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 by icymin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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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城 by icymint(2)
·林子溪叹了口气:“打不通,他在国外度假……”·见赵辰沉默着没有说话,林子溪打开电脑开始盘算:“汇报材料我来出,一晚上我能搞定,这俩孩子可以帮我p图找素材。
模型有个轮廓,要细化,这里差一个人·资金测算要有经验,这里还差一个人……所以,今晚只能出个汇报稿·”·赵辰摇了摇头:“不行,模型和测算一定得有,那帮老狐狸平面的看不懂,只会看模型,技术看不懂,钱一算就门清。”
林子溪转过头去,抬头看赵辰的脸,无语地腹诽道:老狐狸·还没等他琢磨明白兆汇这是哪种豪门恩怨的戏码,就听赵辰风急火燎地说:“给我一台电脑,模型我来渲”。
林子溪闻言一愣,俩新人更是惊得嘴都合不拢·经易的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又出声了,许岩也找了台机器坐下了:“这台能用不资金测算我擅长,你给我个你们公司的参数。”
林子溪给他们各自安排好了机器,就开始做汇报稿·他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赵辰,突然感觉像是穿越回了三年前,那时也是他做汇报材料,赵辰给他渲模型。
最后他不自觉地轻笑出了声,真是活久见,自己花钱自己渲图自己做测算的甲方,大概也就身边这一位了··第29章 别怂·五个人在经易熬了一整晚,一直做到早上九点多,才弄了个赵辰和林子溪都还算满意的初稿出来。
林子溪有气无力地感慨道:“人的潜力真是无穷的,居然还提前了一小时”·赵辰一边催着林子溪赶紧拷资料,一边让许岩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到正门。
他匆匆忙忙穿上外套,就感觉手机一震,拿起来看了一眼,赵天寅发了一条分外简洁的消息过来,“赵明到了”··赵辰心急如焚,催促道:“快快快,没时间了”·赵辰和许岩带着经易的三个人赶到兆汇顶层的时候,赵明的团队刚汇报完,赵辰带着林子溪站在后门口,就听赵明装模作样地在那总结。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我知道小辰也在做会展中心,我不是故意来出风头啊,我是上次偶然接触了这位国际建筑大师,就想让他试一试……他做过的项目都很著名,嗯……网上有很多,一查就有……”·林子溪拎着电脑,抬头看了赵辰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赵辰脸色- yin -沉,像是要冲过去杀个人才解恨似的·林子溪从来没见过赵辰这样的表情,心惊胆战地低了头,心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啊··会议室里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我心里一切都是以兆汇的利益为先,如果真的做得不错,董事会选了咱们的方案。
我相信小辰也一定能理解……爷爷,各位叔伯,我就说这些了,你们看看吧,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让设计师现场解答·”·赵辰听到最后这句,眉毛皱成了一团,“爷爷”·难怪今天搞得乌烟瘴气、群魔乱舞的,原来是太上皇驾到了。
赵辰探身出去,就见老太爷坐着轮椅,端坐在会议室正中,赵天寅和大伯毕恭毕敬地坐在两侧,搞得跟年终大聚似的··赵辰当机立断地说了句“走”,一把拉住了林子溪的胳膊,两人就并肩站在了门口。
老爷子见门口有人,远远地看了一眼,随后开口问:“门口站的是辰儿吗”·会议圆桌上十来个人,目光齐刷刷地- she -向门口,林子溪给这么多人看得头皮都发麻了,余光瞧了一眼赵辰。
就见那人像变脸似的,先前的- yin -沉一扫而光,笑得阳光灿烂,就像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想到这里林子溪的心口突然就沉了一瞬,他本来不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么·“爷爷,您怎么来了身体还好吗”赵辰迈步朝会议桌走去,林子溪赶紧跟上。
待赵辰在老太爷身边寒暄客套完了,就又朝杵在过道上的林子溪走回来··这一步一步像踩在林子溪心口上似的,走得他心跳如雷·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感觉比结婚典礼还要隆重。
“会展中心这个项目一直是我在跟,可能明哥嫌我进度慢了,想帮我出个替补方案以防万一……其实我们早就做好了一稿,但我学的就是建筑,我要先把关的,不可能自己也不好好听听,就拿上来跟董事会汇报吧。”
说话间赵辰已经走到了林子溪身边,“上周我们跟着日建集团实地考察了很多国际知名的会展中心,也就是昨天,刚出了新的一稿·我自己很满意,相信董事会也一定会很满意,这个设计必定能成为热点,引爆滨江……”·赵辰抬手扶在了林子溪的背上,林子溪瞬间就绷直了背:“他叫林子溪,是经易的设计师,虽然目前还不是国际建筑大师,但总有一天会是……请大家先听一听他的汇报,再一起点评”。
·赵辰见林子溪绷着一动不动,就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侧脸过来,调侃似的笑道:“别怂,我不是在这呢么”··林子溪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赵辰的脸,窗外和煦的阳光,给他的笑意晕上了一层柔和薄纱。
林子溪在这一瞬间感觉到豁然开朗,洞穿了他这三年来所有莫名其妙的情绪··不论赵辰有多会逢场作戏,不论三年后的今天,他对自己还剩多少真诚,又添加了多少假意撩拨,其中有多少是为了这个项目,他都不在意了。
因为赵辰对他是不同的,跟对他以外的全世界都不同··那人从三年前开始,就把他所剩无几的真诚,全都给了林子溪,哪怕如今这份真诚也越来越少,但也还是赵辰的全部,而这就够了。
林子溪笑着摇了摇头,拎着电脑走上前去:林子溪,你三年前就掉旋涡里了,都快沉到海底了都还不自知,你果然是个真正的缺心眼……·林子溪从来没有做过压力这么大的汇报,赵辰和许岩尚且在过来的车上打了个盹,他自己却一秒钟都没有睡着,一直就着车里昏黄的灯光翻看材料。
开口之前他的一颗心一直在狂跳,感觉会议圆桌上所有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甚至穿透他的身体,盯着他身后的赵辰·然而等他真的开了口,他的一颗心就真正的平静下来了。
他对建筑的喜爱是天生的,小时候没人教,他就在乡下的院子里,用在田间地头收集的各种材料搭房子·掉在地上的树枝、快要衰败的落叶、田间的秸秆、破碎的瓦片,都能在他手底下翻出各种花样来。
拼尽全力考大学,他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就是为了想要看一看,在这个梦寐以求的行业里,大师都在做什么·走上社会以后,才觉得实现梦想不仅需要技术,还需要太多太多其他条件,他只能在俗世之中淡然地修行。
专业是他的矛,也是他的盾,是他在一切威压困境之下撑着自己的脊梁骨,是他守护重要之人的战甲·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赵辰想说的话,在这一个小时内,真诚又温和地尽数说了出来。
等他最后说出“谢谢”两个字时,感觉到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含义不明的沉默··林子溪的脑子在这一整夜的超负荷使用下,感觉已经到极限了,他没有精力再去分析现在是什么情状,只有一遍一遍跟自己默念:我尽力了。
然后他余光瞧见赵辰在他侧后方站了起来,圆桌上的老太爷说了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好”老太爷身边的那位,似乎隔着望不见头的圆桌,面无表情地冲着他微微点了下头,而后林子溪就意识到,这不是冲他,是冲赵辰,那个人是赵天寅。
老太爷说完这句“好”,桌上的人就纷纷举起了手,开始鼓掌··桌上林子溪不认识的一堆人,七嘴八舌地开始称赞:“好,这个设计很有大师水准嘛”,“我就说小辰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什么叫乃父之风”,“这个虎跃龙腾意头就很好”……·林子溪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成了。
第30章 约谈·汇报完以后赵辰就顺势坐到了林子溪身边··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董事会上七大叔八大爷,例行地从结构到造价到实施,仔仔细细地询问了一遍,不仅林子溪介绍得清清楚楚,赵辰也是对答如流。
林子溪看得出来,大家对赵辰能够了解得这么详细感到很意外,也很满意·他居然产生了一种发自肺腑的自豪感,有一种“我家孩子很优秀吧”的心满意足。
然而他一意识到这是一种什么样嘚嘚瑟瑟的自豪感,又忍不住尴尬地想要抓耳挠腮,连转过头去看赵辰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心里总是会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来:“谁是你家孩子关你屁事”矛盾到脑壳疼。
方案顺利地通过了董事会,不知道大家是怕尴尬,还是想互相留面儿,再也没人提起赵明的方案来,赵明和他的国际大师全程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没发表意见·林子溪看了,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是没有在方案标上失利过,哪个设计更好,哪个更差,有时候是没有定论的,除了过硬的技术,有时候也看甲方的口味··他觉得自己这次能够取胜,可能赵辰的因素占了更多,因为赵辰才是真正了解兆汇高层口味的人,他不仅推翻了林子溪一稿,还亲力亲为地参与了。
散会后,老爷子招呼了赵辰和林子溪过去,亲切地称呼林子溪为“大设计师”,直接把林子溪臊红了脸,连连摆手:“您别听赵辰瞎说,我就是一普通上班的……”·老爷子俏皮地笑了:“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辰儿看中的,绝对不可能普通,我知道他的眼光”,林子溪脸上一热,转头就去看赵辰。
赵辰却只是微笑着冲他挑了挑眉毛,两手插在兜里没说话··老爷子拉着林子溪,亲自提了要求,让他把这方案再深化细化,随后又转过脸去跟赵天寅说:“等成果出来以后,你约个电视台,把滨江的氛围炒一炒”,赵天寅在一旁听着,点了点头,“好”。
老爷子感慨万千道:“我这次也就是想起来了,顺道来看看你们平常在干点什么,没想到能听到你们年轻人同台竞技,都这么优秀”,随后他像是这才突然想到了什么,招呼角落里的赵明过来。
“明明,我要表扬你,你做得也不错·具体方案上面,谁技高一筹的事,没有必要想太多·大家都姓赵,都是骨肉至亲,为了兆汇好,齐心协力、群策群力,我是最开心的。
你是这一代里的老大,以后还要做好表率·”·赵明坐在边上,一言不发,只是点头··楼上熙熙攘攘的一摊结束,赵天寅只在路过赵辰身边的时候,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错”,赵辰微笑着点了点头,就目送赵天寅走远了。
林子溪看得目瞪口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父子吗他看赵辰的脸色毫无异状,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惊讶之余,心里都是无尽的酸楚··时至今日他终于有些体会到了,三年前赵辰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想要逃离这个家的。
如果他那时候就知道,他应该给赵辰更多关心和温暖,可惜他浑然不知·不仅不知,还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把他更早地送回了这个富贵的牢笼里··林子溪就这样怔怔地盯着赵辰的侧脸看了良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他还需要我,我一定会补偿他,用我所有的关心……和爱。
·他这样出神地想着,就见赵辰突然回过头来,直直地看进他的一双眼睛·林子溪的心口骤然一紧,本来就因为通宵而不堪重负的脑袋,又轰然地陷入一片混沌。
赵辰混不吝地撇了撇嘴角:“人都走光了,你要亲我就赶紧,别光看·”·林子溪被这句撩拨的,一阵口干舌燥,余光就看见他的两个手下呆若木鸡地杵在门口望着这边,许岩也在不远处看着赵辰,等着听吩咐。
林子溪尴尬得没地呆,一手扒拉开赵辰就往外走··一群人从兆汇大楼走出来,站在微凉的风里,呼吸了一阵新鲜空气·林子溪憋了好久的劲,才冲赵辰说:“咱们在路上走走吧”·赵辰似乎是没料到林子溪会有这种主动邀请,回过头去看了看许岩和俩实习生,又疑惑地看向林子溪,言下之意明明白白:谁跟谁你跟我那后面这些·林子溪觉得今天必须得跟赵辰说点什么,于是直接回了头安排道:“你俩自己回去吧,明天不用来单位了,好好休息一天吧”,随后又冲着许岩说:“许经理,你也是……呃……我的意思是……”·许岩“啊”了一声,有点迷茫地看向赵辰。
赵辰玩味地冲着林子溪笑了一声,随后回头冲许岩说:“对,许经理先回去吧,辛苦你了,明天也休息吧”··末了赵辰又偏着脑袋看着林子溪,压低了声音说:“大设计师,安排我的人都这么得心应手,这是能当老板娘的才华啊”·林子溪给他臊得满脸通红,自顾自地就向街上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林这个人我一直觉得是挺二的,人家想当你老公,你却想当人家爸爸~~~·第31章 表白·赵辰和林子溪俩人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走着,过了良久,林子溪也没有酝酿好情绪。
还是赵辰先开了口:“林工,你真是约我‘走路’来的说真的我挺忙的,你要是没什么话说,我可走了啊……哦,项目的事,还麻烦你多费心。”
说罢赵辰就转身要走,林子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强压着一颗砰砰乱跳的心,几次要开口,一看身边有人路过,几次又把话咽了回去··赵辰看着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有点想笑,他低头凑到林子溪脸前,“怎么说”·赵辰的脸凑得太近,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贴到一处了。
林子溪退后了一步,小声道:“赵辰,你别这样·”·赵辰这才挺直了背规规矩矩地站好,就等着林子溪发话··林子溪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伸手扶住了赵辰的臂弯:“赵辰,我想真诚地跟你说句抱歉”。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赵辰一听是这话,就不耐烦地“嘶——”了一声,扬起了眉毛:“林工,你记- xing -不好吧我不是说过不用抱歉么,我本来就逃不了这个命。
今天你不也见了么,这么大个家,就一个掌实权的,就是我爸,多少人虎视眈眈啊·”·“我母亲死的早,我爸就我一个儿子,你别看他一副老不死的样子,其实浑身都是病,我总不能真的不管他,让他在这里孤军奋战吧。
你看看其他几家,哪个不是父子同心,一心想上位的”·林子溪摇了摇头:“我不是要说这个,这方面我并不真的愧疚·你为我做了事,但没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愧疚这不是我的错,或者说我错不在此。”
赵辰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哦”··林子溪伸手扶住赵辰另一条手臂,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我错在,三年前,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自己都没有想清楚,就说不可能……”·赵辰这才缓缓地抬起了眼皮,直直地盯着林子溪的嘴,他熬了一整夜,脑子也有点不利索,此刻在检验是不是自己发了什么病,耳朵幻听了。
林子溪见他没有反应,又开了口:“赵辰,我是喜欢你的,三年前就喜欢,到今天也没有变·但是你- xing -格太急,走得太快,我反应慢,跟不上你的脚步……”·赵辰这才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像死了三年又活过来了一样,狂跳不止,像是要把他冰封了的胸口给劈开似的,他甚至自己都觉得心口有点疼。
耳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在他的耳膜上:“所以你变了吗你还喜欢我吗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就到你身边来,守着你。”
四周喧嚣的声音似乎在此刻都暗弱了下去,赵辰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平行时空,万籁俱寂,冰天雪地,荒无人烟,只有一个林子溪,扶着他的手臂,皱着眉毛看着他,眼里只有他。
赵辰知道,林子溪是真的从来没有变过,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人是哪一种没有变·是喜欢他的那种,心疼他的那种,还是爱护他的那种所以他回国以后,折腾他、利用他、撩拨他,是为了求证吗求到结果了吗·三年前的赵辰,如果得到林子溪这样的表白,一定开心到恨不得满地打滚吧。
那如今他的沉默又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变了吗他不喜欢他了,心里没有他了吗那这剧烈的心跳又是什么·赵辰蹙着眉头闭了闭眼,他通宵过后的脑袋有些迟钝,冰封了三年的心有些麻木。
对林子溪,他既爱又恨,爱他的温暖和天真,恨他的迟钝和推拒··恨他在三年前,先给了他温暖和希望,又亲手收回了那些温暖,掐灭了那些希望,让他一颗心都凉透了,像死过一次那样。
让他在令人窒息的生活里,没有一点盼头,行尸走肉一样活了三年··赵辰也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常态人,他似乎跟赵天寅一样狠戾·他的爱很持久,他的恨更绵长。
所以,这是林子溪一句抱歉就能了结的吗不折腾到他筋疲力尽,他就能放下这恩怨了吗·赵辰叹了口气,剧烈的心跳也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他将林子溪扶着他臂弯的手拿了下来,避开他焦灼和疑惑的目光,平静地说了句:“你让我想想·”·林子溪的一颗心瞬间就凉了下来,他愣了片刻,勉强冲着赵辰笑了笑,“好”。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凑合看的亲们,欣赏得来作者文风的亲们,收藏作者吧,我超有上进心:)·第32章 车祸·林子溪茫然地走在路边,他似乎在此刻体会到了三年前那个夜晚,赵辰的心情。
怀揣着一颗真挚的心,把平常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尽数吐露了出来,得到的却是冷漠的回应,是什么样的心情··林子溪知道,赵辰这个人,杀伐决断,根本不存在“让我想想”的情况,哪怕是在通宵了一晚上,他已经筋疲力尽的时候。
所以他的“让我想想”,就是“我不要”··赵辰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了,此刻也是心乱如麻,根本理不出头绪。
林子溪望着他的背影,眼前不知不觉地就模糊了,看对面的红绿灯都有些迷眼··他跟三年前不一样了,他比三年前更清楚自己的真心,更加急于付出一切,但人家不要了,他的心却收不回来了。
赵辰心烦意乱地低着头,突然就听到路人惊恐的尖叫声,他慢半拍地抬起头来,只见路口一辆小车直直地冲着他疾驰而来,他的脑子瞬间就断片似的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闪躲。
然后他就被身后一个猝不及防的冲力推了出去,直接扑倒在非机动车道上,伴随着身后“嘭”的撞击声,脑子里一个恐怖的念头一闪而过·赵辰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看到了人行道上碎了前挡风玻璃的小车。
林子溪赵辰跪坐在非机动车道上回头张望,远远地看见他熟悉的,林子溪的身影,就这样孤零零的,躺在不远处的花坛边··赵辰突然感觉一阵昏天黑地,勉强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是软的,一点力气都聚不起来,他根本动弹不得。
他这一生最不敢回忆起的场景,猝不及防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感觉自己的胃在剧烈地抽搐,几乎要吐出来··跪在马路牙子上抱着浑身是血的母亲时,那种没有呼吸的肌体,那种皮肤逐渐变凉的触感,化成了一股铺天盖地的绝望,把赵辰的意志撕成了碎片,在几个转瞬之间,他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撑着胳膊向林子溪的方向爬过去,就见路人纷纷围了上来,有人过来扶他,有人过去查看躺在远处的林子溪··赵辰冲着人群撕心裂肺地咆哮:“别碰他——别过去——都给我死——”·他很快就把嗓子喊哑了,一个健硕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单手把痴痴呆呆的小车驾驶员从车里拽了下来,扎扎实实地捆在了电线杆子上。
那人飞快地查看了林子溪,又飞奔回赵辰身边,拉开了围观的人群,小声冲赵辰说:“赵总,别喊了,人没死,还有气”·赵辰听了这一句,整个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直接失去了意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等赵辰转醒过来的时候,睁眼就是医院明晃晃的天花板,他头疼欲裂,嗓子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刚要撑着坐起来,就被一双手扶住了背。
赵辰看了一眼,是他不认识的人,那人说:“赵总,你醒啦”·赵辰的脑子突然就转过来劲了,忍着喉咙的剧痛,扯着嗓子就问:“林子溪呢”·那人说:“放心,救过来了,在icu”。
赵辰似乎是略微放了些心,转瞬又咋呼起来:“为什么要在icu,是……是醒不了那种吗”·那人直接笑了:“不是,凭我的经验,问题不是太大,应该很快就能醒。”
赵辰“哦”了一声,又要坐起来,“我去看看”··那人道:“现在去看也没用,不还没醒呢么再说,那icu也不能让你进啊”。
赵辰没管他,掀了被子就要下床,“我就看一眼”··那人心想:看一眼门板么嘴上只能应承道:“行,我扶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胖友讲原稿车祸现场对林二狗太残忍了...那我改温和一点好了...·第33章 后觉·Icu不让探视,赵辰就坐在门口不远的长凳上,撑着下巴发呆··赵辰身上没受什么伤,只是精神率先崩溃了,现下在医院睡了好久,智商也回来了,他抬头看了身前杵着的男人一眼,“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你认识林子溪你凭什么经验觉得他问题不大”·男人蹲在赵辰身侧,小声道:“你叫我阿坤就行。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是赵老太爷为你雇的私人保镖……你这阵子经常跟林子溪见面,我当然要调查一下他是谁·我凭经验,凭的就是见多了杀人放火的事,这种经验……”·赵辰惊奇不已,他还有保镖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问:“哪个赵老太爷你是说我爸还是我爷爷”阿坤笑道:“赵总,你吓傻了你爸能称为赵老太爷吗”·赵辰深吸了一口凉气,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不能让你知道,是合同要求。
跟着你是从六年前,从赵夫人去世……开始”··赵辰的眼睛蓦地就睁大了,为什么是六年前,为什么是从母亲去世开始为什么爷爷从母亲去世开始,就在他身边放了这样一个人所以母亲的去世,真的是有隐情的吗·他当年坚定地认为母亲是被人谋害的,私下里调查了肇事司机,那人身上干干净净,完全没有案底,完全就是意外的样子。
为私下调查的事,他还被赵天寅甩了两个耳光,斥责为“胡闹”,这就是他父子之间多年打不开的心结··所以爷爷也认为,母亲的去世不是事故,而是人为吗那今天的事呢,是一场意外吗·赵辰转头看向阿坤:“今天那个肇事司机呢”阿坤道:“我第一时间给他摁住了,警察给带走了……但说实话,我直觉,这人恐怕跟当年赵夫人那件事一样,身上清清白白,查不到的。”
赵辰一听阿坤这么说,就攥住了他的手臂:“这么说,你也觉得我母亲当年的案子,不是意外,是人为吗你是去过现场吗还是我爷爷叫你调查过吗”·阿坤爽朗地笑了:“不是,没有,我是从你身上看出来的。
赵总,这些年你背后的明枪暗箭也不少,每年总得来个一次两次吧,只是你还不知道,我就处理掉了……所以你三年前自己跑回国,你爷爷差点急疯了·”·“但是以往都是些小动作,今天这属于‘大动作’,是我的失误,老太爷要是知道,估计能扒我一层皮……你没事,我谢天谢地,因为我实属看着你长大的人之一,你要是有点什么,我这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所以我很感谢林子溪,他用命护着你,比我护得周全·”·赵辰一直不敢去想事故发生的场景,他毕生的噩梦都与车祸有关。
如今被阿坤一点醒,他脑海里又回忆起电光火石的瞬间,有人在他身后推了一把,那是林子溪··赵辰一想到林子溪就感觉头疼欲裂,无数种情绪在他心里翻天覆地。
他自尊心太强,秉- xing -太恶劣,一边要撩拨他、折磨他、报复他,一边又想爱他、想要他,整个人就像个分裂的精神病··所以就算林子溪看穿了他的顽劣和手段,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愿意为他去死吗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烂好人吗还是说……林子溪,爱他……爱他吗·想到这里赵辰低下了头,把脸埋在膝盖间。
他在想如果易地而处,今天这车是冲着林子溪去的,他会不会也一样,义无反顾地赴死,用命护着林子溪呢·他又想到了三年前,为了林子溪经手的一个标,他在手机通讯录里从上到下翻了一遍,当机立断地给赵天寅打了电话,要他用兆汇的名义去质疑ad-com。
赵天寅在电话里说的那番话至今在他脑海里盘旋:“赵辰,你一个月前跟我说,兆汇害死了你母亲,你这辈子都不会回兆汇,我就告诉过你,不要把话说那么绝,离开了兆汇,你总有一天会知道,凭你一己之力,你守护不了任何人,任何东西。”
“你是怎么答复我的你说我放屁,说我害死了你母亲,你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叫我一声爸·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求的谁你要不要脸”·赵辰还记得听到这番话时,他在经易的楼梯间一个人气到浑身发抖,恨不得冲到电话那头去,狠狠地给赵天寅一拳,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但他还是死死咬着牙,强忍着眼泪,说出了那句:“爸,我错了,我会回兆汇,求你帮帮我·”·经年累月,赵辰觉得自己已经被磨平了棱角,磨没了脾气,忘了当年心心念念、竭尽全力、抛弃自尊也要护着林子溪的一颗心,但那种屈辱甚于死的悲伤感还是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在icu前的长凳上,落了一地的眼泪。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大纲已废,大纲请闭眼·感情线不会废,开车撒粮,破案找人,两手都要抓^_^·第34章 执手·林子溪稍稍有了些意识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
他听到身边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完全睁不开眼,浑身就像散架了一样··他想起来了,好像是他和赵辰走在一个十字路口,然后有辆车朝他们冲了过来,他条件反- she -地就推开了赵辰。
也不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来得及想,就是本能而已,他反正也习惯了,本能地护着赵辰,不管是大事小事,还是要命的事··然后他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没有知觉了。
对了,他想起来,好像在那之前,他还跟赵辰告白了,然后被委婉地拒绝了··林子溪突然就笑了,前脚被人拒绝,后脚还心甘情愿为人赴死,他原来是这样的好人,真的应该领一张“好人卡”,纯金的那种,镶在他的墓碑上。
所以他是真的死了唉……年纪也不大,虽然比赵辰还是老一些·这样想来,他替赵辰死了,还是划算的·要是赵辰死了,那就太年轻,太可惜了,他正是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呀。
那父母怎么办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好在自己身上有保险,也给他们存了养老钱,希望他们能够理解吧··那赵辰怎么办会不会很伤心可能会伤心吧,但过一阵子也就好了。
希望不要有心里- yin -影,以后还能好好生活··他又想到在日本的最后一晚,赵辰迷迷糊糊中喊的“妈妈” 和“子溪”,这孩子太可怜了,先没了妈,又没了子溪。
都已经死了,想到这个称呼,他还是肉麻到鸡皮疙瘩要起来了……其实也没有那么肉麻,听习惯了肯定也很好听,但是没有机会听了··不知道人死了以后,魂魄会去哪里,要这样胡思乱想到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灰飞烟灭,没有思想意识呢确实不太想一直纠缠在这些纷纷扰扰上,死都死了,还是想开点、高兴点吧。
“林子溪,你在笑什么”猝不及防的一个声音钻进了林子溪的耳朵里,这声音好熟悉,好像是赵辰……难道这是在守灵么有点想睁开眼,再看他一眼。
“别睁眼,再休息一会·”还是赵辰的声音·真逗,让别睁眼,这要是真的睁了眼,他怕是要吓死吧·还休息什么呀,马上就要长眠了,还在乎这一会·“你一直叨叨咕咕什么呢把嘴也给我闭上。”
还是赵辰的声音……这人怎么还没完没了地胡言乱语呢不会是伤心过度,失心疯了吧还是想再看他一眼··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盖在林子溪的眼睛上,手指尖在他眉毛上轻轻地来回抚摸。
林子溪突然就感觉一阵困倦,沉沉地又睡了过去··再次感觉有意识了的时候,又过去了几天·林子溪想要试着动一动手指,却感觉有个人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导致他动也动不了,抽也抽不出来,这种陌生的束缚感,把他自己给急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外头光线有点刺眼,手还是被人死死地攥紧了··林子溪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赵辰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他这是把赵辰也带走了林子溪心里一惊,吓得神智又清醒了几分,仔细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林子溪张了张嘴,只能气若游丝地喊出一点儿声音:“赵辰”·那人还趴在那睡得香,一点反应也没·他只好又聚了一点劲,晃了晃赵辰的手,依然没反应。
林子溪索- xing -也不想着弄醒赵辰了,就这么偏了点头靠在枕头上,呆呆地注视着赵辰熟睡的脸·他感慨道:以前怎么没有觉得,这张脸这么俊朗、这么温柔呢·赵辰迷迷糊糊地醒来时,一睁眼就看林子溪歪着头,深情款款地在看他。
他当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扶着林子溪的脑袋仔细看了好几个来回,才小心翼翼地问:“你醒了”·林子溪微微地点了点头,“嗯·”·赵辰又问:“我是谁”·林子溪心里特别想笑,还是一本正经地忍住了,茫然地摇头道:“不认识”。
赵辰直接就傻了眼,先前还期期艾艾的表情就跟裂开了似的,他沮丧地跌坐回了椅子上,伸出双手扶着脸不说话了··林子溪直接笑出了声,伸手过去拽了拽赵辰的袖子:“赵辰,给我倒杯水。”
·赵辰抬起头来,“行”,起身就去拿杯子·他茫然地走到半道上,才突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转身回来,假意掐着林子溪的脖子:“逗我玩是吧活腻了是吧”·随后他突然又意识到“活腻了”这个词再不能乱说,像是烫嘴似的,冲着外面就呸呸呸了几声。
他杵在床边一遍又一遍仔细地看着林子溪的脸,觉得有一股暖流汇聚在胸膛,感慨世间幸福,莫过于失而复得··赵辰水也忘了去倒,直接俯下身来,轻轻地在林子溪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他双手撑在病床的枕头边,看着林子溪的眼睛:“快点好起来,到我身边来,守着我·”·林子溪释然地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作者有话要说:即将展开第三卷 ,预告秋名山车神,预告狗血豪门犯罪片场:) ·第35章 印记·林子溪在医院前前后后住了快半个月,赵辰生怕他恢复得不好,又给他弄到兆汇的疗养院去休养了一阵,‘休养’得他快长毛了,无论如何都坚持要回家。
赵辰抵不过他坚持,亲自送他回去·这是两人重逢后,赵辰第二次来林子溪家,上次还是某人直接端着分酒器干了,被赵辰架着回来的··林子溪后来觉得,他这趟回家,不是他自己的心心念念,更像是赵辰的蓄谋已久。
刚进了门,赵辰就反手把林子溪按在门板上亲,怎么这人是对门有什么特殊癖好么林子溪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加上刚刚元气大伤了一次,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好由着他胡闹。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他这是第一次跟清醒的赵辰接吻,完全不同于上次在日本那喝醉了酒的撒野发疯,赵辰这次是用足了情绪在温柔地吻他,舌尖挨个舔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技术好得让林子溪头皮发麻,完全拿不到主动权,一直在被动地配合。
赵辰亲了一阵就开始上头,一双手也不规矩起来,直接都伸进了林子溪的内衣里边,在他的腰上、小腹上、脊椎上煽风点火,来回游走··林子溪觉得脸烫得要烧起来,一股电流在皮肤表面到处流窜,整个人都快软成一滩水了。
他怕是再胡闹下去要收不住场,赶紧把赵辰推开一些,气喘吁吁道:“赵……赵辰,别这样……等等……”·赵辰便离开了一些,盯着林子溪的眼睛,玩味似的笑着问:“别怎样等什么不是你说想要补偿我,问我还要不要你,想要给我的”·林子溪给他问傻了眼,他觉得他刚恢复的脑袋可能还不怎么灵光,所以他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说过要补偿他、要给他之类的话,但赵辰这么笃定地说有,那就是有说过吧……·赵辰见他有点懵,便又混不吝地说:“林子溪,你知道什么叫‘给我’么那就是从身到心,全上交”,他伸手戳了戳林子溪的心窝:“心是我的,我知道了,那身体,也要给我吧。”
林子溪这才觉得今天是招了狼进屋了,赵辰本来就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小青年了,现在完全就是个油嘴滑舌套路又多的老流氓··林子溪还没来得及答复什么,赵辰就一把拉了他进屋,直接给他推倒在床上,随后赵辰整个人俯身下来,跪在了他腿间,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痴缠。
赵辰其人,霸道强势,平常已经够明显了,在床上就更加突出·他一手掐着林子溪的脖子吻他,亲得他上气不接下气,脑子都缺氧了·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就把林子溪的衣服扒了个七零八落。
林子溪感觉自己手脚都不够用,一边伸手去扒拉赵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一边小声请求:“赵辰……赵辰……你松手,我喘不上气……”·赵辰给他有气无力的一声一声喊得上头,都快忍不住了,手上松了力道,直截了当道:“省点劲,等会再喊。”
林子溪感觉脖子上骤然松了劲,连忙大口喘气,脑子还是懵的,什么叫“等会再喊”脖子以上还没整明白,身下就是一凉,赵辰把他裤子扒了。
林子溪的脑袋一阵嗡嗡乱响,脸上滚烫,感觉都快喷鼻血了·他从来也没个经验,也不知道要干点什么,只能由着赵辰在那一个劲地胡闹,但到了这一步,他多少觉得有点失控,连忙去捉赵辰的手,想叫他冷静一下。
赵辰已经上了头,直接把林子溪摁倒在床上,一手攥着他手腕,另一只手就向他身下探去·“嘶——”,林子溪皱紧了眉毛:“什么东西疼。”
赵辰听他这么一问,突然就来了兴致,手上也不使劲了·他明明知道答案,还是盯着林子溪的眼睛问:“林子溪,你跟男人睡过没”林子溪惊讶于他这种毫无节- cao -的问题,恼火地闭了嘴不说话。
赵辰看他这种表情,就更加疯魔,捏着他下巴非要他回答·林子溪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道“没有”·赵辰又问:“那你跟女人睡过没”林子溪抬手就要揍他,被赵辰死死地摁住了。
林子溪从来不会骂人,此刻还是忍无可忍地骂道:“赵辰,你混蛋”·赵辰也不生气,就是坚持问:“行,我混蛋,那你睡过没”林子溪给他摁得手腕都麻了,也不想多做纠缠,恼火地看着外边:“没”。
赵辰这才满意地撒了手,一双手捧着林子溪的脸,用最深情的表情,说着最狠戾的话:“林子溪,那我就是你的第一次,也是你的全部·你没有过去,也没有别的未来,这辈子都只能跟我睡,知道么”·话音未落,林子溪就感觉被什么东西顶住了,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挣扎,被赵辰把一双手摁扎实了,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他疼得仰起了脖子,赵辰就顺势啃了上去··“疼,疼疼……赵辰,停,停一下”,赵辰觉得自己还真是挺变态的,就看着林子溪疼到扭曲的表情,听着一连串的讨饶,他心疼之余,居然还有莫大的快感。
于是他低下头去吻了林子溪的额头,用最熨帖的情人语气说:“不让你疼狠了,你怎么把我刻在心里啊子溪,我是赵辰啊·”·说罢他就直接用一个霸道的吻封住了林子溪的嘴,身下一送到底,将林子溪惊恐而绵长的痛呼全部堵在嘴里。
直等到身下的人不再痛得浑身颤抖时,赵辰才松了口,情意绵绵地说了句让林子溪羞愤欲死的话:“子溪,你是我的人”··林子溪的表情既痛苦又狼狈,眼角全是泪,狠狠地剜了赵辰一眼,“赵辰,你变态吗”赵辰笑着“嗯”了一声,这笑容里似乎还夹杂着匪夷所思的不好意思,他低下头耐心地把林子溪眼角的泪水尽数舔舐干净了。
赵辰至此终于觉得,心理上得到了至高的满足,这是他自己悉知的,面对林子溪时独有的,绝对的征服欲和占有欲·这种心理满足让他痴迷甚至上瘾,贯穿着他跟林子溪相处的始终。
至于生理上的,夜还长,他有的是时间··第36章 疯魔·第二天,林子溪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如果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真的不想动·他从来没想到赵辰在床上如此变态,做这档子事,就好像没有明天似的,翻着花样折腾到半夜。
他现下浑身一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随便一翻身就感觉腰要断··林子溪强忍着各种奇诡的不适,扶着墙走到客厅,见赵辰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他见林子溪出来了,就随口招呼道:“我做了早饭,过来吃”。
末了不知道又是出于哪种变态心理,笑着喊了句:“媳妇儿”··林子溪一听这个称呼,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但他真的没有劲去追着人打,现下他每走一步路都感觉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部位痛到要裂开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他要知道是这样个“给你”法,就死也不会说那种蠢话(1)··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赵辰看林子溪一直杵在原地磨磨蹭蹭,再看他这个表情动作,心里就乐开了花。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揽着林子溪的腰就给他轻轻松松地来了一个公主抱,惊得林子溪又惨叫了一声··赵辰抱着林子溪坐回餐桌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往他嘴里塞好吃的,看着他的眼神简直柔得要化出水来。
林子溪一时之间简直是无可奈何,这跟昨晚在床上那个赵辰是同一个人吗·林子溪沉着脸吃了一顿早饭,赵辰这才想起来:“啊,你没洗漱”林子溪当是什么事,大惊小怪,直接就没搭理他。
谁知赵辰就像玩扮家家酒上瘾一样,非要抱着林子溪去卫生间,搂着人坐在抽水马桶上,细致地给他刷牙,小心谨慎到好像不是在刷牙,是在刷价值连城的古董··等赵辰给他刷完了牙,又要拿毛巾给他洗脸的时候,林子溪终于忍无可忍了:“赵辰,你是不是有点失心疯要不要看看心理医生啊”他偏头示意了一下房间:“在床上,那样”又指指现下两人的状况,“现在,又这样”·赵辰冲着林子溪不好意思地笑了,把脑袋直接埋在了他怀里,就像一只大型犬。
林子溪摸着赵辰的脸,正色道:“太难受了,以后不做了·”·赵辰连连摇头,“不行你后来明明也挺爽的”……林子溪一瞬间就面红耳赤,无语道:“你说不行就不行”赵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这他妈的不是耍流氓么·就这么搂了一阵,赵辰突然从林子溪怀里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说:“子溪,我跟你说,昨晚我睡在你旁边,觉得特别幸福,就好像回到三年前。
那会我睡在隔壁屋,但每天的愿望,都是有一天能搂着你睡在你床上·”·说完这些他还意犹未尽,又享受似的补充道:“但是咱们重新见面以后,就又不同了,我心里想的就是有一天,要在你那张床上跟你做。
从来不敢想会有美梦成真的一天,到现在都怕是个梦·”·林子溪给他这些直言不讳的羞耻欲望瘆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赵辰还要开口,“子溪……”,被林子溪一把捂住了嘴,“你给我闭嘴吧”。
赵辰乖巧地“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林子溪感觉是晴天霹雳的话:“子溪,我想跟你一起住·”·作者有话要说:(1)粗糙的注解:实际上你确实也没说过那种蠢话呀心肝儿:)·第37章 探查·这天一早赵辰刚要出门,就见阿坤坐在门口的楼梯上。
听见开门声,阿坤倏地站了起来,警惕地四下扫了一眼,小声道:“赵总,我有事跟你说,要不……”·阿坤冲屋里看了一眼,“咱们进去说”见赵辰杵在原地没动,阿坤便伸手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说:“不方便的话,上我车上说也行。”
赵辰吸了一口凉气,最近他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似的,一听到“车”就后背发凉·他侧了身冲屋里偏了偏头,压低了声音道:“没什么不方便,进来说吧。”
俩人刚进了门厅,阿坤就把一个油纸袋递给赵辰:“啊,我给你俩买了早饭,趁热吃……”,见赵辰没伸手接,他疑惑地扫了屋里一眼:“哎,林……呃,林大师没在家”·赵辰一听这个“林大师”就想笑,“你别大师大师,听着像个高僧”。
阿坤“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那叫啥”,就见“林大师”推开房门出来了··林子溪光着腿,穿着赵辰大一号的衬衫,眼都没睁开,五迷三道地冲着门口就问:“你不是要去公司么,怎么又回来了”·阿坤一看这个阵仗,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顿时脸上就黑里透红了起来,抬眼看向天花板,一副“你们当我不存在就可以”的架势。
赵辰不动声色地咳了一声,“阿坤来了,有事找我·”·林子溪这才勉强睁开眼,见门口杵着两个穿戴整齐的大高个,脸上刷得就红了一片,“砰”的一声把门带上了,一个“嗯”都没留下。
阿坤尴尬地摸头:“要不还是到我车上说”赵辰叹了口气,从鞋柜里拿了两双拖鞋扔在地上,自己蹬上一双就往屋里走,“不用,你先坐吧”。
阿坤低头换着鞋,就见赵辰对着林子溪的房门一顿拍:“林子溪,赶紧换衣服出来”·赵辰听里头没动静,又拍门:“你昨晚点的皮蛋瘦肉粥,我一大早起来给你弄好了,都焐一个小时了,你怎么还躺着你以前不是挺勤快的么”·里面还是没声,赵辰就直接开门进去了,紧接着就一顿“我不要”、“你好烦”、“我是病人”……随后赵辰就拖着人出来了,往沙发上一撂,给盛了粥放到茶几上,“喝,皮蛋都给焐化了,你可真行。”
·阿坤一米九的个子,窝在沙发的一角看脚趾头,觉得自己带的早饭难怪看都没人看一眼,还是自己吃了吧·再一想自己好像也饱了,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赵辰给自己和阿坤倒了茶,就开门见山道:“阿坤,你是查到什么了”·阿坤摇了摇头,“不是,我找人把那肇事司机查了个底朝天,一个单身汉,无业游民,家里往上数三代,旁系几十号人,也跟你们赵家扯不上一点儿关系。”
林子溪端着粥,抬起头来看向阿坤:“那意思……这还真是个意外”·阿坤神色凝重道:“证据上说是这么回事,但越是看上去像,就越可疑。
我做这行久了,直觉它就不是意外·人又没喝酒吸毒,车又没故障,怎么这么巧”·客厅里三个人陷入了一阵沉默··过了一阵,阿坤又开了口:“赵总,这事我接着查,你俩最近还是得小心点。
现在最让我心慌的就是,我看不出来背后这人是为的什么·难道就因为你在董事会上出了点风头要是为这点事就能动了杀人放火的心思也太匪夷所思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赵辰没回答,突然看向阿坤:“对了,你最近见到我爷爷没我前几天想去看看他,被拦了,他不见我,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阿坤摇头道:“我也没见着老爷子,但他托人给我带了话,说他最近还会往你身边放人,叫我多加小心·”·三个人又沉默了片刻,赵辰对阿坤说:“走,你送我去公司吧”。
随后他又转过头来对还捧着碗的林子溪说:“中午饭给你弄好了,自己微波炉转一下”,末了他伸手戳了戳林子溪的脑门:“听到阿坤说话没,一步都不准出门”·林子溪白了他一眼,末了还是心平气和地“哦”了一声,“你自己小心”。
去兆汇的路上,阿坤左思右想还是没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赵辰疑惑地偏头看他:“怎么了”阿坤笑道:“没,就觉得你变了。”
赵辰闻言挑了挑眉毛:“怎么说”·阿坤扶着方向盘平视前方:“我直说了,你别生气,你从小就眼高于顶,浑身上下都写着‘不近人情’,我现在才知道,你所有的人情味都在林子溪身上。”
赵辰轻笑了一声,坦然道“是”,末了又补了一句:“我不防着你,你也别卖我·我爷、我爸都是狠人,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态度,所以你一点风都不能漏……实话跟你说了,林子溪要是有点什么,你也不用守着我了。”
阿坤听他这一句,轻微地愣了一下,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嗯,你信我·”·作者有话要说:如果逻辑有问题请指出,谢谢:)·第38章 坠楼·赵辰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赵天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赵辰愣了片刻,心道真是活久见,赵天寅会主动找他心里腹诽着,嘴上还是恭敬道:“爸,你找我”·赵天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赵辰上下打量了一番,言简意赅道:“会展中心你暂时不用跟了,我转给别人。”
赵辰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为什么我跟了这么久,说放弃就放弃”·赵天寅面无表情道:“你碍着人眼了,你自己看不出来”赵辰冷笑了一声:“你也碍人眼好多年了,不好好的么兆汇需要我回来我就得回来,碍事了我就要滚,我是狗么”·赵天寅黑着脸,压低了声音问:“你想干什么”赵辰脸色也不大好看,针锋相对道:“那得看你想让我干什么先前不是你寻死觅活地把我弄回来的么我还以为你想叫我当董事长呢”·赵天寅听了这一句,一言不发,一双鹰眼狠狠地盯着赵辰。
赵辰看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似乎他再废一句话就能给老头气得发心脏病,便闭了嘴没吭声··父子俩杵在办公室里,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就在这两厢沉默的档口,赵辰感觉窗外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就是“砰”的一闷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到了他的露台上。
赵天寅和赵辰同时转头去看,远远瞧见外头露台上躺着一个人·赵辰的心里“咯噔”一下,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江倒海,他死死地捂住了嘴,站在原地挪不开脚步。
是许岩··救护车拉走了许岩,警察来拉了警戒线,拍了现场·等四下议论纷纷的杂音都小了下去以后,赵辰才一个人走到兆汇的院子里,抬头向上看·从许岩躺在他露台上的位置,向上看三格,是董事会所在的顶层,会议大厅侧边的洗手间。
许岩去董事会干什么是失足掉下来么怎么可能……他为人一向小心谨慎,奉行的都是“宁可无功,不可有过”这条,何况从洗手间那么小的窗失足掉下来,还真是需要一番功夫。
那他是被人推下来的·如果不是赵辰的露台挡了一道,许岩可能是以冰冷的尸体那样的形式,躺在兆汇大院里,摔得血肉模糊、血流一地吧··赵辰双手插兜在兆汇的院子里转了几圈,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身边危机四伏,却偏偏是敌在暗我在明的状况,他甚至根本猜测不出来是谁在后面拨弄风云。
赵辰百思不得其解,似乎他还没有优秀到对什么人有威胁吧··但有一条是可以肯定的,许岩一定是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想到这里,赵辰拿出手机给阿坤拨了电话,“许岩出事了,有人要弄死他,你去医院守着他,你在那我才放心。”
赵辰傍晚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林子溪正在厨房灶台上捣腾,他撇了撇嘴,把钥匙往柜子上一扔,搞出了一堆嘁哩哐啷的声响·林子溪头也不回:“回来啦我做晚饭了”·赵辰“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林子溪便疑惑地回过头来:“不激动吗我做晚饭了”赵辰不咸不淡地说:“不激动,不就是泡面么……”·林子溪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你狗鼻子吗”·赵辰叹了口气,走到林子溪身后,搂住了他的腰,把下巴架在他肩膀上。
林子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含情脉脉搞得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好把灶台上的火关了,反手去摩挲赵辰的脸,“你怎么了”·赵辰闷声道:“许岩出事了。”
林子溪转过身来:“……出什么事了”·赵辰看他脸色都变了,只好捏了捏他的手心:“从我们大楼顶楼掉下来了,不过被我露台接着了,刚才阿坤从医院给我来电话,说人没有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
林子溪这才松了一口气,沉默了一阵后,伸手揽着赵辰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颈间:“赵辰,我这种脑子不怎么灵光的人,都觉得最近事情发生得太密集了,所以,许岩的事不是意外对吗”·赵辰“嗯”了一声,“应该是有人搞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跟咱俩被车撞那事有关。
可惜没有摄像头拍到,现在警察那也没有结论·”·“我现在主要是分析不出来,背后是个什么人,动机是什么,这就让我有点心慌……我总觉得这些事都是冲着我来的,但我主持个项目,就能让人想弄死我了我有这么能耐么未免有点夸张吧……”·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林子溪沉默了片刻,突然开了口:“赵辰,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找人查了六年前那个案子的肇事司机,就跟这次的肇事司机一样,人正常、车正常,三代以内跟兆汇毫无瓜葛,但都没有家室,都是孑然一身……”·赵辰听了他这句,瞬间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熟悉的反胃感又涌现上来,他松开了林子溪,皱紧了眉毛捂着嘴,倚靠着餐桌坐了下去。
林子溪赶紧扶住他:“你怎么了”·赵辰摆了摆手,没有说话·林子溪的脑子从来就不是不灵光,他的暗示很明确了,哪里有比“单身汉、无业游民、孑然一身”的人,更适合做一把刀的呢·赵辰深深地看了林子溪一眼:“子溪,我得去母亲出事的地点看一眼,六年前爷爷突然把阿坤放到我身边……或许这之间有什么关联,但我想不起来……我可能是漏掉了什么细节。”
林子溪扶着赵辰的胳膊,点头道:“好,我陪你去·”·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在看吗没人说句话吗这本是不是名字一语成谶了,是真的“迷”呀:)·第39章 回溯·两人坐在出租车后排一路无言,赵辰就这么攥着林子溪的手,脸朝着窗外。
他有很多不解,母亲也是大家闺秀,但自结婚以后就安心相夫教子,社会关系再简单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有谁会想要她的命··赵辰也不知道自己是基于什么判断,多年来就这么笃定那不是一场意外,但每次回想起出事那天,他却又像断了片一样,永远只记得怀中渐渐变凉的身体。
林子溪突然拉了拉他的手:“到了,是这里吗”赵辰这才回过神来,向外扫视了一眼,茫然地点了点头··六年来他从来没再敢回来过,这里四周已经变了模样,很多房子翻新了,滨河拓宽了绿化带出来,显得四周更加清新宽敞。
赵辰下了车,转身向后方看去,远处兆汇旧楼还在,只是楼上已经换成了软件公司的标识··两人并肩在人行道上走着,林子溪见他面色沉重,也没有开口·过了一阵,赵辰突然说:“后面不远就是兆汇的旧楼,前面再走一段就是我读书的高中,我记得那天母亲在学校门口等我放学,一起回兆汇。”
林子溪听到这里就笑了,感慨道:“高中了还要接,长不大啊你母亲一定很爱你我就不同了,从小学开始就自己上下学了,爸妈做小生意,太忙了。”
赵辰听了林子溪这句,低头轻笑了一声,随后突然就迟疑了一瞬·是啊,那天为什么来学校接他呢他学校管得严,高中是住校的,只有周末才回家,那天不是周末,他为什么要跟母亲一起回兆汇·林子溪环顾四周:“赵辰,我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赵辰“哦”了一声,“因为就是有”。
林子溪瞬间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随后听赵辰云淡风轻道:“我爷爷的人,阿坤说过”··林子溪叹了口气,至今也还没能完全接受自己跟这些狗血的斗争戏码扯到了一起。
他不懂、没想过、不乐意,他还是向往以往那些忙碌而简单的生活·林子溪偏过头去,看着赵辰的侧脸,心里自问道:那叫你现在回头呢·他却一刻也不迟疑地摇了摇头。
以往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赵辰每天怎么过的,他的一颗心被心疼和担忧填得满满当当,一分钟也舍不得放手,觉得死也要赖在赵辰身边,就守着他,才能好好吃下三顿饭,踏实睡上觉。
赵辰突然停下了脚步,凝视着对面的公交站台·林子溪在他身后低着头走,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赵辰的后背,迷茫道:“怎么了”赵辰顿了片刻,向前方抬了抬下巴,“就那个站台,就在那出的事”。
林子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也是一处公交站台,不禁有些无语:“这个丁字路口为什么要做两个公交站台,这种设计确实很危险”··赵辰听了这一句,突然感觉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回过头来看向身后这个公交站台的线路板,上面清晰地写着很大的“35路”,碎片的记忆雪花片似的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
怀里搂着母亲冰凉的身体时,他满眼都是七嘴八舌的围观人群,还有头顶上血红的这个“35路”··赵辰的眼前一阵昏天黑地,勉强抬眼去看对面的站台,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34路”这一行字,他不管不顾地迈开腿就往前走,想要看清楚一些,被林子溪一把拉住了臂弯:“赵辰红灯”·赵辰被他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腿都是软的,扑棱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他觉得胃部一阵痉挛,不由自主地就想吐,飞快地一把捂住了嘴·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电光火石般地串联了起来··他是怎样恶狠狠地甩开了母亲的手,向马路对面跑去的,在看到冲着他飞奔而来的车时,是怎样的惊恐万状,又是怎样被一把推了出去,回头就看到母亲的身体撞碎了挡风玻璃,在他眼前惨烈地滑落在了地上。
赵辰只一瞬间就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干呕起来·林子溪惊慌失措地想扶他起来,没能拽动,只能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将人搂紧了,“赵辰,你别怕,我在呢”。
两个人在人行道上跪了良久,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赵辰一直把脸埋在林子溪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安心到差点睡着·待他彻底缓过劲来,太阳都快落山了。
·末了赵辰闷声撒娇道:“子溪,你扶我起来,我想回家”··林子溪:“……好”·第40章 噩梦·林子溪“休养”在家的这段时间,“厨艺”也是有所长进的,在泡面之外,至少把阳春面和蛋炒饭的技术巩固了。
晚上俩人进了屋,赵辰就抱着腿窝在沙发上想心事,林子溪也不打扰他,认真地煮了两碗阳春面··等把面盛好,碗筷摆放整齐了,他才把赵辰拉到饭桌前坐好·赵辰一边搅和面,一边开了口:“我好像是有点什么毛病,就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老年痴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林子溪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与其说他是老年痴呆,不如说他是pstd,可能对青少年的赵辰来说,亲眼目睹母亲的去世,打击确实太大了··尽管林子溪也好奇是什么人在背后兴风作浪,但既然知道赵老爷子安排了人守着赵辰,他的人生安全就有保障,那他也无所谓什么真相不真相,他不想让赵辰一个劲地挖空脑袋,去回忆那些潜意识里不想面对的事。
泪流满面的赵辰他见过两次,一次是在日本发酒疯,还有一次就是今天,他是真的再也不想看见了,戳人心窝,光是心疼得气都喘不匀了,却一点也帮不上忙··可让人心疼的当事人却并不心疼自己,又皱着眉头说:“但我今天想起来很多细节,六年前那天,我们在马路边吵了一架,母亲来拉我,是我甩开她手往马路上跑的……那个车,根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再然后……我母亲她是……”,赵辰说话间眼眶又红了,林子溪想开口叫他别说了,赵辰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没事,“她是为了救我,替我死的”。
林子溪伸手握住了赵辰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挲了一阵:“赵辰,你说得我都有点怀疑人生了,我是不是在法治社会活着啊这都什么事啊一个高中生能得罪谁,犯得着这么下死手”·赵辰摇头道:“我也一点眉目都没有,像个没头苍蝇,但不把这事捋明白了我心里不踏实。
我一定得知道母亲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不明不白地死了·而且我也不能一辈子就靠我爷爷守着,那我爷爷以后走了呢”·林子溪突然想到了什么,捏了捏赵辰的手:“哎,你说你俩在马路边吵架,吵的什么你知道么我看过阿姨照片,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我想象不出来她能跟你吵起来。”
赵辰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今天在路边就一直在想,就是想不起来,但我有种感觉,好像是我单方面在冲她发火……不知道那次是不是我也在哪撞到了头,一想到这些就头疼……”·林子溪叹了口气:“那就别想了,先吃饭吧。”
赵辰和母亲走在路边,刚开始还言笑晏晏,后来他突然翻了脸,冲着母亲就吼:“你恶不恶心,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他迈开腿就往马路对面跑,明明看到了红灯,也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母亲伸手要拉他,他直接甩开了她的手··眼见着那辆车突然加速冲他过来了,赵辰突然就站在了原地,歪着头望了那车一眼,随后转过脸来冲着母亲微笑了一下,问她:“怎样你要不要救我你怎么不去死”·母亲哭着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好,辰儿,我去死,你原谅我”,随后便将赵辰推远了。
赵辰轻飘飘地落到了马路对面,站在35号站牌底下,看着母亲被车撞飞,随后灰飞烟灭似的消散在了空中,他泪流满面地笑了··赵辰瞬间被这惊悚的一幕吓醒了过来,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揉了揉太阳- xue -,感觉自己最近真是思虑过度了。
林子溪见他醒了,就从沙发上坐起来,笑着向他走来,“辰儿,你醒啦”·赵辰的脸瞬间就僵了,这是他已经快要忘记了的,母亲的声音。
林子溪身后快速地聚集起了一团黑雾,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人还在笑着,脸色已经难看了起来·赵辰惊慌失措地喊:“林子溪”起身就要过去,却发现自己也被一团黑雾扼住了喉咙,气都喘不上来了。
“放开他”赵辰感觉呼吸不畅,气血直冲天灵盖,一双手在空气中乱抓,随后蓦地睁开了眼睛·他躺在床上大口喘气,一脑门的汗,顺着太阳- xue -流下来。
林子溪迷迷糊糊地转脸过来:“你怎么了做噩梦了”·赵辰感觉还是喘不匀气,伸手把脖子上搭着的林子溪的胳膊扒拉下来,无语道:“林子溪,你压着我气管了……能不能规矩点睡觉”·林子溪心道好厚的脸皮,还敢要求别人“规矩点”,嘴上却客客气气地敷衍了一句:“嗯”。
他把手收回被窝里,脸凑过来挨着赵辰的胳膊,闭着眼问:“梦到什么了”·赵辰这才开始回忆这个诡异的梦中梦:“一个梦中梦,你这智商说了你也听不明白”。
林子溪直接翻了个身背过去,嘟囔道:“爱说不说……”·赵辰不由自主地笑了,转过身去把人囫囵地揽在怀里:“有点费解,我在梦里骂母亲不要脸……醒了以后又被人掐脖子,最后才正式醒了,发现就是你在掐我脖子……”·“所以,幕后黑手是不是你啊林子溪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林子溪眼都没睁,向后给了他一脚:“滚”。
林子溪过了不多久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赵辰却没再睡着了··他这些年来脑子里一直绷着一根弦,连做梦都不敢梦到母亲,最近却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怪物源源不断地撞击他记忆的大门,他不知道会导向什么真相,只能随波逐流。
第二天一早,赵辰刚做好早饭,就接到了阿坤的电话:“许岩醒了,要见你·”·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给我举个爪留个评吗聊聊火锅麻将也行呀,寂寞使我变形0.0·第41章 疏漏·林子溪睡醒回到客厅那会,赵辰已经没影了,林子溪闻着味追踪到了电饭锅,揭开锅就看见一笼热气腾腾的蒸包子,再往下不用看都知道是煲的海鲜粥。
林子溪瞧了一眼冰箱上的条,赵辰应该是很急,就写了一行字:“出门办事,饭在锅里”,他瞬间感觉心满意足,哼着歌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他脸上腾得一热,扑棱扑棱地把自己脸拍了几下,吐槽自己道:“有毛病了,一天天gay里gay气的”,转身就去开电脑。
前几天老板打了电话慰问,他很快就要复工了,还是得把手上的项目再捋一捋··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赵辰赶到医院的时候,许岩手脚都还不太能动,就一张嘴能勉勉强强说几句话。
一见赵辰来了,他甚至还试图坐起来,被赵辰按住了,“许哥,你别动,就躺着说·”·许岩听到这个“许哥”还愣了半晌,又瞧了边上站着的阿坤一眼,阿坤便知情知趣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许岩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赵总,有人要害你”·赵辰坐在病床边,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对不起,连累你了……”·许岩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吃力地说:“隔着几道门,我听不清是谁……但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那人说了句‘死龙能腾么’……”·赵辰听了这一句,眉毛挑得老高,想起了会展中心那个案子,最后林子溪给方案定了个他自称“土到极致,很配这个土豪方案”的名字,叫“虎跃龙腾”。
当时赵辰赶时间,也没细问,现在想起来,为什么叫“虎跃龙腾”呢·他突然开了窍一样的豁然开朗,赵天寅是虎,赵辰是龙,想到这里他居然不自觉地笑了一声,这就是林子溪的爱,细致得点点滴滴、婆婆妈妈,你知不知道的什么好的都给你。
然后赵辰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不知道这何方神圣,就为了个莫须有的名头,就要弄死他简直匪夷所思·他回国不足两月,实在难以理解兆汇居然会有这样的精神病。
赵辰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就凭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他还是没什么头绪·每天在兆汇大楼出没的年轻男人多了去了……会是谁呢·许岩看他一言不发,又补充道:“那人还提到一句,‘贱女人生贱种’,不知道是什么含义……”·赵辰蓦地睁大了眼,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反胃感,他感觉眼前这病房无限地变形拉长,转瞬之间他就站在了光线昏暗的过道上,墙纸的花纹无比熟悉,这是旧兆汇大楼的过道。
身边的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嬉笑声,他循声走近了两步,好奇地从门缝里看进去,只见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地在办公室里拥吻,女的坐在办公桌上风情万种,是母亲,男的站在她身前搂着她的腰上下其手,是四叔。
赵辰感觉一道天雷从头顶劈到脚底,把他三魂七魄都劈碎了,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边的人·赵辰毛骨悚然地转过头去,对上了同样惊恐万状的赵庭的眼睛。
丑陋的回忆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全然展开·兆汇大楼要拆了,员工已经都撤走了,那天赵庭约了赵辰去游戏厅,路过兆汇大楼想起了自己的游戏机忘在了四叔的办公室,两人上楼去取,共同目睹了这一幕。
赵辰拉着赵庭飞快地从楼里逃跑了,第二天他就和母亲一起遭遇了那场车祸·母亲在他怀里凉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带走了所有这些让他咬牙切齿的恶心回忆··赵辰放在腿上的一双手攥得死紧,觉得或许她还带走了他对母亲所有的爱和恨,让他六年内无论对谁,再也没有提及过“妈妈”这个温柔的爱称。
赵辰没有打车回去,他颓然地自己走了一路,从医院到林子溪家,五六公里的路程,他走了两个小时··所以六年前,试过弄死他的人是赵庭么那个游手好闲,整日里嬉皮笑脸的公子哥都是在演吗·不是的,赵庭的同样惊恐万状不是装的,他那会只是个高一的学生罢了。
他大概只是去质问了四叔,燃起了四叔的杀心··如今四叔身患癌症,在疗养院躺了半年了,所以一听说他回国,就轮到赵庭来替天行道了就因为他是“贱女人”生的“贱种”简直莫名其妙,赵庭自己不也是“贱男人”生的“贱种”么,半斤对八两,谁比谁高级了·赵辰心灰意冷地走到家,推开破落老公房的门,见餐桌上摆放着林子溪的笔记本电脑,包子就没动,粥剩了一半,凉得透透的,他的眉毛瞬间挑得老高:“林子溪,你什么毛病吃完饭不知道收拾一下桌子”·屋里一点回应都没有。
赵辰在茫然之中仿佛胸口被踹了一脚,闷闷地疼,一颗心狂跳不止·恐惧的预感笼罩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脚黏在地上一步都走不动··赵庭要搞的人是他,但赵庭不是不知道林子溪。
他身边是有老太爷安插的人,但那些人只认赵辰·他去了医院找许岩,身边即使有百十号人,还会有哪怕一个人留在这破筒子楼守着林子溪么他的心肝肺命,在别人眼里不过只是如同草芥罢了。
赵辰把客厅扫视了一遍,连一丝像个血印子的玩意都没有·他强压着心跳挨个推开了家里所有的房间门,整整齐齐,全无异状·但林子溪的手机,搁在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边上放着刚挤好牙膏的,林子溪的牙刷。
赵辰扶着洗手台缓缓地蹲了下去,末了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cao -”··作者有话要说:甩锅:别怪我俗套,是庭妹狗急跳墙…以及,从逻辑合理- xing -出发,我没找到更优解…有的话请告诉我0.0·icymint:林呆,你想要什么颜色的麻袋·林呆:五彩斑斓的黑色吧…·icymint:好的安排:)·第42章 复仇·赵辰坐在餐桌前,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六神无主的恐惧之中。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搓了又搓,一直在斟酌,要不要给赵庭打电话,能不能给赵庭打电话··他甚至开始盘算如今距离林子溪喝了这半碗粥过了多久,赵庭有没有故意饿着他,有没有故意折腾他,至今不联系自己,是为什么。
是要折磨他一阵子,还是在谋划什么大戏·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赵辰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赵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开头就是个热情的“哥”这句“哥”叫得赵辰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难以想象赵庭此刻会是怎样的变态表情。
随后他就感到一股子愤怒的情绪在他的五脏六腑游走,他强忍着怒火“嗯”了一声,赵庭就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赵庭一本正经地感慨道:“哥,你这人真是深藏不露,先前在你办公室,把这姓林的涮着玩,现在好了,直接玩到床上去了,不愧是我哥。
我跟你这么多年感情,没想到你好这一口……”·赵辰适时打断了他的废话连篇,直截了当地问:“赵庭,你想要什么”·赵庭也不拐弯抹角:“我想要你的命,但你金贵,身边总有人护着。
所以我只能曲线救国了,赌一把,看你对这个姓林的是不是真心的·我给你戏台子都搭好了,你要不要过来英雄救美一下”·赵辰问:“行,地址”。
赵庭在那头哈哈大笑:“牛不愧是你·哎赵辰,你这人虽然让人讨厌,但眼光确实不错,选男人也选得是真好看,我都心动了·”·赵辰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在电话这头一言不发。
赵庭又笑了:“开不起玩笑啊算了不逗你了,你过来吧,把你身边那些狗甩一甩,你能办到的·”·赵辰开了一路飞车,才抵达了赵庭发的地址,就在鸟不拉屎的滨江,跟兆汇会展中心的地块隔路相望。
过来的路上赵辰思考了一路,他这一天没有拨出一个电话,没有求助任何人,没有调查任何事,没有作任何部署,像个白痴一样在桌边坐了一天··守着电话是真的,不敢报警是真的,不能求助是真的,他不敢赌。
对赵庭来说,林子溪唯一的意义就是用来换赵辰·等着赵庭打电话来,是他脑子里唯一的稳妥方案,他不觉得赵庭已经发展到见人就砍的失心疯地步··赵辰心平气和地走到赵庭面前时,那人正坐在架空层车库的花坛边上,用刀子戳花坛里的土玩。
林子溪跪坐在花坛边,手脚绑着绳子,嘴上贴着胶布,身边站着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见赵辰来了,赵庭还是笑着喊了一声“哥”·赵辰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林子溪:“我来了,他可以走了吧”。
赵庭点了点头,“你完事了他就走,我对他不感兴趣”··赵庭随手把手里的刀往赵辰脚下一扔,发出了嘁哩哐啷的一阵乱响,而后他一言不发地继续扒拉花坛里的泥。
赵辰弯腰把刀捡起来,惊得林子溪睁大了眼睛连连摇头··赵辰颓然地坐在花坛边,把刀往土里一插:“赵庭,我想了一天,我从来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就算要我死,也得给我说个明白吧你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赵庭瞥了他一眼:“兆汇、老太爷、赵天寅都对不起我爸,你就替他们死一死吧,谁叫你是赵天寅的儿子,又是老太爷心尖上的人·我搞不到他们,但想让他们也试试看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
赵辰一头雾水:“能说明白点么我听不懂·”·赵庭嗤笑了一声,“你妈和我爸有一腿,咱们不是一起看见了么你以为他们是后来搞到一起的其实他们老早就是一对,他们是大学同学……”·“你妈是大成集团的女儿,那时候兆汇远不如现在这么牛逼,需要这种联姻。
结果老太爷为了扶赵天寅上位,从中作梗,最后成功让赵天寅娶了你妈,好不好笑”·“我爸后来也接受了老太爷的安排结婚生子,但后来又跟你妈搞到了一起,把我妈逼成了抑郁症,早早地就死了。
你感受感受,我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是个什么感觉”·“哈哈……不过哥,你也好不到哪去,跟我一样的倒霉……”·赵辰沉着脸问:“兆汇怎么对不起四叔了”·赵庭道:“啊,这一部分你就不知道了。
你以为兆汇多干净啊早年肮脏的活多了,但都是我爸在做,手上拿着一把刀,为兆汇扫除障碍·最后呢,屎盆子都在他身上,光鲜都是你们父子的,他什么也没得到。”
“哥,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我爸得了癌症快要死了,躺在疗养院的病床上呢,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他妈的搞‘龙腾虎跃’,难道我爸死了,你们还要张灯结彩、普天同庆吗你们当他是什么东西”·“太可笑了,赵天寅是虎,赵辰是龙,你们‘龙腾虎跃’……我爸叫赵天弼,什么是‘弼’,辅佐嘛,我叫赵庭,就是个死物,从出生开始就定好了,你们是天潢贵胄,我们是杀手、脚夫,凭什么”·“我爸快不行了,这把刀现在在我手里了,我上次想试试用它送你走,结果偏偏冒出来一个林子溪……我也就跟你说这么多了,你自己动手吧。”
赵辰抬头看了赵庭一眼,“我再问一个问题,六年前你们本来要弄死我,后来误杀了我妈,是谁的安排”赵庭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爸”。
赵辰吸了一口凉气,“就因为我看到他俩……的事四叔就要弄死我”·赵庭似乎是微微地笑了一下,“我当天就质问了我爸,知道了他和你妈的事,也知道了兆汇的刀。
所以……对不住了哥,我们不能让你告诉老太爷,告诉赵天寅·”·赵庭拽住林子溪的头发,从手下的手里接过另一把刀,冰凉的的刀刃直接贴在了林子溪脸上,“哥,故事你也听完了,就别再浪费时间了,你再不动手,我只能从他脸上开始划了。”
赵辰把手上明晃晃的刀翻了个面,抬了抬下巴问赵庭:“往哪扎”赵庭笑着拿刀指了指自己心口:“这儿,这样死法就很有意境。”
赵辰远远地望了一眼,见林子溪仰着脸硬是绷住了一声没吭,无声的眼泪却已经洋洋洒洒地糊了他一脸··赵辰来的路上就知道今天是有去无回,便索- xing -闭了眼。
他以往发起疯来自己都怕,执念到深处总觉得要是哪天为林子溪死了,也要叫他铭记一生、痛心一生,这辈子都不能再爱别人·现下真到了要为了他去死的时候,却释然了。
母亲去世后他本能地自我保护,忘记了那么多事,如今想起来还是痛苦得撕心裂肺,可见人心是多么的柔软易伤··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他发自肺腑地希望林子溪能忘了此刻,今后想起他来,都是那些欢快的回忆。
假如办不到,那把他整个忘了也是好的,他愿意他再遇到更好的人,过快活的日子··想到这里赵辰便转过身闭了眼,拿着刀对准了自己的心口·刀尖没入皮肤的时候,锐利的疼痛牵动着全身的神经,他听着林子溪在身后闷声的哭叫,释然地在心底默念道:以后好好的吧。
赵庭身后的一个壮汉埋怨了一句“磨磨蹭蹭地像个娘们”,随即一个箭步冲上来,按着赵辰的肩膀将刀刃直直楔进了他的心口··赵辰痛哼了一声,便扶着壮汉的手臂缓缓地跪了下去,被那人骂骂咧咧地推倒在花坛边。
片刻之后,壮汉转过头来冲着赵庭禀报了一句:“死了·”·作者有话要说:icymint:疯魔它遗传,属于家族病,对吧·赵庭:...(在精神病院散步中)·赵明:·icymint:明明你不用回答了,你只是单纯的蠢而已,下一位。
赵天弼:...(咽气了,对不住)·赵天寅:...你且住口·赵太爷:...(微笑脸)不关我的事...我退役了...·icymint:(摸下巴)我对主角是否过于狠毒·赵辰:...(低头点赞)·第43章 死了·赵庭给底下人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会意上前,一记手刀打晕了哭叫挣扎的林子溪,底下人毕恭毕敬地站了一圈,赵庭的世界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他颓然地坐在花坛边揉着太阳- xue -,四周寂静如水,他心里却出乎意料地烦闷,似乎赵辰死了,也并没有让他心里好过一些,他甚至觉得有种茫然的空虚感··沉默了良久,赵庭把手里把玩的刀狠狠地甩到了远处的柱子上,刀在地上翻滚了几道,在死寂的空气里发出了嘁里哐啷的一阵乱响,赵庭低着头咒骂了一声“- cao -”。
细碎的轮椅声从柱子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庭儿,你适可而止吧·”赵庭整个人僵了一瞬,一抬眼就见赵天寅推着老太爷从远处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他让他憎恶的,洋洋洒洒的几十号人。
赵天寅一眼瞧见了躺在花坛边的赵辰,匆忙地走上前,蹲在了赵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脸:“赵辰赵辰”·赵庭心灰意冷道:“别喊了,死了”。
赵庭坐在花坛上一动不动,抬头对上赵天寅的眼睛,嬉皮笑脸道:“赵辰到死也没见过你这么心疼他,你这么多年藏着掖着,跟他一句废话也没有,不就是不想他招人嫉恨么,但你还是什么好的都紧着他……”·“回头给我哥上坟的时候,我会捎带一句,‘哥,你爸终于正眼看你了,差点哭了呢’,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赵天寅抬了抬手,上来个人扶他坐到花坛边,他沉着脸看向赵庭:“赵庭,你爸住院以后,你去看过他几次他今早下病危通知了你知道么你在这日夜奔忙地为他报仇,却不去见他最后一面”·赵庭蓦地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赵庭愣了一瞬,茫然地回过头去看向身后站着的一圈人,今早下了病危通知,为什么没有人传达给他·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赵天寅又开了口:“你总觉得你爸得病,是我们害的。
你怎么没想过,六年前,你爸向赵辰下手,却误杀了小珍,这才是他真正痛不欲生的原因”·“你这么聪明,不是想不到这一点,而是偏执地就想找个人撒气吧你爸快不行了,你拿了兆汇的刀,又来对付赵家人”·赵庭冷笑了一声:“你不用跟我在这废话,反正赵辰也死了,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很心痛吧。
赵明是个没脑子的东西,晶晶是个小丫头,兆汇完了,兆汇没人了,我特别开心,哈哈哈哈……”·赵天寅深深地叹了口气:“赵庭,你既然知道天弼和小珍的事,你难道就没想过这样一种可能- xing -,赵辰是你亲哥哥”·赵庭听了这一句,脸色瞬间就白了:“你放屁”·赵天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你死了儿子是我这个表情老四不会养儿子,人都快死了,儿子不想着见他一面,还在奔忙着残害手足,叫他彻底绝后。”
赵庭如遭雷击,脸上神色几变,最后不由自主地看向赵辰,年少时他每日里跟着赵辰团团转的日日夜夜,又一幕幕地涌上心头·爱人死后,赵天弼每日里意志消沉,说到底陪伴他最多的,还是这个哥哥。
赵庭看着赵天寅沉静如水的表情,双腿瞬间就软成了一滩烂泥,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花坛边··空旷的滨江萦绕着赵庭泄愤似的鬼哭狼嚎,赵天寅冲着赵庭身后挥了挥手,几个保镖便驾着赵庭走了,其中一个走到赵天寅身边耳语了一句“赵董,东西我拿到了”。
赵天寅微微点了点头,那人转身也投入了漆黑的夜色中··阿坤从老太爷身后飞快地冲到赵辰身边查看,发现刀尖扎偏了半寸,庆幸地正要开口,就听赵天寅冲他说了句:“别看了,活着呢,赶紧送医院”。
阿坤不可思议地看了赵天寅一眼,随后当机立断地招呼人上前帮忙··场上七七八八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老太爷才慢慢悠悠地开了口:“天寅,杀人诛心,你对庭儿太残忍了……兆汇欠天弼的,东西拿到了就好,你不要把他唯一的儿子逼死了。”
赵天寅抬头看着老太爷,缓缓地点了点头:“爸,我只是权宜之计,断了他的念想,兆汇会好好养着庭儿的,你不用担心·”·老太爷笑着摇了摇头:“天寅,你一辈子没有爱过任何人,心里只有兆汇,你才是兆汇最锋利的一把刀……但赵辰跟你不一样,他像他妈妈,外表再尖利,心也是软的,你留不住他的。”
赵天寅听了这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还缩成一团躺在花坛边的林子溪··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年下都市情缘·他从来没有认真打量过这个年轻人,如今细看一眼,就明白了赵辰为什么会喜欢他。
那人浑身上下满溢着跟小珍一样深入骨髓的温和,一股让他扫兴的温和··赵天寅叹了口气,不耐烦地冲身后招了招手:“这个也抬走,送医院”··作者有话要说:icymint:姜还是老的辣,儿子常规不如老子系列:)·萌萌的天寅:(点头)优秀如我·萌萌的太爷:(赞)(赞)(笔芯)·第44章 终局·林子溪转醒过来的时候,心口痛到像被一把冰刀直直地戳穿了。
赵辰是怎样在他眼前倒下的,怎样被无情地宣判了一句“死了”,在他的脑海和耳畔无尽地盘旋,让他感觉自己跌落悬崖,在剧烈的失重感中天旋地转··林子溪一刻也没有睁眼,也不关心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只知道赵辰死了,一切都失去意义了。
他长这么大也没有哭过,如今直接弓了身子缩成一团,哭到浑身颤抖,快要背过气去··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一个声音,混不吝道:“死老公啦哭这么伤心”·林子溪猛地转过身来,撑起上半身,一脸的鼻涕眼泪,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就这样痴呆似的看着赵辰。
泪眼朦胧地看了半晌以后,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是来接我了吗”·赵辰莫名其妙地扬起了眉毛,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把手里正在削的一个苹果放在了病床旁的柜子上:“对,我还贴心地给你带了吃的,吃饱了好上路,不然走到奈何桥,还挺远的·”·林子溪猛地坐直了,一刻也没有迟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赵辰便无语地笑了,这叫他应该怎么办,有些人的天赋点,实在都是加在了奇怪的地方·于是他从椅子上起身,一把按住了林子溪的肩膀,凑过去给了他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末了他低头道:“过奈何桥要喝孟婆汤的,以后咱俩就谁也不认识谁了,我不愿意,所以我又不想死了·你得抱紧了我,别让牛头马面把我拉走了,知道吗”·病房里很快就响起了林子溪发疯似的嚎啕大哭,还有赵辰幸灾乐祸似的哈哈大笑,听得杵在门口的阿坤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赵辰离开病房的时候带上了门,一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冷着脸的赵天寅··父子两人站在医院的过道上,赵辰从来没有在赵天寅面前抽过烟,如今也难得地放肆了起来,穿着病号服,披着外套,把整个人挂在栏杆上。
赵辰看着远处,不由自主地笑了:“谢谢你救我一命,上来就捅了我一刀的那位,是你的人吧我听说了,我躺了以后,场面十分精彩”。
赵天寅面无表情道:“应对赵庭你本应该绰绰有余,不需要我和你爷爷出马的,就为了那样一个不相干的人,你让我略感失望·”·赵辰嗤笑了一声:“那不是不相干的人,他是我的命……赵天寅,你也让我略感失望,你明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你不开口就算了,还不准我查……”·“赵天弼手上一定握着兆汇的很多证据吧,所以你六年前就知道是他在背后拨弄风云,害死了妈妈,但你就是按兵不动,唯一办的一件事,就是把我困在国外,六年……”·“赵天寅,对那时候的兆汇来说,赵天弼比妈妈重要得多是吗不仅因为他拿着你的把柄,还因为你还需要用他,所以你直接就舍弃了妈妈她就是你口中那种‘不相干的人’,对吗因为她‘没用’……”·“是不是甚至她的死在你看来,本来就是活该的如果不是赵天弼误杀了她,你是不是准备自己动手”·赵天寅望着远处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倒不至于,不过她确实对你产生了很多不好的影响,比如天真,还有软弱。”
赵辰闷哼了一声,“你跟赵庭说我是赵天弼的血脉,扯淡的吧要是真的,你能让我活到现在也就赵庭那种傻叉才信了你的邪。”
赵天寅点头道:“逗他的……不过就算你是,我也不会动你·赵明没用,赵庭格局太小,赵家这一代人,只有你一个还算有点用·我一直用心栽培你,就是为兆汇选个接班人,无所谓是谁的血脉,姓赵就行。”
赵辰把手里燃到头的烟灭在了烟灰缸里:“你有病吧我不愿意·我从来也没愿意过……这个家太让人恶心了,我不想呆了,你另选高明吧。”
说完这一句,赵辰便冲赵天寅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回走··没走出两步,赵天寅沉静如水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赵辰,你爷爷说你跟我不一样,我如今才发现,还真是不一样,你比我好对付多了……你能为那个人死,想必也能为他留下吧”·“就像,三年前……一样。”
【正文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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