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男人的自我修炼+番外 by 一室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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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男人的自我修炼+番外 by 一室花开
文案:·本文主角有金手指,但是金手指没有那么金光闪闪,只是一个辅助·这是一篇年代文,但是没有极品亲戚出没·这就是披着年代文外衣的温馨文··我们主角的一生,有高峰,有低谷,有得意,有失落。
无论什么处境,认真生活,他收获了一份爱情,创出了一番天地··在这样一个寒冷、病毒肆意的冬天,让我们看一个温馨的故事,一起安静品味平淡中的温馨和幸福。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传厚 ┃ 配角:罗利泽 ┃ 其它:温馨,年代,金手指·一句话简介:一个男人的一生奋斗史··第1章 空间初现·1960年农历5月,位于华国中东部的申省青县卢沟镇杨家村,炎炎烈日已经开始放肆地炙烤这片土地。
傍晚时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刚过,阳光照在干瘪的麦穗上留下了炙人的温度,村民们边叹气今年的收成不好,手下挥舞的镰刀却半分不敢停歇,唯恐一场大雨让这干瘪的麦子也收不上来。
下工的锣声响过之后,杨传厚和一起干活的村民们收起镰刀,结伴往村里大食堂走去·从前年开始为了响应号召,成立了人民公社,杨家村也成了卢沟公社第三生产大队,随后村里建了大食堂,村民们集体到食堂吃饭。
刚走到村口,便听见杨传厚家的院子里传出来争吵声,大家急走几步,到院墙外就听见杨传厚母亲张玉芳的哭喊声“来人啊快来人啊”。
申县地势平坦,不靠山不近海,人们都淳朴,少有打架争执·村里的房子多是黄泥砖墙茅草屋顶,低矮的石头院子,很少有正经的院墙,杨传厚家因为建房时村里面没有空的宅基地,就选了村口的位置,一米多高的泥巴院墙。
杨传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大家跟在后面跨进院子,就见杨传厚母亲张玉芳和他媳妇刘三妹在争抢一个木盒子,旁边还有个陌生男人在看着,他7岁的儿子杨明义坐在地上哭。
杨传厚大喊一声:“干什么呢”2个人吓得一愣,争抢中的木盒子脱手,飞向走过来的杨传厚·他接住盒子,木盒的硬角在他手指上划出一道伤口,血流到盒子上顺着缝隙流进里面。
杨母醒过神来,看见儿子回来大喜,继而看到他手上的血,心疼到:“传厚,你没事吧”·杨传厚低头看看,用拇指随意蹭了一下,说:“娘,我没事,这是怎么了”·“家里招贼了,把他抓起来,别让他跑了,还有这个不要脸的,都抓起来”杨母指着趁乱想偷跑的那个男人和刘三妹恨恨说道。
后面围观的村民听见这话,赶紧挡住男人的去路··“这不是方庄那二流子胡光先吗,三婶,他到这来干嘛”村民杨大勇对杨母说。
“来干嘛,偷人偷钱来了传厚,把他绑起来·大勇,麻烦你去请队长过来·”·杨家村是个大村,共二百多户,超过四成姓杨的,祖上都是一家,所以大家都是拐着弯的亲戚。
队长也姓杨,和杨传厚的父亲是一个爷爷,算是没出五服的堂叔·清初杨家祖上曾出过一位进士,当时是青县有名的大户,后辈不上进渐渐没落·杨传厚家是进士的嫡支后代,曾祖父也是个地主,可惜的是他曾祖父老来迷上了抽大烟,大半家产败了进去。
同辈人里杨父杨书丙行三,队长杨书壬行九,因为家境败落,后辈子孙反倒团结·这时候正是吃饭的点,大勇去大队食堂一说这情况,队长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碗,跟着到了杨传厚家。
见队长来了,杨母道来事情经过·原来今天晌午吃完饭,刘三妹说身上不舒坦,下午要在家休息,就没去上工·杨母下工回来想看看她好了没有,顺便叫她一起去吃饭,回家听见屋里有男人的说话声,她悄悄的过去就听见里面儿媳妇刘三妹在说什么:这是她装钱的盒子,那老婆子藏得严严实实,我找了一下午才找到。
杨母推门进去,就见刘三妹把她的首饰盒拿给一个陌生男人··古朴的檀木首饰盒是杨家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财产里的一件,里面还有一个玉佩,也是杨家传下来的,其他的就是杨母这些年自己攒下来的全部家当,有二百多块钱和一个银镯子。
看到刘三妹把她的家当拿给别人,杨母赶紧去抢盒子,恰好杨明义放学回来碰到,想去帮奶奶,被推倒在地,这才有了开始的那一幕··听到这些,队长杨书壬心里有数了,凭他的人生阅历,一听开头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就听他说:“传厚,先把他们绑起来,你在家看着·其他人都散了吧,去食堂吃饭·三嫂带明义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再来说这事·”·却说杨传厚把那两个人绑起来,堵上嘴巴扔到一边,看着大家都去吃饭了,他自己坐在凳子上发起楞来。
因为就在刚才大家说话的时候,他的意识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就是他人明明还在,也能听见大家说话,意识却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原来杨家传下来的玉佩是一个空间法器,杨传厚手上的血滴到盒子上顺着缝流进去,流到玉佩上,无意中打开了玉佩空间,他的意识就是被玉佩空间拉进去了。
玉佩的原主人是一个修真者,修真者渡劫失败被杨家先祖所救,因为天地灵气越来越枯竭,他自知与大道无缘,便在杨家度过了最后的时日·临终前将玉佩送给杨家,并言明拥有杨家血脉且有大功德者,将血滴在玉佩上就能打开玉佩空间,空间里有他毕生所藏,希望杨家能善用此物。
空间能自动认主,其他人的意识是无法进去的,直到主人去世,才会重新认主·为什么要有大功德者才能打开,修真者也是怕心术不正者得到玉佩空间为非作歹·可惜当时杨家无人能打开这个空间,几代人以后便无人相信这个传说了,只知道这个玉佩对他们杨家来说很重要,而不知道空间的事。
空间中有一段修真者留下来的影像,是为了告诉后人这个空间的来历和如何使用··这个玉佩是他用来存放物品、种植药材的空间,里面有一些丹药,因为几百年过去已经失去药效。
还有一些金银财物,修真者的功法、丹方,还有十亩地,一口灵泉·灵泉有提高身体潜力、强身健体的作用,在空间里种植植物生长速度是外界的十倍·同时这个空间也能帮助锻炼神识,空间收取物品,种植植物都靠意识- cao -作,意识每使用一次神识就能增长一分,神识增长到能一定程度就能开始感知外界灵气,修炼空间里的功法。
但是修真者预感天地灵气会越来越少,以后可能会无法修炼···杨传厚为什么能打开玉佩空间,这就要说说他这半生的经历了·杨传厚生于1923年,因为曾祖的原因家道中落,他出生以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孩子,上有一个大他8岁的兄长,正逢乱世,没上过几天学堂。
好在杨传厚祖父兄弟4个小的时候家境还是好的,都上过私塾,他祖父还中过童生,在世的时候教了他四书五经,算是能读会写·如果是这样平淡的过了三十多年,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杨传厚生命的转折是在1940年,他正式参加抗战··他15岁的时候,侵略者占领了青县,在青县遭到当地武装力量和百姓的强烈反抗,杨传厚父亲堂兄弟九个,除了因病早就去世的老大和最小的杨书壬,全因为反抗侵略者被杀害。
杨传厚的大哥也在后来牺牲了·国仇家恨让他悲痛不已,也让他变得坚毅无畏·17岁时辞别年迈的母亲、守寡的大嫂和幼小的小侄子,离开青县加入了抗战部队,并在前线屡立战功。
后来因为学习能力强,心志坚定,被派去和侵略者的生化部队作战,在哈省救了几个城的百姓,他自己却被有毒物质灼伤,身上留下大片疤痕·后又经历解放战争,几年没有回过家,华国成立后,才首次回家探亲。
50年代援朝战争时杨传厚早已经是一团之长,带领他的团作为先锋部队参战,1952年为救战友被炮弹炸伤,在医院养了将近半年才出院,右脚却因为受伤跛了·为了减轻国家负担,拒绝了上级的工作安排,选择退伍回家种地。
回家后靠着退伍津贴,在杨母的安排下娶了隔壁村的年轻姑娘刘三妹,又给侄子娶了妻·因为刘三妹总是挑剔大嫂和侄媳妇,杨传厚才在村口建房子,带着妻子母亲搬出来,和大嫂一家分了家。
所以杨传厚是大功德者,并在- yin -差阳错下打开了玉佩空间·了解了玉佩空间的由来,杨传厚放下心来,决定空间以后再研究,先解决眼下的事··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
一一查阅了很多资料,力求内容严谨,如果读者发现BUG请尽情吐槽,一一内心强大不怕打击··第2章 往事·杨母等人吃完饭回来,除了杨家亲近的几个人,杨传厚的侄子杨明礼,2个堂兄弟杨传业、杨传家,杨队长还请来了大队书记张有忠。
众人坐下以后,杨队长看着地上坐着的2个人,示意杨传厚把他们堵着的嘴放开,开口道:“说说吧,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都不吭声。
“大娘,你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吧·”门口传来杨明义的声音··“大侄媳妇,不是让你带明义去你们家睡吗”杨队长问到。
“明义趁我不注意偷跑过来的·”杨传厚大嫂回答··看杨队长还想说什么,杨传厚插话:“没事,九叔,明义也长大了,让他在这呆着吧。
明义,到爹这里来·”杨传厚拉过儿子搂着,转头看向刘三妹,问:“刘三妹,你说,这是谁”·“我不认识,不知道他是谁。”
刘三妹狡辩··“娘,这不是我表叔吗去年你带我去镇上碰到,你说是表叔,你还给表叔买了很多东西·爹,你先把我娘放开吧。”
“明义,别胡说”听到杨明义的话,刘三妹急了··杨传厚安抚儿子:“嗯,乖乖呆着别出声·”又吩咐侄子:“明礼,把他们解开吧,反正也跑不了。”
等着杨明礼把他们身上的绳子解了,杨传厚沉声缓缓问那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位方庄的胡光先是吧,你是想自己主动交代清楚呢,还是想让我帮你交代呢给你半刻钟的时间考虑。”
大队书记怕杨传厚真做出什么来,弄出人命没法收场,在一旁插话:“胡光先,你就赶紧说吧,我们都听说过你是什么人,传厚在战场杀敌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他对付敌人的手段你不会想知道的。”
那个男人,也就是胡光先看看大队书记,又看看杨传厚那张严肃充满煞气的脸,想想关于他的传闻,已经后悔招惹他了·他本来就是个不务正业欺软怕硬的,真害怕杨传厚会把他怎么着了,心里一抖就都交代了。
很简单也很让人气愤··事情得从刘三妹说起·刘三妹娘家所在的大湾村离杨家村也就十里地,在家排行老三,上有2个姐姐,下有2个弟弟,她娘家穷,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她作为第三个女儿,小时候吃了很多苦。
偏刘三妹是个心大要强的,长大后因为自觉长得还可以,总想嫁个富裕家庭享福·刚好刘父刘母也存了攀高枝多要彩礼,好给俩儿子娶媳妇的想法,刘三妹拖到20岁了还没说个正经人家。
杨传厚专业回来以后,杨母心疼儿子,放出话去要用400块钱的高额彩礼,给儿子娶个黄花大闺女做媳妇·要知道在当时来说,400块钱是一个县里的普通工人二年的收入,农村家庭一年到头能收入三十、五十就算富裕的了。
当时他们那农村一般娶媳妇也就100块钱彩礼··彩礼虽多,其实也不好找,条件好的嫌杨传厚年龄大还跛脚,条件不好的杨母还看不上··只有刘母,听说这事高兴坏了,她和刘父一合计,400块钱够给两个儿子都娶上媳妇,还能再加盖一间房。
她一边劝说刘三妹:他家有钱,能拿出这么多彩礼来,你嫁过去肯定享福,年龄大会疼人等等·一边去找媒婆,应承事后多给五块钱谢礼,请媒婆去杨家说合·媒婆为了5块钱的谢礼,把刘三妹夸成了花儿。
杨母听媒婆的话,也没全信,两村离得不远,她特意去找人打听,听说了刘家的情况,除了穷点要得彩礼高没别的,刘三妹长得可以还年轻,她又不要儿媳妇带什么嫁妆,穷不算缺点,也觉得挺好。
这样两边一凑,这门亲事就成了·只是她们都忽略了这两人- xing -格是不是合适,能不能过到一起去··结婚后也确实如刘母所说,刘三妹是享福的,不用下地干活,杨传厚虽然脚跛了,但他力气大身手灵活,一个人能顶两个用,家务又有杨母做。
跟在娘家比起来,那是神仙过得日子··开始还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等杨明义出生以后,刘三妹自觉生了儿子有底气了,开始各种挑剔·嫌带孩子辛苦,刚出满月就把杨明义扔给杨母,除了喂奶什么都不管,晚上孩子都是和杨母睡。
又嫌弃杨大嫂一家累赘,不给他们好脸色看·最关键的是她开始嫌弃杨传厚···其实杨传厚并不在意刘三妹的那些脾气,年轻时的杨传厚也是个开朗幽默的人,也会像一般年轻小伙子那样易喜易怒,一米八多的大高个,五官端正立体,很招人喜欢。
只是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们相差的也太多了,他和刘三妹说不到一起去·从军多年也让他变得严肃而霸道,他能包容刘三妹的脾气,但是绝对做不到顺着她的脾气。
刘三妹就觉得他木讷不体贴·而且杨传厚身上,因为当年排除生化武器而留下的疤痕很明显,刘三妹很不愿意和杨传厚亲近,两人一直都各睡各的·因此,在一次回娘家的路上,碰到隔壁村能说会道的胡光先后,刘三妹起了别样的心思。
·胡光先比刘三妹还小2岁,作为家里的独子,从小被宠的不务正业,爱玩,农活一点不干,整天不是在街上瞎逛,就是逗弄人家好看的大姑娘小媳妇·其实他也没胆量做什么坏事,顶多就是口头上调笑几句,知道他的人都不搭理他。
那天胡光先出门想去镇上玩,在路上看到要回娘家的刘三妹,比一般农村女人养的白净的脸,穿的也整齐,他习惯- xing -的就去调笑几句:姑娘你去哪你这么好看别晒黑了,提着东西走这么远的路累不累,我帮你提着送你回去吧。
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讲,人家都是拒绝他然后不理他就完了·可是刘三妹看到一个斯斯文文的青年,这么温柔细致的跟她说话,她觉得自己特有魅力··她不但没拒绝,在胡光先送她到娘家之后,还问他是哪个村的,叫什么,下次什么时候能见胡光先懵了,这情况他没遇到过,他借口家里有急事走了。
这边刘三妹回到杨家,看着半天不和她说一句话,面相严肃的杨传厚,再想想斯文会说话的胡光先,越想越心动·过了几天她借口去姐姐家,去镇上买了一双胶鞋,到方庄送去给胡光先。
胡光先想一个好看的小媳妇还送东西给我,怎么着我也不吃亏呀他收下鞋,花样夸了刘三妹几句,刘三妹就高高兴兴的走了··就这样刘三妹隔一段时间就去找一次胡光先,两人找不容易遇到熟人的地方去逛逛,或者钻小树林,关系持续了好几年。
这一次是因为胡光先他娘生病了没有钱治,胡光先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对他爹娘还算孝顺,为他娘的病急的不行·刘三妹知道后主动提出来她有办法,约好时间让胡光先来找她拿钱。
在座的所有人听到这里,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说好的二流子骗财骗色呢却原来是你刘三妹自己拿着杨家的钱养小白脸··杨母哆嗦着手指着刘三妹:“好你个刘三妹,我们杨家哪里对不起你,你……你…………”·老太太一句话没说完,晕过去了。
“娘”“三嫂”“奶奶”众人赶紧围上去,掐人中的,帮着顺气的,一通忙碌下来,杨母没有反应。
杨传厚当机立断,吩咐杨明礼:“明礼去套车,我们送你奶奶去县医院·”又对杨队长说:“九叔,我们借队里的牛车用用·”顿了顿又说:“这两个人先交给您了。”
“赶紧的去吧,家里都交给我·”·等杨明礼架着牛车过来,杨传厚抱起母亲放到牛车上,和侄子一起往县医院去了··杨家村离县城有近二十里地,等他们到县医院已经是深夜了。
值班医生一通检查下来,对着他们摇摇头·“老人家年纪大了,本来身体就不行了,请恕我们无能为力·我可以施针让她暂时清醒过来,有什么话赶紧说吧”·“谢谢医生”杨传厚缓缓地说。
杨传厚和杨明礼跪在病床边,看到老太太慢慢睁开了眼睛··“娘”·“奶奶”·“传厚啊,娘对不起你娘给你找了个这样的女人”老太太昏黄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娘,这跟你没关系·”·“不,娘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娶的,你不喜欢她·让她走吧,以后别再跨进咱家大门·”·又对杨明礼说:“明礼啊,以后有事要听你二叔的......”老太太看看儿子又看看孙子,带着满心遗憾轻轻闭上了眼睛。
“娘”·“奶奶你醒醒你睁开眼呀”两个人失声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安好·第3章 母亲离世·叔侄俩赶着牛车带着杨母的遗体往回走·杨明礼不停抽泣:“二叔,奶奶没了,奶奶没了。
我要让那两个气死奶奶的女干夫□□给我奶奶偿命”·杨母- xing -子和蔼,两个孙子又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自是不一般··“不用,回去请你九爷爷开个离婚证明,让他们走吧。
这事你去办,我不想再看见他们,就这样吧”·要说杨传厚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此刻他心里的悔恨无以复加·他很早就知道刘三妹在外面与人不清不楚,是呀,以他的敏锐,刘三妹怎么可能瞒过他。
只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刘三妹,也就没提过·却没想到,因为他的不在意,害得母亲被气死·这个从来都坚毅如山,在枪林弹雨中都不皱眉头的男人,第一次低垂着头,悔不当初。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办完杨母的葬礼,刘三妹也让她娘家人接走了·一切回归平常··晚上,杨传厚父子俩对坐在炕上,相顾无言。
煤油灯昏黄的光照着他们,在墙上投- she -出两个影子,像两尊雕像··“爹,你别伤心了,以后我照顾你·”杨明义打破沉默··“臭小子,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我娘不好,气死了奶奶,以后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了·”·杨传厚摸摸儿子的头,“好,那我以后就靠你照顾了,杨明义同志,赶紧睡觉吧。”
旧的一页翻过去,新的篇章开始··四年后 ,鹅毛大雪漫天纷飞,不过小半天就落了厚厚一层·宁静的山村披上白色羽衣,圣洁安详·突然村中央的小学一阵铃声响起,一群青葱少年冲出教室,嬉笑打闹声传出来,打破小村庄的宁静。
·其中一个少年跑回家,关上堂屋门挡住外面的风雪·这是一间堂屋兼做厨房,两边一大一小两个锅灶,北面靠墙有个碗柜,一个男人正在小锅灶那做着什么··“爹,我回来啦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炸萝卜丸子,过来烤火吧。”
少年抖掉身上的雪,也不管烫不烫,过去抓起一个丸子扔进嘴里,边嚼边向他爹竖起大拇指·“呜,好吃”·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杨明义。
要说杨传厚父子这几年的日子,过得还不错·杨传厚上工之外的空闲都用来研究玉佩空间了··这个空间真神奇,修真者说泉水能提高身体潜力·开始杨传厚也没敢给儿子喝,他自己喝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身体越来越有劲,就把家里喝的水都换成灵泉水。
几年过来,杨传厚越活越年轻,现在看起来倒是比四年前更精神了·杨明义也比同龄人长的高,身体健壮的多·就连杨明礼家,因为杨传厚隔三差五的去往他家的水缸里加灵泉水,家里几口人这几年都没有生过病。
·而且靠着空间里种植的粮食,杨传厚父子度过了灾年·60年61年青县严重干旱,粮食减产一半以上,家家户户都吃不饱·开始的时候,杨传厚的意识一次只能进空间种几粒种子,一天只能用一次,一月才能收获几十斤粮食。
就靠着这几十斤粮食,他们父子才没有挨饿··现在杨传厚一次能在空间里种一分地,一月能收货千八百斤粮食·他还搜罗了一些常见药材种进去,多的粮食和药材他都拿到黑市上卖了。
虽然现在打击投机倒把,但杨传厚并非迂腐的人,他很理智,又有很强的侦查能力,在青县黑市上混的如鱼得水··村里的大食堂早在61年的时候就关了,所以杨传厚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杨家的餐桌上也越来越丰盛。
“传厚”就在杨明义对他爹竖起大拇指的时候,队长杨书壬推门进来·杨传厚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站在杨队长身边的那个人··穿着军大衣,和杨队长差不多高,应该很瘦,厚厚的军大衣穿在他身上半点不显臃肿,身上带着雪花,像一颗挺拔的青松。
黄昏时分,光线有点暗,五官看不清楚,只觉得脸很白,在大衣黑色毛领的衬托下,仿佛能发光··“这位是县委罗副县长,年前负责视察我们公社的安全情况,慰问社员。
下午刚到我们大队就开始下雪,今天是回不去了,这不是你家宽敞还方便,今天就住在你这,你负责安排罗副县长的吃住·”·“罗副县长,这是杨传厚,一位退伍军人,他家就他父子两个。”
“杨同志,打扰了我是罗利泽·”罗利泽走上前伸出手··“欢迎罗副县长屋里请”·走近了,杨传厚终于看清罗利泽的容貌,瘦削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挑的凤眼,五官立体,却因为弯弯的眉毛,给人的感觉并不凌厉,而是俊秀非常。
杨传厚只觉自己言词贫乏,找不出恰当的词来描述这张脸··两人的手一握既分,与杨传厚又大又硬布满茧子的手不同,罗利泽的手细长柔软,很凉·杨传厚觉得这份凉意仿佛顺着手臂到他心里,让他的心跟着一颤。
“罗副县长请坐”将两人让到里屋坐下,杨传厚拉开电灯,边说边从柜子里拿出茶叶泡茶·要说这电灯还是今年刚装上的,县里62年才开始建大规模电厂,从县城往周边的村子拉电线,今年初轮到杨家村,就这整个杨家村才十几户安装的,装一个电灯二十块钱,还要交电费,都舍不得。
罗利泽也趁着灯光打量杨传厚,很高,比自己高半头,三十多岁,五官端正,一脸正气,还很壮,这么冷的天就穿一件单衣,显出结实的肌肉轮廓·又环顾这间屋子,这边常见的土坯房,墙上裸露着黄泥,一盘大炕占了一半位置,另一半中间放着一张方桌,四个木凳,墙角一个一人高的柜子。
与一般农家不同的是很干净,炕上的被子叠的有棱有角,摆的整整齐齐,桌上的暖壶茶杯擦的干干净净·黄泥地上嵌着夯实的碎石子,不会一跺脚就起尘土·整个屋里不见一丝杂物垃圾,虽然简单,却见主人的勤劳自律。
坐下寒暄几句,杨传厚站起身说:“九叔,你先陪罗副县长喝茶,我去做饭·你也在这吃吧,我让明义去和我九婶说一声·”·“好我也跟着沾沾光。”
按理来说这年头物资缺乏,农家人最怕家里来客人,但是杨队长知道杨传厚家不缺吃的,答应的没一点心理负担·这也是他带罗利泽过来的原因,总不能让副县长去别人家跟着吃窝头咸菜吧,虽说是罗利泽会给粮票,但是单给他一人开小灶他也不会同意。
这边杨传厚让儿子去杨书壬家,自己把大锅里蒸上米饭,填上柴火·本来他们父子的晚饭是馒头、冬瓜汤和炸丸子,申省这边是以面食为主,听说罗利泽家是南边沪市的,杨传厚决定改蒸米饭吃。
菜有点少,他又切了一盘腊肠蒸上,再烫点小菠菜用麻油拌了,这就是一桌不错的饭菜了··饭菜上桌,大家边吃边聊··“罗副县长尝尝,菜合不合胃口。”
“谢谢杨同志你们也吃·”·“传厚你这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快赶上县里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了·”·“那就多吃点,别客气”·说话间,众人的碗都见底了。
“米饭锅里还有,明义给再去添一碗·”·杨明义给大家添上饭,自己继续埋头开吃·“爹,我觉得今天晚上的饭格外好吃·你今天超常发挥啊”·杨传厚拍了下儿子脑袋,“哪天也没见你少吃。”
见罗利泽有点拘谨,似乎不好意思多吃,他又去拿了双筷子,往罗利泽碗里夹了很多菜·“罗副县长,吃菜·”·“谢谢”罗利泽抬头看看杨传厚,男人眼里带笑看着他,让他脸上一红。
“是啊,罗副县长咱们多吃,不用给他省·”看到罗利泽脸有点红,就说道:“屋里暖和,把大衣脱了吧·”自己也起身把大棉袄脱了。
“哦,好·”罗利泽把大衣脱了放到炕沿上,默默低头扒饭···吃完饭,杨明义收拾好碗筷到一边看书,三人继续喝茶聊天··“罗副县长,吃饱了吗”杨队长问。
“吃饱了,吃久没吃这么饱了,县委食堂一天三顿馒头,想吃顿米饭都没得吃,今天多亏杨同志·”杨家吃饭用的是那种大海碗,两碗是真饱了··“我们这边就这样,都是吃馒头。
下次想吃米饭的时候再来”·“今天下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房子被压坏·”·“下雪好,瑞雪兆丰年,明年麦子肯定丰收。
等会儿我回去的时候就去大队部,用大喇叭提醒大家扫扫屋顶上的雪,不要睡沉了·”·聊了一会儿,杨队长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罗副县长你们也早些休息·”·杨明义跟着起身道:“九叔,我送你回去,下雪路滑·罗副县长你先待会儿,我去去就回·明义,你招待着罗副县长。”
杨传厚拿出棉衣穿上,跟着杨队长出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抗击病毒,宅在家里,你在做什么呢·第4章 新生活·“明义同学,你在看什么书”·“《红岩》。”
“你多大了看得懂吗”·“虚岁十二,上五年级,能看懂,我爹说多看书明事理,给我买了挺多书。”
·“那你挺厉害,能给我看看你的书吗”·“可以啊,在西屋里·”罗利泽跟着穿过堂屋,进了西边的那间。
很明显西屋没有住人,东西较多·炕上靠墙摆着两摞书,罗利泽拿起来翻看,除了小学课本,还有《三字经》、《百家姓》、《四书五经》、《三国演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等二三十本,种类很多,都有明显的翻阅痕迹。
“这些书你都看过”·“有的看不懂,是我爹看的·”·“你们在看书·”是杨传厚回来了··“罗副县长你明天要回县里吗”·“明天上午就回去,下午县委有全体会议。”
罗利泽去年京大经济学毕业,在另一个县里做了一段时间县委秘书,刚调到青县不到半年,对很多事情还不熟悉,这种会议尤其不能缺席··“锅里有热水,洗洗脚睡觉吧。
这屋里冷,你跟我们睡一个屋睡,不介意吧”做完饭杨传厚往锅里添了半锅水,靠着柴火的余温,洗脚正好··“好的,我都行,麻烦你了杨同志你叫我名字吧,别叫罗副县长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杨队长在,罗利泽觉得他们说话随意了许多··“好,利泽,你也别叫我杨同志了吧·你睡炕头还热乎·”杨传厚把自己的被子铺到炕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被铺到中间。
罗利泽洗完脚过来,看他拿出薄被,意识到他家没有多余的厚被子,立刻说到:“杨大哥,我盖这个薄的·”·杨传厚拍拍他的小身板,说:“我不怕冷,你不行,别和我争了,过来睡吧”·听他这么说,罗利泽在心里偷偷嘀咕,你才不行呢,这么霸道,不争就不争,却又有那么一点高兴的感觉在里面。
罗利泽躺下,被子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并不难闻,应该是杨传厚留下的体味……·不能再想下去了,罗利泽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看到他睡着了,杨传厚招呼杨明义上炕,父子俩也睡了,一夜无梦。
雪已经停了,杨传厚早起打过一遍拳,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了·把房顶和院子里外的雪扫干净,看看手表已经六点了,赶紧去做早饭··罗利泽是在一阵香味中醒来的,他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直到杨传厚温柔低沉的声音传来:“利泽,明义,起来洗脸吃饭”·杨传厚把饭摆好看他们还躺着,一人头上拍了一下,催促道:“快点,饭凉了。”
这种感觉太温馨自然,仿佛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生活多年的家人·罗利泽突然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心动了··罗利泽的母亲现任沪市政府某办公厅厅长,父亲是研究化学的,外公是老革命者,祖父是爱国资本家。
他祖父曾救过他外公,按照一般的套路,你救了我,我把女儿嫁给你儿子·他的父母就是这样在长辈的安排下结合的·但是他母亲一直看不上他父亲,觉得他父亲懦弱不上进,对他们父子并无多少感情,而且他母亲- xing -格极其要强,在家把他们父子当部下管理,动辄训斥。
罗利泽是跟着父亲,被家里保姆佣人带大的,他们父子相依为命,在他母亲和他们父子有限的相处时间里,都是严肃的面容和不停的训斥·所以他对女- xing -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暖壶里有刚烧的水,洗脸兑点热水·”杨传厚的话打断罗利泽的思绪,他起身穿好衣服去洗漱··杨家父子俩是从来不用热水洗脸的,天生的火气壮,加上喝了几年灵泉水身体更好,不畏寒。
尤其是杨传厚,刚下过雪的早上屋里并不暖和,他还是那一身单衣,壮的像头牛··桌子上摆了三碗浓稠的小米粥,一笸箩馒头,一碗炒鸡蛋和一碗腌咸菜·小米粥的清香和炒鸡蛋的香味不停散发出来,勾引人的食欲。
吃过早饭,杨传厚带着罗利泽去大队部取自行车·各种物资都有限,整个县委没有小汽车,只有几辆自行车,还是公用的,哪个领导要外出就借用一下·出大门碰到隔壁杨大勇在扫雪。
“早啊大勇”·“二哥,吃了吗这位是”·“吃了,这是县里罗副县长,昨天过来视察住了一宿。”
听到是副县长,杨大勇瞬间紧张起来,赶紧站直问好:“副县长您好”·多年传下来的封建思想,华国底层百姓对当官的天生畏惧,罗利泽已经习惯了村民们的这种态度,像杨传厚这样的在农村才是异类。
·到了大队部,杨队长已经在这等着了··“罗副县长,昨晚睡得怎么样吃早饭了吗”·“吃了,睡得很好,多谢杨同志的招待,我先回去了。”
“骑车慢点”·“放心吧”罗利泽摆摆手走了··“走,我们去组织人扫雪去,快过年了,整的干净点。”
雪太厚,不清理掉化到路上都是泥··生活顺着原来的轨迹继续滑动,杨传厚带着儿子准备年货过年,罗利泽也趁着过年回家看望父母,一时的心动只是生活中美好的插曲。
65年的春天悄然来临,3月的青县草生鲜绿,树发新芽·托冬天几场瑞雪的福,土地里蓄满了水分,气温回转,小麦绿的发亮,开始铆足了劲生长,预示着今年会是一个丰收年。
杨家村大队部院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一户一个,共二百多人聚在一起闹闹哄哄··“静静啊社员们,都安静一下听我说”杨队长站在人群前使劲喊。
“今天开会有两件事,一是春耕开始了,从明天开始全员上工挣工分,再不能和冬天那样想干的就去,不想干的就闲着·都好好干,别年底分钱分粮的时候看人家的眼红。”
集体劳动,干得多公分多,干得少公分少,虽不合理却也公平··“二是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省农科院新研究出来一种玉米良种,叫什么双越3号,据说是产量高,杆壮不易倒,今年在我们县免费试种,县里选了几个生产搞得好的大队,我们大队入选了。
按人口算,一人1斤,我们大队就是两千多斤·”·队员们议论纷纷:“还有这种好事”·“两千多斤,能种不少地了”·“可真好”·“好了,都安静散了会再别议,现在先说正事。
老杨家的传厚、书记家的建明和老刘家的拴住,你们待会儿散会就去县委,把良种拉回来·”·杨队长点了三个人,杨家村三大姓各出一个,都是平时正派能干的。
这是杨队长的做事风格,村子大,人多,为了公平,无论好事坏事大家平摊,不偏不倚··三人套上牛车去县里,一路闲谈,很快就到离县城不远的一条三叉路口,这是一个连续下坡,两条路汇成一条通往县城。
刚到路口,另一边的路上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让开,刹不住车了”·三人转头,就看到一辆自行车急速冲过来,土路峡窄,自行车要么撞上牛车,要么歪到另一边半米深的沟里,无论哪种,自行车上的人都得摔得不轻。
巧了,骑车的还是熟人,正是罗利泽·杨传厚转身跳下牛车,前走两步,在自行车经过他时,双腿微弯,右手拽住车把,左手搂住车上的人,强行停下自行车,因为用力太猛,右手虎口裂开,渗出血来。
牛车上的刘拴住和张建明看呆了··“太厉害了”·“这还是人吗”·杨传厚敢这么做也是因为心里有谱,就在正月的某一天,他惯常的让意识进空间里锻炼,收了一片水稻,又种了一垄萝卜,出了空间就感觉意识像是突破了什么屏障,他能听到院子外面有人走路的脚步声,能看到房顶上微微晃动的一根蜘蛛丝。
这应该就是那位修真者说的神识了,收回神识,一切又恢复正常·当天晚上儿子睡了之后,他就按照修真功法上说的方式打坐修炼了一晚上,终于在日出前的一刻感觉到一丝灵气,没等他按照功法说得控制灵气游走经脉,灵气就消失了。
按照功法说的,灵气在经脉中游走一圈后存在丹田里,等丹田里的灵气累积成一团白色云雾,就算进入练气一期·他每天凌晨起来打坐到日出,三个月下来,已经能控制灵气游走经脉一周,虽然还是没有灵气在丹田存住,身体却更好了,力气比以前长了一倍。
单手能拎起二百多斤重的磨盘,他曾经试验过··作者有话要说:一一在家码字,看文·第5章 表白·罗利泽靠在杨传厚怀里,久久没有反应·杨传厚松开搂着他的左手,拍拍他的背询问:“吓到了这么胆小。”
原谅杨传厚个糙汉子,明明心里对人有不同的感觉却不自知··“没有,多谢你”罗利泽抬起头来·“你们这是要去哪”·“去县委拉玉米良种。
你这车怎么了”·“刹车线断了·”·“那你别骑了·下来去车上坐,我给你推着·”·牛车早就停下了,车上的张建明也是见过罗利泽的,听见这话赶紧下车,说到:“是啊,罗副县长您来车上坐。”
刘栓住也下车站到一边说:“您坐,您坐·”·罗利泽没有拒绝,对杨传厚轻轻道:“好”跨下自行车,坐上牛车看到两人还站着,“这两位老乡一起坐呀,哪有老乡站着我坐着的。”
“哦,哦,好我们也坐·”·“这一下好险,可把我们吓懵了·”·“是啊,多亏了杨同志·你们这么多人去拉种子”·“这不是拉的多怕牛累着,后面跟俩人上坡时好推一把。”
“你们辛苦了”·“这叫啥辛苦,干活就有饭吃,比早些年强多了,多亏主席领导的好,还免费给我们发种子·”·杨传厚含笑看他们聊天,心想这人明明还是个大孩子,为了服众偏要在人前装的老成。
进了县委大院,罗利泽跳下牛车,指着一排房子的后面,说:“那边是仓库,种子都在那里领·”·“有扳手吗我先给你把自行车修修。”
杨传厚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等会儿让办事员推到街上去修吧·”··三人找到仓库,负责发种子的王干事按规定登记完,带他们去仓库搬麻袋过秤。
他们大队一共能领2300斤种子,17麻袋,装了满满一牛车··罗利泽站在窗边看他们办完了,走过去说:“到饭点了,杨同志我请你们去食堂吃饭吧·”·“不用,我们回去吃就行。”
另外两人也附和:“不用不用,哪能让您请我们吃饭·”·“那你们在这等一下·”罗利泽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个铝制饭盒和一个搪瓷缸子过来。
“给你们喝口热水,一人吃个馒头先垫垫吧,你们回去不是还要推车嘛,饿着哪有力气”·罗传厚没再推辞,伸手接过馒头·另外两人看杨传厚接过去,也一人拿了一个,“那谢谢罗副县长”·看到杨传厚伸出的手上有一道渗血的裂口,问他:“你的手怎么了”·“天干裂的口子。”
三人吃完馒头就走了··晚上罗立泽躺在宿舍的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本来以为自己必摔无疑,杨传厚像个神兵一样出现,让自己转危为安·这个男人太特别,明明身处乡村却那样从容,明明那样强壮却很温柔,他的肩膀很宽,靠在他身上有莫大的安全感,他不像父亲那样软弱,如果这个人能陪伴在自己生命中,一定能为自己挡住所有风雨。
从小生活的中规中矩,罗利泽决定放纵自己一次,反正杨传厚也是一个人,给自己一次机会,如果被拒绝自己也就死心了··这天上午,杨家村大队的众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春耕工作,壮劳力负责翻地,其他人负责把翻出来的杂草石块清理出去,把地整平。
村里一共就3头牛,其中还有一头是小牛犊,主要用来拉货运东西,干活都靠人力·一人一天两亩地,干完劳力拿10工分,其他人8工分,能干的能拿到12、3个工分,只有杨传厚一天拿近20个工分,这还是他控制的结果。
就见一群人一字排开干活,只有他遥遥领先,别人一犁地刚翻一半,他第二犁就回来了··“传厚,你慢点吧让你这一比我们都在偷懒了。”
堂兄杨传家调侃道··“是啊,传厚叔,你这比我们年轻人都干得快·”村民张国栋也道··“国栋你是把力气都在晚上用光了吧”·“哈哈哈...”·“传厚可不显老,看着跟国栋一个年龄的。”
“就是啊说起来传厚你不想再找一个婆娘”·“就你这么能干,多得是年轻寡妇愿意跟你·”·大家七嘴八舌的聊开了,干活虽辛苦,淳朴的人们却总能在劳动中寻到乐趣。
听到他们说婆娘,杨传厚想起来刘三妹,并不是怀念,从那天以后就没见过,听说是嫁到临县去了·他其实也愿意有个人陪伴着,只是不想再找一个刘三妹那样的,弄得家宅不宁。
而且他有玉佩空间,就算是安分的,一般的农村女人见识短浅,不懂得保守秘密,也不合适··2亩地翻完,估摸着快到下工的时候了,杨传厚杵着镐站在地头休息,远远看见3个人走过来,是队长、书记和罗利泽。
杨队长大声道:“社员们,罗副县长来视察春耕,欢迎罗副县长给我们指导工作”·“指导谈不上,你们才是种地的行家,我是来慰问大家的,有什么困难可以向县里提。”
“没有困难,今年风调雨顺的,又有良种,肯定是个丰年·”张书记说,“中午了,罗副县长在村里吃过午饭再走吧·”·“行杨传厚同志,能麻烦你招待我吗”罗利泽愉快的接话。
“传厚你负责招待罗副县长,下午不急着上工,你这两亩地都翻完了要不你下午别来了,工分都让你一个人挣完了”杨队长看着杨传厚身后翻得又深又快的地,暗暗感叹,这个侄子是真能干·杨传厚带着罗利泽回家,问他:“想吃什么”·“米饭、上次吃的那个腊肠,还有你看着做。”
罗立泽不客气的点菜··“腊肠吃完了,还有肉炒青笋吃吧,再凉拌一个地菜,西红柿炒鸡蛋,可以吗”·“有西红柿,我要生吃,不用炒了”·杨传厚暗想这人今天怎么这么随意,倒是喜欢他自在点,就是太奇怪了。
杨传厚去西屋拿了2个空间里种的西红柿出来,洗干净递给罗利泽·罗利泽拿个小凳子坐在一旁,边啃西红柿边看杨传厚做饭,他想:就是这种感觉,平淡温馨自在。
饭菜做好,摆上桌子,罗利泽问道:“明义呢他不回来吃饭”·“开春去公社中学上初中了,离得远中午带饭吃,不回来。”
“哦”看到杨传厚拿筷子的手上的裂口,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对了,我给你带的蛤蜊油,我爸爸寄过来的,防裂防冻疮的。”
“你自己留着用·”·“我那还有一个·”·“好谢谢”·从那以后,罗利泽经常去杨家村大队,视察春耕,视察麦收,慰问社员,以各种名义,有时是他自己,有时是和公社领导一起。
时间长了,杨传厚终于觉出不同来,榆木脑袋开窍了··“你们县委领导都像你这样总往乡下跑·”·“我们这是关心群众。”
“怎么别的领导不来就你关心群众”·罗利泽有点懵:“怎么了我不能关心群众”·杨传厚笑笑不说话,给他脑门敲了一下。
罗利泽暗暗给自己打气,说:“其实今天县委没有安排视察,是我自己来的·”·杨传厚看他一眼,还是没说话··“我是为了来见你的,我喜欢你”罗立泽闭着眼睛涨红着脸,鼓足勇气说到。
·杨传厚见他这样子觉得好笑,故意逗他:“你了解我吗知道我们合不合适就说喜欢我”·他倒是没考虑- xing -别的问题,以前战友就有一对,两个人在一场战役中为撤退的战友断后,互相掩护,慷慨赴死,可歌可泣。
所以经历的多了便也平常··“就是喜欢现在不了解可以以后慢慢了解·我觉得我们很合适,你就一个人,我不喜欢女- xing -。”
“我比你大很多·”·“也没有很多吧”·“我42了·”·“呃”他还真没想到。
“没事,我不嫌你老你就说行不行吧,别找理由......”·见杨传厚许久没说话,沮丧到:“不行就算了,当我没说过·”低着头站起来想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更新中·第6章 春天来了·杨传厚从察觉到罗利泽不同的表现就在考虑,找这么个对象也不错·他不想再在村里找,他现在开始修真,虽说按现在的灵气情况,越修炼需要灵气越多,他此生估计也就能到练气3层,可也能让他比一般人健康长寿,他也想往后几十年有人陪伴。
罗利泽长得好看,明事理,- xing -子也好,就是年龄小点,这也不算什么,反正他也不显老,这么一想,是挺合适的·看见罗利泽要走,赶紧上前拦住,自己送上门的对象,可不能让人跑了·“我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要走了,这么沉不住气。
我可先说好了,在我这里喜欢就是一辈子的事,可不能反悔啊”·“我才不会反悔你也不许”·杨传厚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回去,“来,坐下等着我做饭,别饿着我对象。”
罗利泽脸上一红,没再说话,做在那安静的看着杨传厚做饭,满心喜悦··“跟我说说你家的情况吧,叔叔他们是做什么的”都成对象了还不知道人家里什么样。
“我们家祖辈都是沪市人,我爸爸是做化学研究的,留过学,现在是一个研究所的主任·我妈妈在沪市政府工作·我生于42年12月初3,没有兄弟姐妹,63年从京大毕业,学的经济学,现在是青县副县长,了解了吧”·杨传厚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了解了。”
“别摸我头,又不是小孩·杨传厚同志,你也如实交代一下自己的情况,你干过什么,家里都有什么人,还有明义的妈妈呢”·杨传厚心说你可不就像个小孩。
“报告领导我叫杨传厚,生于1923年4月18,40年参加革命,52年因伤退伍,父兄都是烈士,母亲也已去世,现有一子十二岁,她母亲离婚再嫁了,还有大嫂和侄子一家分家另过。
报告完毕”·罗利泽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有了对象,生活都更有意思了·罗利泽工作很忙,之前去杨家村都是挤出来的时间。
改成杨传厚天天去看他,早上修炼完不打拳了改成跑步,不到二十里地他一小时就能跑个来回,每次给罗利泽带点水果点心肉干什么的,把罗利泽都喂胖了好几斤·水果是空间里种的,其他的是他从黑市上换来的票去供销社买的,他隔个几天就去一次黑市把种出来的粮食蔬菜换出去,积攒了大量的各种票和几千块钱。
他不好享受,换来的钱、票很少用,当初把粮食卖出去不为挣钱,只是那几年物资急缺,有钱也买不到粮食,他想少几人挨饿·因为伪装的好,几年了也没人知道他常去黑市,就连杨明义,只知道他爹常去黑市换东西,具体换的什么他也不知道。
·幸福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65年的冬天悄然来临·12月初三罗利泽生日,可惜那天他工作忙,不能去杨家,杨传厚给他买了一件新大衣当生日礼物,他特意去市里国营商店买的,县城里供销社卖的样式不好看。
忙完年底的工作,罗利泽穿着新大衣回沪市过年,他父亲看到他很惊奇:“你今年状态不错,胖了,人也精神很多,不像去年又瘦又憔悴·”·“跟你说我很好,你总是不信,现在信了吧”·“我以为你是怕我担心安慰我的,是什么让你改变的”·“因为我觉得去做这个副县长也不全是坏事。”
罗家父子互相关心,倾诉父子情·另一边的杨家,父子俩正襟端坐,正在进行一场男人间的对话·杨明义先开口:“爹,开春暖和了我去西屋睡吧。”
“为什么”·“罗叔过来不方便·你俩不是谈对象吗张卫国说他哥和他嫂子晚上总抱在一块,我寻思你俩是不是因为我在不好意思。”
张卫国是和他玩得最好的同学··“谁说我们在谈对象还有你们整天都说些这个吗”·“我看见你俩拉手了,不是谈对象是干嘛而且你每天早晨带吃的出去跑步,不是给罗叔叔送吗你放心,我同意了。”
“臭小子我还用你同意·我是和你罗叔叔谈对象,我们没法办婚礼,你知道就行了,别和人说,让别人知道了影响他前途·”杨传厚一向将儿子当成人对待,而且杨明义也确实聪慧。
“我可什么都没说过,是张卫国晚上老偷看他哥和他嫂子,回头就和我说,我才没那么无聊·”·“那行,既然你这么识趣,你就搬到西屋睡吧。
我再找人打个柜子,把那屋好好收拾收拾·”·可惜的是从杨明义搬出去罗利泽就没来过,刚开年县委事情多,罗利泽忙的很·直到3月才稍微清闲一点。
罗利泽不忙了,杨传厚就很兴奋,可怜这个孤单的老男人·吃完晚饭杨传厚早早的就把杨明义撵去睡觉,他让罗利泽洗漱,自己在炕上铺被子·前几天他特意找他大嫂做了一条超大的被子,说他个高,大的盖着暖和,还多买了很多布和棉花,给他大嫂和侄子都换新的,惹得他大嫂好一顿说。
“新做的被子,怎么这么大”·“天冷,大被子暖和·”··“你不是不怕冷,再说这天都暖和了.........”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脸腾一下红了,默默地洗完脚,坐在一边,不说话了。
杨传厚铺好被子,麻利地洗好脸和脚,忽然走过去把罗利泽抱起来·罗利泽吓得“啊”一声,搂住他的脖子,脸更红了··不可描述的一夜,杨传厚将罗利泽翻来覆去煎了无数次,一直到凌晨,罗利泽昏睡过去。
久不见荤腥的饿狼,一旦开荤太可怕了·杨传厚精神奕奕,看看时间已经3点了,他毫无睡意,干脆起来打坐,控制着微弱的灵气在罗利泽身上游走,让他身上舒服点。
打坐完起来练拳、做饭,罗利泽还没醒,看他睡的香杨传厚没叫他,罗利泽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起来活力无限,没有任何不适,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正常的··他们的生活温馨甜蜜,然而,66年却是不平静的一年。
年初听说有几位国家重要领导被免职,后来又听说京市的领导也有的被停止工作·到年底,县委的气氛也变得有点怪异,经常组织思想学习、开会··后来罗利泽和父亲通信了解到,沪市更严重,他母亲现在日常工作都不做了,整天说什么革命、运动,他们研究所的工作也受到阻碍,让人觉得很不安。
他父亲还写信告诉他,过年别回去了,沪市政局有点乱··罗利泽过年不回沪市,他父亲不让他回去,而且县委也不放假,就腊月三十、正月初一2天休息,初二就上班。
罗利泽29下班就去了杨传厚家,有人看见就说是体验基层生活,了解百姓疾苦,至于为什么去杨家,这不是刚好认识,而且别人家有闺女有媳妇的,不方便,还引来一顿赞扬。
杨明义知道罗利泽在杨家过年很高兴,家里就2个人还是有点冷清,每次罗利泽去了家里都能多很多欢笑··大年三十吃过早饭,一家人兴致勃勃的裁纸写对联、贴对联,做好吃的,玩的不亦乐乎。
别管什么时局什么革命,天大地大过年最大,我们的民族传统,过年时只说高兴的事··晚上带着菜肉去杨大嫂家一起守岁吃年夜饭,这是杨母在时定下的,分家以后过年还是一起过。
至于为什么杨母和二儿子一起住却是去杨大嫂家过年,祖辈传下来的规矩,长子长孙承家业、供祖宗,所以在那守岁·杨母去世以后这个习惯也没改,家里总共就那么几口人,在一起还热闹。
一开始听说副县长要和他们一起过年,杨大嫂他们都很紧张,杨传厚一再强调不用把罗利泽当副县长,和对他们父子一样就行,他们也还是紧张,直到看到罗利泽的表现,他们才知道杨传厚所言不虚。
杨传厚也和罗利泽说过他大嫂很好,让他不用拘束,事实上罗利泽也真不拘束,杨大嫂他们四人忙着做菜、包饺子,罗利泽和杨明义带着杨明礼的三个孩子一起在院子里放炮仗,就是把一挂鞭炮拆开来一个一个的放,玩的比孩子还像孩子。
杨大嫂把杨传厚拉到一边,指指罗利泽,问他:“你们俩”·“你弟媳妇·”·杨传厚不想骗大嫂,他很敬重大嫂,年轻守寡,一个人照顾他母亲和侄子,很不容易,所以他退伍回来后尽可能的帮着他们一家,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关系就越来越融洽。
“……你觉得好就行·”小叔子不是自己儿子,杨大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对人家”·吃了饺子守完岁,回家睡觉。
罗利泽趴在他怀里,摸着他身上的疤痕,“这些是怎么来的”·“丑吗”·“不丑,大男人有点疤算什么。”
“侵略战争时让毒气腐蚀的·”·罗利泽亲亲他的肩膀,“这是勋章,你们都很伟大”·把他到处乱摸的手拿出来,握住细细把玩,这双手是真的好看,手掌白皙,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明明很瘦,握在手里却觉得异常柔软。
两只手放到一起,自己的大的像个蒲扇,手心布满老茧,手背像松树皮,跟铁耙一样硬,他不敢用力,仿佛一用力就能捏坏了·跟它的主人一样美好,值得他捧在手心里爱惜珍视。
·上午他们父子去拜年,回来罗利泽还在炕上呼呼大睡,有客人来了杨传厚都给让到西屋,不让人打扰他·这个年是罗利泽长这么大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有人宠着照顾着的感觉太美好。
三个男人组成的家庭,照样过得有滋有味··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易逝··作者有话要说:希望病毒早日被消灭,我们的春天也到来··第7章 变故生·新年伊始,紧张的气氛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重。
从大城市蔓延到小县城,从政府单位扩展到学校·年初杨明义到县城高中去上高一了,学校现在却都不怎么正常上课,同学们每天谈论的也都是什么革命,无心学习。
67年8月份的一天,罗利泽被找去谈话,县委书记和一位沪市来的革命小组的同志跟他说,他父亲罗启文是资本家,被打成反派,要下放到农村进行劳动改造,她母亲赵凤同志已经和他父亲离婚撇清关系,问他是要跟着母亲声明和父亲脱离关系,还是和父亲一起去劳改。
晴天霹雳噩耗来的猝不及防·他怎么可能和父亲脱离关系,他父亲现在处境肯定很不好,要是再和他脱离关系,他怎么撑的下去·其实他父亲不能算是资本家,罗家在他祖父那一辈是最兴旺的,他祖父有纺纱、染布、化工等各种工厂几十家,确实是当时沪市最大的资本家之一,但他父亲对经营不感兴趣,祖父就安排他留学去学习化学了。
抗战爆发后,祖父把一半家财拿去支援抗战,后来鬼子在沪市实行经济侵略,他们家难以生存,他的2个伯父就把工厂转去了南洋·祖父年纪大了受不了颠簸,也不想离开故土,他父亲就跟着留下来,没想到现在要受这无妄之灾。
第二天早上和杨传厚见过一面,就被带回了沪市,去迎接暴风骤雨·罗利泽回到沪市,和父亲关到了一起,得知他们的家已经被抄了,除了她母亲带走的东西,房子财物全被没收。
赵凤曾去看望他们,对他们说:“我和押送你们的负责人认识,你们会被送到哈省去开荒,条件可能很艰苦,但你们不算犯人,除了不能离开,自由还是有的·我给你们拿了几件厚衣服和200块钱,你们保重吧,以后不要联系我。”
·赵凤留下一个大包袱和一个挎包走了·对于赵凤的选择,他们父子并没有多伤心,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事,罗利泽打开看,挎包里有一个军用水壶,一些钱和粮票,包袱里是几套他们父子冬天的衣服鞋子。
没过多久,他们父子就和其他一些人一起被押上火车··火车一路晃晃悠悠,晃的人心里更慌了,前路未卜,让他们心中忐忑不安,也无心互相交谈·罗利泽想杨传厚,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中间转过一次车,一周以后才到哈省,从哈省省城下火车,他们一行人被装上两辆军用卡车,行到中途两辆车分开,他们这辆车载着车上的11个人一路往北。
这么多人在一个车斗里加上带的东西,挤的满满当当,或许是时间久了都接受了现实,大家互相攀谈起来··“我叫肖宁,是沪市大学的老师,咱们互相介绍一下吧,看起来咱们是要到一个地方去了,难兄难弟。”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眼镜的说道,又指指他旁边的人:“这是我爱人郭云菲,也是老师·”那位郭老师冲大家点点头··“鄙人张乐易,曾是虹区的区委书记,现在是一个劳改犯。”
这位看起来年龄最大也最豁达,还能自我调侃··“我是马成桐,曾是沪市文化馆的馆长,这是我爱人和四个孩子·”他的妻子看起来很腼腆,四个孩子最大的有十一二岁,最小的也就五六岁,却不哭不闹,大的搂着小的挨着父母静静地坐着。
“罗启文,研究化学的·我儿子罗利泽,申省的一个副县长,被我连累的到这来了·”·“说什么连累不连累,这种时候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我们这是要去哪”·“不知道,既来之则安之吧”·停车休息的时候肖宁去问开车的2位军人:“同志,我们这是去哪里”·“瑷珲县。”
“能跟我们说说那里的具体情况吗”·“我们只管负责把你们送过去,其他的不知道·”·肖宁回车上告诉大家:“去瑷珲县,你们谁听说过这个地方吗”·“哈省东北边,中苏边境上的一个地方。”
张乐易道··终于在第二天中午,到了一个地方停下来,开车的军人喊他们:“到地方了,你们下车吧,会有人安排你们·”·车停在一个院子前,有几间平房,他们看到一个木牌子上写着“马场乡人民公社”。
其中一个军人进到屋子里和一个人说了些什么,他们走出来,军人上车开着走了,另一个人对他们说:“你们的情况上面已经说了,根据指示,你们去农村好好改造·接你们的人还没有到,先进来等等。”
说着带他们走到一间空屋子里,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盆饼子进来··“先吃午饭吧·”·“谢谢这位同志”·每人吃了一个饼子,看到外面一辆马拉的板车进了院子,那位同志说:“接你们的人已经到了。”
“常队长,人都在这里,你也过来吃个饼子吧·”·“谢谢宋干事,我带了饼子路上吃,时候不早了得赶紧走”·看到罗利泽他们出来,说:“这么多人,板车拉不了,把东西都放到车上吧,孩子也上来,大人跟着走。”
“常队长,我们去哪”·“去我们二道沟大队,咱得走快点,小三十里地,带着你们得走大半天,走不动的就轮流上车坐会。”
一路上都是大片的荒野山林,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到了二道沟,村子不大,也就五六十户的样子,常队长对他们说:“这地眼见着要冻上了,来不及盖房子,村里给你们腾了两间出来,是常虎家给儿子结婚盖的新房,还没住过,先让你们住一冬,别弄脏了。
男的一间女人孩子一间,算你们租的,明年开春你们得自己盖房子住·租金要是没有可以明年再给,还有粮食也是,可以去大队借,明年再还上·明天开始上工,上多少工分多少粮食。
上面说你们是来劳动改造的,让你们每个月做一次思想汇报,我也不懂啥是思想汇报,只要老老实实的别惹事就行,不能随便出村子,出去得到大队请假开证明,不然算逃犯。”
·一切尘埃落定,众人安顿下来,开始了他们的劳改生涯··再说杨传厚这边,从罗利泽被带走开始就没了消息,他心急如焚,一直到十月初才接到罗利泽的信,当天晚上他们父子促膝长谈。
“你罗叔叔给我们来信了,在哈省瑷珲县,我想去找他,现在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去吧看你这俩月都急成什么样了我同意你去。”
“那你呢跟我一起吗那里的条件非常艰苦·”·“我又不怕苦,正好学校现在都不正经上课,天天搞斗争,我也不想上了,跟你去待几年我就参军去。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得想办法开证明,还得把家里安排好,我们过完年再走·”·杨传厚第二天就去邮局给罗利泽发了一封电报:等着我去。
他嫌写信太慢了·过几天又寄了2件棉大衣和一些吃的,情况不明没敢寄太多··一边联系以前的战友,一边找关系,终于在年前开了一份退伍军人支援边疆建设的证明。
正月十六杨传厚父子就踏上了北去的列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临行前把家里钥匙留给杨大嫂,还留下了500块钱和一些票,去开始一段新的生命旅程··罗利泽从接到杨传厚的电报开始整个人就踏实了,他对杨传厚有一种迷之自信。
进入农历十月温度骤降,土地都被冰封住,一切农业活动都停止了,他们也得以休息,就是冷,他们带的棉衣完全不顶用··这天罗利泽接到队里的通知,去拿邮寄员送来的包裹,他们的信件包裹等不会直接送到个人手上,得通过队里转交。
罗启文很好奇:“谁会给我们寄东西”··“我在申县认识的人·”·“什么人能给你寄这么好的东西”2件大衣很厚实,吃的点心、奶糖、麦乳精、肉干等等,可值不少钱。
“是我对象·”·“你有对象了也不告诉爸爸·”·“是个男的·”·“男的也没什么·”罗启文自己经历了那样的妻子,男女又有什么关系·“还有个儿子……”·“还有什么你一次跟我说明白”·“他年龄有点大,过了年会来这里,就这些”·“还就这些这些就把你爸爸惊住了”信息量有点多,罗启文觉得他需要静静。
罗利泽不再刺激他父亲,把东西拿去给大家分·一起住了这么久,都是好脾- xing -的人,加上同命相连,相处的很融洽··“有人给我寄来的东西,亦凡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来,有奶糖吃。”
“这2罐麦乳精吴大哥你给孩子们喝·”·“那不行,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嫂子还天天做饭呢,也没说不让我吃。
孩子们需要营养·”吴成桐看看四个变瘦的孩子,没再拒绝··“肉干每天做饭的时候放上几片,点心和奶糖留着慢慢吃,这件大衣张大伯给你穿。”
“不用,把你父亲那件薄的借给我穿吧,我出门少·我不和你客气,不管怎么说,先一起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吧”·瑷珲县的冬天格外漫长,到了正月还是到处冰天雪地,从那个包裹以后,罗利泽没有再收到过信,邮寄员没法下乡送信,罗利泽也去不了公社,他不认识路容易迷失在荒原上,而且有狼。
他只能耐心等待··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增加了前几章的内容,之前阅读过的大大们请往前翻几章··第8章 千里相随·火车哐啷哐啷前行,车上的人有的睡觉,有的看书,有的聊天,还有的只是看着车窗外面发呆。
已经在火车上呆了好几天了,一开始的新奇兴奋早就消失无踪,所有的人都觉得疲惫又无聊··在一车厢的狼狈人群中,有一个始终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豪无倦色的中年人,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坐的座位是一排两个人,坐在他里面的是个少年,少年对他说:“爹,帮我把厚大衣找出来呗,这车厢里怎么越来越冷了”·中年人起身,从行李架上把他们的麻袋拿下来,找出大衣给少年披上,又把麻袋放回去。
“越往北天越冷,车里也就跟着冷了·”·“东北这地方也太冷了,你看外面的雪,得有半米深,怎么会有这么厚的雪”·“这不算什么,等我们到了瑷珲县,你能看到更厚的雪。”
“更厚,一直下雪吗”·坐在他们对面的也是两个中年人,一胖一瘦,是到哈省出差的·胖的那位很健谈,这几天坐在一起,早就聊熟悉了。
听到少年的话,笑着说:“不是一直下雪,是因为太冷了,下过的雪一直不化,越积越深·”·“哦,原来是这样·叔叔你来过哈省很多次吗”·“来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你们是第一来到哈省去去探亲”·“对,探亲·我是第一次去,我爹不是·”·胖中年人又好奇的问那个父亲:“同志,你一直坐的这样端正,不累吗好几天了,我好像都没见你换过姿势。”
“不累,习惯了·”·“看你的样子,当过兵还是习过武”·“当过兵·”·“佩服佩服你们当过兵的身体就是好,不像我们这种搞技术的,我坐过好多次火车了,每次坐都觉得累的不行。”
“快了,明天上午就到了,再忍一天吧·”·“不行,我得起来走走,活动活动,腿都坐麻了·”·胖中年人起身,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这父子二人正是杨传厚和杨明义,他们正坐在往哈省去的火车上·第二天上午,火车终于到站·颇为坎坷的是,刚好遇到暴风雪,已经下了一夜的大雪,一直没停。
杨传厚在出站口找车站的工作人员询问:“同志,我想去瑷珲县,有汽车吗”·“汽车站有往那边去的汽车,几天去一次不清楚·不过下这么大的雪,估计所有的汽车都停了,你得等几天。”
“还有其他的方式去吗”·“有时候有些单位或者兵团,会直接到火车站来接人,遇上可以搭便车,但是这种更不好找·”·“谢谢同志,汽车站在什么地方我去问问。”
顺着那人指的方向,他们找到汽车站·汽车站冷冷清清,没有人,车也没有几辆·杨传厚进去询问:“同志,有去瑷珲县的汽车吗”·“有,平时是每周五有一趟,赶上大雪,车都停了。”
“明天就是周五了,车不会开了吧”·“对,最早也得下周五,你等等吧·”·无奈,杨传厚只好带着杨明义找招待所住下。
汽车站没有车,杨传厚就每天去火车站,询问有没有便车·他每天都去,火车站那个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了,还应承着会帮他留意有没有车··总算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坏,四天后,杨传厚一到火车站,那个人就叫他:“同志,快来你运气不错,那边有辆来接人的车,我帮你问过了,是锦辉农场的。”
“锦辉农场,在哪里”·“离瑷珲县不远,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就在那里·”··“好的,同志,太感谢你了”·“不客气,一句话的事。”
那是一辆军用卡车,车里有两个年轻军人·杨传厚道明意图,其中一个看了看杨传厚的退伍证明和介绍信··“你是退伍老兵,同志你好”那人向他敬了个军礼。
“你好”杨传厚还礼··“可以带上你们,你们要去瑷珲县的什么地方”·“马场乡公社二道沟大队,听说过吗”·“马场乡好像离得不远,二道沟没听说过,回去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谢谢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儿子还在招待所,我得去叫他·”·“不着急,我们来早了,车站的人说我们要接的人得下午才能到,你下午1点之前过来就行。”
第二天下午到了锦辉农场,天色晚了,带他们来的同志姓陈,还热心的帮他们在宿舍安排了个住的地方·转天天刚亮,杨传厚谢过那位姓陈的同志,找人问过路线,就带着杨明义步行出发。
走了一会儿杨明义问:“爹,这冰天雪地的,刚才那个大伯说得有五六十里,我们今天能到吗实在是太难走了”·“放心,能到爹有个事一直没和你说过,爹以前得到过高人指点,身体练的和一般人不一样了,还得了点不一样的手段,可惜你们没法练,就没说过。
你看着啊”说着话他们带的2麻袋行李就不见了··“哪去了”·“我收起来了·”东西又出现了。
“真神了那我们一路上还带着这2□□袋”·“不带我们的东西都从哪来的被别人知道把你爹当妖怪抓起来。
别告诉别人啊”·“明白了罗叔叔都不说”·“先不告诉他,他要是自己发现了再说。
来,爹背着你走,我们下半晌就能到·”·杨传厚背着儿子,在雪地上健步如飞,比一般人在平地上走的还要快·下午2点终于看到别人描述的小村子,进村看到人,杨传厚上前询问:“大婶,这是二道沟吗”·“是啊”·“村里去年有没有一个叫罗利泽的来劳改的”·“你们是谁”村里很少来陌生人,这里的人因为地理位置特殊,都很警惕。
“我是个退伍军人来支援建设的,这是我的证明·”·“我不认字看不懂,去年是来过几个劳改的,叫什么不知道,我带你去会计那·”·大婶带他们到一处房子那喊:“大石头大石头”·一个小伙子开门出来:“二奶奶,你进来就得了,还用我出来请”·“浑小子有人找你,说是退伍军人,来找劳改那群人的,问我我也不懂,你去问问,我进去找你奶奶聊会。”
杨传厚上前:“同志你好我叫杨传厚,是一名退伍军人,和我儿子来支援边疆建设的,这是我的证明和介绍信·听说罗利泽也在这里,顺便来看看他。”
李大石接过证明和介绍信,看了看还给杨传厚,说:“杨同志你好我是二道沟大队的会计李大石,欢迎你到我们这里来是有一个叫罗利泽的,现在住在村南头,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带你去。”
“多谢李会计,不用带路,我们自己过去就行·”·“就在村最南头,挺新的一座房子就是·”·“好谢谢”·父子俩找到他说的房子,敲敲大门。
罗利泽正在院子里整理柴火,他们去年存下来的柴不够,趁着这两天天气好,他和肖宁、吴成桐去林子里捡了点枯枝子,不敢走太远捡的很少,他正发愁·听见敲门声去打开门,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扑到杨传厚怀里哇哇大哭··杨传厚搂着罗利泽,心疼坏了·才半年没见,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脸冻得通红,手上都是冻疮裂口··“好了,我来了,不哭了啊擦擦眼泪,大家都看着呢”一群人都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
罗启文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他的那个对象,开口道:“利泽,带人进来吧,别站在大门口了·”·进屋坐下互相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杨传厚和他儿子杨明义。
这是张大伯、肖老师和郭老师、吴大哥和大嫂、还有吴亦凡、吴亦心、吴亦雪、吴亦航4个小朋友,都是去年一起来这里的·那是我爸爸·”·“诸位好,叨扰了”·“你好欢迎欢迎”·“去年那个包裹就是杨同志寄来的吧”·“是我寄的,罗叔叫我名字传厚就行。”
罗启文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那我们得好好谢谢传厚·你们这是从哪里来”·“从申省青县·”·“那可不近,这冰天雪地的你们怎么到这的”·“是不太好走,我们这不是走了二十多天才到。”
“传厚这是来探亲还是”·“我是个退伍军人,来这支援边疆建设的,准备在这落户,现在还没有住的地方,得请大家收留我们。”
“传厚好觉悟说什么收留,你就安心住在这吧,别嫌我们这条件差就行·”·“我们给大家带了点吃的,利泽你来分分。”
杨传厚把其中一个麻袋解开,一整袋全是吃的:点心、糖、肉干、腊肠,还有一小袋大米·其实他空间里还有更多,从决定来这开始他就到处去买,一点点的攒了3麻袋吃的。
“这也太多了,都给我们分了不合适·”·“都拿着吧,就当他给我们的见面礼·”罗启文幽幽的说·从见了杨传厚开始他心里就别扭,知道有这么个人是一回事,看见人又是另一回事,其实他对杨传厚很满意,长的精神,会办事,重要的是对他儿子的心,这种时候都忙着和他们父子撇清关系,杨传厚能找过来,这种人太难得但是满意也不妨碍他摆摆岳父的谱,是不是··到了晚上睡觉又很难办,实在是一张炕上无论如何也是挤不下7个男人的。
众人犯难,对杨传厚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他把房间的门板拆下来,找几个小凳垫上就是一张木板床·其实杨传厚不睡觉都行,他尝试过一晚上打坐不睡觉,第二天照样精神奕奕。
“我睡这,让明义和你们睡炕·”·“这不行,太冷了,还是挤挤吧·”·“没事,让他睡那吧,他真不怕冷·”罗利泽了解杨传厚的身体,没让他们再推辞,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上午杨传厚提着一盒点心去找李大石··“我是来感谢李会计的·”·“又没帮你什么·”·“还有件事想请李会计帮忙,我想在咱们大队落户。”
“好呀这事简单,我带你去找队长·”·找到常队长把情况一说,常队长表示:“行这是好事,回头路好走了就去公社把这事办了。”
这样杨传厚父子算是正式在二道沟安顿下来··第9章 盖房·吃过午饭,杨传厚在饭桌上说:“我刚到,不清楚咱们这里的情况,利泽你带我出去转转吧”·肖云自告奋勇:“我带你去我比利泽熟悉。”
“你在家休息,就让利泽去,现在就去吧·”罗启文虽然别扭心塞,也还是愿意给他们创造机会,让他们单独相处·不说别的,就看罗利泽昨天哭的那样子,就知道他有多思念杨传厚。
他可是很多年没见过自己儿子哭了,为了儿子,他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两个人并肩走在田边的小路上,怕被别人看到,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只是聊天,互诉衷肠。
“这几月你受苦了·”·“没有受苦·”·“别骗我,看看你的脸和手就知道了·昨天下午我到的时候,你在弄柴火”·“嗯,我们都没有经验,不知道一冬天能烧多少柴火,去年冬天准备的木柴不够,早就烧完了。
我们前几天一直在捡木柴·”·“我来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苦了·”·“我真得没觉得苦·其实,刚开始来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
跟你分开来到这么个穷乡僻壤,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你,特别难过·后来接到你的电报,知道你没有放弃我,要来找我,我就不难过了·只是干了点体力活,称不上苦。”
杨传厚停住脚步,伸手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住,一字一顿道:“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知道柴不多了,找了个大晴天,杨传厚父子和他们一起去捡柴火。
有杨传厚在,罗利泽觉得安全有了保障,就说服他们去了远一些的林子·这里来的人比较少,地上有不少被风吹断的树枝,一天工夫五个人捡了一大垛··“这一大垛,够我们烧一个月的了。”
“就是怎么弄回去”·“用草编绳子背回去·”·5个人采草编绳子,杨传厚给他们一人捆了一抱,剩下的他都捆到一起,有一人那么高,他很轻松的背起来。
“传厚你这身体可真好,真让人羡慕·”·“可不是,晚上我老担心给他冻坏了,结果人呼呼睡的香着呢,早上起来还生龙活虎的,比不了比不了”·“明义也这么能干,明义你多大了”·“叔,我十五了。”
“什么” 2个人震惊的回头看他··“我以为你有十□□了·传厚你多大了”·“45,23年的。”
“几月”·“4月·”·“我是23年8月的,成桐是27年的,搞半天你比我们俩都大,大哥”·“你们父子是吃什么长大的”·他们父子的年龄就是不可解的谜题,谁都猜不透。
进入农历3月,瑷珲县白天的气温终于能达到零度以上了,积雪开始融化·杨传厚带着两盒点心去找常队长··“常队长,开春了我想趁着不忙先盖房子,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公社把户口落实了”·“嫂子这盒点心给孩子们吃。”
说着话他把带来的点心递给旁边常队长的媳妇··常大嫂笑接过点心,笑呵呵的说:“看你这客气的,你们聊,我给你们倒水喝·”·“唉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给孩子当个零嘴,不值当什么。
还得麻烦常队长,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公社还有盖房子的人工、物料怎么解决我这两眼一抹黑,请常队长你给出出主意·”·“明天就去公社。
人工的话你要是私下找人帮忙不用给钱,管饭就行,就是盖得慢·要是想盖的快点,就让队里给你安排人,你给队里钱,不用管饭,到时候队里给干活的人算工分·”·“就请队里安排,我想早点盖好,越快越好。”
“行物料也是队里去给你申请,你把钱给队里·那你房子想盖在哪”·“南边那块空地就挺好的。”
“那可就是村外了,夜里怕有野物·”·“没事,我把围墙建高点·”·“那就明天一块办了·”·“一切都拜托常队长了,明天早起我来找你。”
杨传厚不想在村子里住,不方便·建房的位置是早就商量好的,对别人说就是杨传厚父子和罗利泽父子一起建的房子,一起住·罗利泽想让张乐易也住在他们家。
这位老先生幽默豁达睿智,让人很有好感,就是多一个人吃饭的事,杨传厚没拒绝···他们商量好了,就当着大家的面提起这事·罗启文是长辈,由他来开口说。
“各位,当初常队长说的是房子租给我们,让住到开春·这都春天了,我们该建房子搬出去了·我和杨传厚商量着,我们两家人少,又都是男人,建一处房子住在一起,还剩钱。
还有老张,你一个人,单独建个房子浪费钱,自己住着还孤单,和我们一起住怎么样”·“那感情好,我求之不得·不过也不能白住,建房子的钱算我一份。”
“钱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准备把房子建在南边那片空地,离村子远点,好处是清净·肖宁和成桐,你们怎么想的”·吴成桐就决定建在他家隔壁。
肖宁想在村里住,他健谈好钻营,在村里已经混熟了,想说服大队同意他爱人办个学习班,教村里孩子念书,因为他爱人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常队长安排了十几个人去给杨传厚建房子,杨传厚特意向他们请教这边房子的建法,结合他自己的想法改了改。
东西各两间房,炕靠北墙,堂屋从中间隔开,前面用来待客,北面做厨房,两间卧室的北面各加一个小隔间,一间洗澡一间当储藏室,这样冬天洗澡方便·外面建了一圈2米高的围墙。
吴成桐跟他建的一样,因为钱不够还欠着队里的··房子十多天就建好了,虽说是给建房的人算公分不用管饭,杨传厚还是在每天半上午休息的时候提供一点,一大锅浓稠的杂粮粥或者面疙瘩汤,刚好干半晌活又累又饿,一碗热汤吃的人胃里暖暖的,心里也跟着舒坦。
房子完工的那天,杨传厚拎出一大袋奶糖,“来来兄弟们,这几天辛苦诸位了,感谢大家给我们把房子建的这么好,多了没有,一人一把糖带回去给孩子吃·”·众人都很高兴,没想到这杨传厚这么大方,每天一顿粥,临了还给把糖。
邹大兴兜里揣着一把糖高兴的回家去,给家里孩子一人分了一块,他媳妇问他:“哪里来的糖”·“盖房子的杨家给的,一人给了一把。”
“真大方,这糖可不便宜·”他们家从来没买过,他家五个孩子都小,他媳妇生老五的时候伤了身体得吃药,全家就他一个劳动力,虽然他是把干活的好手,家里还是一贫如洗。
孩子们拿到糖都攥到手里舍不得吃,最小的刚四岁,从来没有见过奶糖,问:“爹这是什么”·“奶糖·”·“奶糖好吃吗”·“好吃,你尝尝。”
糖他知道,过年的时候去别人家吃过一次,甜甜的可好吃了,奶糖和那次吃过的糖一样好吃吗他小心的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随即瞪大眼睛,含糊道:“爹,介个奶糖太好七了,五从来没有七过这么好七的东西。”
邹大兴被他逗笑了·“爹这里还有几块,明天你还能吃到·”·“耶太好了”·邹大兴媳妇听了这话,却高兴不起来。
在一旁边抹眼泪边说:“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孩子们连块糖都吃不上,以后我不吃药了·”·“那不行,我还想让你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和我过一辈子呢,不吃药怎么行。”
说的她哭的更凶了··新房还得晾一段时间才能住,忙碌的春播开始,所有人都去上工·杨传厚家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被他撵去老人孩子那一群里干轻活。
罗利泽他舍不得,杨明义还小干累活容易伤身,岳父当然得好好敬着,老先生就不用说了·为了更快的融入村里站稳脚跟,杨传厚干活比在杨家村时多用了两分力,结果就是他一个人能干三个壮劳力的活,别人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震惊又钦佩。
“那个杨传厚是什么来头这么能干”队员们私下里悄悄议论··“听说是申省那边来的退伍军人·”·“这么厉害咋到咱这块儿来了”·“说是来支援建设。”
“不能干人家也不会自愿来,要跟那几个劳改的一样不会干活,来有啥用都挣不出自己口粮来·”·“也是哈·”·常队长拍拍杨传厚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夸赞:“杨兄弟,好样的”这就兄弟相称了。
这时的农村想得到尊重很简单,能干肯干又大方的,肯定受欢迎··新房晾了一个月,他们决定搬进去住·罗利泽和杨传厚一个屋,张乐易和罗启文、杨明义一个屋。
这位老先生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他俩关系不一般,平时在外人面前还乐呵呵的帮他们打打掩护,也是个妙人··搬家那天杨家和吴家一起请客,请了大队干部常队长、李会计、民兵队长邹平,二道沟大队人口不多,大队干部就这3个,常队长兼书记、会计兼记分员、邹队长负责村里的安全和秋冬伐木打猎等等,和帮他们盖房子的那十几个人,还有常虎父子,就是之前腾房子给他们住的那家人。
两桌人,每桌四个菜,一盆白菜猪肉炖粉条,一盆萝卜炒肉,一盆拌山野菜,一盆土豆汤,大米饭管够·山野菜是吴成桐妻子带着孩子去挖的,其他的都是杨传厚空间里的存货,当然他说是买的。
这已经很丰盛了,两桌人都吃得很满足·就这样,杨传厚算是正式在二道沟大队众人面前露脸··请客的时候吴成桐的妻子悄悄对他说:“我们总占杨大哥他们的好处,以前住一起的吃的,盖房子的时候煮粥的粮食,和今天请客的东西都是人家的,这样合适吗”她是个温婉的江南大家闺秀,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会相夫教子一辈子,落到这种处境也从来没有抱怨过,每天默默的做好所有自己能做的事,积极的把生活过好。
“等会客人走了我去找杨大哥谈,你放心”吴成桐拍拍她的手说··送走客人把东西收拾好,吴成桐带着妻子孩子到杨传厚屋里。
“罗叔,杨大哥,我们全家有话想说·这段时间全靠你们照应了,我都记在心上·”·“成桐,你不用太在意,能凑到一起是缘分·”·“老罗,你让成桐把话说完。”
张乐易说···“我这个人没什么主见,从小家里还算有钱,过得随意,后来那个文化馆长还是看在我爹捐了很多东西的份上,让我当的·来了这里要不是有你们,我们一家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冬天。
而且以目前情况来看,以后可能还得靠杨大哥你们照应,你要是不嫌我们拖累,以后我们一家六口都听你吩咐·”说完带着孩子给杨传厚鞠了一躬··“还有我老头子,说不定就得赖着你给我养老了。
我这一辈子,枪林弹雨里过来的,爱人女儿都献身给了革命,到老我倒成了□□·命运无常,没想到柳暗花明,到这来还能遇到你们这些有情有义的·”老先生摇摇头,随即哈哈一笑。
“没病没灾的我就在这住着,有什么不好了我也不拖累你们,我这几十年过得也算够本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也不推辞,我一定尽力护着大家,等到能回去的那一天。”
照应着他们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好人,一起落难,能照顾就照顾点吧··不得不说吴成桐虽然没什么本事,看人的能力还是挺强的,迅速抱住大腿不放·就这些,杨传厚正式成为这两个家庭的大家长。
作者有话要说:抗击病毒,让我们一起继续宅……·第10章 去县城·天色已晚各自休息·时隔半年,终于可以亲密相处,罗利泽趴在杨传厚的身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咚咚的心跳声,小声说:“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我也想你。”
杨传厚摸着身上的人,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只有满腔的温柔爱怜将要溢出来··春播完成,队里暂时没那么忙了,晚上2家人围在一起聊天,杨传厚问:“我和利泽明天要去县里供销社,有谁想一起去”·“我不去。”
杨明义可不想跟他们一起碍眼··“我也不去,我只想歇歇·”吴成桐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跟壮劳力一起干最重的活,没累趴下也是奇迹。
“大哥,您帮我买些针线吧,我把磨破的衣服补补·”·“弟妹,你会做衣服”·“会的·”·“亦航,大伯给你买好吃的,你想要什么”·“大伯,我不要吃的,大哥喜欢写字,他总是在地上用树枝写,大伯能给大哥买铅笔和本子吗”·“可以,亦航是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杨传厚挨个摸摸他们的头··“虽说现状如此,他们也没有上学的机会了,字还是该学的,传厚你多买几个本子,我们自己教孩子·”·“好,你们谁有空谁教。”
第二天一早,杨传厚去找常队长·“队长,嫂子,吃饭呢·”·“杨兄弟来了,一起吃点·”·“谢谢嫂子,我吃过了。
我来是想麻烦队长给开个证明,趁着现在地里活少,我带罗利泽去县供销社置办点东西,家里啥都缺·”·“去县里可远了,今天回不来,证明给你开两天的日期,够了吗”·“够了,明天下午就回来。
嫂子有需要带的东西吗”·“可巧了,还真有需要你帮忙带的东西·这不是你侄子家乐也18了,我寻思今年给他说个媳妇·听人说县供销社的东西比公社的便宜还齐全,你去看看有没有好的红布,给我带3尺,粗布不拘什么颜色要一丈。”
“好,到时候办喜事可别忘了叫我喝喜酒·”·“你这娘们,这大老远的,人传厚自己还得买东西,怎么拿的过来”·“这点东西不占分量,嫂子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就这些,传厚兄弟你等着,我去找钱和布票。”
“不用,就当我送给侄子的贺礼·”·“那可不成,请你帮忙带东西就得了,可不能让你花钱·”·“那就等回来再说,现在也不知道多少。”
去县城买东西是次要的,主要是去看看外面现在的形式,二道沟偏远封闭,外面的风雨不容易传进来,信息也一样,他不想再像去年那样被动,有事只能干等着··杨传厚背着罗利泽,仅半天就到了县城,两人慢慢闲逛,县城里除了多了很多红色标语,没见有什么异常。
看到有国营饭店,两人进去要了2碗米饭2个菜,找空桌坐下··隔壁桌也是两个人,在那边吃边聊,声音很小,要不是杨传厚的好耳力,也听不清楚他们的话··“三哥,你说你咋想的你在外面好好的,倒腾咱们的东西,多挣钱呀,咋突然想到回来了”·“好啥呀我跟你说,外面现在可乱了,红小兵到处抄家、抓人、□□,打死了不少人。
我在外面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的,万一被哪个贪心的盯上,我不就惨了·钱啊,我也想挣,就怕有命挣没命花,到时候都便宜了别人·”·“有这么玄乎不是说□□的是□□、资本家地主吗”·“哪啊你就是出去的少,想事太简单。
他们是看谁不顺眼就说谁是□□,想整谁就整谁·我亲眼看到的,好几户,头一天还是住洋楼穿皮衣,第二天就被抄家,在街上被拉着游街,被打,可惨了其实他们哪是什么资本家就是普通家庭,家里有点钱被人盯上了。
我可是怕了,还是咱们这太平,斗也斗不到这来·”·杨传厚听了心惊又庆幸,罗利泽他们被下放过来劳改也不全是坏事,暂时避开了这些·同时也让他有了修炼的紧迫感,万一哪天罗利泽有危险,他就带他去深山里,或者偷渡出去。
他得好好合计合计··罗利泽看他在那发愣,问:“你怎么不吃饭是留着给我吗我吃这一碗就饱了,你也饿了大半天了,快吃吧。”
杨传厚回过神来:“哦,我吃·你多吃点,不够我们再买一份·”··吃完饭两人出去继续溜达··“我们在街上转来转去的干嘛不是去供销社买东西吗”·“去供销社不急,明天早上再去。
我先找找有没有黑市·”·“黑市,是什么样怎么找”·“我有办法找·”·“你怎么知道会有黑市”·“肯定有,物资限量供应,哪个地方没有黑市在老家的时候,附近几个县的黑市我都去过。”
“原来你给我送的东西都是黑市买的,我以为你是从供销社买的·”·“供销社的东西就那点,样数少不说,有也不一定能抢到·”·围着县城转了个遍,杨传厚心里有数了,在一个巷子里有一户大院子,有人挎着篮子进出,八成就是。
“走吧,我们去招待所·”·“你找到了”·“嗯”·“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要是你都能看出来,那还能叫黑市”·去招待所拿证明开了房间,杨传厚把挎包给罗利泽,嘱咐他:“你在房间吃东西等我,别一个人去外面,困了就睡觉,我很快回来”·“你小心点”·杨传厚弯腰亲亲他的脸。
“放心吧”·杨传厚去下午看到的那户大院子敲门··“谁呀”·“卖东西的·”·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杨传厚走进去。
整个院子里搭了几个棚子,摆了很多东西,就像个小市场·瑷珲县这边不搞运动,私人交易也没有太多限制,不摆到明面上就行··杨传厚开门见山道:“我有粮食你们收吗”·“收,什么粮食你想换什么”·“大米白面,想换金子,没有金子钱和票也行。”
听到都是细粮那人来了精神,他们这边地广人稀,粗粮不缺,饿是饿不着,就是缺细粮·家里有老人孩子的,想买点细粮可难了··“有金子我有,我们进屋去说。
兄弟请坐我姓年,都叫我年大,兄弟你怎么称呼有多少粮食”·“年大兄弟,我姓杨·粮食得有几千斤,还有点药材,明天凌晨有人给送到县城外,人不进县城,需要你们自己去拉回来。
有板车吗到时你派人去和我拉过来·”·“没问题,明天我派人去拉·杨兄弟,明早几点”·“你准备好人和车,凌晨两点我来找你。”
回去的路上杨传厚拐到国营饭店,罗利泽还没有吃晚饭,他买点带回去·晚上国营饭店有包子卖,白白胖胖拳头大的包子,看起来就好吃··杨传厚买了几个包子,回到招待所看到罗利泽在吃饼干,把包子递给他:“吃包子吧,饼干吃不饱。”
“你事情办好了”·“还没有·”·他过去坐到罗利泽旁边,搂着他看他吃包子·等罗利泽吃饱了,他把剩下的拿过来三两口吃完,说:“我等会还得出去,你自己早点睡,不用等我,我得明天早上回来。”
罗利泽假装揪他的耳朵质问:“杨传厚同志,你晚上不回来想干什么去”·杨传厚捏捏他的鼻子·“调皮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我曾经有奇遇,得了一种修炼之法,能强身健体,因为别人练不了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怪不得你身体这么好”·“我不修炼也能满足你”·“大流氓”·杨传厚横抱起他,把他扔起来又接住。
“谁是大流氓”·罗利泽赶紧求饶:“啊我错了咱们继续说正事·”·杨传厚把他放到床上。
“晚上有事,先放过你,说我流氓,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嘿嘿我错了你继续说·”·“我还得了一个宝物,里面有一块地,能放东西能种庄稼,你看好了。”
一袋大米凭空出现又消失··“真神奇像变戏法宝物在哪什么都能放进去吗”·随即又正色道:“你不该告诉我的,这种秘密谁都不能告诉。”
杨传厚把他脖子上挂的玉佩拿出来·“就是这块玉佩,别人我当然不会告诉,你又不是别人·”·“万一我不小心说出去呢我不想知道秘密,我只要你能一直陪着我,不想你犯险。”
杨传厚紧紧搂着他·“不会的,我会一直警惕,不让自己有危险·放心吧,我当然能一直陪着你,陪你到老·”·这就是罗利泽,美好赤诚聪明理智,让人沦陷,爱不释手。
作者有话要说:今年风雨太多,让我们一起品味温馨··第11章 黑市交易·入夜以后,杨传厚就出去了·借着朦胧的月光,他去郊外找了一片林子,从空间取出来二十几个麻袋,用树枝做好掩藏,回去找年大。
年大那里,他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还有另一个人和一辆板车··“杨兄弟,你来了·”·“嗯,走吧在西边的林子里。”
杨传厚带着他们去了藏粮食的地方,三个人悄悄的把东西运回院子··“搬进屋里吧,屋里有电灯,我们现在就验货过称·”·“行”杨传厚开始把麻袋往屋里搬。
“杨兄弟你真大胆,不怕我们吞了你的货”·“吞吧”说着把两手搬着的麻袋换成一手拎着,另一只手在板车车把上随意一掰,有他手腕那么粗的车把被掰下来一截。
·“不好意思手滑了,不用赔吧”·年大干笑几声:“呵呵不用赔不用赔,杨兄弟好力气......”·过完称,年大开始计算:“咱们这里不种麦子,白面价格比大米高些,一毛九一斤,行吗”·“可以,你看着给,我相信年兄弟不会坑我。”
“那是,我年大一向是童叟无欺,杨兄弟你相信我就对了·大米一般是一毛六一斤,杨兄弟你这些大米饱满干净,算一毛七·还有防风,这东西价高,一块五一斤。
- she -干不怎么值钱,两毛钱一斤·”·“嗯”·看杨传厚没有还价的意思,年大接着算:“1300斤白面,是247块。
2100斤大米,是357块·110斤防风,是165块·还有80斤- she -干,是16块,一共是785块钱·这几年物资缺乏,金子不如以前值钱了,一两金子大概值80块钱。
我这的小黄鱼都是一两的,我给10根,多的算我们交个朋友,杨兄弟以后有好货还送到我这来·”·“好一定年兄弟什么药材值钱”·看来还是种药材合算。
这两这种药材还是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在山里找到的,他移栽进空间几颗·杨传厚决定以后少种粮食,留2亩地种粮食和菜,够吃就行,其他的去山里找找都栽上药材。
“咱这山里最值钱的是人参、鹿茸、鹿鞭,品相好的多贵都有人要·普通药材防风价格就算高的,苍术和五味子也还行,都是一块左右一斤·”·“好咧,你们忙着,我告辞了。”
杨传厚接过金条离开,特意到拐弯处停留了一会儿,看没人跟着才回去··天已经放亮,杨传厚回招待所罗利泽已经醒了·他这一夜其实没怎么睡着,一直担心,迷迷糊糊的睡不踏实,见天亮就干脆起来了。
“事情办好了”·“办好了,我们去吃早饭,然后去供销社买东西·”·县里的供销社货物品种还算丰富,一排五间大门面打通了,比公社那个2间房的供销社气派多了。
一圈看过去,里面粮食布匹日用杂货手表自行车什么都有·杨传厚想给罗利泽买块手表,他以前的手表来之前被收走了··罗利泽不让,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低调点好。
“不用,我现在用不上,天天和你一起,看你的就好了·买个手电筒吧,晚上起来方便·”整个马场乡都没有通电,他们现在用的是煤油灯··“好,听你的,再去买块布回去给你做身单衣。
还有嘎啦油,看你的手都这么糙了·”说起嘎啦油,罗利泽想到当初他第一次送杨传厚的东西就是嘎啦油,脸上一热··把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时间还早,杨传厚决定去种子站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参种子。
运气不错,去种子站一问,还真有人参种子,不过是几年的陈种了·在一个纸包里包着,有个二、三两的样子,因为不知道还能不能发芽,就收了他们3块钱··买完种子他们就回家了。
回到家让罗利泽在家休息,杨传厚把常大嫂让带的布给她送过去··“队长,嫂子,我来了·”·“杨兄弟回来了·”·“刚回来。
这是给你带的布,3尺红布1块钱一尺,一丈粗布9毛钱一尺,我还买了2丈做夏□□裳的细布,和粗布一样的钱·我是听一个买布的大娘说的,她说这布稀罕,穿着结实又软和,她去年买过一次,觉得好想再买就买不着了。
我也不懂这个,听她说好就跟着买了,嫂子你要不要要的话就分你一丈,不要我自己留着做衣服·”·“这布好,给家乐做身衣裳过几天相亲穿,多体面”常大嫂摸摸布,又不舍的放下。
“只是我这手里总共就只有一丈三的布票,还是到处换来的·”·“那不碍事,你要喜欢就留下,不用给布票了,就当我提前随礼·”·“多谢杨兄弟,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我不要多了,给我扯五尺就行·”·“够了吗”·“我给家乐做一身,再给老头子做个褂子,五尺足够了·你等等,我去拿剪子。”
杨常大嫂拿来剪子,裁了5尺布下来,给了杨传厚钱和布票·又递给他一个笸箩,里面装着一大块豆腐·“今天刚做的豆腐,带回去尝尝鲜·”·“这个好,我们都不会做豆腐,好久没吃了,谢谢嫂子,今天可得好好解解馋。”
“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次我做了还给你送·或者你想吃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帮你做一板·”·等杨传厚走了,常大嫂和丈夫嘀咕:“这个杨传厚可真不错。”
“是不错,干活是一把好手,为人处事也没得说·”·“你说我把琴子介绍给他怎么样”·“你娘家那个守寡的表妹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琴子才22,又没生过孩子·杨传厚就那一个儿子,又长大了,也不用担心后娘·”琴子是她小舅家最小的表妹,成亲刚一年男人进山打猎出了事,因为没有孩子就回了娘家,准备再找一个。
“我不是说琴子不合适,是杨传厚不合适·你觉得他多大年龄”·“三十四五岁”·常队长摇摇头,“不对,再猜。”
“你个臭老头子,别卖关子,快说”·“我看他证明上写的,比我就小一岁·”·“啊这么大岁数了,那是不合适。”
杨传厚还不知道他躲过了一次被相亲,回家去大家都在,罗利泽已经把东西分配好了·杨传厚把拿回来的布递给吴成桐妻子:“弟妹你看看这布,给利泽和几个孩子一人做身单衣够不够”·“大哥,够了,用不了这么多,孩子们不用做,他们穿去年的就行。
其余的我给大哥也做一身·”··“亦凡的衣服裤子都短了一截,没法穿了,你给亦凡做一身·”·“谢谢大哥,那我给亦凡做,亦心他们穿旧的。”
“行,你看着做吧·”·她手快,晚上再多做会儿,10天就做完了··“成桐,衣服做好了,你去拿给大哥他们·”·“你不过去”·“你拿过去吧,我还给每人做了一条底裤,我不方便过去。”
吴成桐抱住她,心疼到:“难为你了,一个大家闺秀跟着我受苦,还要做这些·”·“没关系的,不为难·我把他们当亲人,给他们做衣服和给我兄弟做衣服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你给自己做了吗”·她轻轻的说:“做了,你赶紧过去吧·”·“大哥,衣服做好了,大哥一套,利泽一套,明义一套,亦凡一套,罗叔一个上衣,剩下的布给每人做了条底裤。”
“哇还有我的谢谢婶子”·“这么快就做好了,弟妹想的周到,辛苦她了”·时间就在琐碎中一天天过去,秋天到了。
8月底秋收完成大半,民兵队长邹平开始组织人手去伐木·伐木要去村子南面的林子,这个林子很大,再往南延伸就是小兴安岭·伐木是个力气活,林子里还有凶猛的野物,所以要找强壮身手灵活的。
每年去的人都差不多,今年加上杨传厚,三十多个人分2队,一队砍伐一队往村里运·运回去的木头留几棵以备村里人盖房子用,其余的都卖给收购站,年底村民们分钱全靠这个。
伐木的要在林子里住上半个来月,所以得带着干粮··“杨兄弟是第一次参加我们这样的伐木队吧”·“是啊,我们老家那可没有这样的林子。”
“那我跟你说说,我们每年伐木都去固定的地方,那是我们踩好的点,没有猛兽·”·“在林子里最怕遇到大虫和熊瞎子·”·“咱们不去深山,遇不上。”
“野猪也不好对付,前年下坡村有个被野猪顶了的,听说当场就断了气·”·“你小子,可别吓唬你杨叔了,把人吓跑了你干俩人的活。”
“嘿嘿杨叔,其实我也就去年参加过一次,我紧张·”·“没事,真遇上也不怕·”·作者有话要说:好像知道各位大大看过之后的感觉……·第12章 惊险·众人一路说说笑笑往目的地走去。
到地方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林子里天已经暗下·杨传厚看到有个破草棚子,估计是去年住过的,除了几根横梁还在,草都烂没了··邹平开始分工:“伐木组去周围看看情况,有没有猛兽的痕迹,顺便猎几只野鸡兔子回来。
运输组割草修草棚子,大家伙动作都快点,一会儿就黑了·”·杨传厚属于伐木组,一个有经验的带一个没经验的,大家自己分组,分开四处查看·邹大兴和杨传厚还算熟悉,便说:“杨哥,你和我一起吧。”
“好啊大兴你来过挺多次了”·“嗯有几次了·”得有五六年了,他年年都参加伐木,因为伐木队这些天公分都算双倍。
还有下个月的打猎,他也是年年参加,因为猎到的东西只要意思意思交一点给队里,自己可以留下大半,他们家一年吃的肉就是这些··捡了一把石子在手里,走着走着看见一只野鸡,杨传厚手一动,一颗石子- she -出去,正中鸡头,野鸡扑棱几下,倒地不动了。
邹大兴走过去捡起野鸡,兴奋道:“杨哥你准头真好看来我们今天有肉吃了·你这一手怎么练的”·“以前在部队练的。”
“等伐木完成,回去休息休息,下个月队里还组织打猎·这是自愿的,愿意去就去,自己去找邹平报名,到时候会安排老猎手带队·杨哥你准头这么好,去打猎肯定收获满满。”
“那感情好,我还真喜欢打猎·”·知道还能打猎,杨传厚很感兴趣,他得猎点好皮子给罗利泽做靴子皮袄,这里冬天太冷了,出门时穿棉大衣根本不顶用。
一路查看下来,他们猎到了3只野鸡一只兔子,就碰到这些,一只没跑·没看到其他的猎物,看来他们来的地方还是太靠边缘,想打猎还得到深山里去·回去一看其他人都在,棚子也修好了。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呦这收获可不小”·“那是,可惜我们就碰到了这点猎物,不然还能更多。
你们可是不知道,杨哥准头特好,一颗石头打一个,弹无虚发啊”·“对啊,杨兄弟是退伍军人,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肯定是神枪手·”·杨传厚摆摆手。
“大兴说的太夸张了,什么神枪手,就是练的多了,准头好点·”·“杨哥你还挺谦虚,我们邹平队长也当过几年兵,你们比比呗”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免不了争强好胜。
听一个这么说,其他人都开始跟着起哄·“对呀哥你和杨哥比比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玩玩而已,又不当真·”·邹平却不跟他们一起闹。
“刘老二,你别起哄,今天走路没有累到你那晚上你守夜·还有你邹安,你也跟着瞎起哄,晚上一起守夜·”·说得他们都蔫吧了。
邹平在村里的青年人里还是很有威信的,都服他··杨传厚他们的猎物,加上其他人猎的,共有六只野鸡5只野兔·留4只明天早上吃,其他的都烤了,每人能分一大块肉。
把自己带的饼子也烤烤,烧一锅热水,一口饼子一口肉,吃完再喝碗热水,真舒坦··安排四个人分两班守夜,其他人都睡了,养足精神明天开工喽·森林的清晨,和着鸟鸣的晨光透过薄雾照在了他的脸上。
那张坚毅而饱含沧桑的国字脸上有些许胡渣,前额与脸颊渗出了汗珠,他偶尔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一擦,又继续挥动手中的斧头...这是杨传厚,他们一大早就开始干活了··3个人负责一棵树,杨传厚和邹大兴还有常虎一起。
先找身手好的上树把底下的树枝都砍下来,这活杨传厚没做过,他想先看看学学,这次就由常虎上去,他经验最丰富··两人环抱的大树,等常虎砍完树枝,杨传厚先用斧头围着树根部砍一圈,邹大兴再用锯子锯。
工具原始,全靠力气,轮流干活、休息,2、3个小时他们才砍倒这棵树·几十米高的树轰然倒地,惊起一群飞鸟··树梢那段砍下来,也不浪费,和粗的树枝一起,运回去当柴烧。
剩下的砍成长度一样的几截,不然没法运·他们得把砍下来的木头运到草棚那里,明天开始运输队就不再砍树,而是往回运木头··中午没时间弄吃的,就一人吃了两个饼子,可能是刚开始干还有点生疏,3点多才砍完,还得往草棚那运。
常虎自己扛着树梢那截最细的走在前面,邹大兴和杨传厚一起扛着一截粗的走在后面··走着走着,邹大兴不知是累的还是踩空了,脚下一踉跄,人往前扑去·他肩上扛着的木头跟着砸下来,眼见着要砸到他腿上。
危急时刻,杨传厚两手向后抱住木头死死按在肩上,两只胳膊肘向上用力顶,硬生生一个人把木头稳住·悬空的那头停在半空,没有砸到邹大兴腿上··常虎听见后面的动静,回头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
他把肩上的木头往旁边一扔,回身跑过去,抬住木头悬空的那头,和杨传厚一起把木头慢慢放地上·紧接着扶起邹大兴,问他:“怎么了伤到了吗”·邹大兴顺着他的手站起来。
“脚滑了,没事”·“杨兄弟呢你这手怎么样”·“我也没事,用力过猛手有点麻,过会儿就好。”
“大兴小心点,这一下子可真是凶险多亏杨兄弟了,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杨哥,多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条腿就废了。
我也不会说好听的,你救了我一条腿,就是救了我全家的命,以后我这个人都听你差遣·”可真是救了他一家,如果他少一条腿,他们家唯一的劳动力没有了,一家人可就真没活路了。
“都是兄弟,举手之劳,不值当放在心上·”·常虎拍拍他肩膀,竖起大拇指说:“好好样的杨兄弟身手好,人也豪气,我常虎认你这个兄弟。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二道沟自己人,有事知会一声,绝不推辞·”·常虎是常队长亲弟弟,这里的人都团结,能被认可成为他们自己人,以后行事会方便很多,自己救人是本能反应,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做好事总会有回报的··林子里的温度眼见着一天比一天低,每天早上起来,地上都有厚厚的一层白霜·一群人辛苦二十天,今年的任务终于完成。
每个人都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宛如野人,好在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回到村子他们受到大家的热情关心,宛如英雄,这群人终于得以歇息··罗利泽他们到这也满一年了。
这一年他们算是基本适应了,也终于认清他们可能很长时间回不去的事实,开始认真融入这里··和他们一起来的肖宁总算说服了常队长,同意他爱人办一个学习班,每天给她算公分。
在大队部给腾出一间屋,一面墙上涂了沥青做黑板,没有课桌课本,每个孩子自己带一把小凳子,和铅笔本子,二道沟学习班算是筹备完成·收八岁以上的孩子,半年只要交给队里一块钱,也才只有十来个孩子去。
大多数人都觉得没用,不想花钱··这里地广人稀,这一片以前也没有地主,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来到这里艰难求生的·能活下去都不容易,对他们来说,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村里没有几个识字的人,整个公社所有的村子都差不多,村里是没有学校的,只有公社里有个小学··环境原因,距离远,路上还不太安全,去上学的孩子需要住校。
家里人把孩子和口粮送到学校,几个月回家一次·没有几个人愿意花钱和粮食送孩子去的,就算大人愿意,孩子自己也坚持不下去··整个二道沟最有文化的是会计李大石,10岁开始去公社小学上了4年,回来就当了大队会计。
然而无论如何,能允许肖宁办学习班,这对二道沟而言是个好的开始··杨传厚这里也有好事发生,或许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灵气更多,他终于修炼进练气一层·春天去县里买的人参种子,有一小部分发芽的,现在长成一指粗,勉强也能出售了。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第13章 低调·“李老哥在家吗”杨传厚拎着一瓶白酒,站在一户人家门外喊·这是李猎户家,他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最好的猎人。
李猎户的老伴听到,过去给打开大门··“谁呀进来吧”·“嫂子,我来找老哥,他在家吗”·“在屋里。
当家的,杨传厚来找你·”·李猎户从里屋出来·“是杨传厚呀,你可是稀客,进屋坐·找我有事”·“老哥,我听说你是咱们这片有名的打猎好手,这不是我想去猎点狼皮,找你学习经验来了。”
“好久没打喽手都生了·不过这狼的习- xing -倒是还能说个一二·”·“老哥谦虚了·”·“狼一般晚上出来活动,很警觉,能跑,跑得快耐力还强,耳朵好使,离老远就能听到你的动静。
我们猎狼都是找到狼经常出没的地方,在那里选一块地,涂满羊油或者别的动物的油,范围不用很大,一段有一段没的涂,在靠中心的位置设陷阱·地上不能留下人的气味,得扫干净要是有人的气味狼就不过去了。”
“老哥经验丰富那你知道哪里有狼群吗”··“往西北那边去,三十多里外的那片荒滩有个不小的狼群,有十五头左右,最近一年都在那活动,我去查看过。”
李猎户的媳妇在外间收拾,听见这话怒道:“你个老头子还想去打猎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没有,没有,我就是闲着没事去看看,不是想打猎,这不是为了村里的安全着想,怕他们转到村里来伤人。”
“你就忽悠吧,我还不知道你,以后要是再去,就别回来反正你也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他媳妇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在外面继续唠叨。
李猎户小声对杨传厚嘀咕:“这老婆子太凶了不过也不怪她凶,都是担心我·”·他伸出自己的左手·“你看我这只胳膊,就是被狼给伤的,使不上力算是废了,从那以后家里就不让我去打猎了。
有时候手痒的慌就偷偷去转转·”·两人闲聊了一会,杨传厚起身告辞:“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等我猎到狼请老哥去我那喝一杯,我这也算是你的徒弟了。”
“那不敢当,喝一杯还是可以的·不过兄弟我还是得嘱咐你,这狼可不好猎,你可得小心着点,别被狼群围了,那可就插翅难逃了·”·“多谢老哥了”·回去和罗利泽商量:“我想去西边弄几张狼皮回来给你做皮袄。”
“怎么弄”·“听别人说那边有个狼群,我去猎几头·”·“我听说狼可凶猛了,三两只你好对付,就怕万一遇到大狼群,太危险,还是别去了。”
“几匹狼而已,没什么危险·”·“那你带我一起去·”·“不行”果断拒绝,没得商量。
“你不是说没有危险吗......”·“呃...我是说对我没有危险,带你就不行了·”他有点理解李猎户了··“明天带你们出去玩吧,去南面林子里打猎,你还没去过呢。”
他每天挑水都偷偷往里加灵泉水,几个月喝下来他们的身体比春天时好太多了,去山里转转也无妨··“你别想转移话题,这事我还没答应·”·“不说这些了,我们做点正事。”
——————————河蟹——————————·一夜耕耘,种子撒了一遍又一遍,完全不管这地是不是需不需耕这么深,这么重。
“要坏了......”·“相信自己,坏不了”·又一次播种完毕,勤劳的耕耘者终于停下工作··“想喝水”·得到满足的耕耘者殷勤的去倒水,又拿来干布把他一片狼藉的地方擦干净。
没想到这人居然是清醒的,以前都是种完直接昏睡过去的,看来他的身体确实强了不少··躺进被子把人搂进怀里,拍拍后背·“睡吧”·等人睡着了,杨传厚起来开始打坐。
这几个月他基本没有睡觉,都是通宵打坐·现在他的丹田里已经能看到一团白色的云雾,感受着外界的灵气,控制着灵力游走一圈来到丹田汇入云雾中··云雾越凝实说明修为越高,据功法中的描述,练气一到九层,等级越高云雾越凝实,等灵力完全化成水状,就是进入筑基期。
后面还有金丹期、元婴期、渡劫期、化形期……·过了渡劫期就能上天入地,移山填海·当然这些对杨传厚来说就是神话传说,他没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的目标,就只要能把丹田里灵气的量再累积一些,对灵气的控制更熟练些,就能根据空间里的丹方,开始炼最基础的丹药。
虽然是最基础的,修仙者的丹药,普通人吃了也会有奇效··第二天吃过早饭,杨传厚告诉大家要去游玩打猎的好消息·“趁着还没下雪,咱们一起去山上打猎吧,放松放松。”
“爹,你说真的太好了去哪个山上”·“南边,就是我们伐木的那里,小兴安岭的山麓,不算深山,猎物也不少,我们去正合适。”
“有危险吗你们去吧,我们俩老头子就不去了·”·“叔,你们都去,散散心·放心吧,没有危险,我们就在外围,遇不到老虎和熊,其他的不足为惧。”
所有人都很兴奋·从去年他们就没有放松的玩过,开始为前途心里忐忑不安,接着冬天为着艰苦的环境担忧,今年又忙着干活一直到现在··他们这些人,无论老幼,骨子里还是有一点浪漫主义的。
从前所处的环境,接触的人群决定了,即便现在身处困境,和土生土长的山里人比,他们还是不同·他们的思想好比深埋土里的草根,一旦有水分就会发芽,破土而出。
他们去隔壁询问·“成桐,我们全家要去山上打猎,你们想去吗”·“大哥,我们不去,你们去吧,玩的开心点·”·吴成桐的妻子和孩子肯定是不会去的,密林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不是小孩子能踏足的。
他也不去,他是个文人,对打猎兴趣不大,而且现在秋收还没彻底完成,他还要每天去挣公分··这也是杨传厚愿意帮助他们的原因,一家人都很努力的在生活·虽然是个文人,又从小养尊处优,吴成桐却没耽误过一天工,就算头一天回来累到昏过去,第二天还是爬起来继续坚持。
这是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人,让人敬佩,也值得在他陷入困境时拉一把·如果换一个整天怨天尤人,只等着别人帮助的,杨传厚绝对会敬而远之··听到他们都说不去,杨明义拍着吴亦凡的肩膀。
“亦凡,吴叔叔他们不去,你和我们去,哥哥我照顾你·”吴亦凡其实很想去,他只比杨明义小两岁,半大少年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只是没好意思提···“亦凡去吧,和明义一起作伴,你大伯说了没有危险,我们就是去玩。”
罗利泽斜了杨传厚一眼,拍板决定··杨传厚摸摸鼻子保持沉默,发飙的媳妇不敢惹·他胳膊里侧的肉都青了,早晨那人一醒过来拧的,别的地方罗利泽拧不动,没办法,为了让他消气,他这个被拧的人只好主动献出胳膊了。
一家人兴奋的开始收拾东西·“东西可以多带点,我们晚上要住两夜,多点我也背的动·”说是带他们去打猎,还是以游玩散心为主,带的就很齐全,锅碗、米、菜、调料,每人一件棉大衣,能想到的都带了。
他们是去享受的,可不是去受苦,不能像他们伐木那会,吃不好睡不好·杨传厚又背了满满一□□袋东西,出门一个□□袋,这是杨传厚的标配··一路走一路聊:“这片林子再往南连着小兴安岭,我们上次伐木就是来的这里。”
“传厚,我们晚上怎么睡”罗父问道··“叔,伐木队住过的草棚子,那地方还算安全,他们每年都在那住,还背风,没那么冷,我们晚上就在那休息。”
张乐易边走边观察路边的杂草灌木,采一把在手里,嘴上还嘀咕:“赤芍,根可入药,- xing -苦,微寒,归肝经·有清热凉血,活血祛瘀的功效·菘蓝,叶根皆可入药,其叶清热、解毒、凉血;其根- xing -寒,味先微甜后苦涩,清热解毒、凉血消斑、利咽止痛。”
“张叔,你懂药材”·“我们家世代祖传的医术,我3岁习医,后来我父亲得罪了军阀,全家遭难只余下我一个,我就弃医从武,参加革命了。”
“老张你这藏得可够深的,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看出来·”·“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为好·说到这,传厚你们俩也是,虽说我们和村里人接触不多,还是要多注意,真被人看出什么来就不好了。”
杨川厚和罗利泽两人面面相觑,老先生有大智慧·他们自己以为隐藏的很好,可是在外人看来还是太亲密,以后他们还要多加注意才是··到草棚那,杨传厚叮嘱众人:“你们在这休息,捡点柴火回来,生火做饭。
千万别走远了,我去周围看看,很快就回来·”·“爹,我和你一起·”·“你要不累就来吧,跟上了·”·父子俩围着草棚方圆一里转了一圈,天就已经完全暗下来,没发现大型动物的痕迹,放心的回去了。
罗利泽他们已经煮了一大锅菜粥,配着带来的饼子,众人饱餐一顿··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河蟹内容审核没有通过,改了好几次,所以断更了?·第14章 温情·夜已深,银白的月光洒满了这片树林,枝叶顶着光华,地面透着皎洁,凄凉、神秘、幽怨、含情、孤寂、清幽。
突然几声虫鸣响起,让它平添几分生气·杨传厚拥着罗利泽坐在林子里,静静地感受这份美好··“戍鼓断人行,秋边一雁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想家了”·“不想,应景而已,有你的地方就是家......”·“罗叔说的对还有我我们一家人在哪家就在哪。”
杨明义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接着又听见一个嘀咕声:“我说不过来你非拉我过来,多大人了还偷听,你偷听就得了,偏偏还要出声·”吴亦凡也在。
“杨明义你个臭小子”两人赶紧跑了,浪漫的气氛荡然无存·果然熊孩子什么的,都是浪漫的杀手··第二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爹,野鸡野鸡”几只花尾榛鸡在草丛里觅食,被这突兀的一声大喊吓得“扑棱棱”全飞走了·杨传厚眼疾手快,一颗石子- she -出,有一只从半空摔下来。
“喊什么野鸡都被你吓跑了·”·“下次我一定保持安静爹,你这一手厉害,教教我呗”·“你手劲不够。”
“我力气比罗叔还大·”杨明义力气确实挺大,比罗利泽力气大多了·他现在已经是个壮小伙了,浓眉大眼,个子又高,谁见了都得赞一声“这小伙真精神”·“还差得远呢。
我记得你不是有弹弓吗带了吗我教你用那个·”·“带了·”明义从口袋里拿出弹弓来··杨传厚拿过弹弓,给他演示:“你看啊,左手拿弹弓,右手拉皮筋,眼睛平视前方,两臂举起,两手和眼睛水平,对准猎物,松手。”
随着他的话落,“啪”的一声,一只停在树枝上的鸟落下来··“这么准给我,让我试试”明义按照杨传厚教的,对准一只鸟,“啪”的一声,又一只鸟落下来。
“居然真能打中我也成神- she -手了”·吴亦凡跑过去把野鸡和鸟捡回来,举着手里的弹弓喊:“大伯,我也有弹弓,也教教我。”
教完吴亦凡,转头看见罗利泽眼巴巴的看着他·“没有弹弓,我教你扎枪·木枪耍起来比弹弓帅多了·”·他们只有一把柴刀在杨传厚手里,他就用3指粗2米长的硬木削了几把简易□□,每人一把,既当武器又当拐杖。
杨传厚接过罗利泽手里的木枪·“唰”耍了一套枪法·最后挽了个枪花,收势而立。
动作干脆利落,非常帅气··罗利泽看得两眼直冒星星·“太帅了”也不知道是夸人还是夸枪法·这个男人是全能的,就没有他不会做的事。
“咳咳”罗启文假装咳嗽两声·“你回神了”他儿子这个蠢样子,简直没眼看··罗利泽看看周围,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边看边偷笑。
他脸上腾一下红了,也不要学枪法了,一个人往前走去··这个奇异的打猎队一路扫荡,2个少年挥动弹弓打鸟,一个青年甩动手里的□□,一个壮年不时从手- she -出一颗石子,一个中老年背着手闲庭信步,一个老年背着筐在最后采各种野草。
只是他们的动静实在不小,动物闻风而逃,一上午只收获了3只野鸡和若干只鸟···“我们的收获也太少了吧·”·“你们这么大的动静,什么猎物吓不跑”·“累了,我们停下来吃午饭吧,休息一会儿下午再继续。
明义,亦凡,下午你们俩安静点,别把猎物吓跑了,让你爹给我们猎个大家伙,要不然我们明天得空着手回去了·”·“好嘞下午我们一定会很安静。”
杨传厚把3只野鸡拔毛去内脏,其他人捡柴生火·拔好毛的野鸡穿在树枝上,架到火堆上烤,撒上调料,不一会儿就香味扑鼻,令人垂涎三尺··“杨明义同志和吴亦凡同志,野鸡没有你们两个的份,你们自己烤鸟吃吧。”
“为什么”·“我猎到的我说了算·”·杨明义撇撇嘴·“小心眼,肯定是为了昨晚上的事·”吴亦凡拽拽他的袖子,小声说:“别说了,本来就是你不对,再说我们鸟都没得吃了。”
小鸟去掉内脏,也不用拔毛,直接放到火堆上烤·烤熟了扒掉皮,撒上调料再烤一会儿,一直烤到微焦,吃到嘴里酥脆鲜香,都不用吐骨头··“罗叔、罗爷爷、张爷爷,你们尝尝,人间美味啊!”杨明义把烤好的鸟分给他们,表情夸张,还故意不给他爹。
“你这小子”众人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吃完午饭,把火堆熄灭,盖上土,确保不会留下一点火星,他们的狩猎活动继续。
下午运气不错,居然遇到3只袍子·一大两小趴在草丛里,听到声音也不知道要跑·杨传厚捉到那只大的,杨明义跑的快捉了一只小的,吴亦凡想去捉另一只,动作太急绊倒了,“扑腾”一声扑在地上。
那只小狍子还好奇的跑过去看看他,看得众人乐不可支·最后这只傻狍子被罗利泽收入囊中··“好有了这三只狍子,我们算是不虚此行。
时间不早了,回草棚休息,明天一早就回家·我宣布,我们的狩猎活动圆满结束”·杨传厚拎起一大一小两只狍子,招呼大家往回走·然而,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他们的狩猎活动没有这么快结束。
走了没几步杨传厚感觉有什么东西跑过来··树林里视野受限,从昨天进去树林开始他就放开神识,能感知到200米以外·是一只野猪,估计是闻到血腥味,正朝他们跑来。
“有野猪明义把狍子放下,带大家到那棵大树后面藏着”·一句话的工夫,已经能看到野猪的身影了·那是一头成年雄- xing -野猪,长着两只长长的獠牙,鬃毛竖直,目测有四五百斤。
明义反应也不慢,扔掉手里拎着的小狍子,拉着两个爷爷躲到树后·罗利泽和吴亦凡也跟着躲起来··杨传厚赤手空拳挡在前面,不敢用刀,怕血腥味再引来其他动物,就更麻烦了。
野猪径直冲向他,杨传厚往旁边一错身,抬起一脚飞踢,踢在它背上,野猪被踢得一个踉跄··野猪擅长冲撞,力气很大,但是动作不够灵活,不会转弯,所以和野猪不能正面对上。
杨传厚围着野猪转了一圈,窜到野猪后面,抬起腿又是一脚·“铛”的一声,犹如金石相撞,野猪的一条腿断了,杨传厚的脚也被震的发麻·他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体。
野猪断了一条腿,没法继续冲撞,杨传厚来到它的正面,再次发力,一拳打在它头上·这次没能幸免,野猪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提着的心终于落地,罗利泽跑过来,上下打量一番。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没事我们赶紧离开这吧”·“对赶紧离开也不知道这只野猪还有没有同伴,万一再来几只就麻烦了。
来,明义你拎这两只小狍子,我抗这只大的,我们动作快点”·杨明义走过来,一手抓住那只大的甩到背上,另一手拎起一只小的,大步走了,留下一个酷酷的背影。
“亦凡,跟上”·“哦来了”吴亦凡抱起最小的那只,小跑着追上去··罗利泽有点懵,什么情况杨传厚扛起野猪,捏捏他的肩膀,笑着说:“发什么愣,走了。”
“明义什么意思”·“小笨蛋,鄙视你呗·就你这小胳膊腿的,还想抗狍子,异想天开·”·罗启文跟着补了一刀:“嗯,这算是关心则乱吗”·被鄙视的罗利泽…………·安全回到草棚,杨传厚也没敢放松。
简单吃过晚饭,其他人都累得很快睡着了,他坐在门口守了一夜··一大早,天还没亮,张乐易先醒了·看到杨传厚的背影,老先生心生感慨。
他这人其实挺自负的,这一辈子能让他觉得佩服的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杨传厚就是其中一个·这是真真正正的男子汉·他起身走到杨传厚身边坐下。
“张叔,你醒了,可以多睡会,离天亮还早·”·“不睡了,年龄大了觉少,睡不着了·倒是你,一晚上没睡·你去躺会儿休息一下,我来守着,有事再叫你。”
“不用,我习惯了,睡不睡一样·”·“你要是真不睡,咱爷俩聊会儿天,我们俩还没有单独聊过天呢·”·“好啊”·天亮了,张乐易煮了一锅粥,杨传厚把东西收拾好。
把还在睡的人叫起来,他们吃过早饭就快速往回赶·这次打猎收获颇丰,一头野猪,3只狍子,4只野鸡,两只兔子,还有一大筐草药··“爹,我们这么多猎物,怎么处理我们自己也吃不完。”
“我们又不缺肉吃,回去交给常队长,让他分配吧,我们毕竟是外来的,别犯了忌讳·”·“你张爷爷说得对,一切收获归集体,咱们情况特殊,不能留下话柄。”
作者有话要说:祝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第15章 喜事·二道沟常队长家今天很热闹,一大清早常队长夫妻俩就起来准备,因为今天要去给家乐相亲。
“家乐,起来了没有快点”·“娘,还早呢,你们怎么起来这么早”·“你娘激动的睡不着了,一大早就把我也吵醒了,不就是相个亲嘛,至于这么激动。”
“我今年寻摸了好几个姑娘,都不如意·眼看着到年底了,再找不着合适的又得再拖一年·好不容易大姑娘给找了个靠谱的,我能不激动吗”·“家乐,去把这身新衣裳穿上。
为了你今天相亲,娘昨天赶工做好的,试试合身不”·“我娘做的衣服,肯定合身·”家乐接过衣服,回屋里换上··“不错,我儿子就是精神一会儿去你大姐那,她带你去田家,该怎么说话不用我教了吧”·“不用,都相好几回了,不都那样。”
“娘和你说,这次这个姑娘和之前的不一样,长得好看还大方能干·本来还没到要成亲的年龄,她家里人要用她的彩礼给她哥哥娶媳妇,急着把她嫁出去。
人是你大姐相中的,我也满意,除了彩礼要的多,找不出一点不好来·你去看看,娘保证你能相中·娘和你大姐都说好了,只要你相中了,甭管彩礼多少,今天你大姐就定下来。”
“什么样的姑娘,你这么喜欢”·“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时间不早了· ”·杨家大姑娘嫁在隔壁村,不算远。
家乐来到他大姐家,两个人一起去田家··“田婶子,我们来了”·“侄媳妇来了,快进了坐·这就是你弟弟”·家乐朝她鞠了一躬:“婶子好,我是常家乐。”
田母抿嘴乐了·“这孩子,还挺有礼貌·快坐下吧,不用这么多礼·英子,你常家哥哥来了,出来倒茶·”田母朝着里屋喊。
一个大姑娘从里屋走出来·身材高挑,体量苗条,浅麦色的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柳叶弯眉,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亲切可人·端过来两杯水放到两人面前,说:“嫂子,常家哥哥,请喝茶”·看家乐没有反应,她大姐戳戳他。
“家乐,英子给你倒水来了·”·家乐回过神来,红着脸说:“哦谢谢”把他大姐和田母都逗笑了。
看他这样,常大姑娘就知道他是满意的·看到常家乐,田英子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她哥哥找了个县城里的姑娘,彩礼要的多,家里拿不出来就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对爹娘的这种做法,她心里没有太多抵触,从小习惯了·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人她自己来定··其实她自己是想早点嫁人的,如果不是有他哥这事,她还得再等两年。
只是这嫁人的人选,她得找个好的·好些看上她托人过来说媒的,一听那么多的彩礼,就打了退堂鼓·愿意出彩礼的,多是那男的本人差点·常家乐和她年龄相当,长得精神,看到她之后面上带着点傻气,她也满意。
田英子主动说:“常家哥哥,我带你出去转转吧”田母一听这话,知道她是同意了·“对你们年轻人出去转转,聊聊天。”
他们俩出去了,这边的两人开始商量定亲的事·最后决定后天去常家认门,也就是定亲·时间有点紧,主要是田家大儿子那边也等着呢··从田家离开,常大姑娘问:“家乐,和人英子聊什么了”·“没聊什么。
你们谈的怎么样”·“后天田家去咱家认门,你回去和爹娘说,我今天就不回家了,后天再回去·”·“彩礼呢”·“彩礼娘知道,你就不用管了。
你只要看中了就行·这姑娘怎么样”·“好”·下午,常家出嫁了的二姑娘也回来了·常家三个姑娘,就老大嫁的稍近点,在邻村。
二姑娘隔着四十多里,回来一次得大半天,所以一年回不了几次娘家·三姑娘更远,嫁到另一个公社,一年就回来一两次·没办法,地广人稀,村与村之间都离得不近,路难走,还可能有野兽。
可巧了,她今天回娘家刚好碰到家乐相亲··“娘,你给大弟定的哪家姑娘是那次你和我说的下马庄的那家吗”娘俩在厨房里边干边聊。
“不是,是三道沟你大姐队里田家的·下马庄那家后来我找人打听,说那姑娘娇气的很,不是个能持家的·田家这个好,你大姐了解,能干脾气又好,就是家里彩礼要的高点。”
“彩礼高没啥,人好就行,这要过一辈子呢,不能只看眼前·他家要多少彩礼”·“二百块钱加四百斤细粮·”·“嘶是够多的。
家里拿得出来吗要是不够我回去凑凑·”·“不用你,省的你婆婆不高兴给你甩脸子·家里钱倒是有,就是这细粮,我还在发愁。
四百斤,买也不好买呀我和你爹还在淘换·”·“她家要这么多细粮干什么”·“说是她哥哥在县里工作,找了个县里的对象,那家要的。
他们家实在拿不出来,就把主意打到闺女头上,才十六呢·”·“这不就相当于卖了闺女给儿子娶媳妇吗真够偏心的。”
“谁说不是呢”·正聊的起劲,有人来了··“大嫂,队长在家吗”·“杨兄弟来了,在屋里呢,你自己进去吧。”
“兄弟来了,快炕上坐”·屋里好几个人,常队长,大儿子家乐,小儿子家宝,还有常虎都在··“忙着呢”·“忙什么,闲聊。”
“我们正发愁呢,刚好你来了,也给出出主意·这不是给家乐相了个媳妇,见过面两边都满意,后天人家要来认门,要是可以就直接订婚了·可是这事办的急,都没来得及准备,席面还缺个肉菜。
去公社也不一定买的到,我们正商量明天去哪猎点野物·”··“巧的很,我给你送肉来了·我猎了头野猪和狍子,正是来问该怎么处理的·”·“呦真的”几人一听这话都坐直了。
“你这可真是那啥...雪中送炭”·“东西在哪呢”·“我家院子里放着,我也是刚回来,都还没收拾。”
“走走,去看看”说着常队长他们就下炕穿鞋,急呼呼的往外跑去··“爹,等等我,我也去”常家宝在后面跟着喊。
杨家院子里,罗利泽和杨明义正围着野猪转悠,边转边议论:“这野猪皮可真硬,和石头似的”·“这得怎么处理刀都切不动。”
罗利泽始终没有点亮做饭的技能,厨房里两位老先生一个煮饭一个做菜,嫌他碍事把他赶出来和杨明义一起玩,他正拿着柴刀对着野猪戳来戳去··“你那劲太小了,看我的。”
没等他动手,常队长跟着杨传厚推开大门进来,看见院子里躺着的野猪,惊叹到:“嚯大家伙呀”·“你一个人打的厉害”·“运气好,遇到这么一头落单的。”
“还有3只袍子,你这运气确实不错,出去一趟收获这么些猎物·”·“队长你看怎么处理”·“按队里的规矩,个人打到的猎物自己留3成,7成交给集体。
咱们按重量算,3只袍子和野鸡兔子算一百斤,野猪五百斤·袍子、野鸡、兔子都归你,再给你留一百斤野猪肉,其他的算集体的,谁要用工分换·”其实不能这么算,三只狍子可不止一百斤,而且袍子肉又嫩又香,可比野猪肉值钱多了。
“好就按队长说的办·这只袍子你带回去,改天招待亲家·”杨传厚指着那只大的说·投桃报李,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用不了那么多,给我只小的和一条后腿足够了,再切块野猪肉,2个荤菜,这席面规格就高了·”·“来,开始动手,咱们一起下手,用不了多会就收拾完了。”
常虎边撸袖子边说·看到杨传厚拿出来的柴刀,嫌弃道:“你这种刀不行,家宝去我家,找你二婶拿我那把尖刀来·”·“饭做好了,咱们先吃饭吧,吃完再收拾。”
罗启文出来说··“不用,等收拾完回家再吃·”·“来吧,特意多煮的饭,就是没什么好菜,你们别嫌弃就行·”·“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尝尝两位老叔的手艺。”
“爹,我和家宝回去吃,顺便和我娘说你们不回去了·二叔,刀等我们吃完饭带过来·”常家乐边说边拉着弟弟走了··兄弟俩回去和家里人一说,都高兴坏了。
“这下好,肉也有了,咱这桌酒席就体面了·”·“娘,这杨传厚挺厉害的,自己一个人就能猎成年野猪·”·“是挺厉害,还大方会来事。”
“那家乐这门亲事能成,人家也算是出力不少,回头得谢谢人家·”·“这还用你说,我琢磨着后天请他来作陪客,等你爹回来和他商量商量。”
相亲时做陪客的都是自家关系亲近的兄弟长辈,或者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待遇一般人没有··吃过饭把野猪收拾出来,估摸着出了有3百斤肉·常虎顺手把袍子也拾掇了,杨传厚给他切了一条前腿作为感谢。
第二天上午常队长在大队部敲了几下锣,听到声音的都过来打听·他们村子小,有什么事要通知就敲锣,锣声全村都能听见··“队长,要开会吗有什么事要通知”·“不开会。
杨传厚猎到一头野猪交给了集体,想要猪肉的来登记用公分换,10个工分换一条,先到先得·”常虎在旁边把肉切成一条一条的,每条大概得有3斤多,10个工分换一条相当于白菜价,2百斤肉一会儿就被抢没了。
然后,杨传厚就发现村里人对他热情很多,碰到都主动上前和他打招呼·杨明义也交到一个新伙伴,常家宝·这几天他们接触的多了,常家宝觉得杨明义这个小伙伴很厉害啊。
都是十五岁,他只上过2年学就坚持不下去了,人家是高中生·长的高,力气大,见识还多,和村里其他的小伙伴不一样·杨明义于是收获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枚小弟。
常家的亲事订的很顺利,两家商定婚礼就定在下个月·时间有点紧,主要是怕再晚了大雪封路·冬天是农家扎堆办喜事的时候,家里有适龄姑娘小伙的,秋收完这两个月都忙着相亲办喜事。
看见人家欢欢喜喜娶媳妇,杨传厚也想自家罗利泽了,最近忙忙碌碌的,都几天没抱过了·回到家看到张乐易在收晾晒的草药,杨传厚突然想起来,他得学习草药、医术,为以后炼出的丹药做掩饰。
要不然他一个半点医术不懂的人,怎么突然就会炼丹了明晃晃的告诉别人他有问题·这下好,现成的师傅在这里,借口都不用找了··当然学习医术什么的不急于一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晚上如愿以偿的抱到媳妇,感觉一如往常的好··罗利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没看到杨传厚,今天他应该没什么事才对,怎么又出去了·“明义,你爹呢”·“打猎去了,一大早就走了,他说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打猎去...狼他去猎狼了我还没同意呢,居然偷着去了气死我了”·杨明义在旁边偷笑。
“爹呀,等你回来可就惨喽”·作者有话要说:欢迎留言·第16章 遇险·杨传厚来到西边的荒野,就是大片大片的草甸子。
广袤平坦,长着一人高的野草,间或有几个小山包·山草野花品种繁多,还有小片的阔叶杂木林加少量针叶林·秋天的时候色彩斑斓,冬天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看起来很壮观,风景很美···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实际上草甸子里面隐藏着- shi -地沼泽,还有狼、野猪等,没有经验的人进去非常危险··经过一天一夜的观察,杨传厚追踪到一群狼的活动轨迹。
看痕迹有十几匹,应该就是李猎户说的那个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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