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他喜欢你+番外 by 子罗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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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说他喜欢你+番外 by 子罗衣(6)
·他无声笑笑,没有仔细去捕捉吕淮话中的信息,有些无神地看着上方,喃喃一句:“吕淮,如果你爸想重新组建一个家庭,你希望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嗯……我想想啊,第一点,她一定要对我爸好,唔,我好像想不出来了,好像只要能对我爸好就行了。
当然,我现在这么大了,就算他们两要再生一个,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嗯,我好像想的有点偏了,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是我爸带回来的,我都会同意的·”·谢安松了手,手机滑落在床上,他大概知道,是什么在一再告诫他不可以了。
——是吕淮··不是吕淮这个人,而是因吕淮这个人,而联生出的一大串东西··他如果随心,对吕淮来说,应该是一种背叛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但我爸应该不会找吧,我都这么大了,他如果要找的话,应该在之前就找了。
其实说实话,我觉得如果你能和我们一起生活,就够了,相比于家里多一个我不认识的后妈,我更愿意是你一起陪着我·”·甜文情有独钟·吕淮的话,谢安没有听见,等他重新拿起手机时,发现通话已经在三分钟前结束了。
通知框里还有一条吕淮刚发过来的消息··“我手机没电了,就先挂啦·”·谢安坐起身,下床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孙添嘟囔一声:“顺便把灯关了吧。”
屋里两盏灯,谢安关了一盏,习惯- xing -地给朝待晞留了一盏··入睡前的那一刻,他终于静下心··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东西,只不过因为一点意外,就开始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不正是验证了他那时跟吕淮说过的话·还好,一切都来得及,他不会做那只猫。
……·吕淮放假那天就是吕尧要走的那天··谢安比吕淮早放了三天,男生东西少,不像女生那样,学期结束要大箱小箱拉回去,重新开学又要累死累活地搬回来。
他就一个行李箱,跟着宋柯推到楼下··宋柯他爸特意来接他,据说有个亲戚聚会,正好在B市··“我爸还没来,我在这里玩会手机,就不跟你一起走了。”
“行·”·谢安拉着箱子出了校门口,公交站就在出门右拐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因为不差这三天,所以谢安便答应了,一放假就回去。
动车票已经买好,现在坐公交过去,不是太堵的话,应该还能提前半个多小时··公交还没来,谢安看了眼电子站牌,下一班还有三站,他低头拿着手机给吕淮回了条消息,耳边响起一阵喇叭声。
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车里坐着的,正是此刻应该在A市家里等他的吕尧··“上车·”·谢安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后问他:“尧叔,你怎么在这”·吕尧掉了头,- cao -控车子平稳驶在马路上了,才开口:“把票退了。”
“啊”·“动车票退了,我直接开回去·”·“……”·“手机给我·”·吕尧等了一会儿,干脆自己上手,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摁指解开。
谢安手机里有三个解锁指纹,其中一个,就是吕尧的··他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退票··动作很快,一分钟不到,票就退好了··将手机扔回他怀里:“饿了没有,先去吃点东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谢安继续揪着刚才那个问题:“尧叔,你怎么来了”·吕尧看着前方,淡声回答:“过来接你。”
谢安没料到吕尧会如此直言,本以为他会随便扯个足够令人信服的理由,现在吕尧如此坦诚,他反而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也可以理解为,特意过来接你,所以,还有问题”·谢安用沉默代替回答。
“有什么想吃的”·“我不饿·”·“我饿了,那就陪我去吃点·”·“……”那问我的意义是什么。
最后两人一人叫了一碗面,谢安半推半就,拿着筷子往嘴里塞了一会儿,一碗面就没了··吕尧又拉着他去超市买了些吃的:“虽然有服务站,但中间也隔着点距离,嘴巴痒了就吃一些。”
东西准备齐全,正式踏上回家的路··谢安坐上车没一会儿,抱着零食袋子歪躺着睡过去··吕尧等红灯时扭头看他,眼里的温柔,他很可惜地从未亲眼捕捉到过。
……·谢安大概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服务站里了··吕尧不在,车里就他一个人··他揉揉眼睛,车门恰好被人打开,吕尧见他醒了,提醒一声:“醒了那去上个卫生间吧,下个点还要挺久。”
谢安没拒绝,刚下车走出两步,吕尧也关上车门跟了上来··“尧叔,你不是解决过了吗”·“嗯,我去买点吃的,等下在门口碰面吧。”
·吕尧买了点热食,拉着谢安当场解决掉大部分,剩下一点关东煮,让谢安拿着带上车··谢安吃饱眠足,坐上车时掏出手机打算看一眼,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
车子已经开了,他的充电器放在了行李箱里,现在一时拿不到,在位置附近翻了一圈,也没找到吕尧的··“找什么”·“我手机没电了。”
“车上没有充电器,你的呢”·谢安指指后备箱··“那到下个服务点再拿吧,这里也不能停车,你要不再睡会儿”·谢安把手机往- cao -作台上一放:“没事,我就这么待着吧。”
他没有手机依赖症,不会离开手机就对任何事提不起兴趣··说完,他扭头看向窗外,高速路上没有什么风景,只有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一弯连着一弯。
风从敞着的车窗里吹进来,谢安感到一点安心的舒适感··这样看了十来分钟,脖子受不太住,谢安收回脑袋,余光一直看着他的吕尧却以为他是耐不住无聊,松开一手,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放到他腿上。
“没有你们爱玩的游戏,就一个开心消消乐,要是想玩别的,你自己下载吧·”·对现代人来说,手机无异于跟旧年代的日记本一样,是个极其隐私的存在。
吕尧给得自然,仿佛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再正常不过··谢安本该拒绝,因为他并不需要玩手机,但鬼使神差的,他用大拇指,摁了下锁屏键··甜文情有独钟·又想起来手机不是自己的,刚把手拿开,手机的锁开了。
吕尧没有注意到,又报了解锁密码:“密码也是六个0·”·三个人的手机密码如出一辙,都是最简单的0字组合··谢安却是因指纹就能解锁而愣在原地,他不由捏紧手机,抬眼看向专心开车的人。
吕淮玩过吕尧的手机,试过指纹解锁,毫不意外打不开··但是现在——·把一个人的指纹设为自己的解锁密码,谁都知道,那个人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有些想逃离,一旦了解得越多,他可以猜到,自己将会陷得越深··谢安收回视线,他打算把手机还给吕尧,低头无意识瞥了一眼屏幕,身子一颤,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几乎就能穿透屏幕一般。
吕尧刚用微信回过消息,锁屏时界面没有退出,所以谢安看见的,是他微信的联系人列表··列表最上端,有着一个单独置顶,置顶联系人的名字,是字母与中文的结合。
“A我家小孩”·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熬夜上高速上得有点傻了,忘了感谢一下金主爸爸们·补到今天喔·感谢以下金主爸爸们的宠爱·BAIYI的2、渣胖蠢的1个手榴弹。
BAIYI的4、烟雨葬云中的4、林宪明的猫耳的3、无人.的1、zh1806的1、啊嘞嘞的1个地雷··潘何凤的39、离离原上的20、一如腐门爱快穿的1、墨雨繁花的4、青婳.的10、阿瑞斯的4、◇◆◇·熙的5、文静妈咪的1、某无名氏小姐妹的3、disappointed的5、种瓜得豆的20、ADヾ(*???*)的103、岑知酒九的3、哒哒的5、孤智之殇的4、奏手イジル的10、20170314的40、一笙的2、白井希的5、花花不怂吖的4、南熹叙的7、小道长~的3瓶营养液。
第67章 ·——男人比他想的还要喜欢他··猛地意识到这点, 谢安突然很想哭··他也的确没忍住,身子往后一靠, 歪过了头,脸朝着窗外, 眼泪无声落下。
吕尧好笑:“真的又睡了睡吧睡吧, 等到了我叫你·”·他把车里的音乐声放低了些, 确保不会吵到边上人了, 才重新把注意力转回路况上。
谢安隔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他抬手,在脸颊上擦了一下,动作很快, 加上吕尧以为他睡过去了,倒是没被发现他早已哭了一会儿··他又保持着这姿势安静许久, 才终于直起身。
哭得不激烈,脸上水痕也被抹掉了, 倒不会被看出异样··“醒了已经下高速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到家,晚上想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谢安怕自己说话会漏出破绽, 便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先回家吧,等你饿了再看·”·他点点头··吕尧轻笑:“怎么睡了一觉连话都不说了, 这么累”·回应他的,是谢安的又一次摇头。
他只觉有趣,不疑有他··……·车子驶进停车场,谢安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后备箱已经开了, 他搬出行李箱,吕尧锁好车,随手把钥匙放进他手中,先他一步拉上箱子。
“直接坐地下室这边的电梯上去吧·”·谢安握好钥匙,就要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吕尧却一下子转过头来,谢安一怔,男人脸上探究的神情让他下意识低了头。
一根细嫩白皙的食指勾住他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抬,谢安的模样又一下子被对方盯住··男人好看的眉毛皱起,虽是问句,却是用着肯定的语气··“你哭了”·谢安不由摇头,贴着他下颌的食指却不给他逃离的机会,强硬再次勾起他的下巴,脸朝着他凑近。
呼吸交缠,谢安一下忘了挣扎,怔怔盯着面前咫尺之隔的人,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一点点红了··吕尧很少见谢安哭,他哭的次数,一根手就能数得过来··此刻看见他这模样,心也跟着开始绞痛。
他伸手,用指腹温柔擦去他已经不自觉溢出眼眶的泪珠,叹息着问:“怎么了”·谢安的心弦突然就断了,眼泪喷涌而出,他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滚烫泪珠落在吕尧手背上,隐忍又难受的模样,颇让人心疼。
吕尧没有再问,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背,给以无比温暖的包容和安慰··……·谢安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屋里··吕尧敲过一次门,没有得到回应后,善解人意地离开。
房间里,谢安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眼神毫不聚焦,像是一樽空有躯壳的失魂者··不知道坐了多久,月华洒满一地,魂魄终于回体,他站起了身··吕尧在煮饺子,听见动静,神色自然道:“再等一会儿饺子就熟了,去洗把手,在桌子上等着吧。”
·谢安去洗手,洗完坐回桌上,吕尧关掉火,盛了一碗先端过来给他,再回去盛自己的··“煮得不多,就当先垫垫肚子,等下什么时候饿了,再叫外卖吧。”
“好·”·随后两人便再无交流··……·谢安洗完澡回房,吕尧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了··“想吃什么,肚子现在应该也饿了吧”·“尧叔,我今天有点累,想睡了。”
明晃晃的逐客令··吕尧:“想吃饭还是别的都想吃的话我都点·”·谢安加重语气:“尧叔,我想睡了。”
吕尧察觉出他刻意表现出的疏离,慢慢从桌前站起来,踱步到他面前,眼神有些危险:“想吃饭还是吃什么”·甜文情有独钟·谢安败下阵来:“饭。”
“那我点焗饭了,要橙汁对吧”·“嗯·”·点好外卖,吕尧随手将手机一丢,又去柜子里抽出一条摆放整齐的毛巾:“坐过来。”
谢安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服务,吕尧的动作并不熟练,但可以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心头的酸意更甚··他本来已经打算好,从今天开始,要一点点逼自己远离他,既然做不到心如止水,不如强行割舍,这样对谁都好。
但他做不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要靠近他,更加地靠近他,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想去靠近一回··……·吕淮明天回来,一想到吕尧明天就要走,谢安连续两天的低情绪恢复了些。
他难得起了个早,吕尧比他还早,他收拾完时,吕尧已经煮好了面··还煎了两个荷包蛋··“我明天早上的飞机,所以下午去趟B市,你要一起去吗”·“B市去看吕淮吗”·“嗯,走之前碰一面。”
他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明天吕淮就回来,也不需要特意去看一眼·”·吕尧也没强迫:“嗯,那你留在家里,晚上我如果回来得晚,就自己弄点东西吃,饿的话发条消息给我,我再带点回来。”
“好·”·……·谢安在屋里看了一会儿书,突然收到一通很久没有联系的电话··上了大学后,他和高中同学都没怎么联系。
就连赵至和柳霖,也只是实在闲得不行了,突然想起朋友圈里还有这个人,才会发条消息问候一句··但真正的朋友本就不需要经常联系,只要想对方了,一通电话拨过去,自然就能聊个通宵。
“谢安你是不是放假了今天我不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都给我出来陪我”·赵至的声音很冲,估计是和柳霖在闹矛盾。
谢安没直接应下:“柳霖又怎么你了”·赵至给他打电话的频率并不多,两人一般只会在微信上聊,一旦给他打电话,肯定就是闹矛盾了。
谢安一直以为作这个词是形容女孩子的,结果发现,一旦谈了恋爱,那么谁都会作,或男或女··尤其是赵至这种被宠坏的,贼能折腾··“别给我提他今晚就分手是兄弟就出来陪我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十点老地方碰面我不希望有人放我鸽子,听懂了没有”·往常的话,谢安是不会答应喝酒的。
但这几天他的心情也实在郁闷,赵至提起来,脑中窜过酒精入脑时那种可以忘却一切的快感,便应下了:“好·”·……·谢安跟赵至约的地方就是陈升的烧烤店,他出门的时候,吕尧还没回来,他便问了吕淮一句。
得到两人还在一起的消息后,觉得吕尧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便没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出门了··到店里的时候,赵至还没来··他闲着也没事,便主动跟着收拾了一番。
陈升女儿到他膝盖过,喜欢黏着他,谢安帮忙记账的时候,她就抱着他的小腿,奶声奶气地唤他:“安哥哥,抱”·他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最后一手抱着小娃娃,一手继续记账。
赵至姗姗来迟,看见谢安,拍拍胸膛:“果然是好兄弟,哥就喜欢你这不爽约的样·”·“陈叔今天我和谢安打算通宵就算醉倒了,也不用帮我们叫人就直接在这睡了”·陈升无奈说好。
赵至的酒量比以前好了一些,至少不是一口倒了··最后十二罐啤酒,赵至硬撑着喝了一罐,剩下十一罐,全进了谢安肚子··两人纷纷红着脸瘫倒在桌上,两只手机并排摆在一起,同频率震动着。
陈升有点忙,抽空回头看一眼,无奈叹口气,叫小奶娃从里屋拿毯子出来,一人一条盖上··十分钟后,戴着银边镜框的青年走进门··刚到桌边,其中一只手机停止了震动,他看了一眼,显示有三十多条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
柳霖没有马上就把人带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在对方又一次把电话拨过来时,拿起接通··简单交流过后,他放下手机,又将赵至的手机放进兜里,才把人扛在肩上带了出去。
赵至被这样的姿势弄得不舒服,皱着眉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动,柳霖脸色一黑,身体明显有了变化··赵至的下一句话,硬生生让他灭了火··“柳霖老子要跟你分手”·他一巴掌拍在对方屁股上,将车门拉开,直接将人摔进去。
赵至虽醉,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头被撞到,立刻委屈地缩成一团··柳霖把人扶正,揉揉他碰到的脑袋,接着给人系上安全带,绕过车子坐到驾驶座上时,冷声道:“再给我喝这么多酒,下次直接在车上办了你。”
赵至身子一抖,没来由地有些冷··第68章 ·吕尧到的时候, 谢安的半个身子已经往一旁偏移,只差一点, 就能直接摔下去··小心把人搀扶起,谢安软着身子欺进他怀里, 闭着眼睛, 呼吸之间全是酒精的味道。
他皱皱眉, 弯腰将人扛起··谢安乖乖巧巧被绑在副驾驶座上, 眼睛紧闭着, 根本看不出是醉了··吕尧最放心这点,喝醉的谢安,也是最让人省心的··打车回到家里时快十二点, 本以为谢安已经在家里睡下,结果一打开灯, 就看见鞋子明显少了一双。
甜文情有独钟·他一边给人打电话,一边去敲了房间的门··门根本就没关, 他推开一看,哪里有人··虽然东西都还在,但还是不由得让人想起谢安第一次逃走时的画面, 他已经让人跑了一次,既然这次骗回来了, 必不可能再让他跑第二次。
连续打的几十个电话,有如石沉大海,再次拨通时,脑子里的- yin -暗想法, 再也压抑不住··如果真的跑了,再等他找回来,不会再忍了··正如他所说,从他进他家的第一天开始,他整个人,包括他的心,都该是他的。
还没等他的理智绷断,电话终于被回应··对方开口,是个陌生的男声··半夜··年轻的男- xing -··这几天的微妙异常··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很容易让一个理智处于崩溃边缘的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吕尧看着地上的影子,里头有只野兽,快要冲出来了··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野兽关了回去··还好,你没有再次逃离我··……·吕尧照例把人的身体洗了一遍,这次不是简单擦一遍,而是把人拉到浴室里,放进浴缸中,结结实实地帮忙清洗了一遍。
他在家里恼神这么久,对方却开开心心跟朋友两个人吃烧烤喝得酩酊大醉,不讨点福利,不是他会做的事··吕尧知道自己不是好人,趁人之危这种事,他干得理直气壮。
虽然最后更受折磨的是自己,但好歹也要回了一点东西··把自己也收拾干净,吕尧关灯回房··床上躺着人,按照谢安醉酒的尿- xing -,反正半夜都要过来,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放在这里。
吕尧把人抱好,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赶飞机,也该睡觉了··他毫不客气地在人嘴上碰了好几下,才感到满足地放松下身子··刚闭眼没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被人弄醒了。
谢安半撑在他身上,眼睛又大又亮,饶是屋里一片黑暗,也藏不住他眼中的光··他像是醒着,但清醒的谢安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他在吕尧唇上又亲又啃,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极尽欢喜地去品尝。
吕尧的睡意早在他亲上来时便一扫而空,没一会儿,封印在体内的长剑,也被唤醒··谢安开始不满足,松开他的唇,顺着弧线,- shi -润的舌尖往下划去,触到喉结时,重重咬了一口。
“嘶·”·喉咙尽头挤出一阵似欢似痛的低喃,他伸手阻止对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再这样下去,他没法保证自己什么也不做··被阻止的人不满地细哼一声,推开他挡在两人中间的手,趁他没有防备,一把掀开他贴身的短袖。
平地上嵌着的弹珠被毫无预兆地覆盖住··“- cao -·”·吕尧脊背一阵发麻,额头瞬间冒出细汗,他猛地将对方掀翻于身下,突然变换的位置,让原本主动的人一下子松开了嘴,刚咬住的东西,便从齿缝间溜了出去。
像是丢了奶嘴的婴儿,他开始闹腾,用手去寻找,刚碰上对方灼人的肌肤,就被一把扣住,直直压了下来··主动变成被动,醉着的人终于感到不安,扭动着身子想将控制着自己的手甩开。
吕尧感觉到长剑发出了嘶鸣,剑身也在不断颤动,咬着牙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在说什么:“你别以为你喝醉了我就不敢动你,我要真的趁人之危,神仙也救不了你。”
对方似乎听懂,一下子就安静了··吕尧见他安分下来,松了口气,早知道谢安这次醉酒会变成这样,他绝对会事先把门锁好不让人进来··他松开对方的手,感觉到对方趋于平稳的呼吸,准备去自行挥舞一番可怜的长剑。
一双手臂突然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借着醉酒的力气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压,等两人近得鼻子都抵在一起了,他才满足一般在他鼻尖上蹭蹭,然后告诉他:“尧叔,我喜欢你。”
吕尧脑子炸了··似乎是打开了复读机,他说完一句又不断低声重复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声音弱下来,直至噤声。
他接着开始哭,小声地啜泣:“可是,我不能喜欢你,对不起,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喜欢你·”·吕尧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强忍着满心复杂的情绪,颤抖地问:“为什么不能”·醉酒的人是听不到别人讲话的,所以谢安没理他,表白完又道完歉,不说话了,而是直接又亲上他:“我想亲亲你。”
如果说在刚才之前,他还有着绝不动底下人的心思,那么,在听到毫无预兆的表白之后,体内的天平已经明显倾斜向其中一端··他并没有就此任由自己沉沦,很有耐心地问他:“谢安,我是谁”·谢安又开始小声地哭:“尧叔,我难受,我难受。”
吕尧自然知道他因为什么难受,他诱哄一般问:“那我帮你好不好”·他固执地一遍遍重复:“尧叔,我难受,我难受,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吕尧的手,被他主动拉过去,凑上让他难受的根源··很烫,但很稚嫩,一碰上,才一会儿,就没了叫嚣的气势··谢安把他的手无情甩开,渣男身份落实:“我不难受了,你别压着我,你走开。”
进入贤者模式的男人,理- xing -得很··吕尧却不可能如此简单就放过他,他拉过对方的手,不容拒绝地一起握上开始流泪的长剑,对方想躲,他没给他这机会,带着他一起,完完全全地试了套新的剑法。
嗓音又低又沉,沙哑而- xing -感:“现在,到我难受了·”·甜文情有独钟·……·谢安醒来的时候,脑袋生疼,这是他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但未料到的,是那一帧帧强硬塞进记忆断层里的画面。
强硬的亲吻、告白的呢喃、以及最后的满屏马赛克画面··尽管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对此刻的他来说,已经没差了··他头疼地捂住脑门,- cao -,自己昨晚都做了啥。
屋里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他在无尽懊恼中挖出一点庆幸,还好男人走了,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的境况··一阵铃声骤然响起,把他吓了一跳,他有些慌张地探眼去看,是吕淮。
谢安松口气,他现在,不敢接触任何与吕尧两个字有关的东西··——当然,吕淮不算··“谢安,我进动车站了·”·他是打来报平安的。
谢安叮嘱几句,挂完电话,整个人又像滩烂泥一样慢慢软回床上··昨晚发生的一切,尽管不是很清晰,但足够让他明白,自己真实地做了什么··最后谢安骂了一句,假酒害人·……·吕淮出站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气质出众身形挺拔的英俊青年。
他还没开口叫他,谢安已经挤开人群到了他身边··“谢安,我们坐公交吗”·“我开车了·”·考驾照是大一上的事。
那时候校外新开的驾校有特别优惠,和朋友一起去报名的话,最多能打到六折··本身大学生学驾照的报名费就只需要三千多,打个六折的话,折算下来两千都不到。
一般人都难免会补考,但人品不错的话,五千以内拿一本证是可行的··谢安在之前从没想过还要去考驾照,这个消息是孙添带来的,一提起,得到一致赞同··再过两天价钱就会回升,驾照这东西,对现代人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他们又叫足十个人,兴冲冲地去报了名。
孙添的欧皇体质影响了整个宿舍,四人愣是一次- xing -就把四个科目都过了··得到驾驶证的那天,教练还在那开玩笑:“如果来报名的学员都跟你们一样,我们这驾校,不出多久就得倒闭。”
拿到证,自然需要有车来练··学校附近有出租私家车的,几人合伙出了钱,一有空就开车去练,没多久下来,各个便都是老司机了··谢安跟吕淮提过驾照的事,第二天,吕尧就给他打了电话。
“放假回来,带你练车·”·但谢安一直没回去,吕尧陪他练车的事,没人再提起··本以为吕尧早就忘了这事,结果早上出门接人时,在鞋柜上看见了吕尧的车钥匙,和一张熟悉的便利贴。
“车给你开,接吕淮的话,开车去吧·”·他没有提昨晚发生的事,谢安从醒来到出门,也没收到过一条消息··心里松口气,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他苦笑,觉得自己真他妈变态··又想靠近,又想逃离,最后做了那事,心里想的却还是,两人这样子做了,是不是就没法回到现在这种表面平静的状态了··作者有话要说:有可以的姐妹吗请告诉我·第一Ci当然要双方都清醒的啊,不然一个软得跟坨泥一样,什么TW都试不了,能有啥乐趣,而时候到了的真正乐趣,姐妹们自行想象哈,那啥,憋了这么久的老男人,安安能好过为某人默哀三秒钟。
【高速】真的已经没有了噢,等下一本叭~·第69章 ·“饿了吗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吕淮乖乖点头:“嗯, 我想吃馄饨。”
“好,我找个可以停车的地方·”·两人吃完回到车上, 谢安手机响了··他忙着把车开出停车位,便叫吕淮帮他接一下··刚说完, 一下子惊慌转过头, 吕淮已经摁下接通键打开免提, 里头传来刺耳响亮的哀嚎声。
“谢安救救我”·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 还好是宋柯··“怎么了”·“我前两天不是跟我爸去那几百年没见过的亲戚家里吃饭吗一开始还吃得好好的, 半路不知道这群人发的什么疯,我他妈才大一啊,就着急给我找相亲对象了我爸也是, 他居然同意了你知道吗他同意了这他妈还是我亲爸吗他们一定是看我太胖,以为我娶不到老婆, 所以现在就恨不得把我收拾收拾了给踹出门去”·谢安嗯嗯回应两声:“这不挺好吗你不是天天羡慕人孙添跟他女朋友感情和睦、生活美满吗,现在让你也过上这样的日子的机会来了, 多好。”
“我没说相亲不好啊我可乐意了”·“……”谢安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没扶稳,黑着脸骂了句,“那你现在说这些是干什么”·“呜呜呜, 可是,可是他们给我安排的人, 体型跟我差不多,或者说,比我还要胖一点。
我真不是嫌弃人家,但是, 但是,比我还胖啊,还只有一米六,你用你聪明的脑袋瓜子想一想,人型坦克啊,我哪下的了手啊所以啊,你帮帮兄弟,帮兄弟这一次,行不行”·宋柯净身高178,体重180,对方比他还胖,谢安想到那个画面,身子也不由抖了抖。
他想了想,安慰般开口:“咱不能以貌取人嘛,人家虽然体重是夸张了些,但可能有一个优渥的内在呢,像你,虽然长得跟黑猩猩似的,彪悍的外表下,不也有颗粉嫩的少女心吗”·“滚你他妈才少女心,你他妈才黑猩猩我这叫健康的黝黑色皮肤呜呜呜,哥哥,帮帮我,我本来就是外协,再加上我自己长得不行,所以才一直到今天都没对象嘛。
我自己对我的臭毛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以单身这么久,也没怨过别人以貌取人嘛·看在咱俩好兄弟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好不好”·甜文情有独钟·外协是大多数人与生俱来就会的一项技术,谢安也不例外。
而像宋柯这样,自己不太行,还眼光挑剔的,也着实不少见··他叹口气,设想了一下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估计自己现在也会像宋柯一样,所以他也没资格去埋汰他。
但是——·“你既然不想去,干嘛还要答应下来照你这- xing -格,真不想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动吧你可别给我说会伤面子,这种事你平时也没少干。”
宋柯嘤嘤嘤的样子跟赵至撒娇的模样如出一辙,谢安甚至怀疑,这些妖精是上天诚心派来考验自己的··“我一听到有人给我介绍对象,马上就答应了,照片是刚刚才发给我的,男人嘛,说话自然得算话,所以……”·谢安咒骂一声:“让你见色起意,现在火烧到自己身上了吧,要我怎么帮你”·骂虽骂,但还是没忘记宋柯打过来的目的。
一阵响亮的啵啵声在车厢内响起,宋柯开心得不得了:“太爱你了呢,好哥哥你就帮我去见一面,然后随便用个理由把人拒绝了就行,我们约在八月份,还来得及,你可以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思考一下到时候要用什么借口。”
·“这么简单的事,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宋柯嘻嘻一笑:“我怕她透过我放肆的外表看透我不羁的有趣灵魂从而爱上我,而你就不一样了,你太好看,女孩子看到一般不敢对你有心思,会觉得自己配不上。
而且最主要的,我加了人之后,已经直接把你照片发过去了·”·“你他妈一开始就算计好的”·谢安觉得自己一开始的同情心简直被喂了狗,宋柯就是那条摇着尾巴狼心狗肺的犬科生物。
“哎呀,都是兄弟,怎么能用算计这个词嘛,那就这么说好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具体时间和地点的,别忘了哦~你忙吧,爱你呦·”·“滚”·“虽然对她很抱歉,但是也很感谢她,我从这次事情中真正领悟了一个道理”·原本没皮没脸笑嘻嘻的宋柯,突然这么严肃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谢安被勾起兴趣:“嗯难得啊,说说·”·“我嫌弃人家胖不对,但我也被人这么嫌弃过,我这不是说我就把我在别人那受过的气撒她身上了,你想想,我之前连着跟女神表白那么多回,次次被发好人卡,那时候别人都笑我自不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虽然没说过这种话,但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我心里的确是有过- yin -暗想法的,我那段时间一直在偷偷埋怨,我不怨别人,偏偏怨她,怨她为什么不懂‘灵魂才是一个人最核心的东西’,怨她为什么要像别人那样,如此在意外表,却不肯看其他的东西,我对她掏心掏肺地这么好,她却连个机会都不肯给我。
这种想法,我那时候觉得正常,现在一想,还真他妈恶心啊··“吃成这样是我自己没克制住,肥成猪样也是我自己的错,是人都喜欢优秀的人,要去感受一个人的灵魂,谁都会先去看对方的皮囊,这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交友方式,我自己也是,却在自己变成被拒绝的那一方的时候,没办法及时想到这一点。
现在我是真的里里外外都想明白了,我变成现在这样是我自作自受,怨不了任何人·所以谢安,我现在真的要开始减肥了女神还单身,就算是为了她,为了以后我们真在一起了,别人看见我们不是说一句‘这女的是看上这男的钱了吧’,而是感叹一声郎才女貌,我也得变得优秀”·谢安能感觉到他内心真正的变化,他真的替他高兴,作为兄弟,自然希望对方好。
他亲历宋柯颜值巅峰的时期,还没真正长开时就已经碾压了一大片同龄人,现在已经长开了,只不过脸上的肉把五官都挤压在了一起,看不出最真实的模样··他不在意宋柯是胖是瘦,因为他现在看见的只是他的外表下,那一颗赤子之心。
但这只是他,还会有很多不了解宋柯的人,他们带着有色眼镜,只会用第一眼,来评判这个人如何··而往往胖这个字,就已经跟“这个人不太行”扯上了关系。
这是一种畸形的评判价值观,但很可惜,“以貌取人”,依然在大多数人心中存在着··若是不想被世俗放弃,既然改变不了别人,那就去改变自己··瘦过的人,更能懂得瘦下来的世界有多美好,宋柯经历过,只不过在习惯了现在的状态后,突然没了想要回到那个世界的心思。
现在,他想回去··谢安这一次相信他可以,所以他扬扬眉:“我等着你重回颜值巅峰的那一天·”·……·八月的A市不像七月时那样天天高温,走在街上的话,阳光也不会将地面晒得烫脚。
吕尧已经出国一个月,这一个月间,一条消息都没给谢安发过··他从一开始的不知道如何处理,也变成了现在的淡然··估计,两个人都是想将那件事抹去的。
他是喝了酒,所以当时做出的举动,起于心却未止于行··至于吕尧,应当是受他身上的酒精影响,再加上那种事对男人来说确实难以压抑,才会一时情迷拉着他继续。
想通了,谢安开始释然··又觉得有些好笑··一向都是他想躲着吕尧,出了这种意外,反倒是对方成了那个逃避的人··这样也好,等吕尧回来,那件事的痕迹也该消失得差不多了。
他和吕尧是不可能回到曾经的状态了,事情真实发生过,他既然能想起来,那么想让自己忘记,除非是失忆了··这一个月来,他连着做了好几晚的梦,梦里的画面,都是细汗润背、酥声麻骨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里面之前从不敢想象的东西,倾泻而出,再也难收回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意识到这一点,他奋力想要解脱··甜文情有独钟·所以这一次,他连吕淮也不得不扔下了··等吕尧回来,他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下午四点在古悦咖啡屋,我跟她说好了,会在最角落的位置等她,这是那女生的照片,还有一张朋友圈高P的图片,我顺便发给你看看·你拒绝掉直接走就行了,也不用跟我说过程,因为从下一秒开始,我就已经把这件事忘了”·谢安表示自己没法理解宋柯的脑回路。
对方的两张照片很快就被传过来··谢安看了看两张缩小的图,第一次体会到传说中的四大邪术之修图术的可怕··这是活生生把一个人p成了另一个人啊。
谢安去得早,大概才三点半··屋里此刻人不多,他也不饿,环顾一圈,低下视线掏出手机··宋柯不放心地又发了微信过来··“你已经到了吧理由想好了没有,能早点结束就早点结束啊,今儿这事成了,俺这辈子可都是你的人了”·谢安笑骂着敲下滚蛋两个字。
跟宋柯聊了一会儿,他又往上滑,滑到宋柯当时发来的两张图片上··一时无事,便对这P图技术有了兴趣··他放大图片,左右不停滑动,两张图片虽然模样天差地别,但也可以看出是有一点相同神韵在的。
P过的图片背景是美术馆,女人头发松散垂下,看着镜头甜甜地笑··谢安丝毫看不出来这是被P过的,实在是因为对方的技术太过高超,挂着画册的背景,一点也没有歪斜的痕迹。
浑然天成的,就跟一点手脚也没动过一般··一条备忘录通知从屏幕上方滑下来,四点了··谢安其实并没有想好理由,毕竟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是现在,有理由了··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榜了,那就双更到完结叭··有收藏了我百合的姐妹吗,《黏上》已经开了收藏的姐妹可以去康康了。
第70章 ·“现在, 该和我谈一谈,那一晚的事了吧”·谢安游离的思绪, 因吕尧这一声,被震得又往外抽离··吕尧却不肯给他逃跑的机会, 见他又虚了眼神, 灵魂俨然再次游离天外, 食髓知味一般, 再次咬上他的唇。
细细地在唇瓣上描绘一圈, 倏地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直接咬了一口··疼痛让谢安瞬间清醒,男人周身散发的低压, 让他起了逃走的心思··“清醒了”·谢安没有回应,似是以为只要装沉默, 吕尧就会放过他。
本以为那件事要就此掩埋,熟料吕尧回国的第一刻, 就是来找他摊牌··“你要是不想说话,我不介意在车上继续那晚没做完的事,这样, 你总该会讲话了吧。”
谢安一惊,两个字蹦出口:“不要·”·“原来会说话啊, 我还以为,一个月没见,变哑巴了呢·”·谢安说完就又闭嘴了,两人现在的姿势, 近得就快要贴在一起。
“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呵·”·他轻笑一声,看着眼中的紧张几乎快要蔓延整颗眼球的人,伸手捉住他因不安而缩在一旁的手,紧紧往自己胸前一压:“知道里面是什么”·谢安一句话也不敢说。
“告诉我·”·他犹豫着回答:“心、心脏·”·男人勾唇,拉住他的手往上,伸到唇边,在掌心中印下一吻:“是你·”·谢安脑袋空白一片,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暗自知道吕尧喜欢自己是一回事,真正被告知又是另一回事,而显然,后者给人的冲击力,更大··他看着他,眼里洒满细碎温柔的光,似乎还有其他,更为浓烈的东西。
“我本来想等你再长大些,我以为你不懂,我也想好了,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是长辈,不管需要多久才能让你把这种感觉转化成另一种想法,我都可以等,因为是你,所以愿意。
但我没料到,我也有看错的一天,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感觉,但是不确定,我怕贸然出手,如果是我想错了,那么结果,一定不会是我想要的··“我心里有很多糟糕的想法,它们有各种办法,让我能够占有你,但是我忍住了。
我想让你只是因为喜欢我而喜欢我,而不是因为其他任何条件而喜欢我,而喜欢这两个字,谁也没有办法教会谁,所以,我急不了·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个好人,从我发现自己想法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我不会放过你。
如果你喜欢上了别人,我不确定,会不会用最极端的办法把你捆住,让你一辈子也逃不掉·这是最真实的我,骨子里流着的,一直是黑色的血·但是现在,因为有了你,红色的血,开始灌进去了。
“从你说出你喜欢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过再忍了·其实那时候我是骗你的,不需要一个暑假,我知道我第二天就能回来,但是谁也没想过,会有那一晚。
所以,我想了想,最后多停留了一个月·我这些日子不打扰你,是想让你做好接受的觉悟,而不是让你像现在这样,只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你知道的,这不可能,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这辈子,都是要报答我的,现在,是你该报答我的时候了。
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一个你,如果一辈子还不够,没有关系,因为下辈子,我还会再找到你··“最后,我还欠了你一句·你那时候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现在,你可以把最后几个字换了,你应该问我,‘你是不是有喜欢我’,而我——”·他温柔吻上他的眼眸:“谢安,我有喜欢你,很久了。”
……·吕淮过来开门··“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谢安应了一声“嗯”,越过他直接冲回房。
吕淮有些奇怪,探出身子看了一眼,没看见吕尧,便又关上门朝着房间的位置喊了一声:“你没碰见我爸吗”·谢安没有回答,房门紧闭,似乎是没有听见。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谢安的脸,好像异常得红··吕淮心一下子提起,走去房前敲了敲门:“谢安,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没事。”
情况明显不太对劲··吕淮着急了:“是不是相亲时碰上什么事了你把门打开,有事你可以跟我说呀·谢安”·房间的备用钥匙只有吕尧有,谢安又反常地把门锁了,吕淮敲了好一会儿的门,谢安都只是固执地说着没事,不用管他,吕淮想进去,他难得拒绝了。
僵持间,门铃又响了··吕淮猜到应该是吕尧回来了,就像吃了颗定心丸,他连忙奔去给外面的人开门··门才打开,他就急哄哄地先把情况三两句说明了,吕尧提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外,看见面前人如此着急,突然一笑:“你很担心他”·吕淮焦急的神情因他的话变得疑惑:“啊”·接着点点头:“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啊,谢安他第一次这么不对劲,也不对,之前遇遇走的时候谢安也有不对劲过,但是——”·吕尧打断他:“我会解决,没事的,别担心。”
吕淮这才放下心:“嗯,爸你不是有备用钥匙吗,你赶紧去看看他·”·吕尧进门把东西放到鞋柜上,一边慢条斯理地换鞋,一边问了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对你来说,谢安是什么”·从容不迫的样子,和一旁干着急却什么也没法做的吕淮形成鲜明对比。
“当然是最好的兄弟啊,爸你快点·”·“如果以后这个家里要多一个谢安,你愿意吗”·“爸你说服谢安回来住了”·吕淮面色一喜,登时忘了着急:“那他怎么没把东西搬回来”·“谢安回来以后,你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多上一层,你也同意吗”·吕尧站起身,盯着他认真问。
“虽然我知道你和谢安关系好,但是如果你们的关系会因此改变,你会介意吗”·吕淮眨眨眼,蹦出一句:“你要收养谢安吗”·他失声一笑,果然,一般人都不会往别的方面想。
“我怎么可能介意啊,谢安早就跟我亲哥一样了,就算现在多一道证明,对我来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如果这么做谢安就能毫无顾忌地回来,我肯定第一个赞同。”
吕淮恍然大悟:“所以,爸你是跟谢安说了这件事,他才会这么反常吗”·“但是,谢安是不是不愿意啊”他皱了皱眉,“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连我也不肯说啊。”
“我只能先这么告诉你,我没有要收养他,至于其他的,等一切都定了,我再和你说·你不是打算今天吃火锅吗东西我买了,你来弄吧,我去看看他。”
吕淮帮他提了一袋进厨房,顺便问了句:“爸你怎么知道我打算煮火锅,我只和谢安说了啊·啊,所以是他去接你回来的吗”·吕尧以笑作答,把袋子里的冷藏食品放进冰箱:“那我出去了,你能弄吧”·“嗯,放心,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去看看谢安吧,能说服他最好了,但是如果谢安不愿意的话,爸你也不要强迫他。”
吕淮没想出来除了收养关系,还能是什么,便将吕尧的否认当成是未有结果前的不敢直言,又担心吕尧会以长辈身份压人,不太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吕尧好笑:“在你眼里你爸我就是这样的人”·他报复- xing -地捏了把吕淮的脸颊,才离开厨房走去谢安房间。
伸手在紧闭的门上轻叩两声··里头传来谢安音调不变的声音:“我没事,吕淮你真的不用管我,让我自己待着就好了·”·他想起吕淮刚才的话,突然觉得自己儿子还挺了解他。
——他是不会强迫谢安,但那仅限于,接受他以外的事··“是我·”·“你也不想我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的,对吧”·“所以,现在把门打开。”
第71章 ·谢安把门打开一道细微得只能透进一束光的小缝, 门外的人早已蛰伏,捕捉到时机, 丝毫不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就已经整个身子都挤了进来··须臾之间, 门重新被锁上。
谢安这才重新感觉到紧张和不安, 如溃败的逃兵一般往后退, 才刚靠到床沿, 男人的身子压下来, 结结实实把他困在两臂间,一点挣扎的空间都没给他··“怎么,刚给你表白完, 一句话都不说就给我跑”·要不是谢安落下的手机正好来了吕淮的消息,他也不会在这紧要关头还抽空先去了趟超市, 不然哪里能给谢安这么久的迟疑时间。
吕尧的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脸同他贴得连一拳的距离都不到, 如此姿势,他想转头也难··“嗯说话·”·吕尧又凑近一分,这回两人的鼻子抵住了。
谢安索- xing -一闭眼, 一副你不论说什么我也不会开口的就义模样··他好气又好笑,看他这样子, 也不客气,唇往下一压,直接用动作表达了自己此刻压抑的愤意。
谢安因他的动作惊得睁开了眼,吕尧没有闭眼, 看见他把眼睁开,意犹未尽地松开那片刚被他含进口中的唇瓣··甜文情有独钟·“不想说话的话,我不介意用这样的方式等到你开口。”
谢安终于放弃无声的反抗,他在吕尧面前,就是只毫无抵抗力的兔子··“我没有打算——”·吕尧眼眸一沉,脸上的笑一收,整个人的模样一时深沉得有些可怕。
谢安有些害怕,但还是咬咬牙,把剩下的话补完··“我没打算和你在一起·”·“再、说、一、遍·”·“我没——”·身上的人一时间变得有些暴戾,像是只被松开捆绑着身子的铁链的野狼,张嘴恶狠狠直接朝着他的嘴唇便咬了下去。
唇瓣被咬破,流出的腥味液体,却成了激化对方兽- xing -的最好良药··他的动作粗暴而狂躁,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与透明液体紧紧交融,谢安被他此刻周身散发出的骇人气息压得丝毫不敢反抗,像只被咬断脖子无力挣扎的兔子般任他宰割。
双唇渐渐发麻,还伴着伤口处的一丝微痛,谢安突然开始挣扎,反抗的动作刺激了对方,原本压在他脑侧的右手,一把探进了单薄的短袖底下··谢安身体一僵,吕尧的手却很安分地只是放着,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吓到了对方,就要抽出来。
一滴泪滑到他贴着对方的鼻端,谢安感觉到身体自发的反应,伸手想把那片不该存在的晶莹擦掉··一片温热触上那点- shi -润,一点点吻去··动作可以算得上温柔。
吕尧周身的暴/乱气息在他流泪的第一秒就全数收了回去,但一双眼睛- yin -沉一片,透不出一点光··他看着谢安:“你觉得,我可能同意”·将头轻抬起一些,同他分开一小段距离,留出足够让他自在呼吸的空间。
右手附上他发烫的脸颊,轻轻摁下一道指印,他挽起自己一边的袖口,露出手上那道结过痂却还是留下了一道印记的咬痕··“我没再让任何东西碰过这里,谢安,你咬住我的那一刻起,就该做好你将属于我的觉悟。
所以,乖乖的,别让我把最坏的一面暴露了·现在,我也该在你身上留一点属于我的东西了·”·对方俯下脑袋将唇凑到自己锁骨上,身子因即将到来的疼痛产生预见- xing -的颤抖,他顾不上满心的恐慌,在他张开嘴时,哑着嗓子央求他:“别……”·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男人只是在那颗黑痣上吻了一下,就抬起了上半身。
他嘲弄一般问:“你也怕疼的”·“那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疼”·谢安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不安与纠结全部发泄出来,他哭到最后声音完全哑了,却依然不肯停歇地继续小声呜咽。
他上一次如此,是章遇永远离开的时候··那一次,谢安在吕尧手上咬下一道终生留疤的伤口,也在他心上烙下一道永不会忘的痕迹··男人看着这样的他,眼中各种情绪交织,最终,全部化为一种名为屈服的东西。
·他用手指温柔拭去对方脸上潮- shi -的水痕,呢喃着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接受这件事,这一个月我不会做任何不该做的事,但是,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会变成我的。”
谢安呜咽着摇头,他说不出话,却固执地用自己最后的坚持对他的提议表示反抗··“谢安,别惹我生气,不然我会做什么,你一定不会想知道·还有,这是你最后一次哭,再有下次,只能是被我弄哭,懂了吗”·谢安不懂,他现在不就是被吕尧弄哭的吗·但直觉他话间的意思不只这么简单,他也没有心思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费神思考,他现在更想做的,是打消男人的念头。
男人没想那么多,他不行,一旦被吕淮知道,他没法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自己的好兄弟和自己的爸爸在一起了,应该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法接受的吧·谢安一向灵光的脑子彻底短路,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爸,谢安,晚饭准备好了,出来吃吧·”·“嗯·”·“那我先放点东西下去煮,你们快点来啊·”·吕淮的脚步声消失。
身上压着的人也起身,吕尧恢复一贯的模样,似乎刚才在他面前因受到刺激而变得狠戾、但又容易因他落泪而恢复温柔的变化只是错觉··谢安身子全软了,他现在的样子明显也不适合去见吕淮。
“你在这里留会儿,等下吕淮吃完了我再来叫你·”·吕尧也意识到这点,比他更快地就给出了解决办法··谢安没支声,眼皮一耷拉,默认了。
他的样子也已恢复如常,屋子里暧昧又诡异的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男人走前在他被自己咬过的唇上安抚般地亲了一口:“对不起·”·等人消失在屋里了,谢安才想起来对方是为什么而道歉,他不由抚上自己的嘴唇,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一黑,随手抄起一旁的枕头就冲紧闭的门丢过去。
尼玛说好不碰我呢·现在的情况太过严峻,谢安的脑子无力退化成无知孩童的发育状态,但好在他还没忘掉自己身边有个类似军师一样的存在。
所以丝毫没犹豫,他给孙添打了电话··……·“爸,怎么就你一个人,谢安呢”·吕尧从容不迫地拉开椅子坐下:“还在闹别扭,没事,不用管他。”
吕淮失落地叹了口气:“连你也没法让谢安进我们家户口,看来我和谢安还是只能做异姓兄弟了·”·他往白瓷碗里勺了半碗汤,好笑地问:“难不成他进了我们家户口,就能改姓吕了”·甜文情有独钟·“好像也没有,啊,反正我就是那意思,但是谢安不同意的话,也没办法。
不过就算他没进我们家户口,也不影响我们和他的关系,爸你说对吧”·吕尧眼含深意:“我应该有教过你,不论做什么事,都不能轻言放弃,尤其是碰上了非要不可的人的时候。”
吕淮迟疑:“可是,让谢安进我们家户口不是非做不可的事啊·”·他没有正面回应,淡淡弯了弯唇角,往吕淮碗里捞了片刚烫好的肥牛:“吃饭吧。”
“好,欸,爸你干嘛一次- xing -拿这么多,这样上面的都沾不到汤,味道不会很好的·”·吕尧最后往碗里夹了颗鹌鹑蛋,站起身:“你先吃,我给他送进去。”
“噢,好,爸你对谢安真好·”·“吃醋了”·吕淮认真地摇摇头:“我也想对谢安很好很好,所以,爸,谢谢你对他这么好,这样子的话,我就不会因为我什么都没法为他做而感到惭愧了。”
……·吕尧一眼看见地上的枕头,顺手把东西捡起,又随手扔到床头边··谢安歪躺在床上,脸朝着门这边,正有些无聊地滑着手机··听见动静,他扫了一眼,然后坐起了身。
“你吃完了”·询问的态度有点冲,似乎在这一小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吕尧坐到他边上,把筷子和碗递给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先把这些吃了,没吃饱我再去拿。”
他本来还不饿,食物一凑到面前,加上刚才打了数通电话都直接被人挂掉的气,全部化为了食欲··也不顾自己刚和吕尧经历了难以启齿的各种事,一把从他手中拿过碗,先喝了口汤,才往嘴里夹了块年糕。
吕尧没有出门,保持原位安静盯着他看,眼里的目光并不具侵略- xing -,谢安吃了好几口,肚子有点感觉了,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形炸/弹在··他咽下嘴里的肉,扭头赶他:“你别在这里看着我吃。”
今天以前,他是不敢用这种态度跟所谓的长辈说话的··这种改变,连他自己本人都没发觉,吕尧却清晰捕捉到,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脸上笑意加深··“嗯,我现在出去。”
谢安收回视线,在碗里捞了捞,捞出一个甜不辣,刚把其中一端塞进嘴里,起身的人突然说了句··“我还没吃·”·谢安下意识抬头,对方低下头来,一口咬上食物另一端,微薄的双唇也毫无缝隙地,碰上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谢安:骚不过骚不过··第72章 ·等嘴里咬着的半截肉都凉了, 谢安才炸毛一样反应过来··“你他妈不是说这个月不动我吗”·偷完腥的男人已经打开了门,闻言恬不知耻地留下一句:“你见过母猪上树吗”·说完, 啪一声关上门。
母猪上树·谢安明白过来,心里咒骂了句, 他之前怎么就没看出吕尧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手机因消息通知亮了起来··他瞥过眼, 顿时有种想把手机也扔了的冲动。
【还以为你没听见我说的话, 既然听见了, 那就做好一个月后转变身份的准备·】·……·孙添快到十一点了才回电话过来··“咋了下午手机被我外甥拿去玩了, 估计看见有电话直接给挂了。”
谢安背靠着床头,一只脚搭在软枕上,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纠结地开口:“有点事想问你·”·“啥事儿啊,说吧, 我现在有空,可以陪你唠会儿。”
“嗯……要不还是算了——”·“你个大老爷们, 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有啥事就说,害羞啥·”·孙添一催促, 谢安脑子一崩,嘴里的话吐了出来。
“我叔, 跟我表白了·”·“噢,然后呢”·孙添淡定得就跟下午在房里亲眼看见了那一番场景一般,谢安顿时觉得自己预先把手机往耳朵边上拿开的动作有点傻,他干笑一声:“你怎么这么淡定”·电话另一端的孙添翻了个白眼:“早看出他对你心思不一般, 之前不是也跟你提过一次吗你自己不敢往那方面想,我作为旁观者,说再多有什么用。
而且,你叔对你还真挺好的,虽然年龄是大了点,但男人嘛,成熟点好,- xing -别都不是问题了,年龄又算什么,对吧”·谢安搓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你这样讲话我不太习惯,怎么说话方式跟女孩子一样。”
“滚然后呢,表白了,你脱单了应该不像·你不喜欢他所以拒绝了”·“没,我只是觉得,我没办法和他在一起。”
孙添嗤笑一声:“谢安,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我跟你认识这么久,可从没见你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娘了吧唧的,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拒绝,想那么多干嘛。
说吧,理由是什么”·“吕淮·”·谢安自己都理不清那因为吕淮而起的抗拒心思是什么,孙添这么问,也只能如实回答··“我和吕淮初中就认识,很多事都一起经历过了,也算得上是最铁的兄弟。
吕淮就这一个爸,假如现在我和他爸在一起了,换作是你,你难道不觉得,这是某一种程度上的背叛而且,你能接受你爸对象和你一样大,还是和你交好多年的铁兄弟”·谢安说着,自己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有些烦躁地抓抓头发,发泄一般一拳砸在床上:“是不是很狗血”·甜文情有独钟·“是挺狗血的。”
孙添说完,又赶忙补上一句:“不过生活不就是各种狗血交织的咱这一不车祸二不失忆的,其实也还好了·”·他的话并没有安慰到谢安,谢安变得沮丧:“算了,就这样吧。
等暑假过了,我就和他们断掉联系吧,就算吕淮因此怪我,也比他知道了自己父亲跟好兄弟有其他关系来得好·”·一向善于分析感情问题的孙添并未因此也跟着泄气,他骂道:“我突然觉得,你还真的是个傻逼。
果然,当局者迷这四个字,放谁身上都适用·”·“嗯”·“第一,你能想到的事,吕尧肯定不会想不到,既然他能走出这步,说明有些事,也许并没有你想的这么悲观。
“第二,这件事里还有个关键的尽管一直被你提起却实际上一点也没有存在感的人,按你的想法来看,你和吕尧的事如果需要吕淮同意,那你自己在这东想西想的,干嘛不直接去问一句吕淮是你对吕淮了解不够深,还是你觉得自己对他来说并不如你所说的那么重要·“最后,话是难听了点,但我觉得你现在就是这样的人。
我一向看不起懦夫,尤其是你现在这种——感情里的逃兵,在你自己看来,为了所谓的吕淮不要感觉到背叛而狠心拒绝吕尧,是一种正确的行为,但你有没有站在吕尧的位置上替他想过,你的拒绝是不是也会给他带来伤害·“谢安,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就当是破釜沉舟,人项羽那是命要没了才做出的选择,你呢,又不会死,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尝试一次你自己也说了,打算暑假结束就和他们断掉关系,那干什么不直接去问一下吕淮的态度·“最坏的结果你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只不过现在是把时间提早了而已,换句话说,这样做对现在的你来说,是不是也算是更快的解脱如果吕淮答应了,那不是有好结果了吗你也不用继续这么煎熬,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你不去做,你就是傻·“而且我看啊,你俩这事,有啥错啊你虽叫他一声叔,又没有血缘,不存在乱/伦这一说,至于吕淮,你本来不就把他当儿子一样照顾,现在只不过从名义上的儿子变成真正的儿子,难不成多了一层法律敲定的关系,你们的感情就会变化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说实话,你们本身的感情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好了,说了这么多,把我这么久没动过的脑子都给消耗光了·兄弟呢,最后再送你一句话,听不听,就看你自己的了·如果吕尧最后会给吕淮再找一个妈,是要放弃掏心掏肺对他这么好的谢安,还是选择这个世界上仅此一个的谢安这个选择题,不管是你,是吕尧,还是吕淮,我想应该都只有一个答案吧。
所以现在,就看你打算如何做选择了·”·孙添不喜欢跟人长篇大论,唯一能聊这么多的,除了他家小女友,目前也就谢安这货了··“我渴了,下楼去倒杯水,要说的话也都说了,还是那句话,你自己想吧,不过谢安,我是把你当真兄弟,才耐着- xing -子跟你说这么多,就当是为了这句兄弟,也希望你别怂得让我嫌弃。”
孙添不需要他回答,直接把电话挂了··谢安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安静许久,等四肢因保持同一姿势开始发麻了,他才放下手机··稍微一动,脚就因发麻而变得酸痛,他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能继续走了,才撑着床站起来,走出门。
大家都已经睡下,走廊一片黑暗··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吕淮房前,敲了两下门,推了进去··窗帘敞开在窗户两侧,窗是关的,冷气打了26度,床上的人睡得很安稳,面朝这边侧躺着。
谢安朝他靠近,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对不起,今天让你担心了·”·知道没人能听到,他说的并不算大声,温和说完,刚想离开,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衣摆,醒来的吕淮软着声道:“谢安,你肯让我看你了”·声音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谢安却倏地鼻尖一酸,他觉得,自己还真他妈是个混蛋。
吕淮松开手,往里躺了一些,接着坐直身,唤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啊我醒了,你可以跟我说·”·谢安强忍心里翻涌的酸意坐到他边上,哑声问:“我把你吵醒了”·吕淮笑着摇摇头:“我本来就没睡太熟,你一摸我头,我就醒了。”
“怎么了睡不安稳吗”·吕淮心思单纯,一贯很容易睡着··他道:“有点担心你,你很少这样,我爸也不肯跟我说你怎么了,不过现在好了,你肯来找我,我就放心了。”
谢安胸口那只爪子越发紧,愧疚、懊恼等多种情绪,缠绕着他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谢安,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他又重复了一遍。
态度却不逼迫··谢安出门的那一刻就已经下了决心,所以他没有过多犹豫,等心口那股窒息感缓和,缓缓开口道:“我有喜欢的人了·”·吕淮一下子扭头,神情染上惊喜:“真的吗你碰见喜欢的人了吗是谁啊,我认识的吗她也喜欢你吗你喜欢她多久啦”·谢安被他的连续发问逗得失笑,他伸手捏上他的脸颊:“你这么多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吕淮有点不好意思:“我是太开心了,嗯,那我不问了,你跟我讲好了,你想跟我讲什么,我就听什么。”
他收住笑:“吕淮,我喜欢上尧叔了·”·作者有话要说:·第73章 ·想着会坦然面对是一回事, 真正坦白了等待对方的反应又是另一回事。
谢安突然有些不敢去看吕淮的神情,他收回手, 偏过视线看向窗外皎洁的明月···甜文情有独钟“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 但是你放心, 如果你介意的话, 我明天就会离开, 这件事, 你可以当作从没发生过。
虽然很遗憾没法再和你做朋友,但这样才算对彼此都好,对吗”·他自顾自说着, 突然弯唇一笑:“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只猫, 大概那时候我们谁都没想过,最后我还真的变成那只猫了。”
身边人一点声息也没有, 谢安脸上的笑越来越深,像是刻上去的,一点生气也没有··“对不起, 因为我的自私,让你知道了这件事, 但我觉得不该继续瞒着你,如果你因此睡不着,也请你再忍耐一晚,等我走了, 你应该就能把这件事忘了。”
他笑着起身,原本被捏着的心脏,不知何时被刮蹭得血肉模糊,现在空洞得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再见,吕淮·”·几乎在他落下尾音的那一刹那,原本垂着头的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奋力从床上跌跑下来,太过匆忙,膝盖狠狠撞上床沿,他吃痛,轻呼一声,却丝毫顾及不上,一脚踩到地上,就紧紧从身后抱住了他。
一连串的动作快得只花了他几秒,他用力抱着他,温软的声音已经变了调:“谢安,你别走·”·一开口,谢安就能感觉后背- shi -了一块··吕淮很长时间没再哭过,上一次,是林远不告而别的时候。
他不肯松开,以这种不安的姿势抱着他,一句又一句,清晰却又让人觉得揪心··“没有关系,我很喜欢这只猫,所以谢安,你告诉它,继续留下来,不要走好不好如果家里的大主人也很喜欢他,那这只猫,从现在开始,就留在家里,再也不要走了好不好”·吕淮吸了下鼻子:“谢安,你别走。”
他的眼眶跟着红了一片,回身将自己眼里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抱进怀中,安抚- xing -地拍着他的背:“好,我不走·”·吕淮埋在他怀里:“那,如果我爸不喜欢你,你也不走好不好”·似乎是想到自己的这个决定有些残忍,吕淮马上又改口:“你如果走,也要让我知道去了哪儿,让我可以找到你,好不好”·谢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事实的原貌,只好先暂时- xing -隐瞒,把人从怀里拉出来,走去床头抽了张纸,递给他:“好,会告诉你的。
以后不准哭了,都是成年人了,哪里——”·他说到一半时突然感觉脸有点疼,想起自己在吕尧面前哭得泣不成声的模样,顿时住了嘴··吕淮没有察觉到异样,他乖乖点头:“嗯。”
“刚才是不是撞到了·”·谢安没忽视他刚才的那声低呼:“在这等着,我去拿医药箱·”·吕淮顺从地坐到床上:“好。”
……·“谢安,你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谢安这一刻教育人的模样和吕尧如出一辙:“以后和你躺一个被窝里的,只能是你对象,连我也不行,懂了吗”·“那你刚才还抱我了呢。”
谢安弯腰在他脑门上轻弹一下:“这是嫌弃了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还哭了呢·”·吕淮刹那红了脸,拉着被子一转身,把屁股朝向他:“我睡觉了晚安”·他轻笑一声:“晚安。”
谢安没回自己的房间,转身拐进另一间··他只是试探- xing -地按了下门把,结果还真给开了··吕尧屋里一点光也没有··窗帘被拉得整整齐齐,两片窗帘间严实得一点缝隙都没有,如水的月光,丝毫流不进来。
谢安把门关好,摸黑走到床边··明知此刻只有自己是清醒的,谢安还是尽量放轻声音,把被子拉开,小心地钻了进去··吕尧睡得很边上,他能待的空间很小,便只好侧躺在他身旁,脑袋压在左手上,无声盯着睡梦中的人。
说实话,此刻他一点也看不见吕尧的脸··但这人的样子印在心里这么久,久到早已不需要看着,就能知道哪里是哪里··他缓缓伸手,搭在吕尧胸前,接着撑起左手肘,慢慢朝着对方的脸靠近。
凑到离嘴唇还剩一拳左右的距离,谢安悬崖勒马,停了下来··吕尧平稳地呼吸着,只有他自己清楚,心脏在这一刻已经快要爆炸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事——在有意识的情况下。
这么一想,谢安又往前探去一分,这次近得只剩两指的距离,他靠近的角度歪了歪,所以鼻尖抵着的,是对方的脸颊··他突然想到,男人在睡觉,他半夜偷袭,有什么意义·想起这回事,谢安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了,绷紧的身子一松,就要往回缩去。
结果念头刚起,男人突然伸手,抵住他的后脑,往自己这边一压,两片唇就碰到了一起··谢安一怔,反应过来时,姿势已经转换,不知安静忍了多久的男人,正压在他的身上,粗鲁得像只野兽,几百年才刚吃到肉一样。
吻毕,男人额头抵着他,鼻端相贴,是恋人间足够亲昵的姿势··“你再这样,我连一个月都不会给你的·”·谢安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但却仿佛可以猜到里面有什么,胸腔中的酸意更甚,比起吕淮,他亏欠男人的,更多。
他低低唤他:“尧叔·”·吕尧看着他··“对不起·”·吕尧脸上的神情开始僵硬,仿佛能猜到少年接下来要说什么让人生气的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再抗拒又如何,是他的,注定只能是他的··谢安感觉到他的变化,不甚在意,他闭上眼,紧张又坚定地抬起下巴,迅速在男人嘴上亲了一口。
甜文情有独钟·“对不起,我现在才敢这样子告诉你,尧叔,我喜欢你·”·谢安清醒着表白完,脸烫得像被火烧过,他想推开男人逃回房,刚伸手,又被男人吻住。
来势凶猛,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还能感觉到对方内心的汹涌澎湃··谢安第一次,伸手环住对方的后颈,给他回应··……·回应的后果,就是脖子上多了些比被蚊子咬了还要鲜艳的东西。
谢安起床的时候,吕尧已经去上班了··他吃完吕尧准备的早饭,顺便还在房里看了会儿书,吕淮才起床··看来生活作息规律的人,一旦晚睡了,也可能会晚起。
昨天的火锅料还剩着一大半,午饭便还是吃火锅··吃饭的时候,吕淮盯着谢安的脖子来回看了好几遍··“谢安,你怎么不把领子放下来”·谢安手一抖,筷子刚夹到的肉丸子又溜回锅里,他心里臭骂吕尧一句,面上平静地撒谎:“昨晚房里有蚊子,被咬了几个包,有点密集,怕吓到你,所以还是遮一遮好了。”
“噢,那你晚上别开窗了,你是不是没开空调啊”·“晚上打,昨晚太晚,倒头就睡了·”·吕淮表示理解:“我室友他们今天要来A市,我不知道会不会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如果不的话,我到时候提前给你发消息,可以吗”·“好,不回来也没事,到时候我去接你。”
“嗯·对了,你跟我爸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吕淮其实有点担心,一直以来追求吕尧的人其实并不少··之前在国外,外国人比较敢于表达感情,所以直接来家里堵人的女- xing -也不少。
后来回国了,吕尧没跟他提过这种事,但吕淮也能猜到,肯定也是有追求者的··这么多年,吕尧都是孑然一身,他觉得他爸不像是会和人谈恋爱的那种人··如果把谢安换成其他任何人,他都无所谓,但现在是谢安,他就没法再如此淡然了。
谢安打算坦白:“其实——”·“滴——”·吕淮手机响了··他给他比了个手势,当着他的面接起来··跟里面的人聊了几句,他挂了电话,重新看向谢安:“他们已经到了,我现在就得过去,等我回来我们再继续聊,可以吗”·“好。”
……·先回来的是吕尧··谢安在家里没事干,便把三人的房间都打扫了一遍··收拾完房间,接着去整理厨房,把客厅也清理一遍后,才去玄关收尾。
刚把鞋子都拿出来,门开了··他下意识扭头:“回来了”·吕尧挑眉:“在等我”·谢安一时没法这么快地适应两人关系的变化,他状似平静地回了句不是,发红的耳根却暴露了此刻内心的紧张。
“在,在等吕淮·”·吕尧换好鞋,谢安正好站起身,刚要进厨房,男人一把揽住他的腰,直接把人锁在身后的白墙上··他饶有兴致地捏住他泛红的耳根:“脸这么红看来我做的还不够,才没法让你这么快就接受啊。
既然这样,我来帮你适应适应·”·不等谢安回话,男人已经猴急地亲了下来··吻得久了,谢安双腿开始发软,男人原本揽着腰的手,逐渐收紧,好让他不会滑下去。
亲吻的动作一刻不停,感觉对方要喘不过气了,好心地松开,等他呼吸几口,又压下去··墨黑如漆的眼眸四周,逐渐染上绯色··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提着两袋东西的吕淮,清楚听见不寻常的水渍声和低低喘息声,他下意识扭头,看见两人的动作,手一松,袋子啪一声掉在地上。
东西落地的声音打断两人,吕尧眼中明显升起被打扰的不悦,却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好继续下去,不甘心地把人松开,慢悠悠回头,看见吕淮一脸震惊地站在门边··男人丝毫没有被儿子看见父亲与好兄弟做了亲密之事的窘迫,他的神情与往日无差,只有眼中浓烈的欲望和眼睛尾梢还未褪去的绯红,可以证明他刚才的确做了些什么。
他拉住身边就想顺着地缝钻进去的人的手,以十指相扣的姿势,隆重向吕淮重新介绍··“过来,叫妈·”·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噢,没忘记我当初特地说的“超少量都市吧”·第74章 ·室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吕尧刚说完那话, 谢安和吕淮都不由抬头看了眼他,两秒后, 谢安红着脸一把推开他,嘴里低声咒骂了句, 一下子就溜回了房间··吕淮回过神来, 震惊化作纠结, 盯着谢安消失的位置看了一会儿, 又转回来看向吕尧。
吕尧施施然:“我那天说的另一个身份, 不是收养,现在知道是什么了”·他面上淡定,心里其实也有一点打鼓, 自己儿子什么- xing -格自己虽然清楚,也忽悠了这么多年, 但现在这事,能不能再忽悠过去, 倒还真不好说。
但吕淮的反应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问他:“爸, 你那时候不是问我会不会介意吗如果我现在说会,你会怎么做, 放弃吗”·吕尧看懂他眼中的情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笑着反问:“你觉得,我会吗”·两人相视一笑, 不需再过多言语。
·吕淮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好在袋子打的结够紧,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掉出来··“我买了蛋糕和寿司,你们应该还没做晚饭吧晚上就吃这个好了。”
甜文情有独钟·“厨房里应该还有几个橙子,你顺便榨成汁吧,我去把人叫出来,你收拾收拾,直接吃晚饭吧·”·“好·”·吕尧推开门,已经冷静的人正拿着手机在和人聊天。
“饿了没吃晚饭了·”·谢安点点头,放下手机刚走到他边上,被吕尧一把捧住脸··男人嘴角噙笑,盯着他的耳根揶揄:“不红了啊,这么快就适应了”·他面色如常,冷静回答:“当然,你小看我的心理素质了。”
“嗯”·吕尧把捧改为扣住他的下巴,笑着亲了上去:“那让我来检查一下,是不是心理素质真的好·”·最后,谢安自然是软着腿通红着脸被拉去厨房的。
……·“带你见个人·”·谢安怀疑地看着他,见人的话,把他带到书房来干什么·“在这里”·“嗯,你先坐。”
他不明所以,但还是在书桌前的沙发上坐下··吕尧翻找了会儿,终于找到,拿着相册坐到他身边··谢安的视线落到打开的相册上,里面放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照片里是个女人,一个和吕淮有着同样茶眼的、很好看的女人。
“她生了吕淮·”·看见女人的那一刻,他已经有所预感,此刻真正听到吕尧说出女人的身份,心里的滋味十分不好受··他想起吕淮说过的话,“我爸应该很爱我妈”。
所以吕尧现在这样做,是想借此告诉自己什么吗·脑子突然很混乱,各种画面挤压着往里面冲··有关于吕淮的,有关于吕尧的,甚至,有幻想出来的吕尧和女人曾经相爱过的画面。
脑袋一空,刚才的画面全部消失,反而响起一句被刻在了记忆深处的话··——你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谢安”·他被叫醒,男人关切地看着他:“怎么了”·他摇摇头,笑得很假:“没事。
她很好看·”·比我还好看··吕尧点点头,眼中流露出掩藏不住的想念:“嗯,吕淮像她,尤其是眼睛·”·谢安听他开始回忆有关她的一切,什么也听不进去,只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叫着,别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好不好。
但他什么也没做··不知道他说了多久,像是终于意识到光顾着自己说话了,才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我很久没有想她了,现在又提到她,没有忍住,你没有听烦吧”·谢安笑得越发懂事:“不会。”
他低头打算亲他,谢安却不自觉偏头躲过,男人的唇,落在他的脸颊上··拒绝得太过生硬,谢安有点慌张,怕男人看出什么,刚想开口解释,男人歪了下头,唇重新落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察觉到对方的抵触与僵硬,吕尧松开了他··垂眸,看见小孩眼中隐忍的情绪··他想到小孩一连串的反应,稍一思考,明白过来。
觉得好气又心疼,抬手一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吕尧”·谢安渐低的情绪被他的动作打断,捂着被碰到的地方瞪向他··似嗔似怒的一句叫,让男人再次朝着他压下来。
他伸手抵住对方的胸膛,红着眼终于委屈出声:“别亲我”·吕尧任他抵着,额头贴住他的额头,看着他道:“觉得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谢安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刚要嘴硬地反驳,对方已经往前一贴,抱住了他。
“你说,我是该气你不认真听我说话,还是该气你这么不相信我”·他惩罚一般地咬上对方的耳垂,得到对方战栗的回应后,松开继续道:“光听到我说她是吕淮妈妈了,没有听到后面的话,对吧”·谢安在心里说,听到了,听到你说有多想她了。
“这是我姐,吕淮不是我生的·”·谢安:·他又是在他臀上一拍:“你脑子里除了我,还装了什么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以后少陪吕淮看那些狗血剧,不健康。”
“现在听到了,可以安心了”·谢安在他怀里点点头,吕尧松开他,望见他脸上的尴尬和窘迫··“吕淮没见过她,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真相是什么,他现在还有一个爸,如果知道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我今天告诉你的,一点也别告诉他,知道吗”·谢安抬起头:“那为什么要告诉我”·不管吕淮是谁的孩子,自己都不会改变对他的态度,吕尧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既然如此,何必把这个不需要他知道的秘密,告诉他呢。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在你之前,我从未喜欢过别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他被突然的表白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嘴硬道:“是不是第一个,我不在意。”
吕尧好笑:“刚才是谁自己生闷气,连亲都不让亲一口的”·谢安一时语塞,恼羞成怒地拍开他要伸过来的手:“如果你没说我像你认识的人,我哪里会这样”·“嗯我说的”·吕尧看见他眼中泛着醋意的控诉,皱眉想了下,一个不是很清晰的画面终于浮现在眼前。
他叹息着吻上他的眼睛:“那个人,就是曾经的我·”·那是一段艰难的日子··甜文情有独钟·经历了什么,他不需要再去回忆,因为现在,他过得很好。
他后来很感谢那段并不算快乐的时光,因为相似,所以,他对那天的谢安伸出了手··然后,得到了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谢安压不下去的好奇心驱使他叫醒熟睡中的人。
吕尧被吵醒,在他脑袋上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睡不着吗”·谢安很是无辜地问:“所以你今年不是四十岁吗”·“……”·吕尧的困意瞬间清醒,他咬牙切齿地反问:“我看起来那么老你跟一个比你大二十岁的人谈恋爱你不膈应”·谢安眨眨眼:“所以你到底几岁我一直以为你二十岁生的吕淮,这样的话,你不就比我大二十岁吗”·他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又气又委屈:“吕淮生下来的时候我才十二岁我就比你大十二岁”·谢安自知理亏,也不敢叫人把嘴松开,安慰地摸摸他的脑袋:“吕淮什么时候变成你儿子的”·吕尧悄悄脱下自己的裤子:“我姐去世之后,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我早忘了。”
他没察觉,继续问:“吕淮没有怀疑过吗他爸就大他十二岁·”·吕尧偷偷脱掉自己的睡衣:“我身份证改过,他不知道我实际几岁。”
“这个也能改吗我怎么——等下你想干嘛”·吕尧拉住他的手:“把我叫醒了,我不顺便做点什么,它会不高兴。”
谢安脸一红,手中的触感再熟悉不过··“长夜漫漫,吾剑可入君之鞘否”·……·九月金桂盛放··谢安重新见到宋柯的时候,由衷地感叹,果然助人还是需要自助。
一个人想要做什么事,除非他自己真的下了决心,否则,就算有再多外力推动着他,也往往难有成效··宋柯的变化明眼可见,尽管身上还是有肉,但和之前的身材一对比,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他放假回家的这段日子,真的认真减肥了。
相亲的那个女生,宋柯后来主动提起过··他还是感觉良心不安,所以考虑了很久,还是去和女生郑重道了歉··女生并没有P图,胖子是她,瘦子也是她,只是这两者之间,多了一段坎坷的减肥道路而已。
她心里其实也藏着一个人,只不过自卑压抑了所有的想法,就算人已经改变,也不敢对那个人道出自己的心思··宋柯和女生成了朋友,向她取经,学习她的减肥方法,一来二去关系熟了,就开始鼓励她,勇敢一些,去试一次。
谢安没记错的话,上个星期,宋柯发来语音,女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他听出他声音里的艳羡,出口安慰:“下一个就是你了,加油·”·宋柯也笑:“好的,借你吉言”·……·新学期的第一顿饭,宋柯请的。
校外目前开张的店并不多,四人逛了一圈,最后决定去吃花甲粉丝··菜单上除了主食外,还列着一些私家小炒··宋柯点了四碗粉丝,目光下移,又要了几道素菜。
孙添问:“你不是减肥吗一碗粉丝还不够你吃的”·他笑笑不说话,等东西上来,又去要了一大一小两个碗,大的那个碗里,还盛着清汤。
他喝了大半碗清汤,才端正姿势准备用餐··拿着筷子夹起一片冒着油的包菜,在清汤里涮两下,把肉眼可见的油清洗一遍,才放进嘴里,趁着嘴巴在嚼东西的时候,把花甲粉丝里的粉丝捞了点出来,用小碗装好。
接着又夹起一片黄瓜,重复涮清汤的动作,吃菜吃得差不多了,才去把花甲的肉取出来,也在汤里涮过后,才肯放进嘴里,等蔬菜和肉都吃得满足了,最后才开始解决粉丝。
巴掌大的小碗,里面的粉丝只吃了一半··宋柯把碗一放,一脸满足地拍拍肚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谢安和他这么一对比,顿时觉得自己的饮食过分油腻了。
“你放假的这些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孙添说这话时,眼里有着浓浓的同情,在他看来,吃个饭还这么麻烦,太辛苦了··“家里煮菜自己放油,量多少能控制,不用这么麻烦。”
宋柯似乎已经摸到了减肥门道,一脸自豪:“哥现在也算是减肥菜鸟了,假以时日,成为达人指日可待·”·回去的时候,宋柯还请三人喝了奶茶。
往常宿舍里要点奶茶,宋柯绝对是第一个报单的,这次就算站在奶茶店里,他也丝毫不受图片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各式奶茶的影响,面不改色地点好三杯,就没了下一步动作。
“你现在对这些吃的真的一点欲望都没了”·宋柯顺路买了瓶饮用水,闻言扁扁嘴:“咋可能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又不是圣人·我现在并没有馋得非吃不可,所以一想想喝这一杯就得多跑好几圈的步,就能把欲望压下来了。
再继续这样坚持的话,我肯定就能对这些高热量的食品做到心如止水了”·谢安拍拍他的肩:“辛苦了,还有,很棒·”·他迎着阳光灿烂一笑:“我期待以最美好的姿态站在我女神面前的那一天,我也相信,那一天终究会到来。”
……·两人算是正式开始异地恋··谢安跟吕尧打电话的时候会带耳机,次数多了,宋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暗自观察好几晚,宋柯终于没忍住,夜跑完跟着谢安放松肌肉围着- cao -场散步时,打直球道:“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甜文情有独钟·谢安也没打算隐瞒:“谈了。”
宋柯一巴掌拍他后背上:“你丫还当没当我是兄弟,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和我说,难不成还想等到我干儿子都落地了,才肯告诉我”·谢安被他干儿子三字逗笑:“你这想的也太超前了,先不说生不生得了,就算生了,还不一定是个男的呢。”
“干女儿也行啊,我男娃女娃都喜欢,欸,等下,啥叫生不生得了”·宋柯脚步慢下来,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一言难尽,接着视线下滑,落在某个重点部位上:“难不成,你不行难怪啊,我跟孙添在宿舍看妖精打架看得津津有味,你就跟个苦行僧一样,一点也没兴趣的样子。
我的傻弟弟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种病,可以治的·别怕,既然兄弟知道了,我就算倾家荡产,也会带你把它治好的·”·谢安又气又好笑,一巴掌拍人脑门上:“你脑子里总是乱七八糟地想些什么。
老子正常的很”·宋柯眨眼:“那,是咱弟妹有问题”·他微微一笑:“忘了跟你说,你嫂子,也是个男的。”
宋柯顿时啥话也没有了··整个人跟风干了一样,呆呆地停了下来··身后有人迎着风戴着耳机夜跑,没注意到他一下子顿在两条跑道间的身子,因为冲击力挺大,只听见哐一声,对方直接把宋柯撞到了。
对方反而恶人先告状:“突然停下来干什么”·宋柯被一撞,神智倒是恢复了过来,也没朝着对方已经跑远的身子破口大骂回去,而是半带纠结半带犹豫地看向谢安,问了一句:“是谁啊”·谢安没回答,笑着反问了句:“你不害怕”·宋柯明白他的意思:“你又不是想泡我,我怕什么”·他被逗笑:“我对你可没有兴趣。”
宋柯跟着一笑,伸手搭上他脖子,开始八卦:“你还没说是谁呢,我认识吗应该不是我们班的吧”·谢安正要回答,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谢安·”·声音近在咫尺,顺着夜风吹进耳朵里,带来一股暖意··宋柯本来没在意,但见谢安一下子转过身,也好奇地跟着看过去··男人迎着月光站在不远处,脸上漾着淡淡的笑。
他听见身边的人温声开口:“他来了·”·下一秒,谢安朝着男人走过去,刚到他面前,就被紧紧抱住了··他埋在他怀中,问:“不是上个星期刚见过面吗,今天怎么会过来”·“我想你了,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75章 ·宋柯一个人孤零零地回了宿舍··谢安今晚肯定不会回来, 沉浸在酸臭爱情里的狗男人,都是喜新厌旧不愿回家的渣男。
孙添看见他一个人回来, 随口问了句:“不是和谢安跑步去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他病怏怏地回答:“跟他男人走了·”·“噢。
你知道了”·“嗯, 嗯你他妈什么时候知道的”·宋柯脸上顿时有了生气, 一股被兄弟背叛的悲愤在胸腔里咆哮。
“暑假·”·“草, 亏我他妈还跟谢安认识这么久, 谈恋爱了居然不跟我第一个说要不是我今晚碰见, 还不知道这小子要瞒我多久老子要跟他绝交”·孙添对此嗤之以鼻:“那你到时候可别屁颠屁颠地又求他陪你去跑步。”
他不屑地一扭头:“才不会·”·……·谢安周日下午回来的,不止带了炸鸡,还带了手工自制的寿司··孙添吃得很愉快, 毫不吝啬地夸:“你叔手艺真心不错,你算是真赚到了。”
知道宋柯减肥有些东西不能吃, 谢安特意还装了一盒卤好的鸡腿,结果要把东西递给人的时候, 宋柯一脸冷漠地装作啥也没看见,直接越过他往阳台去了··谢安回头问孙添:“他咋了”·“说你没有第一时间把谈恋爱这事告诉他,闹别扭了。
你要么就跟以前一样哄哄他, 要么就让他自生自灭,反正这货晚上肯定又会死皮赖脸求着你去跟他跑步, 他这臭脾气闹不了多久的·”·宋柯的- xing -子,孙添摸得透透的。
一个糙老爷们,一旦钻起牛角尖来,比娘们还要娘们··同处一个屋檐下, 不闹矛盾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宋柯,除了脾气顶好从不和人急眼红脸的朝待晞,跟其他两人也没少吵过。
男生嘛,往往干一架这火气就算过了··宋柯每次和孙添吵架,两人都要把寝室掀翻一遍,才会在谢安或朝待晞的和稀泥中,握手言和··但如果是谢安,他也不找人打架,一旦闹矛盾了,就是把脸一板,一副你不跟我道歉我也不会和你说话的模样。
这也算是初中那时被谢安惯的,谢安那时候在班里长的最高,脾气也算好,为人大度,和人闹矛盾,往往都是主动去道歉的一方··久而久之,宋柯这臭毛病自然就被惯出来了。
两人中间分开这么久,好不容易大学又碰到,宋柯各方各面都成熟了很多,唯独这事上,倒还真的一点也没变过··与其说他不成熟,倒不如说,是谢安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和信赖感。
毕竟,能让人毫无顾忌发脾气和求安慰的,也只有面对关系足够亲密的人的时候了··谢安端着盒子要去阳台找人,原本窝在角落午睡的胖橘闻见香味醒了,小短腿哒哒地跑到谢安脚边,咬住谢安的裤脚不肯让他动。
·甜文情有独钟他只好蹲下/身,拿着一次- xing -手套从盒子里捞了个鸡腿,抖干净汁水,才放到地上··胖橘吃得兴奋,鸡腿上的卤汁也难免在地上凝成一滩,他等着胖橘啃完,抓着骨头扔进垃圾桶里后,回头一看,地面被胖橘弄得惨不忍睹。
他只能把盒子放下,走过去先把罪魁祸首抓进卫生间里洗了个澡··给猫洗澡无异于给老虎拔毛,等终于将卤味橘猫收拾干净,谢安的衣服自然也- shi -得差不多了。
这个季节还不算冷,他犹豫了下,还是先拿拖把将地上的痕迹清理干净,才去阳台收拾衣服打算顺便洗个澡··结果进到阳台,宋柯已经不在了··“他人呢”·孙添津津有味地舔舔手:“你刚才给猫洗澡的时候就出去了,估计这回是真气坏了。”
往常第一时间,谢安都能用最寻常的手段马上将人哄好,这次注意力全在猫身上,想不炸也难··他叹口气:“谢安,你脾气真的太好了,宋柯又不是女的,这么惯着他干嘛。
要不是知道你有对象了,我还真怀疑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谢安拿着衣服进洗手间,笑着留下一句:“因为他值得·”·谢安从来都是个有恩报恩的人。
那是他和宋柯从朋友真正变成兄弟的一天··他兼职完回孤儿院,被半路抢钱的数十个混混围在巷子里打得半死,好巧不巧被人撞上,对方手里捧着杯奶茶,看见这情况,第一反应就是跑。
跑了没几步,又过不去心里那关,英勇就义地走了回来··走回来的后果,自然就是和谢安一起被打成了鼻青脸肿的蜷虾··那些混混最后还是把谢安死命护着的钱抢走了,他身单力薄,实在反抗不过。
·等人走光,谢安才有机会看看这个陪自己挨打的傻子是谁··宋柯两颊肿得老高,那时候刚开学没多久,尽管就在一个宿舍,也没有给彼此留下太多印象。
所以谢安只以为是个陌生人,诚挚地道完谢,两人就此别过··周一在学校碰到,两人一眼就认出对方,也从此有了一段革命- xing -的兄弟情··那晚的事,宋柯没多久就忘了。
后来认识的时间久了,两人闲聊时他也问过一声··“谢安,我脑子犯抽时你怎么不和别人一样晾着我啊我自己的脾气我知道,气在头上时什么也听不进去,但过一阵子自己就会冷静下来了,所以其实你不需要每次都顺着我的。”
他只是笑,没有解释··因为有些善意,对别人来说是无意间的给予,在他看来,却需要用更长的时间去回报··“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无奈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洗完澡就去找他,你帮我问一下他现在去哪儿了吧·”·孙添耸肩,他还想看宋柯吃瘪一回呢,现在看来,又看不到了··……·大四结束,谢安和宋柯回到A市,准备去为民医院实习。
孙添和女朋友一起留在B市,至于朝待晞,成了宿舍里唯一一个加入考研大队的人··每个人都有了不同的奋斗目标,生活也都在一点点变好··即将离开的前一晚,脱胎换骨的宋柯站在了他家女神的宿舍楼下。
宿舍人来人往,不少人为他侧目··对于这个明显是等人的帅哥,显然都是抱着一丝好奇的··宋柯没理会这些目光,他在心里不断想着等下见到人后该怎么措辞,自己胖的时候跟女神表过多次白,每次都被对方笑眼盈盈地用一张好人卡打发掉。
后来开始决定减肥,也一直没再来找过她··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了··等着等着,宋柯开始紧张,他该咋自我介绍呢·——储音同学你好,我是大一那年跟你表白被你拒绝了好几次的胖子,现在我减肥成功了,你愿意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宋柯摇摇头,这也太傻了。
他在原地不安地踏步,傻愣愣的模样,倒是与优秀的五官不大相符··终于,人来了··晚自习结束后,储音会在图书馆里待到闭馆,这是他大一追求对方时,观察了好久才摸出的规律。
现在都大四了,她的习惯也还没变··人慢慢走过来,宋柯的心,也跟着她靠近的动作重重地打着鼓··终于,对方走到他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宋柯有些慌张地拉扯了下自己的衣角,摆上自己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久的微笑,朝她抬起脚——·“我到宿舍楼下啦,好,那等我洗完澡给你打电话,好,嗯,拜拜。”
少女脸上甜甜的笑,是只有同喜欢之人对话时,才会不自觉展露的笑··她挂了电话,注意到一直看着自己的宋柯,对他精致的外表并没有过多关注,只是朝着他轻轻点了下头,便略过了他。
宋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在原地站了好久,然后抬脚,一步步往- cao -场走去··谢安找来的时候,宋柯正坐在- cao -场看台最上方的位置上,盯着底下跑道上一个个迎着夜风奔跑的人,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坐到他边上,什么也没问,拿出自己刚买来的酒,拉开拉环递给他··宋柯仰头灌下一大口,拿在手上时,哑着声说:“她有对象了,我连句话都没说上。”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她·”·谢安也开始喝酒:“我知道·”·“但是现在,除了接受,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对你来说,她可能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对她来说,你也许只是她曾经发过好人卡的那么多人中的一个。
你该感谢她,因为遇见她,因为想要靠近她,所以你努力改变自己,成为了现在的你·人生本来就有很多遗憾,可能是很喜欢的人,可能是很想做的事,有些东西,失去了很可惜,但却可以教会你,你曾经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与你将来所要经历的,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而不管会走向什么样的路,你都要知道,这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需要为此买单·人生还很长,不过是一个现在很喜欢的人而已·如果有缘,那么兜兜转转,她身边留下的,总会是你。
所以,还是要笑着继续向前走的,对吗”·甜文情有独钟·他看着远方,慢慢站了起来,眼中有着涅槃重生般炽热的光芒:“谢安,陪我最后再跑一次吧。”
“好·”·……·“吕淮,你不喝酒吗”·吕淮摇摇头:“我不会喝酒,你们喝吧,我喝椰汁就好。”
问他的人态度也不强硬,给自己开了一罐后,举着酒罐子伸到半空:“大家一起来碰一杯啊,我们这个班,明天就要散了,所以今晚,大家玩得尽兴一点啊”·吕淮是男生中唯一一个端着椰汁去碰杯的,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但毕竟是最后一次班级聚会,于情于理,都该来的。
都是认识的同学,冲这一点,也不会引起他太大不适··他不像别人一样喜欢端着酒杯去别的桌那敬酒,只是安安静静坐在自己位置上,夹着自己喜欢吃的菜··等把自己喂饱,桌上的其他人,也都开始闲聊起来。
吕淮没有参与,坐着默默听他们聊各种八卦··大厅的另一头突然骚动,吕淮瞥了一眼,好像是来了什么人,隔得太远,他没看清··他收回视线,发现桌上几人突然都盯着自己看。
他有些茫然,软声问:“怎么了”·坐他对面的女生直接问:“吕淮,大学这四年,你就没碰上过喜欢的类型吗”·八卦是女人的天- xing -。
尤其是八好看的男生的卦··大学四年,有不少女生追过吕淮,他- xing -子软,讲话一向给人留有余地,唯独在恋爱这个问题上,态度坚决,从不拖泥带水地像别人一样喜欢养鱼。
班里女生其实都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人可以把他收服··结果一直到今天,吕淮的身边也从没有室友以外的人出现过··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一直没弄明白的问题,自然是想弄清楚的。
女生一问,另外几个女生也跟着期待他的回答··“喜欢的类型”·吕淮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然后问:“是说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吗”·女生嗯嗯两声,眼中泛着八卦的光:“对,换句话说,你有喜欢的人吗”·他没觉得这个问题冒昧,诚实地点点头:“嗯,有的啊。”
几个女生纷纷对视一眼,眼里写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吕淮居然有喜欢的人·那他大学四年都不谈恋爱,是因为对方优秀过头了吗·“那她是什么样的啊”·这个问题一时难到吕淮,什么样的·没人这样问过他,所以他该形容林远的什么脾气、样貌、- xing -格·他还在纠结,对面几个女生突然目露惊艳地看向他的身后。
“我想想啊·”·他说出这句,这才发现她们的表情有些奇怪,疑惑地问了句:“嗯你们在看什么”·刚想转头,有人从背后抱住他。
他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下巴压在他柔软的脑袋上,看着对面几个女生,开口··声音褪去少年的稚气,多了成年男- xing -的成熟和- xing -感··“他喜欢的人,长我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母胎单身QAQ我真的不会写情侣日常QAQ·第76章 ·四年后··“吕淮他们今天要过来, 等下下班之后,顺便去苏记买点东西吧”·谢安用微信给吕淮回了个好, 低头看向正枕着自己大腿闭眼假寐的男人,他刚要抽回手, 男人一把拉住, 重新盖在自己眼皮上。
“阳光烈·”·他道出一声··谢安捏住他的脸:“刚才问你话呢你去买还是我去买你过去的话我就坐公交先回去。
吕淮爱吃那里的蛋黄酥, 多买点, 其他的你看着买一些·”·吕尧拉下他的手, 瞪着他鼓起脸:“就不能一起去”·他早已习惯吕尧谈了恋爱后越发幼稚的样子,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们难得过来一趟,不多弄点吃的怎么行还是我去买吧, 你做的饭比较好吃。”
人形靠枕离开,他也不得不起身, 软着身子从身后抱住他,压着他的肩头状似不满地抱怨:“吕淮都快三十了, 你不用继续这么宠他·多大的人了,吃什么甜品啊,随便弄几样就行了。
他们两个不是上个月刚来过吗, 来得也太频繁了,果然还是养女儿好, 不顾家,嫁出去就泼出去了,哪像他,糟心的玩意儿”·“……”谢安听出了一种恨不得当初直接把人塞马桶里冲掉的意味。
“所以, 一起去”·他无奈:“你都快四十了,能不能成熟点我怎么觉得,年纪越大,你越黏人了”·吕尧脸一黑,依着这姿势掰住他的下巴,一下啃到人嘴上:“嫌我老了我明年才四十少一年都不行”·尚昭晨上来叫人,看见门没锁,直接一把推进去。
屋里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吕尧一脸淡定地松开已经凑进人衣服里的爪:“来人了”·尚昭晨比他更淡定,顺手从门边桌子上摸走几块饼干:“等你这五分钟还是能等的,不急不急,你办完再下来完全来得及。”
听出人画外音,已经推开人整理好衣服的谢安噗嗤一笑,吕尧黑着脸看着尚昭晨好心帮忙把门带上,谢安那一声笑无疑挑战了自己的男- xing -权威,他偏头用力一口咬在对方耳垂上:“晚上就让你知道,你现在的笑会是你多愚蠢的决定。”
谢安摸摸被咬的地方,无奈又好笑,拿上手机也下了楼··甜文情有独钟·这男人,幼稚还小气,哪儿还有一点当初的样子··……·“谢安,我们来啦”·吕淮按了门铃,忍不住又在门外喊了一声。
里头的人慢悠悠地打开门,吕淮看见他,软软地叫了声“爸”··提着东西的林远站在他身后,也跟着叫了一声:“叔叔好·”·吕尧凉凉扫了眼一脸开心的吕淮:“哦,又来了啊”·“……”·谢安见人杵在门口没进来,放好盘子走出来,看见俩人,脸上的笑和吕淮的如出一辙。
“才来啊等你们好久了,饿了吗东西快好了,再等一下就能吃了·”·说完,他把挡在门口的男人往里赶:“你去把鱼弄一下,虾我已经盛好了,就差鱼了。”
吕淮站在门口,等男人黑着脸走回厨房,才指指他消失的地方,疑惑地问:“我爸怎么了”·“没事,经常这么抽风,不用管他。”
他又看向林远,一脸揶揄:“是不是该叫人啊学弟·”·林远顿时黑了脸,极度难为情地小声念出一句:“爸好·”·谢安很满意:“下次可以再响点,这次勉勉强强,进来吧。”
林远:“……”·……·“最近怎么样”·谢安夹了只虾,细心剥好壳,放进对面吕淮碗里。
吕尧直勾勾看着他的动作,见吕淮再自然不过地把虾放进口中,冷呵一声:“多大的人了虾都不会剥丢脸不”·吕淮觉得他爸今天的火气着实有些冲,有些无辜地看了看谢安,无声问了句:我爸今天咋了被病人气到了吗·谢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心神,示意他不用管他。
接着又夹起一虾,剥完往自己嘴里塞,刚合上嘴,一道目光直刺过来,他迎上去,看见吕尧笑得森冷:“我的呢”·他指指盘子:“碗里,自己夹。”
下一秒,男人直接站起了身,也不把碗放到洗碗池里,冷着脸当场离开··吕淮才敢出声:“谢安,我爸真没事”·谢安又往他碗里夹了块肉:“没事,吃吧。”
一旁自打吃饭开始就没再说过话的林远终于黑着脸出声:“谢安,这是我的人·”·吕尧是长辈,谢安现在虽然也是名义上的长辈,但两者之间本质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吕尧在,有些话他不敢说,毕竟吕尧只在自个儿对象前跟个哈士奇似的,别人面前,又摇身一变成了匹藏着利齿的狼··自己现在还是个“未过门”的,才只能叫叔而不敢直呼一声爸。
谢安则恰恰相反,恨不得林远能叫他爸,越响亮越好的那种··谢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怎么了”·他伸筷子制止谢安又想继续往吕淮碗里夹菜的动作:“所以这种事,我来就好。”
谢安愣了一秒,随后笑道:“噢,吃醋了啊行,我不动了,可以安心了吧”·林远脸上一臊,却不反驳:“老子就是吃醋了,所以你以后照顾好你自己男人就好,我自己的人,我自己照顾。”
他淡淡一笑:“好啊,那以后我家吕淮,就交给你照顾了·”·林远一怔,看见他眼中的认真··他重新回到吕淮身边后,谢安对两人关系的态度更像是默认,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正式问起过。
总感觉什么也不少,却又隐隐觉得缺了点什么··而现在——·他收了笑,认真回答:“我会照顾好他的·”·……·吕淮一贯会待到挺晚才回去,今天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吃完饭就跟林远回去了,谢安难得没留人,把吕尧去苏记买来的甜品让他带回去,简单收拾了下餐桌。
把碗都收到洗碗池里,用水泡着,终于回房去找人··先是把掩着的窗帘拉开,让屋里亮了一些后,他才走到床边,看向那个闹着脾气把自己死死捂在被子里、幼稚的跟个小学生一样的人。
谢安去拉被子,底下本无声息像是已经睡着的人却一把扯住被子,谢安力气没他大,拉了半天,盖着人的被子纹丝不动··他松开手,好笑地说:“不就是让你自己去苏记了吗,刚才回来不是已经不生气了吗,怎么,现在又不高兴了”·被子底下的人不说话。
他又哄道:“吕淮难得来一次,平时我也没少给你剥虾啊,不过是今天没给你剥,就生气了你还是个四十岁的人吗”·对年龄问题一向揪得紧的男人,出奇地不反驳他擅自增加的年龄,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要不是知道刚才扯住被子的力气有多大,谢安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睡着了。
他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是不是哄不好了哄不好我去洗碗了·”·还是没有动··他在心里叹口气,准备起身去厨房端点东西过来,男人刚才就吃了几口,肚子应该早就饿了。
刚走出两步,身后被子猛地被人掀开,他并不意外地回头,看见男人因为捂久了有些缺氧而泛红的脸··男人瞪着他:“继续”·他知道男人的意思,纵容地回身,却不像刚才那样柔声安抚,而是拉住男人的手,慢慢放到自己脸上,低头抵住他的额头,用着无比诱惑人的声音问。
“我好像有点生病了,吕医生愿意给我打一针吗”·男人瞳孔骤然放大,下一秒,两人就换了位置···甜文情有独钟医生教他正确地握住针筒,开口的声音- xing -感低沉。
“是不是病糊涂了,一针怎么会有效果呢乖,医生给你多打几针·”·作者有话要说:该交代的坑都差不多了哦,所以,大家都懂的话说这样的日常会尴尬吗挠头.jpg·第77章 ·宋柯规培结束后就留在了为民医院, 和吕尧的诊所并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就能到。
谢安上午刚收到宋柯要去相亲的微信消息, 还没来得及细问,宋柯就先来诊所找他了··诊所三楼有几个休息间, 平时没有病人, 几个医生想休息了, 就会到这里来。
宋柯轻车熟路地拉了把椅子, 随手从果盘里抓了把瓜子, 咔擦咔擦吃了几粒后,才一脸兴奋地大叫:“老子他妈相亲成功了”·谢安噢了一声,饶有趣味地问:“某人早上不还说, 这次相亲三分钟就会给解决掉吗”·宋柯毕业后一直没谈女朋友,他家里人着急,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他去相亲。
他也很乖,对父母的决定从不反抗, 只不过答应是一回事,真正见到人了又是一回事··他相过多次亲,真正谈了的, 就一个··那时候他告诉谢安自己这回成了的时候,谢安还有点惊讶, 直到看见人把照片传过来,才了然。
这个人,很像储音··他不知道该替宋柯高兴还是难过,结果第二天, 宋柯就分手了··“这样对人家不公平,所以我想了想,还是算了·”·谢安猜想到的,宋柯自己心里清楚。
有了这段插曲,宋柯再也没谈过恋爱··他家里有钱,人长得还帅,- xing -格也不差,活脱脱一个黄金单身汉··所以尽管相亲败绩累累,也还是有一大堆人赶着给他介绍对象。
宋柯知道父母的想法,也希望自己能够看尽千帆终愿留住一叶,所以直到现在,相亲也没停过··上次听到这句话,已经是两年前,谢安有点没反应过来,迟疑地问:“所以,你真的忘记她了”·宋柯苦笑:“没忘,都烙在心里了,哪可能忘得掉。”
感情这种事,人人得到的都不一样··有些人聪明,这个无缘,那便坦然潇洒地去找下一个··有的人愚笨,因为心里有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执念,所以任由时光流逝,也无法忘却。
宋柯就是后者,一根筋直到底,谁也拉不动他··谢安沉默··他却一下子激动笑开,用力一拳捶在他肩上:“所以,老天爷看我可怜,又把她送回来了。”
谢安茫然眨眨眼,模样着实有些呆傻··宋柯嘿嘿一笑:“跟我相亲的,就是储音·”·老天爷- xing -善,见不得愚笨的人一直受苦。
储音的人生在大学毕业那年摔了一跤,意外怀孕,男友人间蒸发,想去把孩子流掉,又被告知流产带来的伤害可能是再难怀上,两难挣扎间,一咬牙,成了暗地里遭人白眼的单亲妈妈。
摔的这跤有点痛,让人狠狠破了皮,但可以站得起来,咬咬牙的话,还能撑着继续往下走··女儿的乖巧懂事成了唯一的安慰,她天- xing -纯善,并不贪心,遇到这一遭也不过是一时被蒙住了眼,现在的生活简单平淡,已经是她曾经所希望的样子,所以就算只有两个人,但能这样过完剩下半生,于自己而言,尚好。
·但是原来,名为生活的这颗药,只是一开始苦了点,尝到后来,真甜啊··……·谢安有好几年没有回过宋洁家··仔细一算,倒已经整整三年了。
“你今年要一起回去吗”·他走到帮忙搬年货进后备箱的林远身边,问了一句··林远摇头:“还不是时候·”·谢安了然,拍拍他的肩。
吕淮和林远的关系,还差一个人同意··自然是宋洁··谢安和吕尧都还没坦白,他俩的事,不打算这么快公开··“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说”·谢安问完,到他发问。
说完,他咬咬牙:“你可以每年都以吕淮他哥的身份回去,我啥身份都没有,大过年的,我和我妈就两个人,很孤单的你懂不懂”·林远父母的关系在他被强硬带出国之时,正式划下句点。
董兰是个女强人,她可以完美地经营好一家公司,却没法维系好自己的家庭··儿子是她唯一的寄托,也是她唯一的依靠··而这一切,显然都在那个夜晚有了转变。
那一巴掌,没打疼林远,却一下刺疼了女人的心··她这从没向人低过头,一身脊梁骨比钢铁还要硬的儿子,第一次为了另一个人,态度如此卑微地恳求她,他说他不想走,他就求她这一次,以后不管她要干什么,他一定不会再拒绝。
她做了什么·她先他一步,跪在了他面前··她赢了这一次,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输了余下半生··时间并不会抹去两个相互牵挂的人之间的痕迹,只会成为两人关系更近一步的催化剂。
林远把人带回了家,她连客套都顾不上,直接把人赶了出去··林远想跟着走,被她再一次用母亲的身份威胁住··睁眼醒来,已经被锁在了房里··楼下传来两阵声音,是吕淮和董兰的。
他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不会意外,是要彻底赶他走··楼上响起重物撞击的声音,像是有人癫狂地正把家拆了一样,女人笑着看着面前的人:“我是他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着谁也割舍不掉的血缘关系的人,他喜欢你,但是我不喜欢,所以,你以后不要来了好吗”·甜文情有独钟·等人离开,她上楼去看那只发狂的野兽。
“他走了,不会再回来了·”·里头混乱的声音一瞬间归为平息,砰一声,像是有人用力跪在了地上··“我求你·”·她狠下心:“你们这种感情是不会有结果的,妈是过来人,我这种失败的婚姻还不够让你清醒吗我知道你现在喜欢他,但是以后呢,你会喜欢一辈子吗所以,听妈的话,现在直接断了,这样对谁都好只要你分手,以后不管你想不想结婚,妈都不会再管你。”
碰··有人用额头重重磕在了地上··“我这辈子就要他”·碰··“你不信没有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
碰··三下··“所以妈,算我求你·”·她喉咙里卡了东西,一时说出的话又干又哑:“林远,你是不是想看你妈我去死”·屋里却突然没有了声音,她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儿,出口叫他:“小远”·没有人回应。
想到刚才里头人那三次重重的磕头声,心下一慌,哆嗦着拿钥匙打开门,屋里却什么人也没有··被打开的窗户,窗帘被风吹起,桌上的纸,被吹落在地上,沾上一点滴落的血迹。
“但是没有他,我会死·”·她把吕淮赶了出去,连带着,林远也不再回来··新年本该是家里最热闹的日子··她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呢她这一生,何其可悲,人至中年,身边就已经一个愿意留下的人都没有了。
门被人打开,许久没再见过的人穿着一身寒气,提着满满当当两袋东西走了进来··见她手上只拿着碗面,蹙了蹙眉:“今天这日子,你就吃这东西”·接着他转身进厨房,过了两秒,走出来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顺手拿过遥控打开了电视:“你去弄吧,我不会,鱼跟以前一样,做糖醋的。”
她眼眶倏地就红了,慌忙低头应了一声,脚步慌乱地走进厨房··袋子里的东西,一大半是她喜欢的··再也没忍住,捂着嘴无声哭了出来··林远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肉:“味道还跟以前那样,手艺看来没有退啊。”
女人无声吃着饭··他看向她,突然说:“是他叫我回来的,所以吃完饭,我就走了·”·她一怔,手心发紧··林远没有再开口,只是时不时给她夹上几口菜。
碗是林远洗的,把厨房收拾干净,提上垃圾后走去穿鞋··女人安静坐在沙发上··他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楚传进她的耳朵里··“你会不会后悔,那一次没有答应我”·他在怨她。
林远打开门,沙发上坐着的人转头看他··他一怔,走过去抱住他:“不是回奶奶家了吗”·吕淮在他怀里软声道:“我怕你会回来。”
喉间一哽,他将怀里人抱得越发紧,就想将他融进自己身体里一样··“我怨她·”·“但是我也谢她·”·没有她,就没有林远。
他乖乖偎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吕淮推推他:“有电话·”·他抱着他没有动作:“不想管·”·吕淮只好抽出被他压着的手,替他掏出了手机。
眼睛看不到,他依着记忆划开,手指不小心一碰,开了免提··“小远,把他带回来,妈想重新见见他,可以吗”·……·“谢安,下雪了”·吕淮趴在车窗边,看见漫天的白,兴奋不已。
谢安浅眠,他一叫就醒了··偏头一看,大片大片莹白透亮的雪花,正不断往下落··吕淮已经打开窗,伸出手,接住一片··雪在掌心中融化,带来小小的凉意。
·他问:“等下到奶奶家,我们堆雪人吧”·“好啊·”·他看着视线随处可见的雪花,抬头望向天空。
遇遇,下雪了,你是不是也在看着啊·……·吕尧叫住就要下车的人··“把这个带上·”·他以为是围巾或手套,转头一看,是条银制项链。
项链款式很简单,坠饰也只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小圆珠,不像是条情侣项链··吕尧已经帮他戴好,谢安摸不透他为什么突然要送这个,但他已经把他赶下了车··“好了,进屋吧。”
他推开车门站到地上,挑起胸前多出的东西,疑惑地又看了看··实在摸不出名堂,刚拿着要往衣服里塞,屋外有人叫他··“安安,来了啊”·他一喜,下意识转身。
宋洁温柔的神色刹那僵住,她怔怔地盯着谢安手中的那根项链,整个人一时静得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谢安把项链塞进衣服里,项链很凉,接触到肌肤,引得他不由一颤,他重新拉好衣服,朝着对方看去。
瞧见对方的异样,不觉出声:“奶奶,怎么了”·宋洁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她很快恢复如常,笑着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没事,就是太久没见到你,突然看见,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甜文情有独钟·谢安并未怀疑,跟着她往屋里去··“你刚才手上拿着的项链很好看,是什么时候买的啊”·“项链噢,是尧叔给的。”
谢安解释了句,看见宋洁无声叹了口气,关心地问:“奶奶你真的没事吗”·“没事·你和淮淮上楼去看电视吧,等我和他爸做完饭,再叫你们下来。”
“奶奶你去休息吧,我和尧叔一起弄就好了·”·女人抽回手,淡笑着摇摇头:“我有点事要问他,你上去吧,需要帮忙的话,我再叫你下来。”
他只好点头··……·“下来帮忙·”·吕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两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应一句:“好·”·“你不用。”
这对话曾经再正常不过,但谢安觉得自己坐着等也无聊,便想跟着去:“我也一起去吧·”·“就是叫你·”·两人一愣,男人补充了句:“吕淮你坐着,弄好了叫你。”
吕淮好奇:“为什么让谢安去,之前不都是让我帮忙的吗”·吕尧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生的,一定要你爸摊开了说你爸要和你妈去厨房过二人世界了,所以你个电灯泡给我安静坐着,不要插进来我这样说,你懂了吧怎么能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
主动要帮忙反而被骂的吕淮:“……”·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谢安:“……”·……·谢安被身后人的姿势弄得不自在,眼睛不安地往后瞥,生怕被宋洁不小心看到。
“奶奶呢”·吕尧站他身后,双手从他身侧穿过,以一种环抱的姿势,贴在他脑袋边,手里动作利索地使着刀··“去邻居家串门了,晚饭前回不来,别动,就这样让我抱抱。”
谢安觉得有点羞耻:“你丫不能好好做饭吗,今天发的什么疯,你这样靠着我我怎么帮忙”·他笑着在他脸上偷亲一口:“没事,你乖乖让我抱着就是帮忙了。”
谢安挣脱不开,只好由着他··“你这是什么时候学的又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吕尧当时信誓旦旦让他不要和吕淮看电视剧,自己成天躲书房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就看了,看完总要拉着他实践一番··于是最后,卫生间里、客厅沙发、厨房桌子、洗衣机上……要多羞耻有多羞耻的地方都体验了遍··谢安一次气急直接把他赶去书房,第二天醒来,自己又被对方抱在了怀里,他一动,抱着他的人也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笑:“我昨儿看的,正好是在书房里,你得扶着桌子,要我抱你过去吗”·打那以后,谢安认命了,不管在哪儿都能成为新的战斗场地,他还是安安分分待在房间的好。
吕尧诚实地回答:“昨晚看见的·”·吕尧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拉着他学习新知识,谢安以为自己毕业了,却原来只是暂时给他放了假··男人幽幽地继续说:“只不过人家身上只穿着条围裙,你身上的东西,多了些。
等回家了,我们正式地试试”·“……”试尼玛·“我们的事,我妈知道了·”·谢安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跳转话题,还是这么严肃的话题。
但听吕尧的意思,似乎宋洁没有生气·也是,要真生了气,估计现在就不是去邻居家串门,而是一扫把将两人赶出门了··“她同意了。”
吕尧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将对方转过身子,面对面抱住他··他温柔地说:“因为是你,所以她同意了·”·“没有争吵、没有怒骂、没有失望,别怕,什么你担心的都没有,一切都很平静,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能再叫她奶奶了,知道吗”·他埋在他怀里点点头,嗓子哑得什么也说不出。
“还有件事·”·他茫然地抬头,男人温柔吻上他的眼睛··“谢安,我们该结婚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完结了情侣日常我是真写不来QAQ总觉得会变成流水账,所以以防万一,还是就这样吧,前面断断续续的糖,应该也够大家磕的了·感谢金主爸爸们·BAIYI的3、辫儿的1、YkingAk001的1、因为海有你的1个地雷。
懒的1、何易先生的5、噼里啪啦的10、小书眯的30、御紫倾君澈的2、訦chen的5、细细的10、一世常安的1、离思的10、何以歌的1、maytyt的16、20170314的20、花鏡泉的3、日子青的10、是游惑老婆的2、一笙的2、浮生黎曦的8、荧荧.的2、某无名小姐妹的21、叶修修的老婆小琳酥酥的7、静芙的60、鸣蜩二三的2瓶营养液。
·第78章 ·“她在四楼对吧嗯, 我已经在门口了,交给她就行了是吧行, 挂了吧·”·谢安看了眼手中的饭盒,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不好意思啊, 还要麻烦你过来一趟·”·储音柔声柔调, 一边道了谢, 一边递给他一袋盒装蛋黄酥··“这是我朋友给的, 拿了好几盒也吃不完, 你拿一盒走吧。”
若是别的东西,谢安倒不会收下,但这是吕淮喜欢的蛋黄酥, 所以犹豫两秒,他道谢着接过··甜文情有独钟·“等下下楼的话, 不要在一楼过多停留,直接回去。”
送他进电梯前, 储音面露严肃地提醒了句··谢安疑惑,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他也只好咽下口中的话··下一秒, 他大概懂了储音的意思··电梯落至四楼,进来个年轻的小姑娘, 小姑娘水灵灵的,只不过右侧脸颊上贴着个创可贴,看起来有些别扭。
她正在打电话,原本粗大的嗓门, 看见电梯里好看的男人,生生降低,见谢安下意识看了眼她脸上的创可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谢安礼貌回了个笑,余光瞥见小姑娘站到了他边上。
沉默两秒,小姑娘没顾上边上还有外人,继续朝着电话里的人吐槽:“就那神经病,你知道他干嘛了我刚才让他别吃纸,他不听,我动手就要拿,结果这傻子一口就咬我手上了,要不是被人拉着,我估计我今天要被这傻子毁容。”
“别说了,要不是待遇高,谁他妈愿意来这儿找罪受,我早上刚被抓破了脸,现在倒好,手又被咬了,李姐还和我说这神经病最近脾气稳定了,放屁,跟个炮仗一样,还没点呢,就他妈先给炸了。”
“好了,我到一楼了,先不说了,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吧·我想好了,这傻子如果再动我一次,我他妈绝对辞职不干了”·电梯门一开,已经暴躁起来的小姑娘大步走了出去。
储音刚才的话,加上小姑娘刚才的抱怨,他大概可以猜到,大致发生了什么··这种事,在这种地方,也不算少见··谢安感叹一句,抬脚要走,一阵尖叫声止住了他的脚步。
“李楠你要跑哪里去”·太过久远的名字,让他下意识转过了身··碰——·他险些被这阵冲击力撞倒。
伴着匆促的脚步声,传来女生焦急的叫:“麻烦帮忙把他抓住别让他跑了”·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等手腕处一阵刺痛传来,谢安终于回过神。
低头一看,被他钳住手臂的人,正张着利牙死死咬着他··小姑娘靠近,哆嗦着往对方身上扎下一针,原本处于狂躁状态的人,很快就软了身体··身子往后一倒,被小姑娘接住,她朝着谢安道谢,看了眼他被咬过的手,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啊先生,你要不先去包扎一下吧,我把他放好就过去,医药费我们会报销的。”
“没事·”·谢安随意擦了下,没在意又从牙印中渗透出来的血,而是朝前一步,将对小姑娘来说有些沉重的人重新搭上自己的肩:“我来吧。”
“啊,谢谢·”·将人送回该待的地方,谢安趁着小姑娘注意力还在对方身上,无声地退出房间··行至门口,看见病号牌上的两个字。
真的是他··吕尧曾告诉他,世间多的是比死亡还可怕的事··他从前不懂,现在,倒是懂了··……·吕尧一眼就发现了他手上多出的创可贴。
脸上笑意消融,眼神一凛,一把扣住他的细腕,抬至眼前,冷厉道:“被谁弄的”·谢安已经习惯他幼稚如童的模样,此刻他露出这副神态,心里不由一慌,下意识就想抽回手:“刚才下车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不是人弄的。”
吕尧小心撕开创可贴一边,露出底下明眼可见的创痕来,他微勾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跟我说说,什么地方能给你这手划出这样一道痕迹来·”·谢安没料到吕尧会直接把创可贴撕开,发现谎言败漏,只好悻悻地解释了下。
但他没提到李楠,只是说是有一个病患··“已经处理过了,没事的·”·“处理过了那这给你处理的医生,离下岗也不远了。”
谢安听出他的明嘲暗讽,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只好道:“那我现在去让赵医生看一下,行了吧”·吕尧既没点头也没摇头,盯着他未说话。
他的眼中无波无澜,一汪深潭墨如无星的夜空,谢安却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你别这样看我·”·眼见对方眸中神色愈沉,谢安喉结翻滚了下,迟疑着往后退开一步。
挪动的脚刚落地,面前人已经低头抵在了他颈肩一侧,朝着他的耳垂轻吹口气,似是有些遗憾地叹息:“我都还没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痕迹呢·”·谢安被那口气吹得脚根一软,双手堪堪抵住身后的桌子,还未来得及缓口气,就听到对方淡声补充上一句。
“要是这疤没法好,我不介意亲自覆盖一个上去·”·……·谢安梦到有人狞笑着拿着绳子朝他靠近,吓得一睁眼,还真有人把他绑住了。
吕尧完成最后一步,淡淡看了他一眼:“醒了比我想象的要快一点·”·他动了动被绑住的手,偏头看了一眼,是条劣质领带··有点眼熟。
但不容他思考,就被身上人的动作又一下子勾回了神··“你要干嘛”·吕尧唇抵着他腕处受伤的地方,伸手轻舔了舔,引起一阵酥麻感。
“你被人碰了,我不高兴·”·他瞪过去:“又不是我想被人咬的,你大半夜发的什么疯把东西给我解开”·吕尧摇摇头,在他那块有着浅浅牙印的地方,轻轻啃下一口。
“你没有保护好你自己,所以我得惩罚你·”·谢安浑身的敏感点早已被开发得透彻,手腕并不是,但此刻对方的动作,还是让他觉得身体有了变化··他低声骂:“你变态吗”·甜文情有独钟·吕尧点点头。
“这领带,你送我的,不记得了吧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了·”·他伸手探进那道狭窄的门,听见门的主人发出一阵闷哼。
“今天被咬的时候,哭了没有”·谢安浑身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听见他问,瞪了眼想骂回去··但察觉到了对方释放出的危险气息,又只能红着眼被迫地摇了摇头。
钥匙触到了门孔,主人微微用力,钥匙便插进了门里··“很好,那现在,我要把你弄哭了·”·……·“谢安,我们国庆去C市吧”·国庆前一周的时候,吕淮打过电话来。
“怎么想去C市了”·“我想去香居庙看看,顺便去给林妈妈和奶奶求个护身符·”·谢安也没事:“好,那我们到时候去,林远去吗”·“他去不了,我爸去吗”·“他也去不了,那就我们两个去。”
“好”·……·“听说后山上还有个孤儿院,我们去看看”·求完符,吕淮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收好,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记的备忘录,问道。
谢安指着自己背上厚重的登山包:“我能说不吗,你都提前把东西买好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来都来了,向佛祖要了点东西回去,总不能空着手来。”
……·两人刚从大门走进去,屋里原本围坐着玩耍的小萝卜头们看见他们,一个个激动地起身围住他们··看见谢安从包里拿出来的各种零食,纷纷睁亮眼,一口一个叔叔叫得热烈。
谢安弯唇展笑,跟吕淮一边把东西给他们发下去,一边摸摸面前小孩的脑袋··小孩们关系都很好,东西分到手,并不会自顾自直接拆了吃,而是先分给屋里的其他伙伴。
他发现大家都十分自觉地把手里的东西分出一份到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好奇地问了句:“这个是给谁的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舔了舔手里的棒棒糖,声音甜甜地回答他:“那个是给十一的。”
院里孩子都没有名字,都是用入院的顺序来称呼··谢安明白地点点头··……·天色渐暗,与孩子们交谈甚欢的谢安站起身··“我们也该走了。”
大家面露不舍,但都十分懂事地没有提及挽留的话,谢安看着面前一双双懵懂单纯的眼睛,想起了很久之前,他也曾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因此最能理解,此刻他们的心情如何。
气氛一时有些低迷,一阵进门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默··“来拿你们的衣服,我都收好了·对了十三,你的外套被风吹到沟里了,等下我帮你拿去重新洗掉,再给你晒上去。”
少年声音稚嫩,却有着不合年纪的沉稳··谢安身形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下一秒猛地转身,看见门口背阳的少年,那张有些枯瘦的脸,与记忆中从未模糊过的另一张脸,重合在了一起。
他握紧拳头,死死盯着他,眼眶刹那染上一片红··身旁的吕淮余光瞧见他的异样,回头一看,脱口而出一声:“遇遇”·谢安因他下意识的叫唤冷静下来,他松开拳头,说服吕淮,也像在说服自己一样:“这不是遇遇。”
十一并未意识到两人所提的遇遇是在叫自己,看见屋里多出的两人,礼貌疏离地朝他们点了个头表示问候,抱着一堆衣服从他们身边越过··他一靠近,原本在各角落或站着或坐着吃东西的小家伙们,一下子都围了过来。
“十一这个仙贝是我分给你的”·“这两颗糖是我的我给其他人都只给了一颗”·“还有我的饼干还有我的饼干”·十一换上真心的笑,捏捏他们的鼻子,温声道:“我都看到了。”
吕淮收回思绪,不太放心地看向谢安:“谢安,我们要不要再待一会儿”·谢安眼中再无波澜,他淡声道:“走吧,再晚一些,不好下去。”
……·道路两边修建的灯已经亮了起来··两人一时无话,走出一段距离,谢安突然停下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他大概猜到谢安要做什么,看着他飞奔离去的背影,弯眉一笑。
……·“你要不要跟我走”·“我会帮助你,去获得可以改变这里所有人命运的能力·”·听见这句话,少年脸上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不是没碰到过想要收养他的人,询问他意见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保证不会再让他继续过这样的生活··——只有谢安··——说的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盯着谢安,发现他眼中的诚挚,和眼眸深处,那一丝掩藏不住的思念··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谢安朝他伸出手:“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走”·许久,少年那只粗糙暗黄的手,缓缓贴了上去。
“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好·”·“以后每个月,都要带我回来一次·”·“好,我答应你。”
甜文情有独钟·……·“这就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叫的那个人吗”·十三盯着照片上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谢安一手拉着他,少年身子骨瘦弱,虽没到营养不良的地步,但身形也比同龄人明显要瘦小几分··他看着憨笑单纯的少年,温声道:“这是章遇,是我弟弟。”
弟弟·“今天我带你来认识一下他,也是想告诉他,家里又多了一个人了·”·……·谢安拉着少年离开,夕阳余晖洒下,映出两人相连的黑影。
“今天开始,你就跟我姓·”·小小的少年温顺地被他拉着,低垂着的脑袋细细打量着地上石头的纹路:“那我叫什么呢谢遇吗”·声音里,隐含着一丝强撑的镇定。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幼稚孩童,不寻常的成长环境,注定会强迫一些人加快他成长的脚步··几乎一样的脸、才第一次见就打算领养、带他来见章遇……·一连串的事情,不自觉会让人联想到什么。
十一眨眨眼,脸上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人果然是很可怜的东西,不过才几天的相处而已,自己就已经适应新的环境了啊··他想起那天谢安跑回来难掩焦急一把摁住自己肩膀低头同自己说出那句话时,眼中一时间迸出的亮光。
是像他这样于夜色中独自漫步的人,最渴求却也最不敢接触的光··短短几天,谢安他们给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让他逐渐变成了妄想停留于桃花源中的武陵人。
真可怜··他所得到的这些,不过是因为与另一个人有同一张脸罢了··有人在叫他··他恍惚着抬头,迎着那人身后的晚霞光,看见对方眼中的认真与诚挚。
“谢晨曦,你叫晨曦,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晨曦·”·他被这辈子所见过的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看不出里面有任何一丝是在透过自己缅怀或替代另一个人的成分在。
风突然吹起,卷着风沙溜进他的眼,他眨了下眼,视线一下子朦胧了··有人弯腰轻轻抱起他,包裹他的气息太过温暖,他终于没忍住,埋在他的肩窝里,嚎啕大哭起来。
所有的不安与委屈,在这一刻,全数发泄了出来··……·“晨曦已经睡了”·少年被谢安抱在怀里,整个人以一种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环住他的脖子。
他点点头··“我来抱吗”·“我来吧,怕他醒·”·男人伸手,紧紧地拉住他··“现在,咱妈的小孙子,该去上小学了。”
夕阳渐晕,将两人牵着手的身影,拉出一道细长的线··余晖映照,两只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闪着熠熠亮光··第79章 番外·“遇遇, 就在这里等妈妈,别的地方都不要去。
妈妈取完钱就出来, 等下带你去买你喜欢的蛋糕喔·”·章遇还有些没法从这恍似梦境的一切中回过神来··“遇遇”·赵音岚见小孩呆呆望着自己不说话,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样看着妈妈”·想到什么, 她摸摸他的脑袋, 温声道:“妈妈很快就回来, 银行里排队的人多, 所以遇遇先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他终于回过神, 看清女人的模样,眼眶倏地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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