上挑,压着自己的心口。
“你那什么表情……”·“我去隔壁睡·”·单兴悦勾着头要走··戚平一扯住单兴悦衣服,“不嫌弃你·”·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很吃惊。
“……”单兴悦飞速扭头,期待地看了看戚平一,又说:“我背上痛,睡不着·”·这是撒娇啊,还是解释呢·戚平一掀开单兴悦的衣服,看到嶙峋的背脊上面有夸张的淤痕。
难怪之前要把他清走,是为了家法伺候·这家什么毛病,暴力因子代代相传,不会血液里都有狂犬因子吧·戚平一什么都没说··他下手很轻,涂两下就会观察单兴悦的脸色。
单兴悦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看上去已经不在人间,整个人都是木的··戚平一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现在看单兴悦就会想象对方头上有对折耳,看着很可怜··脑部过度害死人啊·最终单兴悦还是留下来睡觉,戚平一比他清醒,趁他睡着,悄咪咪地揉了下头发。
揉完,戚平一定定地看了会儿自己的手,闭着眼背过身··单兴悦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下··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先来练习接吻(上)·生日宴当天,柳文静带着妆发大师前来助兴。
她没带赞助的服装,因为大多劣质,得在打光的环境下才能显出质感,当然不如两人的私服·网综有意在这天记录戚平一的“日常生活”,经过最终协商,他们只能拍摄一小时的素材,怎么剪裁就是节目组需要烦恼的事了。
柳文静:“导演说,他的团队已经在酒店等着·”·尽管单兴悦同意让节目组进入老宅,但戚平一在关键时刻反悔了··戚平一漫不经心道:“我不喧宾夺主。”
“拉仇恨·”柳文静无奈地笑,“其他人可是请我吃饭,让我带他们出镜·”·化妆小哥及时恭维道:“这就是‘蹭热度’和‘我即热度’的区别。”
戚平一笑笑,他从镜子里看到单兴悦坐在沙发上神游,感觉有点微妙的不爽··“给他也化点妆·”·他没用商量的语气。
柳文静用手势询问,“单总”·单兴悦被安排之后,慢慢吞吞地坐到戚平一旁边··化妆小哥捂着嘴笑,“能给两位化妆,是我运气好。
有空一起玩两把牌”·戚平一收回视线,“可以,□□·”·单兴悦看了眼化妆小哥偏柔的打扮和长到扎脖子的头发,问:“你们经常一起”·柳文静笑笑,“休息的时候很无聊的,圈里的人都喜欢玩牌。”
只有戚平一听出单兴悦话里莫名奇妙的介意,“怎么企业家不玩这个”·单兴悦眯起眼睛看他,“兆头不好。”
戚平一微笑,“迷信·”·化妆小哥用梳子掀开戚平一的刘海,单手摇了摇防油喷雾,开始给他做发型··“小王子,我给你抓一点蓝色染发剂怎么样”·柳文静表示反对。
“寿宴上会有很多名流,造型要稳重·”·单兴悦笑了,“没事·只有地方媒体·”·戚平一屈指敲了敲桌子,“就黑发吧,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化妆小哥,“哈哈好的·”·柳文静在一旁拍照,发到自己的微博·她可以漏点消息给戚平一的粉丝,想着,脱口而出:“等你结婚的时候,再搞得花里胡哨”·顿时没人接话了。
戚平一去玩桌上的口红·他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单兴悦,这家伙也把目光转开了··轮到单兴悦化妆时,戚平一让他先把自己挪到高脚凳上··“轮椅太占地方……”·单兴悦立刻看他一眼。
化妆小哥:“单总,您把眼睛闭起来·人家害怕·”·戚平一打趣:“你这样说,该他害怕了·”·化妆小哥:“讨厌。”
单兴悦看到眼影刷朝自己靠近,下意识闭上眼,这才没继续瞄着戚平一··戚平一津津有味地围观单兴悦被化妆,他终于理解美妆UP主为什么会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确实好玩。
等化妆小哥从单兴悦的发际线到下巴稍往里凹的那个小弧度,都给处理一遍,他眼前一亮··这张每天看见的脸变得陌生,更加英俊逼人··准备画嘴唇了。
单兴悦忍无可忍道:“可以跳过吗”·柳文静哈哈大笑:“每个直男都不喜欢画嘴唇·”·直男吗……·戚平一和单兴悦对视一眼,这就是欺骗全世界带来的副作用吧。
他居然都跟单兴悦有默契了··“我不想画·”看来单兴悦是真的抗拒,又强调了一遍··戚平一把化妆小哥请出去喝奶茶,豪气干云地捋袖子,“我来”·单兴悦:“你”·戚平一:“在剧组的时候,她们都喜欢找我画妆。”
单兴悦呵呵笑了两声··柳文静默默出去了,不敢看到单总被戚平一玩弄的画面··戚平一放在手臂上试色,珊瑚橘、莓果紫、姨妈红……一道又一道,给他莹白的手臂增添了奇异的色彩。
“多好看啊买吗所有颜色都来一根吧”·戚平一把手臂伸到单兴悦面前,唇柚里面的工业香精味道都冲了出来。
单兴悦默默避开··戚平一低头开始调颜色,“为什么女明星的口红这么诱人呢·因为很多都是叠涂,都是根据她本人的特质决定的·”·单兴悦:“你可以先涂给我看。”
戚平一抬眼,笑了,“想得美”·他拿着专门涂口红的小刷子,最后还是选择透明变色唇彩在单兴悦嘴巴上刷了一遍··戚平一抬起单兴悦的下巴,“虽然刷出来多余的……但是可以擦掉还是很完美的”·单兴悦想抿唇,觉得奇怪,动作挺了。
他在很近的距离里注视着戚平一··戚平一松开手··“你这样……不像是经常给女明星涂口红的·”·“哦·都是她们想给我涂。”
柳文静在外面敲门,“好了没呀”·戚平一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别催了”·一切妥当后,两人启程去酒店。
生日宴的规格特别像发布会,来宾都穿得人模狗样,似乎都怕自己被比下去··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两人在重要人物登场的时候,亲自去签到处迎接了两次,然后就在舞台下的八仙桌旁坐着。
单兴悦慢声细语:“好多人在看你·”·戚平一:“那你还是别跟我了·”·单兴悦:“一起当吉祥物·”·节目组只进来了编导和摄像,由于柳文静都没拿到请柬,所以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编导和摄像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把机器架起来··戚平一听见编导小声说:“早知道我们就混进来了·”·单家有另外请摄影团队,要把这一切录成资料,交给各方保管。
他们可能是看那些业余的都带了摇臂,有种莫名的憋屈感··穿白西装的主持人走上台,“生日宴正式开始·”·戚平一打趣:“你跟他穿得一样。”
单兴悦表情不变,“但我比他帅·”·戚平一想把单兴悦衣服上的麦克风取下来,“臭不要脸·”·他瞥到一旁,编导小姑娘在工作板上面用马克笔写:“好甜昏古去”·戚平一怀疑这是个西皮粉。
放了一段又一段的录像之后,老爷子终于在单父的搀扶下出场·明明单父比佝偻着脖子的老爷子要强壮,但是外人就是会第一眼把目光放在老爷子身上··主持人把有线麦克风交到老爷子手中。
老爷子领导范十足地拍了拍话筒表面,刺耳的试音传遍全场··大家抬起头··“首先,我要宣布遗嘱·”底下乱了,老爷子越发镇定,“我死后,所有的财产都给孙子和孙媳妇“·“开玩笑的吧……”·“哪个孙媳妇”·底下跟冷水炸油锅一样,议论声完全压不下来。
现场团队擦着热汗,把镜头给到单兴悦和戚平一··“郎才……哈哈,绝配·”·“后继有人·”·切切察察的质疑,言不由衷的赞叹,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
戚平一完全不知道有这一出·单老爷子:“就是他们·具体的,我们自家人私下听律师汇报·就不在这里多说了·”·这个老顽童,居然还在笑·这一环节是怎么结束的,戚平一完全没有实感。
他像一颗松树那样岿然不动,内心翻云倒海,而单兴悦把茶慢慢沏出来,在玩他手戴着的玉扳指·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老爷子平时不离身的东西··单兴悦把麦克风取下来,“我去陪爷爷。”
戚平一点头··他一个人坐在八仙桌,四面八方都是好奇、质疑、嫉恨的目光··震惊之后,也就那样吧……不然还怎么办,戚平一只能慢条斯理地吃菜,还招呼了一下编导小姐姐和摄像大哥。
那两位完全不敢过来,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年终奖金··吃着喝着,他发现了一个非常要命的问题·靠等会儿他怎么上轮椅·单兴悦应酬回来,戚平一也把麦克风摘了。
他还是不敢松懈,仪态无可挑剔,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能不能最后走”·“要吃好几个小时的·”·单兴悦失笑,“不累吗”·戚平一瞪着他,“你试试”·单兴悦扬眉:“那就没办法了……”·他把他打横抱起来。
各方吃瓜群众:0X0·编导手上的小本本掉了··这一幕被保留下来·后期团队为要不要做花式特效,吵得很凶·一派认为现在的综艺就是靠后期才有效果,1+1>2,另一派认为这他娘的就是电影镜头,加个BGM都嫌多,除了原声,什么都不要放。
那天后来,编导问可不可以补上采访,戚平一冷漠拒绝了··为了蹭热度,节目组几乎是连夜赶工,把内容加到周末的新一期里··节目组没加效果,戚平一被抱起来的镜头倒是被粉丝玩坏了。
什么慢放,加特效都是小CASE,有的直接用黑科技给他们P星际背景,说这是世界末日的晚上·这个吊炸天的视频变成镇圈神文《钓一个帝国强A》,这都是后话了。
唯粉的心情复杂:“真的不想磕·但凡我□□有东西,我也不至于这么馋啊”·西皮粉:“来来,我们都是一家·”·“77的表情太搞笑了。
我宣布他就是在撒娇·”·“你们看这个被截掉的地方·我做了透视分析,大家看,77这时候是不是在揪总裁屁股·”·“磕学家”·……·节目播出后,戚平一按时收看了自己的部分。
他不想刷微博,怕心累··他和单兴悦还没离开老宅,因为老爷子雷厉风行地在处理财产·作为最大的两个受益人,他们当然要留下来··个、十、百、千……十亿……·戚平一数着财务算出来的清单。
他真诚地眨眨眼睛:“请问,多了这笔劳务费,是不是要干额外的活”·单兴悦想了想,“结婚的时候要KISS的你知道吧要不要先练习下”··☆、先来练习接吻(中)·“爷爷身体很差,就希望我们今年完婚。
在那个场合……”单兴悦继续说:“我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骗子·戚平一心说,追你的男男女女难道都吃素·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但他没有揭穿,反而挑衅地笑了笑。
“好啊,来啊·”·戚平一认定单兴悦不会真的做什么,那天晚上被推开的记忆还很鲜明呢··单兴悦神情中的欲言又止消失了,他看着戚平一。
下人敲门:“吃饭了”·单兴悦手指擦过戚平一耳侧的头发,他直起腰,“走·”·该死,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戚平一沉默地被他推着往外走。
客厅里,顾问团基本理清了财产如何切割,只剩各项手续·柳文静下午的飞机,她本想和戚平一多说几句话,见这样的架势,也不便多留··单兴悦把书房让给他们。
柳文静问:“你看了我发的综艺合同没”·戚平一无语道:“居然有职场综艺”·“真人秀嘛。
重点在秀,你以为导演想搞成马云、雷军参加的那种投资人节目啊·”·“明星能有多少生活经验,去给刚毕业的学生当人生导师,我认为不合适·”·这还在柳文静的意料之中,但戚平一不想跟恋爱综艺沾边,这就让她满脸问号了。
“你只要愿意……”·“不想被定- xing -·”·柳文静沉下脸:“要么秀恩爱,要么坐着不动当谈话嘉宾·如果你想出现在幕前,这两条路最轻松。”
她不怕把话说得重,戚平一比谁都喜欢就事论事··门开了··柳文静露出真心的笑容,“救星来了·”·单兴悦:“我同意柳姨的安排。”
戚平一:“……”·这两人竟然统一战线了··柳文静轻快地拎起包,把游说的工作交给单兴悦·戚平一很抗拒,但单兴悦径直朝他走来,提起了他意想不到的话题。
“还记得你之前给我推荐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吗”·“关共鸣什么事”·戚平一已经很久没登陆那个软件了。
“你说·”·“那家公司有很多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公司逻辑,连份像样的财报都拿不出来·”·听到单兴悦这样否认共鸣,戚平一作为曾经的忠实用户,内心有些不爽。
“我承认·但他们技术开发的实力很强·”·“所以我愿意投钱·”·单兴悦并不专门进行创投,他只是把篮子里的鸡蛋分开存放,对外有张独立投资人的名片。
·戚平一正是通过工商官网查到这一点,才把紫茄子内推给单兴悦·但这都是上个月的事了,跟参加无聊的生活综艺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加大投入,但是有一个条件。”
单兴悦抱胸笑道:“你也要注股·”·戚平一失笑:“你应该知道我的财务状况啊……”·单兴悦倚靠着书桌,戏谑地看着他:“公司有商誉,你有影响力,也可以折合成股份。”
戚平一:“你要……拿钱,请我去注资”·钱左右腾挪,不还是从一个口袋里出吗·单兴悦坚定道:“花再多钱营销,都不如你在真人秀里直接夹带私货。”
如果是打这个主意,倒可以理解……戚平一不甘心地看着单兴悦,“怎么你说出来,就显得靠谱多了·”·单兴悦眼尾一弯,“资本家最会骗人。”
生活综艺的节目组知道戚平一身体情况不允许,买了机票亲自到海口来找他洽谈··“到时候就在这里拍吗”导演的眼神充满向往,“我也想过来买房了。”
“可以·”单兴悦答应了··这个“可以”是说同意拍摄,还是送便宜房产没人敢问··戚平一没想到老爷子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自遗嘱风波后,家里变得格外空荡·单父没有得到遗产大头,心里憋着火,当然,他这个年纪不能像小年轻一样大吵大闹·于是,他借口要出去做生意,第二天就离开了家。
还有很多要跟老爷子掰扯的亲戚……现在小洋楼每天闭门谢客,老爷子大多数时间卧床,连楼都不想爬了··得知可以上电视,老爷子的精神头反而比之前好。
“我也要化妆吗让他们早点来·”·这让戚平一心里的歉疚少了些许··节目组很快入住·没错,单家给他们提供住宿,节目组每次过来拍摄,可以直接住在老宅的范围里。
这个综艺拿到了上星资格,影响力会更广,所以戚平一亲自审核拍摄许可的文件,还找了律师看有没有可能影响这家正常生活的地方··“我觉得你有点紧张”录制第一天,单兴悦就拆台。
“这两个月都要面对摄像头,是你紧张吧·”戚平一白他一眼··现在的综艺在拍摄时,不需要工作人员出现,所以得安几十个机位来充当眼睛。
知道戚平一这一PART有个赫赫的大人物,导演亲自跟老爷子讲了好久·老爷子把头发往后梳,杵着拐杖,就像在看自己的下属汇报工作··戚平一希望自己能有这样的亲爷爷。
老爷子中途对他眨了眨眼睛··单兴悦在他耳边说,“他怎么只对我凶·”·戚平一偏过头,“你不可爱”·编导一脸姨母笑。
 节目组布置好东西,出门去拍外景,作为衔接用的空镜··一大群人来了又走,显得家里特别空··两人吃过中饭,又去老爷子的房间陪他吃·那个房间里都是中药味,摆设偏古旧,总让人感觉有些- yin -冷。
陪着的时候,可以看综艺听歌,普通人难以忍受被盯着看,对戚平一来说也算小case·他甚至话比单兴悦还密,总能让老爷子高兴··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爷爷,今天想听什么”·“中华小曲库,”老爷子用时髦的说法称呼戚平一,“来首《凤还巢》吧。”
单兴悦把书放下,开始看每天的固定节目··“那我就来扮一扮程雪娥·”戚平一站不起来,但手里拿着扇子显得有模有样··他表演得次数多了,干脆让人加急买下昆曲的小道具。
不过能拿起来的不多,唱旦角的时候就用水袖或者扇子··程雪娥是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有一段唱给情郎的词华丽又别致··屋里一共就三个人··戚平一当然把单兴悦当……那什么。
其实他没有什么基本功,架不住入戏,观看的爷孙一直很捧场··“好”老爷子从怀里抛出来一个东西,“孙媳妇,接着。”
东西被水袖挡了下,滑进戚平一的袖口·他把东西捞出来,竟然是一个泛着血色的玉扳指,明显跟单兴悦手上的是一对·单兴悦点点头,让他先收下。
老爷子看了看戚平一,重新躺下,他的头发早就变白了,这会儿有点油,塌在额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你知道他会唱这些吗”·“不知道。”
“多在自己的人身上花心思·钱是赚不完的·”·“知道了·”·面对这样的敲打,单兴悦把书夹在腋下,拎走戚平一。
出了门,没有监控摄像头··单兴悦忽然说:“他昨天也说了一样的话·每天听这些很无聊吧·”·戚平一笑道:“又得到一笔横财,你让我听多少都可以啊。”
单兴悦却揉了揉他的头发,“谢谢·”·晚上休息的时候,单兴悦用毛巾把摄像头都盖上··戚平一对着摄像头喊:“麻烦把声音关了。”
他怕节目组还在录··老爷子给的那枚玉扳指,就放在床头··“扳指给你·”为了以防万一,戚平一小声道:“你不是有喜欢的人找个机会送给她吧。”
单兴悦神色中似乎闪过一丝烦躁,他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现在是你的了·离婚之后,你可以带走·”·“包括那些财产”戚平一一直以为单兴悦会找机会进行第二次转让,但他没等到,心头总有种欠债的焦灼感。
“是的·”单兴悦弓起背,背对着他··“我不能要·”戚平一掰着单兴悦的肩膀··他知道自己有点忐忑不安,单兴悦那个善意的玩笑,行吧,或者是现实的建议,是加重他心头不安的重要因素。
“你转过来·”·“……”·可能是感觉到了戚平一语气中破釜沉舟的心情··单兴悦迟疑地转过身··在几乎凝固的月光中,戚平一闭上眼睛,他呼吸有一点点急促。
倏然,因为单兴悦的迟疑,他瞪了一眼··他们已经离得够近了··单兴悦靠过去,贴了贴戚平一的嘴唇··“这肯定不是婚礼需要的那种……”戚平一小声道。
单兴悦重新撬开他的贝齿,手贴到戚平一平坦柔软的小腹上··海口的气候非常宜人,有太阳的时候,椰林给人春光明媚的感觉,一点都不像真正的时节·卧室的下方有花房,恒温恒- shi -,不知道那些花朵在月光下有没有这样的美丽。
是否在绽放,或者卷缩··戚平一顽固地抠着被子,单兴悦重新握住他的手··几分钟后,单兴悦赤着脚下床,他从外套里翻出一盒烟··戚平一舔了舔下唇,只是看他,但没有阻止。
单兴悦把烟取出来,放在手中玩,没两下就把烟揉烂了··“果然是职业的·”单兴悦说话声音有点抖··“那是,出道就拍吻戏。”
戚平一注意不到··“……所以没问题了吧”·“……合作愉快·”·作者有话要说:并不想意识流,猫猫头流泪。
☆、先来练习接吻(下)·录了几天基本的素材之后,节目组把综艺另一个主角——猫送来了··戚平一之所以肯接这个综艺,就是因为它主打爱护小动物+明星流量的套路,他就要一脚踹翻柳文静分析的套路。
谁说他非得秀恩爱,他还可以靠吸猫·在猫大驾光临之前,节目组拍的素材是为了展示参与明星的家庭情况·完成这个步骤后,节目组装模作样地递来一封信。
导演:“赶紧选噢,不然心仪的可能会被别人选走·”·单兴悦也被按在沙发上,参加这个人浮于事的环节·他撕开封条,把信封里的彩印铜版纸倒在手里——都是小动物的照片。
“狗”他用捏牌的手法,展开这些照片,并且心机地把最喜欢的苏牧放在最前面··“不好·”戚平一撇嘴,“两个男人一条狗,这也太gay了。”
摄像大哥都忍不住笑了··除了狗,就是鹦鹉、变色龙、乌龟……还有猫··戚平一状似随意地伸出食指,单兴悦把照片放在面前看了看,拿出“1”代表的那张。
1号动物是流浪猫,长了耳螨,眼眶周围通红,毛发有被烫过的痕迹·它曾经被虐待过,对人的戒心会很强··“就它了·”戚平一并没有后悔。
这一段播出的时候,水军说:“他长得就不像有耐心的样子,真的能照顾好这种身心都脆弱的幼猫吗”·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粉丝自然是冲上去掐得天昏地暗。
但即便是维护戚平一的粉丝,也是满心可惜……从照片来看,这真的是最丑的宠物嘉宾··第一期的后半截在演动物嘉宾和明星嘉宾相逢,别人的PART温馨有趣,天空中挂着彩虹,只有戚平一这边的特效全是斗大的疑问号,氛围营造是得很不错,但这不是悬疑推理综艺啊·“你们怎么搞的”戚平一飞了个眼刀,“还怕”·原来,幼猫经过长途跋涉,来到戚平一身边时上呼吸道感染炎症,肺部衰竭。
他把装着猫的保温箱一打开,就发作了··大多数网友都喜欢温良恭俭让的爱豆,戚平一表现出脾气不好的一面,被逮着黑了很久··网友说:·“没有一点商业精神,也不懂换位思考。
这种突然发生的疾病能怪节目组吗”·“不要把真- xing -情当没礼貌啊”·可第二期刚开头,就是戚平一心急火燎地带着幼猫去看宠物医生。
节目组保留了一些车上的环节,司机是单兴悦·两人在车上进行了一场交谈·磕糖的粉丝拿着八倍镜一遍一遍地看,发现节目放出来的对话信息和实际的嘴型完全对不上·其实这种移花接木的手法,在综艺中并不鲜见。
但节目组掩盖真相的行为本身就很可疑··粉丝把#戚平一到底说了什么#刷上热搜,竟成为当天节目讨论度最大的话题··“我用自己的薪水发誓,77这里是在骂节目组,说他们为了效果,不给幼猫及时救治。”
“你谁啊活在武侠片里吗”·“在下不才·国内微表情研究团队一员,忘了说,我们跟公.安部长期合作的。
#微笑#”·黑子:溜了··有专业人士下场,粉黑大战的输赢没有任何疑问··深夜的时候,参与节目制作的人憋不住“无中生友”··“我朋友是后期特效外包公司的,具体负责哪个部分不敢说。
反正送猫去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发现不对,但已经到托运口了,就不想再耽误时间·”·经过广大较真网友的围追堵截,这人陆续说出不少真相,为戚平一挽回了路人好感度。
“这只猫并不是送到宠物医院打打针就好了,其实它还住院了·这期间节目组留了摄像头在宠物病房,可以看到戚平一和他老公一直陪着,但是并没有播出来。”
恶- xing -剪辑·其心可诛·唯粉和西皮粉第一个不答应,开播前就表示期待的国内爱心人士也不同意,连全国动保协会都含沙- she -影地说节目组做得不对。
最后,全网诞生一篇阅读量超过百万的爆款文章··“以保护小动物为立意的综艺,竟因虐猫炒作成功”·这般魔幻现实主义,节目组还死撑不道歉……只是从第三期开始给戚平一疯狂加镜头。
一周后,大家骂累了,都开始馋颜值和身子··戚平一和猫猫对视··单兴悦从他身后接近,跟猫猫握了下爪子··两个人把营养剂丢进奶粉里面,都试了试味道,最后干脆喝光了,唇边留下奶白色痕迹。
“奈何平生读书少,一句卧槽行天下”·“我宣布,现在我就是那只猫,每天被他抱消瘦的怀里,伸出小爪爪,按在刚被吮吸过而鲜艳的红豆上……”·“有狗血文內味了。果然是文艺复兴的0202年”·在影视行业,有的电影光是后期时间就要耗费几年,而这个生活综艺将几百个小时的素材,在三周内全部处理完毕,再加上包装等程序,推向平台。
录制和播出中间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差,实属宇宙飞船速度··“这不代表着粗制滥造……我们买了外国的版权,那边的团队就派了人来当监理。”
剪辑师在席上说,“一切成功都是套路·”·单兴悦拿起酒壶,剪辑师受宠若惊地挡住杯子,“我自己来·”·戚平一笑了笑,“感谢你仗义执言,应该的。”
剪辑师感慨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就大着胆子说了,更没想到你们私信我,请我吃饭·这让我感觉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三人碰杯。
风波正式过去,节目走上黑红的道路·导演不得不跟柳文静进行第二次沟通,第一次是因为戚平一对节目组有微词,结果就是按合同照旧,节目组承诺在播出前随时可以给经纪公司审核内容。
其实他们现在也不敢恶剪,路人都盯着在看··录制在微妙的气氛下继续··此时,幼猫身上的病经过精心调理,已经完全治好·这只猫很安静,不上窜下跳,喜欢在高处盘着。
戚平一眉飞色舞地指挥着单兴悦,“它在灯罩上,抓下来”·意大利进口的灯具,已经给小东西搞坏一盏,关键是还砸到小东西受过伤的指甲。
“得令·”单兴悦本来只是从附近经过,手一伸,拽住猫的后腿,把它抱到怀里··“为什么它在你手里那么乖”戚平一神情中闪着点委屈。
明明是他陪着猫的时间更长,但小东西就是在单兴悦怀里更服帖··单兴悦笑着撸了两下猫头,猫抽着鼻子,顺势嗷嗷张大嘴打哈欠·他半蹲,把猫放到戚平一膝盖上,用手护了一下,确定猫不会再跑掉,才往后靠,宽阔的背抵住木茶几。
“当然是有技巧的·”·戚平一略显期待地看着单兴悦··“不告诉你·”·戚平一咬了咬下唇,把猫的前爪搭在自己身上,仔细打量它。
节目组到底还是精心挑选过,就算是流浪猫,也混了名贵种的血脉·猫大体上是白色的,长长的毛,蓝色的眼瞳不太正宗但是很有质感,它没有表情的时候最可爱,有表情的时候看着很想让人RUA它的脸。
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早知道就要条颜狗脸·”戚平一低头跟猫碰了碰鼻子,说得很小声··“……欸·”单兴悦失笑。
放到这一段的时候,弹幕全是“上”“告诉他”·但单兴悦保持着不求不助的企业家风范,戚平一也憋着口气。
两人一起逗猫的时候,常见的场面是戚平一把猫折腾走,单兴悦把猫捉回来,不断重复,陷入循环··到后来弹幕都开窍了··“猫猫流泪:我为父母爱情跑来跑去。”
“捂眼睛,都是情趣呐”·戚平一只管录制,不看反馈·如果说这个综艺有可取之处,就是让他的生活变得异常宁静,每天都像月光下的河,闪着温柔的波光。
他越养越觉得自己割舍不下,越看单兴悦撸猫越羡慕,被粉丝P成无数种“伐开心”的可爱表情包··那猫,不到找他吃猫粮的时候,绝对不会主动跳他膝盖上。
“下去·”戚平一醋劲很大,用手指戳猫的肚子,“没良心的小东西……”·单兴悦通宵远程处理公司的事情,他实在提不起劲头配合节目组搞什么效果,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躺尸。
猫撩了戚平一一爪子,真的去了··戚平一:“……”·猫坐在单兴悦的胸膛上,优雅地低头,伸出带刺的小舌头去舔单兴悦的鼻子··单兴悦哈哈笑着,从嘴里吐出鱼骨饼干。
猫似乎早就闻到了香味,叼走,把单兴悦的锁骨当饭碗,开始吃饼干··戚平一的内心有个小人在垂首顿足叛徒啊·最可恨的是,单兴悦用下巴去压猫的背脊,猫不逃走,他就偏头对着戚平一笑,像个卖弄的大男生。
难道……这种方法真的有效·戚平一找了个机会,跟单兴悦一样无公害状地躺倒,含着诱惑的鱼骨饼干·他确定单兴悦把猫放进卧室里来了,安心地等待着。
有人蹲在他身前,灼热的呼吸扑下来··戚平一猛地睁开眼,单兴悦带着沙哑和睡意的低柔嗓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不去床上睡”·戚平一没有等到猫的临幸,但是鱼骨饼干仍然被叼走了。
节目的收视率达到了全平台新高··“艹”·“绝 了”·“我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明天又轮空了……那才是WSL·☆、越界(上)·“亲够了没有”·夕照中,戚平一的贝齿慢慢放开唇瓣,问话的时候呼吸都在抖。
他完全没想到会看到单兴悦近在咫尺的脸,尤其对方睁开黑沉沉的眼之前,脸上的表情温柔又认真··“我以为……”单兴悦用手抚弄着戚平一莫名汗- shi -的刘海,还有戚平一沾了饼干碎屑但是已经被自己舔干净的嘴角。
戚平一坐起来——在单兴悦的帮助下,他的心跳得很快,手脚发软,只能尽量不去看单兴悦的脸·当天晚上,想放过自己但还是失眠的戚平一丢给单兴悦一个抱枕,请对方去睡沙发了。
这一期素材播出后,热搜由“戚氏夫夫”霸占了··短视频平台都在玩“饼干吻”,先放一段神仙颜值的原版,再画风突变成凡人,看得让人笑出鸡叫·阿西吧,还是变成了喜闻乐见的秀恩爱综艺……·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跟单兴悦还没有统一的应援名,大家一般都会把他的姓氏冠在前面。
可是随着综艺的播放进度,就连这么一点卑微的快乐,都被给剥夺了··网友叫他们“父母爱情”,爱情结晶就是那只猫··戚平一:“……”·他已经无力扭转局面,只能躺平,任由命运玩梗嘲笑他。
每对CP都会拥有花名,有花名,才能走花路·那么好好的一个宠物综艺,是怎么诞生“父母爱情”这种充满着年代感的CP名的呢·因为两人在如何科学有效的喂猫这件事上,产生过无数分歧。
名场面就是两人争着试喝加牛奶的营养剂,用人类的味觉去判断猫喜不喜欢··那猫虽然显出血统中的美貌,但它毕竟曾经在外流浪,对人类不甚信任·它那双锐利怀疑的竖瞳转变成软萌圆眼睛的过程,跟两人喂食紧紧相关。
一开始,猫吃东西的时候根本不让看,总是梗着脖子,怀疑地打量四周·两人只能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专门装修了猫舍,而且很少踏足··弹幕:“猫舍比我的卧室还大……人不如猫系列”·后来猫和他们熟悉起来,戚平一可以掰着猫猫的嘴,看它小舌头的时候,一些被隐藏起来的事实出现了。
“欸,你快来看啊”戚平一惊呼:“它根本就没吃进去·”·单兴悦把洗干净的食指伸进猫嘴,搅出数颗猫粮··“服了”戚平一后怕地揉揉猫肚子,“难怪我觉得它脸长得有点怪。”
“明明挺好看的……”单兴悦决定帮猫说句公道话··“别打岔”戚平一思考着,“它为什么会这样是心里很害怕吗”·后来,戚平一在抽水马桶里看到喂猫的食物托盘。
他们问节目组要了一个监控,另外付钱,查看猫在偷偷干什么,发现它确实是把东西往里面拖··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衣服的猫毛越来越多,烦恼也越来越多。
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节目组在这期结尾打上惯用的疑问号:【铲屎官要怎样解决这个世纪难题呢】·收看的观众都心疼得不行,“猫猫肯定是害怕被抛弃,再一次风餐露宿。
所以向仓鼠学习,成天把食物含在嘴巴里,酸了才吞下去·”·节目组官博特别做了一个调查··根据刻板印象,绝大多数观众都认定说一不二的霸总更擅长棍棒教育,小东西竟然不好好吃驰名国际的猫粮,啪啪就是打屁屁……但实际上,看上去娇生惯养的大明星更凶。
戚平一打电话询问宠物医院的主任,下好决定··“既然想囤起来,那就不给·”他说到做到,“也算给我们省钱了……”·戚平一把为了迎接猫而提前准备的一大箱粮食、罐头,全部锁起来,只留下最开始的一小盆。
单兴悦一直跟在他身后,帮他开高处的柜门,放置东西··“要不要再去做个检查万一是肠胃问题呢”·“你不要惯着它。”
面对戚平一的嘟囔,单兴悦挽起衣袖,咽下多余的劝说,“夜宵想吃什么”·戚平一眼睛一亮:“牛奶丸子·”·弹幕:·“嗯偶像的自觉呢”·“你是只能接受他惯着你吧哈哈哈哈。”
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呢戚平一在自己吃饭的时候,洗洗涮涮弄出带肉菜的小碗白饭,再炸、腌、切处理鱼片·牛奶里面放什么水果得看他自己当天吃什么。
跟精心饲养乌龟、鹦鹉等宠物的其他嘉宾比起来,他相当随便,宛如村头人家喂牛··偏偏猫眼馋·没有储备粮了,每天一开餐,猫就围着戚平一精致的脚脖子打转。
“喵~”·人类,今天又吃什么奇怪的好东西了……·“你看果然贱养才会长得好”戚平一高兴地冲单兴悦笑。
他喜欢穿中筒白袜,长度大概到小腿肚,伸着腿的时候,线条流畅又漂亮·见他的拖鞋被猫叼走,单兴悦叹着气蹲下身,把自己的拖鞋换给他··猫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背过身去吃鱼。
镜头聚焦到猫晃来晃去的尾巴上··这种日常,就算节目组不添油加醋,粉丝也要狼化,变成剪辑大手同一段素材,有无数种BGM和色调处理的方式,吸引了广大基圈同好的注意。
“苍天啊,为什么要让我们77出车祸他真的真的很适合去演偶像剧啊有没有编剧努努力,写个残疾人小哥的故事,我发誓一定会红遍全亚洲,让所有上到八十岁下到八岁的小姑娘都拥有心疼到死的初恋”·“周六更新,我一般要分成三次观看。
第一次是看脸傻笑,第二次是看生活细节,第三次是看姐妹写作的磕糖论文·这个冬天,有你们了不起”·“父母爱情更了不起,父母爱情zhui叼”·“NSDD(你是对的)”·……·但单兴悦日理万机,兢兢业业,每周都要抽时间回上海处理公司事情,也不是每一期都有很多镜头。
比方说他需要投资共鸣·共鸣现在拥有上线提示等一系列强大的功能,戚平一头像旁边的小绿点亮起来,紫茄子闻讯赶来··“老板娘,您终于回来了还以为您A得彻底”·“……滚。”
紫茄子知道老板是谁,再通过伟大的互联网,在签下卖身契的当天就猜到戚平一皮下的身份了··“好的·您是掌握我工资的男人的男人,您说了算。”
戚平一从紫茄子那里得知单兴悦不少资本家行径,对赌玩得很溜,搞得目前挂着技术总裁名头的紫茄子天天在公司睡,生怕完不成付费用户的转化··“不过我手里还有老板的秘密,老板为了保住它,应该会给面子。”
“……如果真的有,他早把你杀人灭口了·”·紫茄子顿时噤声,念叨着还是枕边人清楚,诸如此类想让戚平一先把他灭口的话。
戚平一已经很久没上线,那只AI的小猫不在窝里,系统显示它被饿晕,送到宠物医院去了··解决办法是重新擦亮好友之间的友谊火花··“……”·这款软件真的越做越像社交软件,广场上都开始出现“我98年,年薪二十万,找本科学历7分美女”的相亲贴了·好友西西弗斯适时地发来问候。
“怎么突然登陆了·”·“看看·”·“现充的日子过得还开心吗”·戚平一删了又打,忽然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家里到处都是节目组放的摄像头,不然他可能会试一试共鸣的好友语音功能,听一听对方真正的声音·他总觉得……算了··大门的密码锁发出一串声音,然后徐徐打开。
“喵呜·”猫踩着戚平一的膝盖,机敏地站起身,雪白的尾巴扫到他下唇··戚平一偏过头,看向门口换鞋的单兴悦·单兴悦出差回来了,一身早出晚归的精英模样。
单兴悦裤口袋里有手机,被肌肉顶出来,走动的时候形状分明··戚平一视线上移,退出共鸣··没有回答就最好的回答··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在网上寻找认同感了,那些不知道他身份而得来的掌声虽然也重要,但是不那么重要。
“我回来了·”单兴悦声音有点哑··“嗯·”这是戚平一不好意思的低声回答··就这么两句说习惯的话,居然让网友琢磨出基情的味道。
每期都有人单独把他们打招呼的画面、声音截出来,那一幅幅,那一声声,被视作平淡却真挚的生活··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不能把精神污染变成精神按摩啊·但……戚平一为自己辩解,总不能眼不见大活人,净去关心手机吧。
这么一注视,他发现单兴悦从门外扛了一束花进来·姿势特别狂霸拽,但眼神很宁和,表情也是淡淡的·他朝戚平一走过来的时候,那些花枝干上沾的泥土就簌簌往下落。
猫跟着他的脚步走,把还带着- shi -润气息的泥巴踩成五瓣花的形状……·最后,兜兜转转,戚平一的膝盖上全是泥巴印子··“把它拿走”戚平一酸死了,单兴悦一回来,这猫就不黏自己了。
单兴悦带着笑容看看他,确定不是洁癖发作,蹲下来用手帕帮他擦膝盖··“越擦越脏……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没有。”
单兴悦站起身,把花放到格纹的围裙布上,他用铲子弄出来的花实在是太多了,有朵直接掉在戚平一身上·戚平一鼻底闻到香味,感觉自己置身温室花园。
“送你的·”·“无聊……”·戚平一心说我出场费可是很高的,你不要浪费摄像机位,玩这种暧昧的把戏·但他嘴角已经翘得老高,笑的时候鼻子微微往上皱,跟怀里的懒猫差不多,教人难以移开视线。
单兴悦忽然说,“花配不上你·”·戚平一:“……”·他搓了搓手指,强撑着没转开视线,“是吗”·难道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单兴悦打算越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下个月初就完结啦。
大嘎可以提前收藏接档·《我的校草对象从O变A了》·跳脱迷人武力值超高受O X 十项全能心机小白花攻A·青梅竹马/双向骚/出场即发糖/童话风·☆、越界(中)已修·越界有很多种,肉.体上的是最容易解决的,麻烦的是假戏真做……就是,他喜欢上自己了·和外界想象的不一样,其实戚平一没体会过来自同- xing -的穷追猛打。
他醒来之前的那个世界,没人大谈特谈平.权、身体美,各种各样的少数派是不发言的·他确实收过一些暧昧的暗示,但他太忙,没有任何心思去理那些爱慕者··此刻,唯一一个让他想到可以求助的人,居然是共鸣上的好友。
当然不是那几个叽叽呱呱的腐男腐女,而是真基佬··戚平一立即给对方发消息··“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隔了一夜,戚平一清晨洗漱的时候,得到了西西弗斯的回复。
“因为对某个男人有感觉·”·哪方面的感觉·戚平一表情略显尴尬,脑海中闪过许多废料画面·对方忽然就不那么神秘了,还挺世俗。
对方紧跟着问:“怎么说这个难道你……”·“我不是·”戚平一否认,“是我的一个朋友。”
“嗯哼·”·戚平一看着盥洗室镜子中的自己,低头继续发消息··“其实也不能算朋友,我和他之间有很多话都不能交心去谈。”
“既然关系这样差,你没必要- cao -心他的- xing -向·”·戚平一抿着唇·如果没有朝夕相处,没有利益关系,那确实可以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
问题是他们过去十年休戚与共,戚平一看着网友评论,愈发理解单兴悦为什么说他们需要结婚营业··那么多的细节,都是他人眼中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深情··如果一开始不照顾他,屁事没有啊·“可我觉得困扰。”
戚平一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测试下吗”·“你们直男真无情·”·“……”·西总过了一会儿又说:“我替他感到难过。”
“……”·“你不打算喜欢他,还想把他的底裤都扒掉·”·戚平一愣住,继而愤怒,心说你知道个屁··他鼓起腮帮,舌头在牙齿上磨了磨,这要是当面聊天,肯定就谈崩了。
幸好网络上看不到互相的表情,还可以假惺惺地来一句:“不好意思,浪费你时间了·”·“不用生气·就像那首歌唱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希望你是真的想知道·”·APP显示对方已下线··这一天是节目组检修的日子,所有摄像机器都会切断电源··戚平一目送节目组的人来了又去。
房子里只剩他之后,单兴悦卸下肩上的偶像包袱,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随便搁在手头最近的地方,快走几步,往客厅的贵妃椅上一躺··单兴悦的拖鞋掉了,另一只还挂着。
几十天来,他为肃清理事会和分割遗产而忙碌,同时因为陪录综艺,不得不两地跑·他这样高强度的工作,给身心带来很大压力,侧躺的时候脸颊都瘦得微微下陷··本来那个喜欢泡壶茶站在窗边的人,现在已经没有发呆的空闲,开始把咖啡当水喝。
“你饿了吗”单兴悦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饿,今天只吃了小蛋糕·”戚平一看着他··单兴悦立刻要起来。
“我叫了厨师……你想睡的话,就去楼上·”·“等下就起·”单兴悦重新倒下去··过了一会儿,戚平一- cao -纵轮椅,给睡着的单兴悦盖毯子。
他把头埋下去,听到单兴悦沉重的呼吸声·有钱人的生活也不容易,就算家里有价值千金的床,还是可以累到随处秒睡··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这一觉太漫长,戚平一的胃不能饿,所以提前用餐了。
“不好意思……”单兴悦扶着后颈,坐在餐桌边··“你没签给节目组,不用这么敬业的·如果是柳姨跟你说了什么,我代她跟你道歉。”
戚平一疏离的语气是那样明显··单兴悦放下筷子,改口说自己在公司吃过快餐·戚平一也不拆穿他··“那我们聊聊”·“不用麻烦。
是我自己想参与,可以提高公司的知名度·”·又来了,这种骗小孩儿的借口……·戚平一忍不住怼他:“你又不要成团·”·单兴悦把猫抱来,不看戚平一,“我在的话,总是好一些。”
戚平一和他怀里那只至今保留着警惕- xing -的猫对视,“真的和你没关系·”·单兴悦显得很疲惫,“我有哪里做得招黑吗”·戚平一还是盯着那只猫的蓝眼睛,“都挺好。”
单兴悦无奈地笑了,“你又对我不满了·你说,我改·”·他的语气那样平静,使得戚平一有种自己无理取闹的感觉,这让他更加难以把对话进行下去。
去他妈的合约,没有这种想着法变着花对自己好的合约·戚平一的心情就跟化开的麦芽糖一样,软的,黏在一起··晚上,戚平一在共鸣分享自己的结论给好友。
“你说得对,只要我不催眠自己,确实有很多地方都不对劲·”·对方竟然回复得很快:“……你什么想法”·戚平一艰难地打下一行字,“我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但我可能有点喜欢他。”
对方没有再回复··而去洗澡的单兴悦推开门,手里拿着手机,头上盖着毛巾·他没用心擦干,一直在滴水,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戚平一看他目不斜视地出门,又看着他很快回来。
单兴悦手里抱着玻璃瓶,里面是前一天从花园里带回来的玫瑰,不到一天的时间,脱离土壤的花瓣已经微微向里蜷缩··“发生什么好事了”戚平一心情复杂。
单兴悦看他一眼,继续哼古典小调··戚平一看单兴悦要把植物营养液直接往玻璃瓶里倒,忍不住出声:“不可以这样,要放水中和的·”·“我知道啊。”
单兴悦还是笑··说着知道,也是在听了戚平一的劝说后才去找杯子兑水··大概是看戚平一坐在窗前太孤单,单兴悦这晚上硬要折腾他搞复建、又伺候他去洗澡。
浴室里玫瑰的香气一直没有散过,好像要钻入每一个毛孔··戚平一在雾气蒙蒙的镜子里,看到单兴悦脸上模糊的笑意,“你出去吧·”·“我帮你。”
一向体谅他自尊心的单兴悦却留了下来··穿上衣的时候,单兴悦绕到前面,低垂着视线给戚平一扣扣子·然后是睡裤,单兴悦轻轻捏起戚平一的小腿,穿进已经卷好的裤腿。
那手.感可能不错,他滚烫的掌心比平时停留的都要久··戚平一低头审视,脸上染上红晕··单兴悦抬头,又笑了下··他想跟单兴悦说快别笑了,我都要窒息了。
但他只是平静地拢住衣襟,也回敬了一个微笑,“我白天给你发了消息,你好像没收到·”·单兴悦满意地看着整理完毕的戚平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推出浴室。
“好,一会儿就看·”·然后,一方坐在床边发呆,一方查看APP··共鸣的界面里,闪动着一条来自好友的消息··单兴悦喉结动了动。
他看到唯一的好友问:“玩我有意思吗”·尽管兴师问罪的人就在身边,但单兴悦还是先按了回复,手有点抖:“我可以解释·”·可是好友把他拉黑了,发不出的信息后面跟着一把触目惊心的红叉。
没想到掉马来得如此之快·单兴悦走到床边,晃了晃手机,“这才是真正的测试,对吗”·戚平一不看他,盯着玻璃,“是。”
单兴悦沉默了会儿,环顾四周,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希望你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哈哈·”·他竟然还笑得出··戚平一心烦意乱,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出口的又都是不重要的。
“你怎么会选到跟我一样的标签是偷看了我的手机吗”·“是·”·“你是不是想看我颓废的鬼样子”·“是。”
戚平一瞪了眼不好好回答的单兴悦·在短暂情绪激动之后,这家伙的脸上又开始展现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霜神色··“随便你猜·”单兴悦把东西粗暴地团在西服里,朝门口走去。
他拧开门,竟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回过头望着戚平一··戚平一皱着眉,他以为单兴悦要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单兴悦问:“技术开发告诉你的”·戚平一答:“他不敢。”
都是废话··单兴悦点点头··猫从外面溜进来,看样子吃饱了,蓝眼睛眯着,尾巴摇来晃去··单兴悦把猫抱起,学着戚平一的样,把下巴放在猫的额头上蹭了蹭。
然后他起身,毫不留恋地把猫抛在地上··猫猝不及防地落下,委屈地喵喵叫·它很温和,至今学不会抓人··戚平一见不得这场面,就好像自己被欺负了一样。
“过来”·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他这样加重语气,猫果然抬起头,它竖起眼瞳,已经感觉到气氛很紧张··单兴悦站着不动,居然问猫:“你想跟谁”·戚平一:“……”·这都什么跟什么·猫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去蹭单兴悦的裤腿。
戚平一转过身,躺下··一个个都滚吧··门关了··猫轻捷地跳到床上,粘人地叫起来,好像在说为什么这次只有一个人陪它玩,往常都会有两双手抢着要抱它的呀。
戚平一把猫压在怀里,用力去抱它,想把它填进难受的心房里··“胆小鬼……王八蛋”··☆、越界(下)·戚平一一晚上没睡好,像张着嘴巴的鱼,在床上翻来覆去刮自己的鳞片。
清晨睁开眼睛时,近在咫尺的手机屏幕亮着·编导打开电话,说摄像机器检修完毕,最后一段录制要开始了··老管家有条不紊地帮戚平一做起床工作,推他出门前,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节目组的人一离开,小洋楼又恢复了宁静··单兴悦就坐在昏黑的客厅里,脚边是大尺寸的行李箱··戚平一暗暗骂了句,打算视而不见,他这会儿也不想管监控器里的工作人员,反正后期会把气氛不好的画面都剪掉。
但单兴悦递来一张机票,低声道:“一起吗这次我要出差很久·”·戚平一捏着扶手,薄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难为这家伙了,如此尬的情形下,竟然还想得到要给综艺节目一个交代。
戚平一折起飞机票,塞进裤兜,不小心撕开口子……他正有点莫名的懊恼,单兴悦把盘在酒柜上的猫献出来··“那就让它陪着你吧·”·“……”·单兴悦嘴角挂起自嘲的笑容。
戚平一无助地抱紧猫,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那是·”·场面话只有这么多,交代完了,只剩相顾无言··行李箱的轮子滚起来··单兴悦离开,老管家重新冒出来,温和地把戚平一推去露台。
可以晒太阳……还可以看到单兴悦的背影··戚平一宣布:“帮我招护工,一米九,八块腹肌的那种”·老管家看得通透,“等单总回来。”
戚平一恨得牙痒痒,想把单兴悦从渐行渐远的车里拖出来,磨他后颈的肉,问一句,怎么就这么难沟通··追节目的观众意识到单兴悦的镜头消失的时候,录制已经到了尾声。
“后面几期都没有总裁吗这是溜粉吧”·“节目组没有心,肯定记恨77,都剪掉了……”·“你们也太恋爱闹了吧。
都是大男人,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不是很正常吗”·“可是之前也有工作要忙啊……好担心,不会是吵架了吧·”·管理戚平一这一组的编导也忧心忡忡。
一方面,她已经完全臣服于戚平一(的美貌),加入粉丝群和应援站,还花钱注册了官网的粉丝号;另一方面,之前她带的这一组根本不需要剧本人设,还自带免费的话题嘉宾。
现在……节目组的摄像头16小时内都开着,她是真没看到两个人有一丁点联系,哪怕是视频电话·这对于订婚后的夫夫来说,极不正常,唯有吵架可以解释。
编导内心跟CP粉似得在哀嚎:总裁,辣么大个总裁去哪里啦·月底,节目正式结束录制·虽然还没播完,可想而知后半段的点击率会下滑,但整体来说,它已经是冬季讨论度最高的综艺,赞助商都很满意。
柳文静让人给戚平一做洋气的造型,先去签代言,再参加节目组的杀青宴··席上女编导喝多了,在酒店的走廊看到戚平一在吹风,大着胆子前去搭话··她聊着聊着就开始灌情感鸡汤:“两个人在一起,没有绝对的适合。”
戚平一礼貌- xing -地点头,眼神发虚··女编导看不出他的拒绝,又说:“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棱角,如果你能碰到一个完全契合的恋人,那也只能说明他已经在别人那里受过千般挫折,万般磨练。”
戚平一抬眼,心说这什么狗屁理论那家伙经历的前女友还不够多吗为什么除了变得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点都没表现出从良的美德呢·他打了个酒嗝,小声骂单兴悦:“王八蛋……”·女编导站直了,眼里闪着求知若渴的光芒。
 ·“平一”柳文静及时冒出来,她就是不放心,才让戚平一提前退出酒席,谁知道就洗手的一小会儿功夫,就被最大的CP粉头子逮到了,“不好意思,我们要回去休息了。”
戚平一抗议,“再聊会儿·”·柳文静就打电话,让司机到里面来接人·她抱不起喝醉的戚平一,往后退,严肃地看着司机,“你来收场。”
整个过程都很混乱··戚平一坐进副驾驶位,眼前晃过玻璃和水色··外面竟然下雨了,水珠沿着车窗往下滑,雨刮器左右晃动·他没看太清楚,眼皮子重,迷糊地睡过去。
至于后来被谁连拖带抱,被谁换好睡衣,一概不清楚··戚平一高中被骗过做模特的血汗钱,后来去应哪里的酒局,都随身带着醒酒的药片,也学会了用白开水假装酒,或者是含着酒水,随时吐在杯子里这样的妙招。
他只是看上去张狂,就连庆功宴上都是最谦虚的一个··醉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很讨厌··但在高考毕业那年,他还年轻,有回醉得很夸张。
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那是夏天··然乌湖边的318国道··湖光水色,雪山穹顶··两个少年蹲在年久失修的公路边,一起看着卡住的单车链条。
其中一个长着倾城的面孔,表情却很不耐烦,有点让人想逗他开心··“你别看着,帮我打伞擦汗,还有……”那当然是戚平一,他眼珠子一转,想不到可以怎么压榨身边的人。
“还有喂水·”单兴悦麻利地把自己头上的遮阳帽扣在戚平一头上,去背包里掏水··帽子的边沿都是汗渍,但防晒等级一流,关键是里面还有小电风扇。
这风一吹,戚平一惬意地眯了眯眼,也就不计较居然又要他修车这种小事了··“所以说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娇气·”戚平一说,“你看看你,一路上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哦·”单兴悦微笑,“让我看看,我包里还有肉肠、巧克力、威化……”·戚平一哼了声,不就是吃了你点东西嘛·那年宿舍有个男生失恋了,说自己要骑行去川藏,并且生拉硬拽戚平一,天天求着他一起去。
男生的理由是:“有你这张脸在,路过的姐姐妹妹都会停下来的·”·结果男生在拿到录取通知书后,情场也得意,迅速展开新恋情,忘记了当初的誓言。
剩下的人表示为了在大学撩到妹子,坚决不提前晒黑自己··戚平一傻乎乎地买了山地车和装备,他心说日了狗·没想到单兴悦之前也答应了那位男生··“你打算退缩”·“怎么可能”·高三那么关键的时期,单兴悦还抢他女朋友。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戚平一为了争口气,只要是单兴悦敢做的,他都敢·两个冤家一起骑行··他们运气着实好,到然乌湖这一截的时候,有自驾游的漂亮姐姐经过,热情地邀请他们上车。
戚平一欣然同意,单兴悦劝不动,也跟着上车了··那应该是一辆七座SUV,戚平一记得自己在喝完漂亮姐姐家的高粱酒之后,可以非常舒服地把脚伸直,可见车内空间富余。
他第一次喝这种酒,按下车玻璃,趴在窗边吹风··慢慢地,在风中醉了··川藏线很危险,抱着包的单兴悦不小心撞到他身上·戚平一回过头,单兴悦也偏头看他。
又是一个险弯,两人鼻梁撞到一起,嘴唇含在一起··戚平一幼小的心灵受到巨大的冲击,以至于他十五年后编造爱情剧本时,还下意识选用了这个记忆片段··……·时间回到现在。
戚平一睁开眼,舔舔嘴唇,用牙齿把相对干裂的那层扯开·单兴悦不回家,就没人监督他晚上涂润唇膏··他想翻身,但不太方便,左腿一如既往地没有知觉,需要用手来借力。
身上没力气,戚平一决定算了··他压抑地想,总有一天自己的胳膊会松松垮垮,到那时,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稀薄的自尊呢·他又想,只是让钱货两清的护工来,又不算丢人,说不定还会有人迷恋他,不信邪地想要勾引他·戚平一捂着胸口笑,不行,呛到了。
他缩在被子里,慢慢地感官全部恢复,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猫就睡在枕头边,再偏那么一点点,毛茸茸的大屁股就坐在他脸上··戚平一微微张嘴,舔了口猫的白毛,想象自己是和它相濡以沫的同类,没有任何需要烦恼的事情。
几个呼吸之后··“催眠不成功……”他嘟囔着··黑暗中突兀地传来响声,床垫瞬间往下压··戚平一迅速睁眼,看到有个人一脸吃痛的表情,估计是踢到床头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戚平一想伸出手,摸摸这个人的脸··这时候他才发现被子的四角掖得特别紧,不漏风,暖烘烘,也束缚住了他的动作··“喝点水吧。”
这人起身,扶了下踢到的脚趾,然后从床头端来一杯水··戚平一身经百针,一闻就知道水中添加有葡萄糖·他口很干,想喝冰水,不喜欢这种奇怪的甜水。
但这个人蹲在身边,小心翼翼地举着,好像非常希望他能纡尊降贵地尝一口··好吧·戚平一动了动·他乖乖地含住吸管,喝掉一半的水,同时还要讲话,只听喉咙里咕隆几声。
他含混不清的话音让这个人凑得很近··戚平一趁机亲了口对方的手背··他感觉到这人的僵硬了,恶作剧地开口,“还要……”·这个人揉了揉他的唇瓣,起初很轻,渐渐地加重力道,但还不至于揉碎一瓣花,顶多是掐出花汁。
戚平一闭着眼睛等,脸颊开始发烫,身上也痒痒的·等啊等,可能也就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这个人居然要撤退了··“睡吧·”不过很明显,这个人打心底里舍不得他,舍不得他醉酒之后所有颓靡的样子。
所以这个人把手掌放在他头顶,慢慢地揉动,拿出手帕,一点点地把他额间、耳后、锁骨弯里的汗都擦干净··蹲着不累吗戚平一彻底不耐烦了,睁开泛红的眼,寻找对方的真实表情。
他的焦灼有如群蚁噬心··“你挠痒痒呢”·“一一·”·寒夜里的叹息声是那样明显··这个人低下头,吻了下他的额头。
就是这个时机·戚平一伸出手,他可能大概打算揍这个人一拳,但是很不巧,他喝醉了,所以变成挽住这个人的脖子,和对方英俊的面庞贴得很近。
“你到底行不行”戚平一不敢完全清醒,咬着对方的鼻尖,“不来就滚·”                        ·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拉灯ING·☆、落跑新郎(上)·长期卧床,使得戚平一身上的肌肉全部都松了,平常隔着衣服,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四肢像夏日池塘中细长的藕条。
单兴悦剥开他的衣服,抚摸上那些圆润的线条,目光停留在他左边大腿的手术创痕上··他用掌心贴住那些疤痕··“不要看……”·痛苦与欢愉并存,戚平一很快彻底清醒了。
他用手遮住胳膊,侧腰还有些打颤,不太能积极的思考,只抓住他关心的事来问··“你早就回来了吧住在哪里”·单兴悦用被子裹住他们,俯下身,“住哪里都一样,哪里都没有你。”
戚平一痒得缩起来·单兴悦太坏了,不光用眼神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用……·跟狗一样··他想到曲静在日本时失去理智的评价,忽然很想笑。
是的,他一直都为此得意··……·病人的体力很有限··戚平一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自己要休息··“我爱你·”单兴悦答应他在床上的所有要求,但是无限推迟。
因为他有更加着急的事情想做··……·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床头的闹钟被打在地上,得亏没碎一地的玻璃渣··身后有个熟悉、眷恋又痛恨的声音说:“我爱你。”
戚平一咬了咬手背,“嗯·”·单兴悦从背后抱住他,轻声道:“怕你晚上没听清楚·”·过去那么多年都不肯说,突然之间就不要钱似的大放送。
·戚平一红着脸,用□□得不成样子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但他很快发现这不是个好决定,缠绵的气味还交杂在一起,容易让人血液继续往下流··被外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单兴悦应该穿戴完毕了……·“你是不是后悔了”·“……”·戚平一无法想象对方脸上的表情。
他不是后悔,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可能也有后悔,但不是同一件事·他张张嘴,差一点就要在沉默中说出心中的想法,但单兴悦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宽慰他:“没关系的。
我们还是朋友·你不要有负担·”·戚平一闭上眼睛,他身上脏,有汗和那些痕迹,巴不得立刻传送到浴室里面,从内到外都泡干净··单兴悦把他挖出来量体温,抱了他一会儿,然后将他打横抱起来。
清理的过程克制、规矩、彬彬有礼··以这次为对比,可见之前单兴悦给他洗澡的时候没少占便宜……·但他也不在乎··戚平一不知道该看哪里,就算是盯着天花板,都会幻化成单兴悦那张带着成熟男人气息的禁欲脸。
所以他就事论事地开启话题:“你手劲太大了·”·单兴悦低声道,“你都咬回来了·”·戚平一:“……”·单兴悦努力笑笑,“还算满意的话,下次还找我吧”·戚平一在水里玩着手指头,不做声。
几日后,戚平一不告而别··一架飞往美国的客机,带走了他所有欲说还休的情绪··杜星航提前联系了疗养院,帮戚平一办理入住手续··两人在中心公园里散步。
戚平一很放松,除了语言不通,需要请老师上课略显麻烦,在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真的挺爽··杜星航笑得像个小狐狸,“这边的公寓好贵,让我在医院陪床吧”·戚平一拧拧眉心,不去看他。
“好了,不开玩笑·”杜星航在戚平一面前半蹲:“我早想通了,现在是把你当再生父母和亲近的哥哥·”·戚平一低声道:“抱歉。”
杜星航抱住戚平一,不带狎念地贴了贴他冰冷的脸颊,“要不你下个单吧,我打飞的去揍人”·戚平一忍俊不禁,“他也很惨的。”
杜星航认真道:“你千万别帮他说话……我嫉妒·”·好吧,戚平一岔开话题,让杜星航去买点零食回来·他看了医院的菜谱,想自闭。
杜星航打开谷歌地图,心不在焉地看几眼戚平一··戚平一:“去吧,我还能丢了不成”·杜星航快步离开,戚平一安静下来。
短短几天,他又瘦了,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双眼茫然地看着前方· ·“SIR我有荣幸向你推销我们的新店吗”·一个毛绒玩偶冒出来,穿它的人用了变音器,听不出是青年还是成年男子……也有可能是少年。
不是说喝牛奶吃牛排长大的外国孩子普遍一米八吗·戚平一礼貌地接过宣传单,这是一家国外常见的披萨店··路过的小女孩尖着嗓子说:“爹地,这个巨人会把我抓走吗”·戚平一:“……”·他多看了两眼生活不易的推销员,这个人穿上玩偶服确实好高。
推销员大概是累了,和他庞大的玩偶服一起,重重地靠在杉树干上·他企图优雅地交叉腿,尝试两次,只能勉强并拢,“亚洲面孔,韩国人日本人”·戚平一不悦地打断他:“中国。”
“中国饺子”那个变声器里传出来的伦敦腔特别搞笑··推销员从怀里掏出新的卡片,戚平一趁机摸了摸他毛绒绒的玩偶服。
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给您的是积分券·消费满10次就可以拥有任意一款8寸的披萨……”·戚平一估计是华人开的,上面有一行汉字显示春节期间可以兑换大碗饺子。
盖戳的地方……竟然满了··难怪推销得这么认真,感情这人就是那家店的忠实客户··“我拿着去就可以免费吃”戚平一忍不住笑了。
“NO”推销员有点手忙脚乱,“那张是我的,刚刚拿错了”·戚平一把积分劵收起来,他想知道如果自己不还的话,这个人会不会选择欺负残疾。·“……好吧。
看在你的美貌令人愉快的份上,我承受这个损失·”·小嘴叭叭还挺甜··杜星航小跑着回来,推销员默默离开··“不要跟怪家伙说话”·“……我不小了。”
杜星航买了一大把巧克力,但只给戚平一一颗·戚平一自知不能多吃,并没有不满,把巧克力含在嘴里,等它化开··戚平一伸手将积分劵递给杜星航,“你看看外面是不是有这家店我想吃外卖。”
杜星航听他说刚才的遭遇,回忆了一会儿,“好像有·回头我去问问·”·晚上,戚平一梦到穿着玩偶服的人坐到他的旁边,背景环境是初中的教室。
在泛黄的诗联里,写着很多我爱你··那个人把玩偶服脱下,露出异常熟悉的脸··“- yin -魂不散啊”戚平一在梦里大喊。
然后单兴悦就过来吻他,特别温柔,让人忍不住红了眼眶··梦和现实是相反的·醒来后戚平一掀开衣服,看某个地方的牙印·当时他觉得痛极了,怀疑这是穿环的力道,结果也就这么几天……身上的痕迹已经消失殆尽。
第二天,杜星航语气坚定道:“有披萨店,但是没有外卖·”·常年在国外待的人就知道,国内两位姓马的互联网大佬真的帮助生活的方方面面,国外风景优美的地方基本都鸟不拉屎,什么服务都慢半拍。
戚平一叹口气··奇怪,为什么要觉得遗憾··他没有去兑换积分,就又遇到了玩偶服推销员·对方这次直接采用捞网式的服务,给中心公园散步的所有人都发了券。
戚平一失笑··“你不会亏本吗”·“只要有人尝试,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就赚了·"·推销员给戚平一鞠躬。
如此这般,戚平一积攒了好多劵。他等杜星航请假回日本,用传呼铃找来长着雀斑的可爱护工。·“我可以在这家店兑换一些东西,麻烦你帮我带回来·”戚平一想了想,“如果店家说不免费,那就照常付款。
钱回来我会给你的·”·护工骑着单车去,赶回来的时候饺子还没吸收掉乳白色的高汤,每一颗都很饱满,皮也没有粘在一起··戚平一掀开保温盒··这个包饺子的人……只会等边黏合手法。
没一个褶子是漂亮的··还不如他··护工看着戚平一露出怀念的笑容,看他慢慢咬碎里面带点酸味的辣椒,看他突然加快品尝的速度……看他叹气。
“这么好吃吗我都想去买来试一下味道了·”·“很难吃的,你千万别去光顾他的生意·”·护工露出你在开玩笑的怀疑神情。
这位俊美的亚洲病人,心口不一很严重,说着不好吃,却吃见底了·他甚至没发现外送袋子里放着的腌菜和辣酱··在腊月能吃到具有祖国特色的饺子,戚平一心情不错,他第一次回复了柳文静。
聊天框里,柳文静的消息依次是:·“你拿走了护照,要去哪里”·“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杜星航那个臭小子,我不放心”·“注意安全。”
比柳文静还了解他的人,是单兴悦·自他消失以来,这家伙一条信息也没发过··戚平一哼着小调,给柳文静打跨洋电话,出乎他的意料,柳文静没有用一句话教训他。
“我去你们上海的那个家,拿了你的东西回来·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震惊的事吗”·“不想·”·“……他又给卧室装了投影,没日没夜地放你的电影。
我十年前就看到过这一幕,还不告诉你,我会内疚死·就这样,通告先取消,你想我的时候,我立刻来看你·”·戚平一终于决定去一趟披萨店··出门前,他给轮椅充电,就携带现金还是银行卡纠.结了几秒,还给保温杯灌了温水。
他确实很脆弱,单独行走的时候,这个世界对他有点危险··披萨店离疗养院非常近,在看到招牌之前,戚平一心跳得特别快··那家披萨店有着绿色的雨遮布,下方悬挂铁质招牌,黑底白字。
玻璃窗外是人造的小花圃,用较为精致的棕色木栏围起来··很普通,但也是电影里最常发生故事的小店··店主给他开门,“欢迎光临”·戚平一下意识朝厨房的位置看,“一份饺子,谢谢。”
店主愣了下,拿出手机,“我不懂做这个……”她一边按键,一边偷瞄戚平一··戚平一知道不是她做的饺子··“不用麻烦,我就随便问问。”
“不我知道有个人会做”·哐啷一声,天公倾倒下云朵中储存的水汽,戚平一摸了摸包里的伞,捏着指节说:“好,那我等……等一刻钟。”
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就一刻钟,绝对不多一分一秒··门口一直没人来··店主抓着头发,“怎么会打不通呢”·戚平一走入冬季- yin -冷的雨天。
他出现在疗养院门口,担心他的保安大叔坐下来,双指并拢,向他比了个潇洒的手势·大厅里的护士大妈看到他身上有风雨拂过的痕迹,热心地过来帮助他按电梯。
这些素不相识的人,都给予了他温暖的关怀··但戚平一冷着脸,觉得自己的行为极其好笑··他用手杖推开病房的磁吸门,面前是一道高大又脆弱的身影。
戚平一:“”·单兴悦头发上滴着水,脸色冻得发白,像从冥界走出来的还阳者,突然被点亮的生的希望·他一米九的个头,厚重的衣物蓄积了不少雨水,脚下一滩,比戚平一那把黑伞下的水渍要厚重。
“我以为……”单兴悦扯开嘴角笑,“你走了·”·“不是有能耐收买店主和护工吗”戚平一及时住口,以免说话声音不稳。
单兴悦踩着漏水的鞋,局促地站在戚平一面前··走廊的笑声俚语增加了他们的尴尬,戚平一进到门里来,伸着发软的手腕去拿挂着的干净毛巾·他免疫系统不好,要洗个热水澡。
单兴悦的速度比他快··他握住他的那只手,像凛冬时节即将烧干净的白色炭火,带着不正常的温度··烫,还不叫他安心··戚平一沉默地看着单兴悦拉窗帘,检查环境,放热水。
一如半年来他所做的那样··“不要叫别人·”单兴悦背对戚平一,把贴身的毛衣脱下,噼里啪啦的一阵静电后,只穿着简单的工字背心·单兴悦疲惫又温柔地笑:“我愿意只当你的护工。”
☆、落跑新郎(下)·戚平一摸了把脸上的水渍,心口微酸··还是这个人··只是换了个地方被伺候··“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不,怎么知道我在哪儿”话问出口,戚平一觉得似曾相识。
单兴悦笑笑,非常小媳妇样地垂着眼,但说出来话却很欠扁,“你这么聪明,肯定可以自己发现的·”·戚平一:“喂……”·连拿着他各种证件的柳文静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异动好吗戚平一翻了个白眼,忽然想起柳文静为这家伙说过的好话。
他相信柳文静是十年前就被单兴悦给策反了……难怪一开始她就百分百赞同结婚营业··“你怎么这么神通广大呢·”戚平一趴在浴缸边上,“我感觉自己跟孙猴子一样。”
从镜子里,可以看出自贬为洗澡工的某人抬眉,似乎想反驳,但却什么都没说··单兴悦刚露面一小时,正好够洗澡·戚平一擦着头发,接到杜星航的夺命CALL。
“哥哥,你千万千万不要被迷倒他就是盘丝洞来的,缠着你不放·”·一眨眼,单兴悦从佛祖变成妖精了··戚平一哼了声,“你也买通了护工给了多少钱啊”·杜星航支支吾吾道:“我是怕你被坏人抢走。”
一个两个都喜欢安插“间谍”··戚平一扭头嘲讽单兴悦,“早知道她财源广进,就不给她小费了·”·单兴悦脸上没有半点尴尬,有点放空的状态下对他笑笑。
戚平一没心思听杜星航咋呼,他在想,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家伙脸上暴露出情绪他不喜欢看单兴悦温和的笑容面具,简直让人火大··杜星航还在自说自话,“我看他就是吃准你心软,所以每次都不肯断干净这次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戚平一:“……”·单兴悦在戚平一目光闪躲后中有了动作,他倾身,对着公放的手机道:“很晚了。
他要休息·”·杜星航头上的引线被点燃:“美国还是白天——”·下一秒电话挂断··戚平一歪着头,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病房的窗台外面常常有当地的白鸟光临,一开始是因为戚平一喜欢在那上面搁全麦面包,后来则是单兴悦的刻意引导··窗台已经被打造成鸟的喂食小站,原材料是饮料瓶、还有饮料瓶。
“喂,”戚平一不顾仪表,捶床道:“把饮料还我”·好不容易到了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方,喝口饮料还要被管着··“你要戒糖,这样才可以长命百岁。”
单兴悦淡淡道··他靠在米黄色的窗纱上,把空的饮料瓶子倒过来,安上喝水装置·至于饮料瓶盖就用铁丝串在一起,变成一个猫爪样的小饭碗,可以把五谷分开装。
鸟真的会上当吗·戚平一侧躺着,看他在晨光中做这些无聊的事·单兴悦身材修长,面容宁静,三十岁以后越发有有东方男子内敛的味道·也难怪女康复师每次进来都要给单兴悦抛媚眼,哼。
“你什么时候走”·戚平一知道自己冲动了·但他是真的很好奇··单兴悦肩上的担子重,不得不成为职场上的陀螺·怎么这一阵这么闲了·难道公司要改姓了·“你终于问我了。”
单兴悦放下无聊的小玩意儿,唇边是得逞的笑··结果还是没有回答··行,戚平一不服气地想,咱们就看谁熬得过谁··结果单兴悦还真的没在他面前处理过一桩生意上的事情,反而在亚马逊上买了几本大部头的书籍。
戚平一不认识上面的花体文字,在淘宝上面拍图识物,都找不到这些晦涩书·还是杜星航告诉他,全部都是法德植物学家的科普著作··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看起来,单兴悦要重拾爱好了。
戚平一寻思,自己不能被衬托得像个无所事事的嬉皮士·之前电影圈巨佬有请他去谈合作,戚平一就把从巨佬那里拿来的剧本打印出来,眼镜一戴,谁也不爱,每天沉浸在当制片人的快乐中。
眼看一个月要过去了··柳文静催戚平一回国拍广告:“你们俩干柴烈火够了没啊”·戚平一掩住话筒,这段时间单兴悦没碰他,“别瞎说。
我们的关系纯洁得就像图书馆里的考研研友·”·柳文静吼他,“年纪一大把了搞快点”·这着实提醒到戚平一,他翻看手机自带的日历,喃喃道:“怎么就除夕了……”·疗养院里,每一天都好像是前一天的机械重复,他逐渐丧失对时间的把握。
此时已是深夜,单兴悦在落地灯的昏黄光线中抬起眼,“能回去过春节吗”·从他紧皱的眉头看得出他斟酌许久,就等戚平一给台阶··戚平一点头,“回。
爷爷也给我打电话了……”·单兴悦欲言又止··戚平一:“说啊”·单兴悦:“如果你愿意,我们年后完婚。”
戚平一无言地看向床头柜,抽屉里有取下来的订婚戒指··单兴悦这个骗子,看上去不在意,其实早就买好了回国的机票··戚平一戴着墨镜,生怕在机场贵宾室里碰到粉丝。
老爷子给单兴悦打来电话··“……你们两个注意身体,有空回家·我跟战友新学了很多东北菜,保管你们吃了喜欢·”·一番话下来,意思竟然是不让他们去看。
戚平一旁听完毕,忍不住打量单兴悦的神色·看样子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孤孤单单过新年,竟然可以在接完最重要的亲人的电话后直接关掉手机,直接切断与这世界的联系。
单兴悦偏头,手指徐徐搭在他的手背上··戚平一没什么反应,心中却在模拟着十指相扣··单兴悦遗憾地缩回手··戚平一:“……”·不需要见老爷子之后,回国的借口也消失了。
戚平一到底还是没有打道回府·飞机落地,老管家来接他们,看到戚平一,立刻微笑致意··车门打开,一团白影扑到戚平一身上··“喵呜”本该消失的猫还在·单兴悦把震惊的戚平一抱进后座,折叠起轮椅,然后自己代关车门,好整以暇地坐上去。
“你买下来了”·猫在戚平一怀里兴奋地踩来踩去·戚平一抚摸着它稍显嶙峋的背脊,脸上仍然有惊讶神色··单兴悦笑着摸了摸猫耳朵:“我也舍不得它。”
这只猫是节目组从有关系的宠物店那里租来的,上完综艺,它的身价水涨船高,在微博的活跃粉丝数量都已经超过了不少公司专门孵化的大V··买它,要花许多不值得的钱。
戚平一把猫脸抬起来,亲了一口它- shi -润的粉红色鼻子,感觉心底有一块逐渐完整起来··话说这只猫来到他们身边之后,过了一段养尊处优的日子,但最近这段时间,却只得到了丰盈的物质,没有人珍惜地抱着它。
大概是因为频繁地失去又得到,这一次,猫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黏人··它居然死命扒着戚平一,爪子抠到上衣口袋里,垂死挣扎般壮烈,就是不肯从戚平一身上下来。
戚平一好笑道:“你是不是给它做了特别培训”·单兴悦咳嗽了一声后开口,“一一·”·戚平一抬头。
猫也抬头,“喵呜·”·戚平一捞起猫的后腿,不敢置信,“你给它取名一一”·单兴悦把猫塞进戚平一怀里,“它已经接受这个名字了。”
戚平一笑骂:“不可以”·单兴悦眨眨眼睛,脸上露出鲜明的笑意·这让戚平一意识到,自己又一次退让了,所以对方才会发自内心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确实不能没有这个人……但是……好不甘心啊·戚平一趁着单兴悦去放行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拍了拍脸颊·他对着猫发愁道:“谁也耗不起下一个十年啊。”
单兴悦来敲门,他不开,拼命给自己做好心理预设··感觉旧账都算得差不多了,他打开房门,正在东张西望呢,就被单兴悦从背后抱住了··房间里一直铺有厚厚的地毯,桌角也包着软垫。
单兴悦赤脚走过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刚刚可能在康复室做俯卧撑,工装背心的领口都- shi -了,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散发在四周··戚平一坐着轮椅,单兴悦需要半弯着腰,唇才能恰好落在戚平一的脖颈上。
他轻轻一吻,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色、色.诱啊……·戚平一舒服地眯起眼睛,但是开口的语气却很不善:“你少来·”·单兴悦问:“为什么要跑”·这个疑问虽然来得迟,但总算是冒出来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心血来潮”戚平一冷笑,“你初中找我打架,高中抢我女朋友,大二不告而别,过几年又跟别的女人订婚……我醒过来之后,你也是说要找我签合约互惠互利。”
越说越气··“既然这样,当个炮友挺好”·单兴悦扳过戚平一的头,克制不住怒气,恶狠狠地吻了他一下··“是你先交女朋友的。”
“……”·戚平一以为单兴悦对老黄历里的初恋并不在意··甜文强强娱乐圈豪门世家·不好,生理- xing -的泪水要出来了··“你怎么敢一边说爱我,一边跟女人搞在一起”·这次是真的把心底最深的怨怼都说出来了。
看到戚平一红了眼眶,单兴悦抚摸着他的膝盖,低下头,缠绵地与他接吻··“对不起·”单兴悦咬了咬戚平一的耳朵··戚平一偏过头。
单兴悦略显粗暴地扯开戚平一的卡其色裤头,把手伸进去·他直视着戚平一的眼睛,苦笑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埋下头··戚平一想把单兴悦现在就丢到院子里的池塘,让那些喜欢在枫树上筑巢的鸟去啄单兴悦的背,但他把手放在单兴悦的头发里,除了屈起手指,什么都做不了。
不用说生理上的快感,更大的快感来自于被吞没的那一刻,心底的海啸冲破了回忆的牢笼· ·那场……那场使他昏迷的车祸肯定是人祸,该报的仇,相信单柳二人都替他完成得很好。
他并不想浪费力气去追究··有一件事,单兴悦这么聪明,却永远也不知道……·他早就醒过来了,自私地欣赏单兴悦查看和自己相关的老物件时的痛苦侧脸,贪婪地享受着对方跨坐上来的认真按摩……之后的每一天,无非是装聋作哑,不去戳穿一个基本事实。
单兴悦仍然爱自己··但这家伙就是不说·单兴悦跪在地毯上,掀起眼皮,语气复杂道:“你这样,能找别人吗”·戚平一像被撸到尾巴的猫,一拳打在他脸上。
“如果你的腿没有问题,我可能真的会放你走·”单兴悦拨弄了下戚平一的头发,另一只手在下面也没停··戚平一被他玩得很不耐烦,但却一直盯着他的脸。
单兴悦了然道:“去床上吧·”·他们要清醒着做.爱,审视半生因为退缩带来的苦果,还有再也割舍不下的感情··“你笑什么”·“假如等会儿有人拉我们去会场结婚,应该不会让你意外吧”·“……”·……·“那些人怎么还没来”·“宝贝,不急。”
“你年纪这么大了,应该要节制点……嘶……”·……·整整两天,戚平一都没有从床上下来过··当单兴悦说自己要起身去厨房,亲自弄点好吃的的时候,戚平一由衷地赞美上帝:“阿门”·他揽住洗得很香的猫,想抱着它睡一觉,但是怀里的位置被单兴悦挤开了。
“现在不想看到你·”·“我想跟你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老土··戚平一快睡着了,“不玩,我早就心动了。”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抬起来了,单兴悦摩挲着他重新戴上的戒指,也不给他把被子掖好··好冷,身上黏糊糊的·戚平一脑内灵光一闪,“我知道你怎么找到我的了。”
单兴悦偏头,愿闻其详··戚平一却不再说话,只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单家的高科技公司里包括研制追踪芯片·也许是在这个指环里,谁知道呢·而他确信自己不会再被搞丢了。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顶流和总裁的结婚营业 by 池风(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