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代嫁男妻+番外 by 息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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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代嫁男妻+番外 by 息霜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文案:·乔离有个不可告人小秘密,隐 私|处有残缺,为此,他一直洁身自好··在代替亲妹嫁给豪门老男人前,乔离决定放纵一把,谁知进夜店的第一件事,就是被人下药,意外和陌生人 一 夜 情。
一夜 醒来的乔离后悔不迭,一边担心被陌生人抓住把柄,一边小心翼翼准备代嫁婚事··直到进了魏家,乔离才惊恐地发现,原来那个陌生人就是代嫁对象,豪门大佬魏延泽·食用指南:·1、超强续航土味霸总攻X外表高冷内心自卑受·2、文名略土orz避雷生子·3、不虐,一枚薄荷糖·一句话简介:土味霸总追妻指南·内容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恋爱合约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乔离 ┃ 配角:魏延泽 ┃ 其它:·第1章 救命·“救…救命……”·乔离扑出喧闹的酒吧,他快要站不稳了,手软脚软浑身燥热。
没想到第一次来就被下药,他没敢回头看身后追着他跑的三个壮汉,拼尽一切向外逃··与酒吧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街道上异常冷清··三个彪形大汉追着一个削瘦男人,壮汉眼里闪烁着觊觎垂涎的狠厉之色。
乔离慌不择路,无头苍蝇似的撞上坚硬物,他以为那是一堵墙,猛然抬头,才发现那是一个人··不认识的人··但他已无路可逃,身后那三名壮汉已经追了上来。
“救、救我”乔离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恳求:“我、我被、他们、下药……”·乔离站立不稳,药物作用下,连眼睛都看不清楚,眼前模糊一片,他只知道这是一个男人。
应该有张很帅气的脸,周身弥漫着男士香水优雅而清爽的味道,他的胸膛坚硬得像堵烧热的贴墙··这是他的救命稻草·乔离拉着他不肯撒手,潮红的脸上浮出哀求神色。
魏延泽送别好友,路过酒吧街,刚吩咐完司机挂断电话,就被清瘦的男人扑了满怀··男人语气断断续续,气息非常不稳,但面相意外漂亮,黑白分明面若桃花,肌肤是不正常的潮红,眼底浮着难耐的水光。
“救我”那人抓着他不肯松手··魏延泽面无表情,用结实有力的臂膀将他搂住,这才抬起头,沉沉地注视追来的三人··“魏、魏爷”为首的壮汉显然认识他,顷刻,追着乔离时凶神恶煞的脸化作瑟缩,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另外那两壮汉同样,发现是他,纷纷缩起了肩膀,畏惧而胆怯··“滚·”魏延泽沉声喝令··三个壮汉飞快撒丫子溜远··魏延泽低头,男人抓住他的衣袖,攥得死紧,仍旧不愿意松手。
“他们走了·”魏延泽道··男人仿佛没听见,估计是药效的作用··离这儿不远有家魏氏旗下酒店,魏延泽揽住昏昏沉沉的男人,就近将他送入酒店中。
把乔离送上床,魏延泽看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他转身欲走,刚迈出一步,西服衣摆就被人扯住了··乔离好像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寻求解脱:“帮我……”·略微沙哑的嗓音中有些哽咽。
魏延泽微蹙眉头,乔离面朝下躺在床上,伸长胳膊拉住他,另一只手撑起了上半身,戚戚地望着他··的确是非常漂亮的男人,照亮房间每处角落的灯光同样照亮了乔离。
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黑色的眸子,墨色的头发,黑白分明,端端正正的一个男人··身形有些削瘦,一截皓月般的手腕露出白衬衫袖口外·他微微敛了眼帘,乌羽般浓密纤长的眼睫在下眼睑投下扇形- yin -影。
魏延泽略一迟疑,回身在乔离身旁坐下··“帮我……”男人爬上他大腿,也许他想诱惑他,但动作实在有些蹩脚··衬衫领口袖子掉了两颗,露出线条美好的锁骨,他目光迷离,因为药物作用,变得像是饥渴的玩物。
乔离死死攥着魏延泽袖子,不让对方脱身··魏延泽没少碰到过这样的人,以各种借口试图爬上他的床,或搔首弄姿、或故作忸怩、或假装可怜,其中有男人,也有女人。
但魏延泽一向不好这些,他是魏家备受期望的继承人,将事业远远放在享乐之上··何况,他不确定乔离的身份·他不确定乔离是不是魏家二叔刻意安排的人。
魏家二叔很受魏老太爷器重,魏二叔打心底里不服年轻的魏延泽,没少在他身后使绊子··魏二叔甚至做主,在魏老太爷面前舌灿莲花地给他说了一桩婚事,让他娶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儿。
老爷子年岁已高,魏延泽不好拒绝,不得不同意··但他已经打定主意,当对方嫁进魏家后,魏延泽就和对方分居,不管不问即可··往常碰到像这样求他垂怜的人,魏延泽均是撒手不管,但眼前的男人不知为何,让魏延泽觉得有点特殊。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很好味,没有久经交际场合染上的世俗脂臭··干净,清质··男人眼睛尤其漂亮,眼珠子泛着盈盈水光,浅粉的薄唇轻轻开阖,呼出诱惑般的热气。
“帮我·”男人再次重复··魏延泽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捉住乔离拉着他的手,不容反抗推开··特殊,也仅是特殊而已,不能让魏延泽有侵占他的冲动。
乔离愣住了,他大概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男人冷冽的目光似针扎,穿透混乱的意识,刺入脑海··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向一个陌生人求爱。
不可以,理智终于缝补起断裂的神经··不可以,乔离头昏脑涨地想,他那里…是残缺的,不能随便给别人看见··可是欲|火烧身太难受,他恨不得撕碎自己,乔离挣扎着扑下床,跌倒在地。
魏延泽一惊,大手向乔离伸去:“你怎么”·他话音未落,那只手就被乔离猛地拍落:“不要…不要…滚”·刚才还有诱惑着他的男人此刻却像变了个人,从- yín -|娃荡|妇变成了贞洁烈女,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墙角。
乔离不顾一切远离魏延泽,抱住自己,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应该不是他二叔派来的人,魏延泽站起身,迈步走向乔离:“回床上,地板凉。”
“别碰我”乔离声嘶力竭地大喊··魏延泽蹙眉,俯身不由分说地将乔离打横抱起,将他抱回床上··乔离手脚并用地挣扎,但他那软绵绵的动作,落在魏延泽眼里,实在不算什么。
“你们都嫌弃我·”乔离躺在床上,眼前水汽蒸腾:“都想赶我走·”·魏延泽并没有兴趣打听别人心酸事,他弯身试图为乔离盖上被子。
“别走”乔离忽然抓住他肩膀,清瘦男人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反过来将魏延泽按倒··他压住魏延泽,分明是欲|火中烧的模样,语气却甚是哀求,甚至还有哭腔:“就这一次,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虐,就宠妻日常orz·不改了不改了·梨花花以后应该不在这边写·第2章 事后·如果不是酒精和药的作用,乔离本来没想随随便便把自己交出来。
在他原先的设想中,也许他应该先跟某位绅士互道友好,清楚彼此底细后,再和谐上床,最后和谐分手··但现在,所有的一切就像列车脱轨,轰然朝他根本无法驾驭的方向驶去。
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只想占有或者被占有,用对方的精血洗去自己浑身火热··而魏延泽沉默却无声的拒绝,让他更加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用蹩脚的勾引去渴求施舍,但这位高大帅气的男人似乎并不领情··乔离懵了一会儿,自暴自弃地瘫回床上··魏延泽回头,沉静地注视着他。
这种冰冷的被注视感让乔离很不好受,他冷冷地撇开唇角,强迫自己镇定:“你们都不需要我·”·“为什么”魏延泽蓦然发问,连他本人都吃了一惊。
魏延泽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眼前的男人,尽管看上去火热的引诱他,但内心似乎藏着许多凉薄,他抓住乔离的手腕··“我要你·”魏延泽说。
乔离瞪大眼睛··魏延泽压下来的时候,乔离还处于懵逼状态··乔离紧接着的感觉就是胯|下一凉,然后直奔主题的魏延泽忽然顿住··乔离面红耳赤,酒精作用下,他的意识变得混沌不清,伸出手胡乱抓着,试图翻身面朝下,他下意识地躲藏。
魏延泽目光幽微地闪烁,那个地方,很白,但是有一颗呈先天萎缩状态··如果完好,也许会是很漂亮的,但不对称的残缺让场面一时都显得怪异··乔离咬紧下唇,他试图翻身,但魏延泽滚烫的手掌死死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他就是魏延泽砧板上的肉,被这个陌生男人看穿了所有底细。
“很丑…”乔离瑟缩着,语带哭腔:“是不是”·魏延泽没说话,回应乔离的是他起身脱衣的窸窣声··他给了乔离足够的适应时间才进入。
起初很爽,对第一次经历情|事的乔离来说,身上这位陌生人带给他十足的快|感和享受,后半夜就不是了,他迷迷糊糊地,怀疑陌生人是核驱动的电动马达,他好像从没停下来过。
乔离有点怕,途中昏厥了一次,又在刺激下醒来··直到天快亮,陌生人方才靥足,乔离才又爽又累又疼地睡了个好觉··半梦半醒间,对方似乎摸了摸他的面颊,乔离下意识去抓他的手,却只触到冰凉空气,似乎一夜颠鸾倒凤并不存在。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乔离浑身无一处不疼,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腰部酸软,腰窝两侧甚至还留着陌生人的五指印··乔离霎时脸面全红,咬着牙低低地骂了句:“泰迪精。”
房间中似乎还弥漫着久未散去的麝香,他摸了摸额头,宿醉后总算睡了一夜好觉,大脑逐渐清明,意识复归脑海··乔离有点懵,他这是随便找了个人做了吧。
是做了吧·卧槽··本来想代妹出嫁前放纵一波,结果去了酒吧一时不察,被三个壮汉下药,跑出来的时候找人救命,然后……·很高大的男人,乔离依稀记得对方长相,臂膀结实有力,被搂进怀里的时候,便意外地有种安心感,于是不顾一切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
接下来到酒店,自己借酒装疯饥渴难耐地勾引陌生人,陌生人本来是拒绝了,后面突然说要他··旋即,胯|下一凉··卧槽·乔离反手捂住裤|裆,那不是被陌生人看光了·他那里是残缺的,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勤勤恳恳守着单身二十八年,没想到,一招破功。
尽管本来也是想和谐约|炮的,但当时他神志不清,压根来不及跟陌生人谈条件,来不及先友好交流再坦诚相对··出来约之前,他做了许多准备工作,惊悚地发现,有些人会趁对方不注意偷偷录像。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像他这样身体残缺的奇葩,万一被录像然后上传到网络怎么办·乔离头皮发麻,后悔不迭,他不该轻易到酒吧,又轻易地喝下那杯红酒。
真是在象牙塔里呆久了,乔离自嘲似的想··他坐在床上懵了一会儿,旋即像被烫到一般跳起身,穿衣穿鞋冲出酒店,前台的漂亮小姐姐礼貌地告诉他已经结账了。
他浑浑噩噩走出酒店,刺耳的手机铃响拉回神游天外的思绪··同事的电话,乔离揉揉太阳- xue -,按下通话键:“张教授”·“小乔啊,你可算接电话了,”张教授语气有些急,“你父母找你呢,到处不见你人,电话打到学校了,你那几个学生也特别担心你出事。”
“哦哦,”乔离微赧,“我没事,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没事没事,你没出事就好,”张教授客气地说,“你爸妈很着急,你回家看看看吧。”
乔离默了下,低声答:“好,谢谢·”·这一路上,乔离心情都没平复下来··昨晚为了出来和谐约|炮,他换了隐形眼镜,和陌生人做的可能太激烈,隐形眼镜也掉了。
他搭上公交车,心乱如麻··自懂事起,他便兢兢业业压抑着自己的- xing -取向,他不喜欢女孩,也没有和同- xing -亲密过··从小就是别人口中“邻居家的好孩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年纪轻轻,便升上了宁北大的副教授··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功夫抑制对同- xing -的渴望,可着劲儿朝学术堆里钻,把自己修成得道高僧··他的父母也并非亲生,只是养父母,他们有亲生女儿,便是乔离的妹妹乔鸢。
其实养父母一家人待他很好,供他生活念书,抚育他长大成人··养父乔永梁是一位好父亲,哪里都好,就是好赌,而且赌大不赌小,结果被老千骗上了套,对方什么也不要,就要他的女儿。
说是嫁给本地豪门的老男人当冲喜太太··乔离听说这事后特别震惊,这都2202年了,还有人信冲喜这一套·来要人的那帮混混没有多说,只让乔永梁准时交人。
但乔鸢有青梅竹马的恋人,说什么也不肯,拉着哥哥哭闹·乔鸢的男友直接上门跪下了,求乔永梁别把女儿卖出去··老乔也左右为难,只痛恨自己当初非得赌牌,一家人愁云惨雾的。
乔离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便主动提出代乔鸢嫁人,与此同时着手准备让乔家人出国避风头··这两天,正是那帮混混来要人的时候··乔离到家门口,就看见家门外围着一伙不三不四的人,冲院门里大喊:“姓乔的,别他妈躲,赶紧出来”·作者有话要说:某现实朋友:我好喜欢你的文笔,感觉像百年难得一遇的那种大神小姐姐·我:…………………………那是因为你喜欢我·第3章 意外·乔离心中也有些怵,毕竟经历昨晚那事后,他对这样人高马大的壮汉便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畏惧心理。
但他是乔家唯一能依仗的人,不能置之不理··乔离吸了口气,上前问:“你们什么时候要人”·那几个混混认得他,互相觑视,给乔离让了条道,上下打量着不苟言笑的削瘦男人,嘴角撇开不怀好意的笑:“最迟明早,明天晚上就得把人送过去。
“好·”乔离目光坚定:“你们明天早上再来·”·“乔教授,”为首的混混戏谑,“你可是文化人,别唬哥儿几个。”
“不会·”乔离打开院门:“放心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混混们一合计,决定明早再来接人··他们走了,乔离长舒口气。
乔家父母围上来,乔永梁不安又愧疚,期期艾艾地望着乔离··乔母抓住乔离双手,很是难过,眼里浸满泪花,恨恨地瞪了眼乔永梁,对乔离说:“都是爸妈对不起你。”
乔离笑了笑,笑意极淡,只唇角轻撇了下··他是孤儿,能有这样视他如己出的养父母,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不抱怨,对自己的决定也不后悔··“小鸢昨晚九点的飞机,”乔母无声叹气,“她很难过,你不去送她。”
“昨晚……”乔离愣了下,霎时面上浮起微弱的红晕,他忙转开话题:“走了就好,没关系,以后还能见面·”·“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乔永梁眼圈红红的··“爸,你欠的债总得还·”乔离摇摇头,拒绝:“我没事,你们走吧·”·泪眼道别,乔家父母连夜上飞机。
乔离没去送二老,他回了自己卧室,翻出乔鸢为他准备的衣服、化妆品、首饰之类··翌日,乔离定的闹钟,起了大早,按乔鸢教他的方法捯饬自己。·相比女孩子来说,他个头还是高了些,将近一米八,乔离没敢穿高跟鞋,就普通的小白鞋··全身镜前,高个“女人”长发披肩,平胸,长袖白衬衣,淡蓝长款牛仔裙,一件短款卡奇色外套,随处可见的寻常打扮··面部经过精心的修饰,虽还有些男- xing -特征,但也不是一眼便能忘穿的。
小鸢常夸他相貌好,开玩笑说他会冻龄术,认真装点便有种雌雄莫辩的好看··思及此,乔离自嘲一笑,都二十八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只希望去了那边后,真如养父所言,不用和老男人打什么交道。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据说,进去后多半会被冷藏起来··那也还好·乔离戴上口罩和隐形眼镜··混混们早在门口等着了,他们没见过常年在外地工作的乔鸢,吊着眼睛瞧乔离,抬了下下巴,喝令他:“上车。”
乔离沉默地弯下脑袋,钻进面包车后座··混混们给他罩上眼罩··乔离心中腹诽,这特么就是拐卖人口吧··面包车一路行驶非常平稳,他什么也看不见,被几只手抓着推下车,磕磕绊绊走过石板路和木板桥。
“人送到了”有个陌生的男声问,混混说:“送到了,二爷·”·“弄进去·”那位二爷命令··混混又抓着乔离一路走,将他扔进某间屋子,砰咚锁上门。
乔离等了一会儿,无人回应,他立即摘下眼罩,环顾四周,普通的房间,类似酒店,白色床单和被罩,地面铺了茸毛地毯,脚踩上去很软··他在房间里待到傍晚,有人送饭过来。
乔离打开门一看,是个中年男人,蓄着胡须,目光精亮,他端着饭盘放上玻璃茶几··菜肴丰富,三菜一汤··“你个子很高·”中年男人说。
乔离点点头,他大学时闲来无事学过变声,现下模仿女声还算手到擒来,调整呼吸,轻言细语地回答:“是,请问您是”·“魏寄和。”
来人没跟他卖关子··乔离瞪大眼睛,瞳孔微缩··“魏……”他听说过这个名字,甚至看到过,就在财经周刊和新闻栏目上,本地有名的世家魏家老二魏寄和。
现在魏家掌门人是年轻辈的长房长子魏延泽,魏寄和作为二房,在魏家势力仅次于魏延泽··他想过代嫁入豪门,特么没想过是放眼全国都很能打的魏家·“你要嫁谁,心里清楚”魏寄和沉声问道。
“不…不知道·”乔离暗想,老男人,不会是魏寄和他爹魏老爷卧槽,果然够老·“魏延泽。”
魏寄和道··猜错了的乔离:“……”·“你出身平平,是我将你引荐入魏家·”魏寄和开门见山,他是来要好处的:“这份恩情我希望你记得。”
“……”乔离垂眸,眼睛直直盯着餐桌上的饭菜··“饿了”魏寄和很慈祥,语气柔和道:“吃吧,你边吃我边说。”
乔离饿了一天,二话没说冲向餐桌··魏寄和皱眉,大约看不惯他毫无礼数的样子,但乔离没顾得上这些,他低头挑菜夹饭··“你要听我的话。”
魏寄和道:“我希望你掌握魏延泽一举一动,假如你不愿意,我怎么送你进来,就能怎么送你出去·”·乔离咀嚼饭菜,毫无犹豫:“不愿意。”
魏寄和:“……”·“竖着进来,”魏寄和语带威胁,“横着出去·”·乔离猝然抬头,视线撞上魏寄和的眼睛,被对方眼底凶狠毒辣吓了一跳,他飞快吞下饭菜,抬手撑住茶几。
腿有点软,意识混沌,昨晚才经历过的熟悉感觉涌入脑海,……又下药·乔离扫翻碗碟,碎瓷盘掉落在地,稀里哗啦七零八碎。
“在你嫁给魏延泽前,我要收点利息·”魏寄和不怀好意地逼近他:“长得倒是好看·”·乔离没站稳,扑通摔倒在地····助理楚钧跑进书房,大喊:“魏总,查到了好巧”·魏延泽放下文件,抬头望向他。
楚钧急匆匆地说:“这个人名叫乔离,是宁北大学新提的副教授,年轻有为的高级知识分子”·“而且……”楚钧话锋一转,哭笑不得:“他的妹妹乔鸢,正是要和您结婚的人。”
魏延泽轻挑眉梢,不露情绪的脸上微有讶异:“的确很巧·”·“管家说人已经送到了,就在偏院客房·”楚钧把乔离的资料递给魏延泽:“您看看。
应该不是二爷的人·”·“送到了”魏延泽没想到这么快··“是,二爷刚才亲自送饭过去,看来他很在乎这个乔鸢。”
楚钧说··魏延泽低头略忖,按魏寄和的身份,没必要亲自送晚餐,除非他另有所求··就凭魏寄和一不做二不休的狠辣手段——·魏延泽猝然起身,楚钧吓了一跳:“魏总”·“到客房。”
魏延泽疾步下楼··第4章 识破·乔离意识不清,条件反- she -地挣扎··魏寄和按住他肩膀,乔离有气无力大喊:“放、放手”·他那几声在魏寄和听去,不过蚊蚋大小。
魏寄和走到他身后,双臂穿过乔离腋下,将他往床上拖··乔离双手胡乱抓着,浑身燥热,魏寄和看着乔离潮红的脸,砸了咂嘴:“你他妈这长相,倒便宜魏延泽了。”
说曹- cao -曹- cao -到,他话音未落,被便宜的魏延泽便骤然出现··色|欲熏心的魏二爷刚拖到一半,客房门砰然洞开,魏二爷闻声抬头,动作太大甚至扭到了脖子,他看见魏延泽面色不虞立在门口。
“延泽”魏寄和被对方杀了个措手不及,慌忙丢开乔丽,悻悻地站起身:“你怎么过来了”·魏延泽望向侧躺在地上,因欲|望涌起而不自觉抽搐身体的乔离,他两道浓眉狠狠拧紧。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出去·”没有加个滚字,已是他身为晚辈对魏寄和最大的敬重··企图强上人家未婚妻,还被抓到现行,魏寄和自知理亏,回头看了眼长发散乱的乔离,暗想算你走运,越过魏延泽匆匆出了客房。
“唔……”乔离难耐地呻|吟··魏延泽想了想,先锁上客房门,再迈步至乔离身边,俯身将他打横抱起··接触后才觉出其中不寻常,怀中的“女人”骨骼硬朗,骨架比起较小的女生是要大些的,而且个子高,目测一米八。
真是女孩子魏延泽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但毕竟是那人的妹妹,魏延泽不好怠慢,将他抱回床上,目光扫过对方面颊,只消一眼,眉头便皱得愈发紧,俩兄妹倒是非常相似。
身形、样貌、声音……·等等,声音·“救…救命…”乔离抓住他的袖子,像酷暑时抱住了能救命的大冰块,死死攥着对方:“别走……”·这个熟悉的音色,有些压抑后的沙哑,就像昨天晚上,明明是矜持的样貌,像圣人面前最清心寡欲的学生,但抓着他时哽咽的哭腔,仿佛渴望自己将他揉碎进骨子里。
那是魏延泽经历过的,最动人声色的缠绵··这不是乔鸢,分明就是他用手掌一寸寸丈量过身高体型的乔离·来不及计较未婚妻怎么变成了昨晚那人,奇怪的怜惜便浮出水面,让一贯适应了冰冷的心脏多了几许活泛的跳动。
魏延泽忽然心生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他可以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可以在家族中说一不二,却不知该如何照顾某个人··魏延泽小心翼翼拂去蒙在乔离脸上的发丝。
乔离侧转身蜷缩起来,大抵将魏延泽当成了某个可靠的人,他像只惊惶不安的鸵鸟,脑袋使劲蹭入魏延泽怀中,也许因为经过了彻夜的亲密缠绵,身体深处下意识依靠对方。
“难…难受·”乔离使劲抽气··魏延泽条件反- she -将他抱紧,这是他的第一个人,现在魏延泽想的是,乔离愿意吗而非,他该不该再次抱他,毕竟万一对方另有所图、借机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乔离不是那样的人,魏延泽没来由地相信这一点··“我要……”像孩子哭闹着同家长要糖,乔离脆弱而崩溃地拉住魏延泽:“我要……”·“乔离。”
魏延泽俯身,贴住他滚烫的耳廓,现在他知道了他的名字,并深深地记在心里··也许他会记一辈子·魏延泽似笑非笑地诱哄:“你要的,别后悔。”
长裙剥落,白色衬衫将脱未脱绑住双臂,魏延泽拉下床帘··两个人影紧密交错,红罗帐暖,一夜春宵··翌日,乔离昏昏沉沉的醒过来。
他躺在大床上,怔怔地盯住床帐,四肢百骸浸透了历经情|事后的餍足,浑身每一个毛细孔舒张,仿佛神经末梢还残留着潮情余韵··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虽然爽但总有些不适应,第二次就不同了,纯粹的爽翻天,他嗓子都特么叫哑了,哭着求对方轻点,结果只换来对方更凶猛的碾压。
但是,特么的,昨晚的人又是谁·不是魏寄和,乔离敢笃定不是猥琐的魏二爷。
他隐约记得,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闯进来,接下来自己感到了熟悉和安全的气息,他被药刺激得意乱情迷,拉住对方不让走··再然后,就……·又特么干了一炮。
“泰迪精啊·”乔离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只有前晚的陌生人··都特么是超强续航究极无敌狂拽酷炫泰·到底是谁乔离翻过来没想明白,翻过去也没想明白。
但都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第一炮被发现身体残缺,第二炮被发现是男非女··爽归爽,可无论哪一炮,都够他用豆腐块撞死自己两百次··我只想正常而普通地约个炮而已,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乔离欲哭无泪。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位中年妇女,大约是魏家大宅里的仆佣,语气特别亲切友好地询问他:“乔小姐,醒了么”·乔小姐乔离愣了下,这个称呼,看来昨天那人没有向魏家揭露他是男非女,那么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暂时安全。
但那人究竟是谁·乔离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做多想,走一步算一步··他轻咳一声,提起嗓子用女声答:“嗯,我在穿衣服,有事”·“早晨十点了,魏爷让我来问问您,早餐用么他在餐厅等您。”
仆佣恭敬地说··“哦……”我不想去··魏爷就是魏家掌门人魏延泽吧··乔离默默咽口唾沫,他哪里有选择权遂乖乖地从床上爬起来,捏着嗓子细声回答:“好,我收拾好了就去,谢谢。”
“我在门口等您·”仆佣道··“嗯·”乔离的回答声云淡又风轻··靠脸上不动声色,内心却疯狂咆哮,你们都离我远一点啊啊啊啊·说好进门后就没有交集了,为什么现在疯狂搞事情·前有企图强上魏寄和,后有等你吃饭魏延泽。
他好像进了龙潭虎- xue -·特么这道题太难了,他不会··乔离一脸冷漠,下床穿衣,接连两天彻夜战斗,他体力终究不济,浑身疲惫得很··还好两次对方都算做了个人,没有拔吊无情,耐心地为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衬衫长裙和外套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化妆花了点时间,乔离出门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但仆佣面上没有任何久等的不耐烦,让乔离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世家。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仆佣带着他穿过走廊,途经花园和假山,及至餐厅前驻足··“请进·”仆佣为他推开门··乔离抬头,看见了餐厅里规规矩矩站着的魏寄和,以及他面前坐着的优雅男人——·靠·泰迪精本精·作者有话要说:老魏:你知道我的人设吗·小乔:啊·老魏:超强续航泰迪精·小乔:……·导演:嘿嘿嘿·第5章 讹我·敲门的声音也一同吸引了餐厅中两叔侄的注意。
魏延泽与魏寄和同时回头,魏寄和脸色很难看,铁青得跟生吞了秤砣一样··魏延泽倒是一派云淡风轻,优雅而绅士地为身旁的空盘布菜··乔离站在餐厅门口,头皮发麻,四肢僵硬,那么问题来了,现在他应该直接逃跑还是上前质问魏延泽为什么那么凶猛·他的菊花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站着做什么”魏延泽眼角视线斜斜地扫过他,语气平静,甚至有点让乔离以为是错觉的亲昵:“傻了”他问。
“魏…魏爷·”乔离差点忘了变女声,强迫自己镇定,冲对方点了点头··他没搭理魏寄和,魏寄和就那样目光- yin -晴不定地瞪着他。
“来坐·”魏延泽说··乔离踩着沉重的步伐,夹紧尾巴坐到离两叔侄都很远的地方··魏延泽抬头看了他一眼,乔离垂眸··魏寄和虎视眈眈盯住乔离。
气氛紧张而怪异··魏延泽布好盘中早餐,端着瓷碟站起身,他走到乔离身边,像一位绅士优雅地招待他的爱人,魏延泽俯身将盛满早餐的瓷碟轻放在乔离面前··“多吃点。”
掠过他时,魏延泽在他耳旁轻声说:“你体质弱了些,总是容易昏过去·”·乔离:“……”·轰的一声,乔离面红耳赤,还要强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捡起陶瓷筷和银勺,若无其事地用早餐。
魏寄和冷笑:“延泽,你看上这女人了”·乔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实际上,他现在恨不得揍魏寄和一顿,但寄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忍·乔离默默啃沙拉·几片菜叶被他当人骨头一样嚼得嘎吱作响··“二叔,这件事爷爷已经知道了·”魏延泽顺势在乔离身旁坐下,抱臂望向魏寄和:“爷爷的意见是,你暂时不能留在国内,他让你去非洲子公司,机票楚钧订了。”
强上魏延泽未婚妻不成,还被魏家掌门人当场抓个现行,这个下场已经算轻的了··要是平常,魏延泽绝不可能分出心神担忧一个陌生女人,更不会在他逞凶时突然出现,魏寄和千算万算都算不到魏延泽竟会对素未谋面的乔鸢上心。
非洲子公司去年才起了个头,这分明叫下放··魏寄和咬紧后槽牙,盯住魏延泽,狞笑:“行,魏延泽,你最好把这女人看紧了·”·乔离手一抖,魏延泽握住他,向他传去无声的安抚。
熟悉的触觉,乔离倒抽凉气,曾在他意乱情迷时摸遍他身体每一寸的手,掌面并不那么光滑,有些属于强大雄- xing -的粗糙··奇怪的,安心·乔离诧异地想。
他其实从小到大都胆儿小,不敢交朋友,怕被发现- xing -取向,不敢处对象,怕暴露身体残缺,不敢有太多要求,因为他本就是个孤儿,不敢踏足社会,于是选择读书到留校。
·把自己埋进故纸堆里,一厢情愿地假装钟爱学术,看上去生人勿近,其实每天都活的战战兢兢··魏家的任何一个人,就连扫地厨子,乔离都不敢招惹,遑论魏家最有权势的魏延泽与魏寄和。
事先他根本没想到,救他一命、和他滚床单的陌生人就是魏延泽,然后他们还滚了第二次,并且此人是他的代嫁对象··没有比这一刻更尴尬的时候了··乔离深深地相信,现在魏延泽已经在怀疑他是个女装大佬。
手腕上属于魏延泽的掌心温度滚烫,乔离打了个哆嗦,假装没听见,专心啃三明治··魏寄和放完狠话,摔门而去,偌大的餐厅现在只剩下魏延泽和乔离··乔离借吃东西掩饰尴尬,魏延泽便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直到乔离喝了牛奶,嘴角有奶渍,魏延泽才拿起餐巾递给他。
乔离伸手接过,不好再隐瞒下去,用本来的男声回答:“谢谢·”·熟悉的声音,魏延泽心念微动,尤其在床上,能变成悦耳的、令他血脉贲张的求饶和呻|吟。
“你可能不想和我这样的人结婚·”乔离放下餐巾,魏延泽不动声色的温柔让他胆子稍微大了些,于是主动说出来:“但我妹妹已经有了爱人,她不能和你结婚,非常抱歉。”
“没关系·”魏延泽道,他也不想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哦哦,那就好,”乔离起身向他鞠躬,“那…非常抱歉,我、我先走了,打扰您了。”
“爷爷想见你·”魏延泽仍旧笔挺地坐着,望向他··言不对题,现在是谁想见谁这个问题吗·“可是我,是男人。”
乔离有点结巴,因为他很紧张,面对魏延泽,紧张得满手心都是汗··面前的人可是魏延泽,动辄便在欧美市场上掀起腥风血雨的魏延泽·隔壁商学院每天都要把魏延泽拉出来做案例,在商学院里走一圈,能听见不下十次“我国优秀企业家魏延泽”,日了狗,他和优秀企业家干了数不清多少次,还吐槽对方是泰迪精。
“没事,我带你去·”不等他拒绝,魏延泽起身,自然而然地牵住乔离,带他走出餐厅··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宁北世家的宅邸大多依山而建,魏家也不例外,老爷子住在山脚下的禅房,卧病在床。
虽说是久病,但老爷子看上去精神矍铄、红光满面,魏延泽带他走到门口,静静地等着乔离先进去··没有比现在更尴尬的时候了,乔离头皮发麻,硬着头走进檀香弥漫的禅房。
魏延泽跟在他身后··“延泽,”见人进来,老爷子放下佛经,笑容慈祥和蔼,“这是孙媳妇”·乔离回头望向面无表情的魏大佬,不大懂魏延泽的意思,但已经被对方发现是男非女,他也没必要再欺骗一个老人。
于是乔离上前,在老爷子榻边半蹲下身,歉疚地说:“我不是,爷爷·”·“哦……”老爷子面露失望:“我以为延泽终于找到能陪伴他的人了。”
“我是男人·”乔离摘下假发坦白道,老爷子眨了下眼睛:“现在女娃都爱装男孩子”·乔离:“”·“为了你,延泽不顾家族反对,一力要求将寄和调去非洲,我还以为你们互相喜欢。”
老爷子的伤心写在脸上:“娃娃,你不想和延泽结婚,所以装男孩”·我没有,我本来就是男人乔离头顶女装大佬四个大字石化,然后裂开。
“咳、咳咳——”老爷子弯身咳嗽,乔离忙扶住,轻抚老人背脊··“爷爷病很多年了·”魏延泽端来温水,服侍老人喝下。
“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啦,”老爷子轻拍乔离手背,语气温和,“这辈子最后的期望,就是延泽能找个称心的人·爷爷晓得寄和对不起你,但延泽心肠好,跟了他你绝不吃亏。”
“可是……我……”乔离犹豫,他和魏延泽原本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他就是代妹嫁过来而已··老爷子咳得更加厉害,魏延泽望着乔离,眼神无辜而单纯:“爷爷很喜欢你。”
“我同意”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乔离满头黑线:“我同意我同意,爷爷您好生休息·”·老爷子瞬间变了个人一样,嗽也不咳了,气也不喘了,红光满面哈哈大笑:“好乖孙媳妇儿”·乔离:“……”咋觉得在讹我呢·爷孙俩还有事说,乔离先离开禅房回客房换衣服。
他前脚刚走,后脚魏延泽就满面诚恳朝魏老爷子道:“爷爷,谢谢您·”·魏老爷子比了个精神百倍的大拇指:“乖孙儿,加油·”·第6章 领证·领着盖了章的小红本本走出民政局,乔离还有种踩在云端的错觉。
奇奇怪怪的约|炮,奇奇怪怪的结婚,分明三天前还在为单身的自己感到忧桑··三天后,他就结婚了,对象还是明震寰宇的无敌大佬泰迪精魏延泽··下午刚说完同意,魏延泽从魏老爷子那儿回来,便马不停蹄亲自开车带他窜进民政局。
途中闯了三次红灯,吓倒了五个老太太,还有一个老大爷··“你保管,还是我来”魏延泽意指他们手里一人一个小红本··乔离像被烙铁烫到般,双手上抬把结婚证递给魏延泽,话语谨小慎微:“我这样的人,会耽误您的。”
魏延泽目光闪烁,他拿走小红本,顺势牵住乔离的手:“等你愿意了,我们再举办婚礼·”·“啊”乔离懵逼,没懂他的意思。
其实约|炮没什么,他享受了,魏延泽也享受了,拍拍屁股就两清的事,他只希望魏大佬为他保守身体的秘密就好,和魏延泽结婚是万万没想过的··那晚约|炮后,后续整个事情的发展便如同脱缰野马,弄得乔离措手不及。
路旁冒出第一个记者时,乔离以为他要采访别人,没想到那人直直奔他们而来·摄像师高高举起了相机,他很快就要按下快门··魏延泽动作快得仿佛一瞬间,脱下大衣兜头罩住乔离的脑袋,将他揽入怀中,让记者们照相的目的遗憾落空。
·须臾,民政局门口便围追堵截来一大批好事围观者,有记者也有吃瓜群众··大佬魏延泽,他们都认得,豪门八卦多,群众很欢乐··乔离没经历过这种人满为患的场面,比他在阶梯教室上大课时还要壮观,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吵得他脑仁疼。
乔离低调惯了,人多的地方不去,人多的热闹不看,仿佛别人活在欢天喜地的喧哗中,而他一个人静静地守着三亩劣田,冷清寂寞··被这样围观打量和讨论,是乔离从未遇到过的。
魏延泽清楚地察觉到,怀中的身体有些颤抖··乔离胆儿小,魏延泽知道,他揽住他的腰,轻轻抚摸后背:“我在,没事·”·魏延泽身上熟悉的男士木质调香水令他稍有几分安心,乔离下意识抬手,抓住他衣领,藏在外套下的脸浮上红晕,他张了张嘴,有很多诡异的情绪堵在心口,却发泄不出来。
“香水,很香·”乔离断断续续地说··“你喜欢的话我每天用这款·先上车,司机送你回去·”魏延泽将他护得滴水不漏,他推开拥挤的记者群,将乔离送上车。
关车门前,乔离蓦然抓住他的袖子:“魏爷·”·“嗯”魏延泽抬头,目光极是温柔,不过乔离看不见··周围很吵,乔离不得不拔高音量:“你、你不走”·“我结婚了,需要向媒体朋友交代两句。”
魏延泽安抚- xing -地拍拍他手背··这份温和让乔离心惊胆战,他犹豫再三:“但是、我,我这样的人,不配做您的伴侣·”·魏延泽什么也没说,拉开他的手,一使劲,在记者们犹如饿狼扑食冲过来的前一秒,砰地关上了车门。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作者有话要说:是的,我就是这样的甜文写手·第7章 保护·司机训练有素,开车逃离现场··乔离坐在车后座,再次心乱如麻。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司机打开右前方的平板,屏幕中正在播放魏延泽的现场采访,是一家本地网络自媒体的直播··要说这世上最不尊重名人的,肯定是记者们,那话筒离魏延泽近得,恨不能怼他脸上一般。
乔离抱住魏延泽的外套,外套兜里还塞着两人的红本本,他怔怔地盯住屏幕··记者不怀好意地问:“请问您的结婚对象是同- xing -还是异- xing -您觉得TA优秀吗配得上您吗”·这话说得,好像无论谁都配不上魏延泽,反过来选择与某人结婚的魏延泽,被狠狠地质疑了审美。
乔离没来由地紧张,虽说他也没有特别想和魏延泽结婚、高攀大佬抑或高攀魏家,但无论谁都想知道对方对此的意见··魏延泽没有主动表过态,他们的结婚突然得就像一阵龙卷风。
乔离只顾得上头晕目眩,却不知魏延泽心中想法··是嫌弃、不得已为之,还是……略有好感,恰好他撞到枪口上,所以……·“同- xing -。”
屏幕中的魏延泽沉沉开口,他的神态举止从来都很沉稳,此刻不见丝毫被挑衅的不虞和慌乱··他镇定道:“非常优秀的一位年轻人,高级知识分子,是我这样的大老粗配不上他才对。”
举众哗然··连镜头都摇晃起来,也许摄像师过于激动,忘记维持他的站姿··那特么是谁,魏延泽啊剑桥毕业自称大老粗,就为了抬高对象身价·名满宁北的魏爷何曾说过这般自谦的话,但凡熟悉魏爷的人都见过他如何毫不留情地刻薄批评大企业家,见识过他年轻轻轻便因能力出众而生的自负桀骜,何曾见过他为了某人自贬身价。
那是熟悉魏延泽的人,都会这么想··然而乔离并不熟悉魏延泽,在约|炮事件发生前,除了数学他一概不关心,偶尔路过商学院听他们讨论魏延泽,他也只会一笑而过,因为他和魏延泽,压根便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魏延泽这样的人出现如此亲密的交集,而且被迫结婚··魏延泽没有正面回应同意或不同意,嘴里说的也是乔离经常听到的客气话,想来他们结婚这事,于魏延泽来说,不过是桩契约买卖。
魏延泽大概也是为了不让魏老爷子伤心··思及此,对魏延泽的回答,乔离有些失望,又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失望于什么他说不上来,但为什么松口气,他是知道的,因为魏延泽这样的人,是他配不上的,他没有期盼,对方没有回应,这才是按照逻辑应该得出的结果。
就像一道数学证明题,无论结果他喜欢抑或不喜欢,只要符合逻辑,乔离就感到安心··至少这样,他不会答错题、会错意··司机将乔离载回魏家··一路上,乔离望着窗外次第掠过的风景,心头浮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8章 亲戚·魏家家族庞大,住在这座府邸中的有魏老爷子和他三个儿子及家人··老大是长房,魏延泽的父亲,但长房和夫人早年在国外旅途中遭遇意外,撒手人寰,彼时年近二十的魏延泽在魏老爷子支持下,代替父亲接手魏家。
二房就是魏寄和,他的夫人姓陶,也是家族联姻,后来两人离婚了,有个儿子,跟着母亲··老三名叫魏寄远,娶了一名日本女子,两人孕有一子一女,目前魏三因公事在国外出差,家中只有他的日本妻子和两个小孩。
乔离初来乍到,除了魏老爷子谁也不认识,司机也不负责介绍,将他送到魏家门口就开车去了地下停车库··乔离一边琢磨要不转头逃跑,一边又想不辞而别不太好,左右为难地,进了魏家。
大门前的院子里,一个女人带着两小孩晒太阳·乔离进去时,那位女人也看见了他··“我……”乔离开口想打招呼··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出现了,女人假装没看见他,招呼两个孩子,低下头匆匆小步离开,仿佛他是什么突然出现的妖魔鬼怪。
乔离震惊,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这么吓人吧··他悻悻地进了门,金碧辉煌的空旷客厅,除了几个行色匆匆的仆佣,便没多少人了··乔离谁也不认识,也没有结识朋友的习惯,遂默默回到客房,整理他来时穿戴的衣服首饰。
仆佣十分尽职尽责,且具有相当的职业- cao -守,他们没有任何人奇怪魏爷的未婚妻为何突然女变男,而是认真地为他整理好了所有物品··乔离把衣物装进袋子,提上就能走人。
门口响起了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乔离有些惊讶,谁会来找他·他打开门一看,竟是先前躲着他走的中年女人··女人妆容淡而精致,皮肤保养得很好,个头不是很高,她一左一右各牵了孩子,肉嘟嘟的男孩和女孩使劲仰长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乔离。
“抱歉,”女人的汉语发音不太标准,但她的语气十分恭敬,“我没有打扰您的意思·”·“哦哦,”乔离让开进门的路,“没关系,请问您是”·女人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寄远的妻子,藤原千夏。”
“您好,”乔离惊恐,他没有应对亲戚的经验,“请问有事吗”·“妈妈·”男孩喊她··藤原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儿子,魏宇浩,这位是女儿,魏羽洁。”
乔离弯身同两位小朋友打招呼:“你们好·”·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府上很久没有来新客人,”藤原千夏这才说出来意,“两个孩子非常好奇,他们想来见见你,所以打扰您了,给您添麻烦非常抱歉,请您原谅。”
魏三夫人恭敬的态度让乔离受宠若惊,他忙摆手,后退一步说:“没关系,进来玩吗”·藤原有点紧张,她一直站在门外,十分拘谨:“不了,谢谢您。”
魏宇浩比母亲表现得自然多了,他拉住乔离的手,大声问:“爷爷说你是老师,你会讲故事吗”·魏羽洁也眨巴着大眼睛瞅住他。
乔离被他们瞅得有点不好意思,更加不好拒绝:“我会,你想听什么故事”·“沉香救母·”魏宇浩说,魏羽洁也点点头。
“好,”乔离欣然答应,“进来说”·藤原目光警惕起来··乔离不知所措,但藤原没有开口制止,他只好继续与小朋友对话:“站在这里聊也可以。”
第9章 好酸·魏延泽回来时便听管家说,乔离在客房门口给少爷小姐们讲故事··他吩咐管家为乔离准备日常用住,事无巨细地交代完毕,这才迈步走向后院。
客房门前开满了蔷薇花,魏延泽自丛丛簇簇的花朵后瞥见乔离清瘦的身影··在象牙塔里待久了的人,身上似乎总浸染着某种文质的清秀与认真,乔离坐在门槛前,抬头笑望两个好奇打量他的孩子。
藤原千夏微微弯着腰立在旁边,很神情很是恭敬,或许还有点警惕··魏延泽离得稍远,在蔷薇花丛后驻足,沉默地凝视着乔离的侧脸··他想起资料上乔离的生平,很平凡,一个普通人的人生,念书很早,天资聪颖,从小到大都是学霸,听话懂事,闲暇时为补贴家用打工赚钱。
要兼顾学业和家庭,应该很累吧··他的养父母年收入常年低于贫困线,养父又好赌博,家中总是处于一贫如洗的状态,他妹妹乔鸢从初中到研究生的学费几乎全是他一手挣出来的。
乔离二十八年的生平,用文字描述出来,实在太简单了,潦潦草草的几句话而已,几岁上学,几岁高考,几岁大学毕业,又几岁读研、读博、留校,稀疏平常··但那些经历背后,乔离要吃多少苦头,无人知晓。
魏延泽实在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乔离的全部,一个普通人的全部··至于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藤原的招呼声将他惊醒,女人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说:“魏先生,我们无意打扰乔先生,但是两个孩子想认识他。”
魏延泽抬手,止住了藤原接下来的解释,他的步伐轻而稳,迈向专注绘声绘色讲故事的乔离··孩子们似乎惧怕魏延泽,魏延泽气息靠近,敏感的孩子便立即躲到乔离身后,怯怯地望着他不说话。
藤原疾步上来,对孩子们说:“快打招呼·”·魏雨洁眼巴巴地瞅了瞅藤原,再将视线挪回高大的魏延泽,他们几乎笼罩在魏延泽的- yin -影下,那份属于强大成年男- xing -的威严很难令孩子们喜欢。
魏宇浩蹲下来,贴着乔离后背,闷闷的不说话·魏雨洁扭头望向哥哥,跟着他一起蹲在乔离背后··于是现在就剩下坐在门槛的乔离单独面对喜怒不形于色的魏爷,他仰起头,上身微微后仰,有点尴尬地解释:“魏爷,孩子们要听故事。”
“地上凉·”魏延泽朝他伸出手··乔离想了想,伸手抓住他的,被魏延泽带起来,也许魏大佬忘了轻重,拉回他的力道过大了,便让乔离因惯- xing -摔进他怀里。
乔离侧颊贴住男人肩膀,似乎能感觉到坚硬的骨头,他动了动,魏延泽按住他的腰··“这是我的人,”魏延泽拉下视线,目光严厉,一本正经地说,“没事不要打扰他。”
乔离总觉得,现在的魏爷闻上去有点酸,但他酸的好像只是两个孩子··哪里怪怪的··奇奇怪怪··藤原急忙道歉:“非常对不起”·魏延泽的口气更像教训和警告,那俩本来就怵他的孩子哇地张大嘴哭闹起来。
魏延泽眉头重重拧紧··乔离不由分说推开他,背对魏延泽,弯下身将两孩子搂起来,柔声细语地安抚:“没事没事,魏爷吓唬你们呢,别怕,乖·”·“所以我讨厌小孩。”
魏延泽微恼··藤原更紧张了,手足无措地站着,内心大概第无数次期盼丈夫快点回来··乔离回头瞪了魏延泽一眼,大约在嗔怪他一把年纪还跟孩子们计较,魏延泽轻咳掩饰尴尬,扭头望向其他地方。
魏延泽在一旁作壁上观,藤原和乔离两人十八般武艺用尽,终于哄好两造水机··魏宇浩和魏雨洁不哭了,魏延泽正想赶走藤原他们,单独和乔离说会儿话,结果事情又到了。
魏爷无奈,转身出门去公司处理公务··魏延泽走后,藤原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长舒口气,她盯着乔离,原先的警惕全都变成了十足的好奇··乔离疑惑不解:“三夫人,怎么了”·“乔先生叫我藤原就好。”
女人平易近人,笑着与他攀谈··乔离不是很懂他们豪门,理论上讲,她是长辈,地位本该略高于外来户乔离,但在家里的地位似乎并非如此,藤原更像个在魏延泽眼皮子底下夹着尾巴做人的小媳妇。
·藤原人很坦然,不曾有意隐藏,将她与魏寄远的婚姻娓娓道来··原来她是魏寄远的第二任妻子,头一任不能生孩子,和魏寄远长期两地分居·后来魏寄远到日本出差,与酒店服务员藤原相识,那时藤原不知魏寄远已有妻子,两人陷入热恋。
再然后,就是魏寄远离婚,和藤原结婚,生下两个孩子··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直到藤原远离故土,嫁入魏家,才知道真相,她不知不觉做了小三··“所以魏先生讨厌我,是应该的。”
藤原笑容苦涩:“也许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乔离没有揭人伤疤的爱好,见她伤心,便轻声安抚:“魏爷- xing -格如此,他沉稳,心思都藏在心底,他不会嫌弃你们的,我想。”
“乔先生,我本来以为您不好相处,毕竟…”藤原顿了顿,实话实说,坦白:“您一来,魏先生就赶走了二爷,因为二爷惹恼了您·”藤原欲言又止。
乔离恍然大悟,为什么刚见面时,藤原忙不迭躲着他,原来因为他让藤原害怕··“……您说的,让我有种红颜祸水的感觉·”乔离惶惶然。
这个词藤原能听懂,扑哧一笑:“您真幽默·您是很善良热心的人,两个孩子也非常喜欢您,魏先生的眼光一直很好·”·“不不不,”乔离连连摆手,“魏先生可能并不是喜欢我,而是为了给魏老爷子一个交代。”
“哦……”藤原了然:“是么”·乔离重重点头:“是·”·藤原与他并排坐着,两只手抱住膝盖,抬起眼睛望向花园中奔跑打闹的两个孩子,若有所思。
乔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微风拂来,正值傍晚,暮色渐浓··“乔先生,您是位很好的人,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您·”藤原蓦然开口··“什么”乔离脑海中某根弦骤然绷紧,直觉藤原也许要说出某个惊天大秘密。
“其实,三爷第一任,像您一样,也是男人·”藤原扭头,深深地看着他:“我听说,两人其实非常相恋,但三爷最后仍然选择与他离婚,就因为,他是男人。”
第10章 发情·太阳落下,风起的大了··“他…怀不了孩子·”藤原垂下眼帘:“直到我确认怀孕,三爷才与他离婚娶我。”
藤原扯了下唇角,淡淡地笑:“可能用你们国家的话说,叫奉子成婚·也许…您该从这件事中领会点什么,在这样的大家族里,男- xing -妻子实在……”·乔离沉默。
孩子们玩闹够了,朝两人跑来··藤原起身搂住孩子,向乔离弯身鞠躬:“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但三爷的前任曾经闹到府上自杀威胁,我看得出三爷眷恋他,可两人终是没在一起。
我担心您……”·“没关系·”乔离打断她,他望着她充满担忧的眼睛,笃定道:“没关系,谢谢您·”·藤原笑了笑,领着孩子们回去了。
不知何故,听藤原说完这番话,乔离心底更慌了··领完证到现在,他一直处于慌乱的懵逼状态,耳边始终有个声音告诉他,魏延泽和他结婚,不过是为了应付魏老爷子,魏延泽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对他感兴趣·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是,天神和凡人别若云泥,他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怎会产生交集·就连那两次,都是意外中的意外。
魏延泽像突然闯进他生命的风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带着他在风浪中颠簸,将他送上无与伦比的高处,当他惊慌失措的落下时,魏延泽双臂结实有力地接住了他··那时候,就像船舶终于寻到他的港湾,明知对方是陌生人,可魏延泽的温柔犹如一把不见血的刀子,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在床上的一举一动,像极耐心优雅而温柔的绅士,让他放松,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浸泡得无比酥软··在魏延泽身边,胆战心惊了二十八年的人,感到奇怪的安心。
奇奇怪怪,搞不明白··何况藤原说的没错,在这样的大家族里,男- xing -妻子实在……·乔离现在一团乱,他把魏延泽的外套连同小本本一起交给仆佣,由仆佣带回去给魏延泽。
仆佣尽职地告诉他,魏爷还在公司开会,她将拜托管家处理魏爷的外套和两人的结婚证··乔离瞅着天色,七点过··仆佣问他用晚餐么,乔离没有食欲,说不用,便悻悻地关上门,躺回客房大床。
柔滑的丝绸床单亲密地抚摸着皮肤,细腻柔软,触感十分舒适··乔离忍不住趴在床上,蹭了蹭,鼻间嗅到一丝魏延泽残留的香水气味··木质调非常适合男士香水,典雅中藏着古朴,狂野外蒙着禁欲的面纱,魏延泽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地契合乔离。
身体意外地起了反应··乔离弓腰蜷缩,五指扣住床单,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明显··“唔……”齿缝憋出难以忍耐地低低嘶吟。
意识仿佛陷入了迷蒙大雾,他想起很久以前,念大学的时候,为了残缺的身体特意跑进深山老林寻找一位据说十分灵光的老大夫··老大夫住在古旧的院子里,院旁用栅栏围圈,看养着许多鸡鸭,还有耀武扬威扇动翅膀的大白鹅。
乔离背着包,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院口大黄狗冲他汪汪吠叫,乔离吓了一跳,飞快倒退,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彼时正直晌午,寥落的几户人家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
老大夫的妻子闻声而来,呵斥了大黄狗,询问乔离来意,然后将他领入昏暗的房中··老大夫的声音像极绝顶催眠师,和着屋外飘摇炊烟,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乔离迷迷糊糊地听着,犹如身处云雾间。
“身体上的,治不好·”老大夫年纪大了,每个音节都很含糊,乔离费劲地听明白··老大夫说:“你和我们不大一样·”··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乔离惊讶,他抬起眼睛,只见老大夫指着他身旁家养的猫,皱紧眉头说:“可能和它们有些相似。”
究竟哪方面相似老大夫不确定,所以没能明明白白的揭示··但乔离恍惚懂了他不可言传的意思,动物会发情,有发情期,人也一样,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曾出现明显反应。
但他是个少数的意外,或许身体上哪里生理结构不一样,所以他的发情会很明显··不去接触某个人还好,一旦受到吸引,上床,就可能按下那只开关··比如现在,光是闻到魏延泽的气味,就恨不得再次被对方揉进骨血。
这种发情不是出于高尚的、连上帝都赞叹的人类情感,而是最原始、发乎本能的生理渴望··约|炮前他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去面对,以为自己这么多年不发情,老大夫骗了他,可谁能想到,偏偏开关就这样按下去了。
面对魏延泽,他羞于启齿,这种事··但在他怀里的时候,整个身心都为之颤栗的过电感,让乔离清醒地意识到,他的发情期到了,就因为魏延泽··简直,令人恐惧。
乔离张大嘴,他感到窒息,捂着胸口不停地喘息着,喉咙随之发出破风箱的呼呼声··魏延泽只想找机会与乔离独处,他知道乔离不爱说话、没有安全感,于是他想尽可能的,在领证这段时间多多陪伴他。
但公司的事务实在过于繁重,处处都离不了他这个掌权人··魏延泽风驰电掣赶回家时,已经深夜十一点过,他把车扔进车库,疾步赶去客房··也许乔离这时候已经睡下了,魏延泽不应该打扰他。
资料上说乔离睡眠浅,每个月都要购买褪黑素,但魏延泽还是想见他··这种急迫感让他步伐快得仿佛要冲上战场的无畏战士··一阵风似的卷到客房门前,魏延泽用钥匙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他竭力保证自己的动静比乔离的呼吸更微弱··但乔离的呼吸声大得吓人··月光自窗户间斜斜地照了进来,清辉如瀑映亮一道剪影··那清冷的银光正好覆住一双交叠的小腿,线条流畅而漂亮,肌肤精致得犹如羊脂白玉,两条腿微不可察地颤抖着,光滑的脚面趾头蜷紧,仿佛在极力地忍耐。
乔离也许在下意识地喊:“魏爷,魏爷……”·魏延泽如遭雷劈,僵立当场,他的视线上移,一寸寸扫过他裸|露大半的身体··他看见清秀的男人闭紧眼睛,紧抿着苍白的唇,浑身是汗,嘴里痛苦又哆嗦地喊:“魏…爷……”·作者有话要说:老魏:嘿嘿·小乔:……·导演:嘿嘿·第11章 守着·身体的反应总是意外诚实。
发情时候的人失去了一切心理上的认知,变成了渴求被占有的原始动物··当魏延泽靠近乔离时,对方紧闭的双眼猝然瞪大,于是四目相对··乔离仰头,就那样怔怔地注视着他。
眼圈红红的,额发和鬓发被汗水染- shi -,秀挺的鼻梁上浮着一层薄汗,难以蔽体的白色衬衣纽扣不知何时被解开,露出奶白的常年遮蔽在衣物下的肌肤,锁骨纤细··目似点漆,面若桃花,却并不女气,属于成年男- xing -的英气为他平添许多诱惑。
魏延泽拉了下长裤,极缓慢地在乔离眼前半蹲下身,某个地方撑得快要爆|炸,但他极力地控制住自己,嗓音沙哑,沉声问:“乔离,你怎么了”·好像是明知故问,两次上床,把男人美好的情态看了个遍,却假装瞧不出此刻,对方正经历着哪一种煎熬。
“魏爷…”乔离目光迷离,他努力地聚焦,颤颤地伸出手,递向魏延泽近在咫尺的刚毅面颊,迷茫地低声询问:“我…在做梦”·“没有。”
魏延泽握住他,十指交扣,俯首亲了亲他的手背,吮吸着属于他的香甜气息··“你怎么了”魏延泽强迫自己把欲|望变成关切的询问:“不舒服”·因为,发情。
刹那,触电般,乔离猛地将手抽回,抱住衣襟转身背对魏延泽,狠狠颤抖,咬着牙送客:“我没事,魏爷,去休息吧·”·魏延泽不放心,抬手按住乔离肩膀,对方身体滚烫犹如火炉,让魏延泽的心猝然拧紧,他坐到床沿将乔离上身抱起来,紧紧拥着他。
魏延泽试图以拥抱的姿势,向他传递温暖和安心··没想到,乔离抖得更厉害了,就像筛糠般哆哆嗦嗦,浑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根本无法抵抗原始本能,何况这个雄- xing -荷尔蒙爆棚的男人离他那么近。
乔离咬紧牙关,不就是解决生理需求吗,有什么大不了··他总得给自己一个机会,心也好,身也罢,他最想依赖的,就在他身边··难道他要筑起一座可怕的城墙,在城墙内修建寺庙,自以为是地做着清心寡欲的得道高僧吗·不,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催促他,你想要,告诉他。
你想要··告诉他··也许是激素的刺激过于猛烈了··乔离从没想过,自己会在意识尚且清醒的时候,问出这么羞耻的话:“魏爷,你、你喜欢…我…”·魏延泽开口欲答,乔离却打断了他:“我、我的身体吗”·魏爷,你喜欢我的身体吗·怎么不是,魏爷,你喜欢我吗·魏延泽有一点难过,乔离就像用外壳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小蜗牛,稍微触碰一下,他便极可能缩回壳内,再不露头。
所以他不敢用追求、一见钟情这样的字眼来惊扰他,他应该是世界上最耐心的驯化师,小心翼翼陪伴着一只过度警惕且皮毛美丽的布偶猫··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不喜欢。”
魏延泽决定惹恼他··乔离瞪大眼睛,瞳孔微缩,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他忽然炸了毛,拼命推搡紧紧抱住他的魏延泽··“乔离”魏延泽惊讶,没想到对方这么生气,他开错了玩笑,魏延泽飞快在心里检讨。
“你不要,”乔离词不成句,语带颤抖,“找别人,去,我要,别的,男人,随便谁,都行·”·魏延泽松开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人。
过度的忍耐让乔离身体抽搐起来,他攥紧被单,嘶声抽泣··脆弱的、精致的、美好的,肉|体,或者灵魂,鞭笞着魏延泽的心脏··“不可能·”愤怒点燃火苗,随之蔓延成滔天大火。
魏延泽的脸色与浓稠的黑夜一般暗,他轻而易举翻转乔离的身体,像翻转砧板上去了鳞片的鱼··鱼肉那么鲜嫩,煲汤最好喝·魏延泽奇怪地想到。
现在他是最优秀的厨师,他要为他的食材加料,魏延泽覆身上去··夜深人静,时有高呼,惊飞鸦雀··乔离醒来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这次魏延泽没有如同前两次那般不见人影。
魏大佬脸色很黑,尽管不知餍足的求取彻夜,他郁结的心情还是没能好一星半点··他低着头为乔离上药··乔离面朝下趴在床上,想起昨天晚上,羞愧得无以复加,他把脸埋进枕头,全身的触感都集中在魏延泽抹药的部位。
有点痒·乔离打了个喷嚏··魏延泽为他罩上棉被··太奇怪了,乔离心想,魏延泽到底想要什么既然他不喜欢他的身体,那么他只是看在他可怜的份上,施恩帮他一把,所以才……·搞不懂,奇奇怪怪。
要是魏延泽的心情变化能做一套公式和模型就好了,乔离漫无边际地想着,也许可以通过傅里叶变换代入··不过,人的情感变化是相当复杂的东西,或许他应该用到相关- xing -矩阵。
参数,参数用什么今天的天气,魏延泽的公司收入,魏延泽说了几句话·然后求解未知数,魏延泽的心情变化··乔离叹气,奇奇怪怪。
他默默把脑袋缩回温暖的被窝里··“好了,你最好卧床休息一天·”魏延泽语气很冷,有点像命令、或者警告,他滚烫的手指抽离,让乔离蓦然感到一阵寒意。
“唔·”乔离没好意思跟他说话,被子蒙住了脑袋··魏延泽为他掖上被角,乔离缩成一团,没敢露头··楚钧敲门:“魏总,公司的事都发送到您的邮箱了,您确定今天在家里办公”·乔离听见魏延泽开门的声音,他听见魏延泽沉声道:“是,电子笔准备好了”·“好了,”楚钧说,“这支,这支备用。”
“好,你先出去吧,有事敲门·”·楚钧离开了··乔离听见关门的声音··魏延泽今天不去公司吗乔离头皮发麻,他要在家办公·等等。
乔离把被子拉开一条缝,默默地偷看,只见魏延泽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手指翻动笔记本屏幕,显然一副办公的模样··乔离:“……”·他本来打算今天偷偷溜回公寓的。
这次之后,不想再和激起自己发情期的男人接触了,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魏延泽要在他屋里办公·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想写色|气美好又温柔的东西·友:等着举报拉黑锁文三连·我:QAQQAQQAQ·第12章 赌气·震惊归震惊,得冷静。
乔离深呼吸,再缓缓吐出,他在被子里静静地躺了会儿,没多久,鼻尖便嗅到小笼包和甜粥的香气··肚皮不争气地咕咚作响,乔离本来想忍忍,但昨晚就未曾进食,又经过了发情和激烈运动,现在已经饿得快找不着北。
算了,喂饱自己最重要··乔离自认做事从来遵循本心,他佯作若无其事地撩起被子,抬眼一瞅,魏延泽面沉似水在床边伫立,手中端着小笼包和莲子粥··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尴尬。
“呃,”乔离伸手去接,“谢谢·”·手指即将触碰到碗沿的前一秒,谁知魏延泽竟然端着包子和粥离开了,他把两样东西放回茶几,冷漠无情地继续看屏幕。
乔离脸上的表情都快麻木了,抓狂,他不明白魏延泽的意思··但能体会到,魏大佬的心情,此刻,非常不好··为什么不好乔离不敢问,也不太关心。
他就是觉得饿,饿得头晕眼花:“魏爷,您吃了吗”·“吃了·”魏延泽眼也不斜,拿起电磁笔在平板上龙飞凤舞签了个大名,他刚签完一批资金使用项目文件。
“哦……”乔离趿拉拖鞋下床,瞅着就在魏延泽手边的食物,只觉得甜香无比,却不敢轻易靠近··腰酸屁股疼,浑身都快散架了一样,接连三晚这种遭遇,乔离不知该心疼自己还是心疼自己的屁股。
魏延泽脸色很黑,虽然没看他,但乔离能感觉到,魏延泽的怒气就是冲着他的··他实在想不通魏延泽为何生他气,难道魏大佬觉着三番两次和他这样身份低微的残缺者上床,是他不知羞耻地勾引、污了他魏爷龙根·乔离自哂,那样魏延泽应该会很讨厌他吧。
难怪脸色那么黑,黑赛锅底·乔离垂下眼帘··他万万不敢冒犯大佬,站得远远的,背靠窗户怔怔地望着小笼包和红枣莲子粥···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想吃,乔离可怜巴巴地吸鼻子。
魏延泽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抬起眼睛,乔离飞快扭头望向窗外,假装没看见向他招手的食物们··“过来·”魏延泽发话了··高居上位的人在施压时,语气总是带着些命令感,乔离平时的圈子里都亲切平和,还不曾出现过像魏延泽这样恩威并施的强大雄- xing -。
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命令感让乔离不太高兴,他也是有小脾气的好吗,再说这三晚魏延泽也很爽,不然他至于彻夜战斗·乔离哭着求他停,魏延泽百分之九十当作没听见。
既然大家都爽了,他莫名其妙生气又是几个意思·乔离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盯住自己脚尖··“过来·”魏延泽重复,挺直上身,他本来面相刚毅,此刻更多几分威严,让乔离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要是没有发情就好了,乔离心不在焉地想着,要是没有身体残缺就好了,他就想做一个正常人,正常地约|炮,正常地谈恋爱,正常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他惹不起魏大佬,也明白像魏延泽这样的世家瞧不起他的出身。
藤原那番话迄今尤在耳边,男- xing -妻子实在……·这种感觉就像,身份卑微的入宫秀女,随时等着被打入冷宫··比起地位尊贵的魏延泽,他或许更希望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尊重他爱护他,他可以负责赚钱养对方,只要他对他好。
片刻的安宁与温存,足够他回味经年··而不是像魏延泽这样,高高在上的天神·他如同一只蝼蚁,只敢在他脚下匍匐,却不敢起身亲吻他的面颊··那是大胆放肆的亵渎。
·凡人实在胆小··何况乔离这样龟缩了二十八年的凡人··“乔离”魏延泽重重拍桌,语气中充斥着明显的愠怒。
乔离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床上,裹紧被子自欺欺人地蒙住自己··魏延泽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疾步回床边,在床沿坐下,隔着被子拍了拍乔离的肩膀,尽量让语调柔和,尽管他还在生闷气。
魏延泽低声问:“我吓到你了”·被子下的乔离没反应,肩膀微微耸动着··魏延泽简直后悔不迭,心上瞬间跟一百只蚂蚁在热锅中煎熬似的,明知乔离胆小,为什么还吓唬他·魏延泽俯身,隔着被子拢住他,轻言细语地安抚:“乔离,对不起。”
乔离当时心里想的是,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唬三岁小孩呢反正他蜷在壳里,魏延泽还能拿他怎样不成·魏延泽当然不能拿他怎样,也舍不得拿他怎样,他不太会说情话哄对象,实际上,魏爷恋爱经验为零。
他说完这句,乔离没反应·魏延泽便绞尽脑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说多错多·魏延泽索- xing -安静,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和背部··乔离抖动得更加厉害,就差化身为筛米的筛子。
魏延泽将他按平,抬手勾住被沿,力道轻柔却不容反抗,一使劲,将被头拉下来,然后他看见了乔离红红的眼睛和紧紧咬着的下唇··这一幅将泣未泣的样子,远比直接落泪更动人,魏延泽几乎刹那就发觉自己起了生理反应,在心底默默骂自己禽兽,温热的指腹勾过乔离眼角细嫩的皮肤。
“饿了吧,吃点儿东西·”魏延泽手足无措,放开他,站起身去端甜粥和包子··“你为什么生气”乔离撑起上身,鼓足勇气大声问。
魏延泽身形僵住了,他俯下身,极缓慢地端起甜粥和小笼包,背对乔离,佯作轻松地反问:“你说,我为什么生气”·也许这三天晚上榨干了他的身体,连带着脑子都变得不好使,乔离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说:“你大姨妈来了”·魏延泽:“……”·乔离眼睁睁看着魏延泽端碗的手无限捏紧,手背暴出青筋,大有空手捏碎碗的架势,他默默咽口唾沫,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男人怎么可能来大姨妈·“我错了·”乔离讪讪地说··魏延泽回到他身边,乔离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食物。
罢了,魏延泽气极反乐,指望一个眼里心里只有数学的呆子说出什么好话·他没有给他的心情变化建模就算好的了·魏延泽感觉自己在苦中作乐,但对乔离的小惩罚是必要的。
“张嘴·”魏延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乔离想着,何况他刚才还说错了话·于是小乔同学乖乖地张大嘴:“啊·”·漂亮洁白的牙齿,十分整齐。
好像还有小虎牙·魏延泽咳嗽一声回神··正当乔离以为魏延泽打算用勺子喂他的时候,只见魏大佬端起小碗,自己吞下去一大口香甜的粥,然后欺身压了下来。
乔离:“……”·哪里来的hentai,你离我远点啊啊啊啊啊·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每晚九点嗷~·导演:感觉小乔要被老魏玩坏了→_→·老魏:嗯……·小乔:……·围观群众:导演你好坏·导演:嘿嘿嘿·第13章 溜掉·魏延泽捏着他的下颌,将他重重抵上床头。
乔离吃痛,魏延泽却加深了这个如同啃咬般的吻··清瘦的男人用两只胳膊不成器地推搡着··但他饿了一整晚,又经过了发情,体力消耗过度,他那点力道在强大的野兽般的雄- xing -动物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乔离喉咙中憋出破碎的呻|吟,魏延泽抬手捧住他的面颊···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很温暖的手掌,细嫩的皮肤似乎能感受到掌心粗糙的纹路,乔离的挣扎戛然而止。
也许是发现挣扎无用··甜香在嘴里肆意蔓延,魏延泽将嚼碎的莲子渡给他,乔离能尝到软绵绵的东西,他有些恍惚··说起来,这是他和魏延泽第一次接吻吧。
虽然有点奇怪,但的确是第一次··说来甚是荒唐,明明经过那么亲密的时候,两人却从未接吻过,好像就是为了解决单纯的生理问题,可一旦涉及亲吻,那就有点神圣的感情意味了。
每当魏延泽俯身意欲亲吻他发不出声音的唇时,乔离总是下意识回绝,扭头避开,于是魏延泽就放过了他··潜意识似乎觉得,那样交出的就只是无关痛痒的身体,而非事关紧要的真心。
毕竟像魏延泽这样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亲吻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对乔离而言,是矫情的、重要的,交心··爱情是一场博弈,涉及了物质与精神,魏延泽筹码颇丰,根本不怕输。
但乔离不一样,残缺的身体也好,孤独的身世也罢,他有太多输不起,否则何至于直到二十八岁这年才初历情爱··千言万语临末了,不过一句话,他怎么惹得起魏延泽。
难受·乔离忍不住痛恨,谦卑地、谨小慎微地活了这么久,连心脏都敏感得可怕··魏延泽寸寸逼近,亲吻让乔离喘不上气,窒息感如巨石压在胸口,眼前泛起迷离的白雾。
魏延泽很轻易地发现了身下人的变化,他不得不强忍自己,拉开二人间的距离,把小笼包塞进乔离怀中··乔离水色的眼眸下藏着太多委屈,唇被他蹂|躏成刺目的殷红,下颌连着颈项被丝缕涎水浸- shi -,清秀的男人垂着眼帘,长睫狠狠打颤。
“抱歉·”魏延泽急忙摸出怀里的手巾,俯身,轻轻擦拭他- shi -润的唇角··乔离张大嘴,一口咬住魏延泽食指··魏延泽素来沉静的脸色顿时变了,疼,魏大佬张大嘴,面容扭曲:“乔乔乔乔离,放放放放手,不是,放嘴”·乔离狠狠留下一圈牙印,才悻悻地放开他。
魏延泽举起双手:“我发誓,小祖宗,不招惹你,好不好,别生气·”·乔离面无表情,抱着怀里的小笼包,慢条斯理咀嚼起来··魏延泽摸了摸他的顶毛,实在没忍住,俯身吻了吻他头顶的发旋儿。
·然后在乔离抬头冲他龇牙咧嘴前,飞快窜回沙发,一本正经盯着笔记本屏幕,处理公事··乔离瞪他那眼落空,垂眸啃着肉包子,心有戚戚地想,不能再待在这个男人身边了。
魏延泽随时可能激起他的发情潮,就算为了自己现在已经饱受摧残的可怜部位,他也得赶紧逃命为上,更遑论,魏延泽,不是他惹得起的人··他还不想变成藤原嘴里那位,魏三爷的前任。
不如途中寻个由头,趁机溜出魏家,像他这样的小人物,就算消失了,应该也没人察觉··至于结婚证,反正在魏延泽那里,他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乔离管不着。
决心既定,乔离心安了几分,专心致志地吃东西补充体能··一早上过去得很快,魏延泽果然说到做到,说不招惹乔离,愣是没碰对方一根手指头··仆佣送来午餐,乔离坐在魏延泽对面,食不知味地夹着饭菜。
魏延泽撩了下眼皮,淡漠地问:“在想什么”·乔离吓一跳,抬起眼帘,视线扫过魏延泽,飞快低头,尴尬地掩饰:“没什么·”·用完餐,乔离说要去趟卫生间,魏延泽头也不抬地嗯了声,就放乔离出了门。
上卫生间是假,溜人才是真··仆佣们都认得他,乔离上前询问时,仆佣也特别殷勤··因为魏延泽没有特意防备过乔离开溜这件事,所以当乔离问仆佣魏家大门在哪里时,仆佣很热切地指了路。
弯来绕去走了十多分钟,乔离终于看见了魏宅大门,门卫向他打招呼,乔离点头致意,旋即板着脸,装得若无其事,离开了魏家··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害怕魏延泽久不见他回去,便亲自跑出来抓人。
但转念一想,他就是个无关痛痒的小喽啰,魏大佬干嘛在乎他?忍不住嘲笑自己的自负,走了长长的路,到大街上搭公交车。·明天假期结束,学生们就该返校了··一周前学校就下发了排课通知。
高数是理工科类大一新生必修科目,通常由年轻的讲师授课,犯不着教授们亲自带新兵蛋子··而数学和物理一样,是天才的领域,非常需要年轻人的智力和反应力,学校对年纪轻轻便提上教授的乔离寄予了很大期望,乔离自己也争气,手里拿到许多课题。
再加上他是硕导,手头还有三个研究生,指导课题和开课也要花点时间·总体来说,乔离的工作相当繁忙··但学校排课前询问了教授们的意见,是否带新生,乔离和大多数教授们选择不同,他觉得新生很重要,就主动要求安排新生课程。
学校给他安排了商学院的高数课,一周两节大课,不多也不少··后天就是新学期第一堂高数大课,金融系三个班的学生一块挤阶梯教室上课··乔离回到公寓,打开门,穿堂风呼啸而过,堆满公式算子的草稿纸霎时满天飞舞。
乔离赶紧关门,把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捡起来,收拾回书桌前,取出他的黑框眼镜和教材,打开台灯备课··魏宅客房··管家匆忙而至,敲门喊:“魏爷,有点事儿。”
魏延泽短促地呼了口气,他轻揉太阳- xue -,久盯笔记本屏幕的眼睛有些酸涩,他扭了下胳膊,淡淡地说:“什么事·”·“乔先生走了。”
管家毕恭毕敬道··魏延泽顿了下,合上笔记本,眸光深幽,看不出是喜是怒··正当管家以为魏爷并不在意的时候,只见魏延泽站起身,高大身形逆着光,在地毯上投下一圈- yin -影。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魏延泽咬紧了后槽牙,良久,才缓缓松落,目光森寒,语气冷冽:“真是个傻子·”·管家打了个寒颤,趴下脑袋,只当自己不存在,心中忍不住为乔离祈祷。
可千万别被他们家魏爷抓到·第14章 叔侄·那天之后,魏延泽仿佛从乔离的生活中消失了··有半个月之久,乔离只在电视和网络媒体中见过他,一如既往的冷酷精英,仿佛这世上除了金钱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
板着丝毫不逊色于明星的脸,长身挺拔,气质尊贵而绅士,身上透出某种天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那是魏延泽··是和乔离这样的普通人完全两个世界的天之骄子。
乔离闲下来,偶尔刷基佬贴吧,冷不丁跳出魏延泽的脸,骚零楼主开贴,评头论足地评价着魏延泽令人垂涎三尺的肉|体,吓得乔离一哆嗦,手机跌落在地··彼时最尴尬的是,研究生学生恰好进来询问课题指导的事,那学生闻声低头,不偏不倚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乔离尴尬得一笔,一边满脸冷漠若无其事捡起手机,一边轻咳掩饰尴尬并拉回学生注意力:“有事吗”·那学生自从入校,就坐稳了校草的位置,而且还是非常有天赋的好苗子,本校保研上来的,当初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但不知为何留在宁北,发邮件请乔离做他的导师。
乔离刚升硕导,这方面还是个新人,一来就有学生相中他,而且是非常优秀的学生,乔离颇感受宠若惊··带了校草同学半年,越发觉得此人前途无量··论在优秀学生面前暴露- xing -取向有多尴尬。
乔离正襟危坐,扶了扶黑框眼镜,学生站在身边,他抬头望向对方··褚曜一副看见了也没懂的样子,默默地注视着乔离将手机息屏收回旁边,过去足足三秒,才将纸质材料放在乔离面前,俯下身看似认真专注地询问:“老师,您看这里的参数是不是多余。”
乔离拿过资料翻看起来,他翻的同时,褚曜解释道:“matlab建模很方便,但这条程序在整个运算过程中重复了很多次,我发现是因为参数设置不当,所以修改了matlab的源程序,调整了参数,试运行后重复运算大大减少,所以我想这里的参数是不是多余了。”
matlab是开放的数学软件,可以修改源程序,不过那需要用到计算机编程··乔离单手撑侧颊,眼底略有些惊喜地打量他:“你还学了C语言”·“C++,自学了一点。”
褚曜表现得低调而谦虚··乔离说:“挺好的,但你遗漏了一个点·这个算子重复计算是为了最后加总求和,看似无关紧要但对最后结果影响最大。
你看,从这里开始,你就少了求和的步骤,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总的结果就出现了错误,造成相当大的误差·”·“也许,”乔离神情严肃,“你应该再用一次微积分。”
低级的学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因为他们总是老老实实步步加总,而不会像褚曜这样,聪明人总是思考着一步到位,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褚曜点了点头:“谢谢老师指导。”
这是一个很微弱的点,对整个建模而言,就像大厦里一颗钉在关键部位的螺丝钉,很少有人特别去注意··褚曜问过同学,同学表示看不出,直到找了乔离,乔离几乎一眼就发现问题症结。
高高大大的男生在乔离身旁站了一会儿,没说话没吭声,视线黏在复杂的建模上,似乎陷入沉思··于是乔离安静地等他思索完毕··褚曜拿起资料,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乔离回头打开电脑屏幕。
“老师·”门口冷不丁传来一声喊··乔离扭头:“嗯”·“魏延泽我认识,和我们家是世交·”褚曜说:“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而且是老男人,我觉得……”·乔离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抓住鼠标那只手捏得死紧,内心小人疯狂咆哮:他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啊啊啊啊啊啊·“我觉得他不如我年轻美貌,您说呢”褚曜轻轻挑了下眉梢,学生唇边撇出一丝狡黠笑意,目光幽微似有暗潮涌动。
乔离:“……”这感觉为何那么像黄教主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也许,”乔离斟酌着用词,“是吧,啊”·褚曜笑逐颜开,帅脸明媚得跟春天阳光似的,心情愉快地走了。
乔离呼出一口长气,呆坐在办公椅上,在心底骂了句“魏延泽臭傻逼”,然后打开电脑屏幕,建模做课题··继这场尴尬的意外后,乔离又听说了一件事,魏延泽要来商学院讲课。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商学院财大气粗,经常邀请本地或全国知名企业主来校授课,用实际经验向学生们讲述经济社会和产业结构变化··校方年前就计划请魏延泽来说一堂课,本来魏大佬拒绝了,这次不知何故,又接受了邀请。
魏大佬何等人物,三番两次请来都耗了好一番功夫··学校希望经管系和金融系学生以及有条件的老师都参加,他们给魏延泽安排了全校最大的学术报告厅,能够容纳上千人。
本来这是商学院的事,乔离属于数学学院,没必要去参加··但学校的意思是,金融系之后要分出金融工程小方向,打算让乔离接手一些,于是逼着他去参加··瘟神来了,简直躲都躲不过。
许是魏延泽大名在本地如雷贯耳,乔离磨磨蹭蹭踩着点到场时,学术报告厅已经人满为患··乔离震惊,看着人头攒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转念一想吧,也是,魏延泽嘛,此神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来了这么多人,实属正常··魏延泽还没到场,不过这时候该开课了,乔离立在学术报告厅门口,眺望哪里还有空位··座无虚席。
乔离:“……”难不成他要站着听课,让魏延泽一眼就发现他·不太好吧·乔离头疼··“怎么”身后有人问,声音过于熟悉,乃至于对方话音未落,乔离便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他僵住身体,一动不敢动··“进去·”身后的魏延泽面无表情,身体却贴得很近··那四个字简直要贴着乔离耳朵窜入大脑,惊得他魂飞魄散。
不想进去·乔离内心一片惶恐··正当这时,褚曜自人群间高高举起手,大声喊:“老师这里”·褚曜身边还有空位。
乔离如蒙大赦,动身欲往,前脚刚踏出一步,手腕就被拽住了··乔离没敢回头··魏延泽攥着他的大手收紧,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愉快:“你怎么认识褚曜”·“学、学生。”
乔离迅速转身,面向魏延泽,不敢抬头直视对方眼睛,便默默地垂下脑袋,像乖乖等候惩罚的小学生··“老师”褚曜跑近前,对魏延泽视若无睹,注意力只集中在乔离身上:“怎么不过去”·魏延泽眼角视线冷冷地扫过他。
褚曜抱臂,对着魏延泽,挑起了唇角,颇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哟,小叔,我很高兴您这次没迟到·”·乔离:“……”小叔·气氛好像不大对劲,根本不像和谐友善的亲戚情,这两人怕是不对付。
当时乔离就想到了一句话,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默默退后半步,想退出战场,却被魏延泽拉扯回来,只好满脸冷漠看这两人斗法··最优秀的学生和体验最棒的炮|友竟然是叔侄关系。
不对,魏延泽有兄弟吗没有吧,那为什么褚曜叫他小叔小叔这个称呼,是用于父亲的弟弟吧·好奇怪。
魏延泽头上还有哥没有吧··乔离目光在这两人间来回逡巡,或许是他眼底的疑惑过于直白··魏延泽嘴角抽了下,解释道:“没有血缘关系。
只不过魏褚两家世交,他父亲与我同辈·”·“哦……”乔离点了点头:“明白·”·“就是他老的意思·”褚曜不客气地翻译道,魏延泽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
褚曜拉住乔离另一只手,带着他往提前占好的座位去··楚钧提醒魏延泽时间到了,魏延泽不得不强压怒气,看着褚曜将乔离拉走··魏延泽这一次讲的主题是经济下行压力下产业结构升级与金融业的关系。
乔离一向是好学生,有课都要认真听的,奈何隔行如隔山,魏延泽讲了一大堆专业术语,连商学院的学生都有些吃力,乔离听得连连犯困··反观褚曜,比他的听课状态好不了多少,甚至非常放肆,若无其事地低头玩手机。
乔离扭头望向他的手机屏幕,褚曜没躲,大大方方地让他看··旗舰机OLED屏过度饱和的色彩让乔离感到有些刺眼,他瞥见褚曜在玩开心消消乐··乔离把视线移过去的时候,褚曜装模作样地玩起了数独。
“啊,好难啊·”褚曜说··乔离:“……”自学C++然后调整matlab源程序的人会觉得数独难吗·“老师,这里填什么”褚曜捏着手机凑近他。
乔离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十秒没到,开口把所有答案都说了:“从左往右24631·”·褚曜笑了,眼底闪着光,感叹:“老师牛逼·”·学生真是可爱,尤其聪明好学的学生,关键这学生还特么长得很帅,界于成熟男人和青少年之间的感觉,像七分熟的果子,嫩且熟。
乔离秉着教师爱学生的心态,抬起手熟稔地摸了摸褚曜的脑袋··褚曜愣住了·乔离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褚曜把视线转向他的时候,乔离的手就僵住了··学生反应好像有点大……·“……不好意思。”
乔离默默收手··褚曜盯住他,一刹那,眼神像极野兽盯住了猎物··乔离转而去看他手里的数独,明明答案早已了然于胸,却还要装作认真钻研以掩饰尴尬。
摸一下学生脑袋,学生反应这么大,是哪里出了问题乔离满头雾水··台上的魏延泽将这一幕悉尽收入眼底,恨不得当场把乔离抓起来捆回魏家,酱酱酿酿三百遍,让他再也不敢接触别的男人。
何况还是那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魏延泽牙根都快咬断了,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板着一张高贵冷傲的精英脸,吸气吐气,吸气再吐气,讲第二个模块,链式金融在产业链的运用。
上半场,乔离就听魏延泽讲了二十分钟,剩下半个小时都在困惑,就摸一下褚曜脑袋,对方反应这么大怎么回事·褚曜似乎也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低头沉默地玩手机,师生俩没再说话。
上半场快结束时,褚曜忽然道:“老师,我挺敏感的·”·乔离没懂他的意思:“啊”·这两人又在说悄悄话讲台上的魏延泽没忍住怒气,狠狠一捶桌。
这回所有人注意力都回到魏大佬身上了,全场肃然,鸦雀无声··乔离望向魏延泽,满眼疑惑··“喂,”旁边有个女生小声和舍友说话,“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她舍友咂咂嘴:“可能食堂开始做饭了,啧,好酸”·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魏延泽寒眉冷目注视乔离,让他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批评小乔同学不专心听课,那是万万不忍心的,扫了小乔同学面子怎么办。
但乔离一直在和褚曜说话,心思压根没放在他魏延泽身上,那是万万不可以的·“马上要下课了,”魏延泽缓缓开口,“那么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们中的某个人回答。”
乔离眼皮狂跳,心生不祥预感,他飞快把脑袋埋下去,恨不得钻进地底··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乔离疯狂在心底默念··但这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墨菲定律,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更何况魏延泽本就是为他而来··“乔离,”魏延泽一点迂回都没有,径直点了他的名字,“金融的本质是什么”·非常极其特别简单的问题,乔离没想到魏延泽没有为难他,他一知半解地回答:“钱生钱。”
学生们本来兴致勃勃地准备好看数学老师出糗,没想到魏大佬的问题就这么简单,乔离回答得更简单,却很精髓··魏延泽颔首:“我想下课后我们可以再交流一下这个问题。”
所有人:“……”·金融大佬和数学教授深入交流如何利用数学建模实现高效率钱生钱吗·乔离的内心是拒绝的,但表面上必须点头,不能拂了大佬面子:“好。”
本来经过几天休养,红肿渐散,有所好转·结果魏延泽抛出这句交流,乔离又感到隐隐作痛··褚曜警惕而不安地问:“他怎么认识你”·总不能说路上撞到的炮|友吧乔离头疼,摆了摆手随口胡诌:“一个金工项目里。”
褚曜深深地看他一眼,继续低头玩手机··乔离无比庆幸学生没有多问,他不是很擅长骗人,乔离呼出口长气··上半场结束,下课了··魏延泽当真没开玩笑,走下讲台,远远地看了乔离一眼。
乔离想装作没看见,但那又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魏大佬点名和他深入交流,不去就太那啥了··乔离站起身,始终低头玩手机的褚曜忽然有了反应,一把拽住他:“别去。”
我也不想去,乔离在内心微笑,脸上的神情还是面对学生一贯的柔和:“怎么了”·“我小叔……”褚曜咬了咬牙,干脆坦白:“喜欢他的人不计其数,跳楼的、吃药的、假怀孕的,啥样的都有。
但他这个人心特别狠,当初有个人拼了命追他,他看都不看人家一眼·”·“然后那个人自杀了·”褚曜盯着乔离的眼睛:“老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乔离:“……”·见他默不作声,褚曜有点急:“他那样家世的人,铁石心肠得很,谁也不会喜欢的”·乔离愣住了,震惊到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他并没有听进去褚曜在说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学生发现他是同- xing -恋了,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要是把学生带歪了,学校不让他带学生怎么办·“乔离。”
魏延泽不知何时步至他身后··褚曜敌视的目光冲向了魏延泽,魏延泽把他当做空气,直接拽了乔离手腕,将人带走··乔离本来不想去,但一想到留下来面对自己的学生,还是作为一个被发现的同- xing -恋,顿时心中五味陈杂、惶恐交加,一扭头,跟着魏延泽走了。
魏大佬自备保姆车,就在车里休息··魏延泽先上车,乔离左右挣扎不过,咬了咬牙,也上了车,车门啪地锁上··乔离上去不过半秒,在他前边的魏延泽骤然回头,在乔离反应过来前,抓住他抵上车厢。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暗色中,魏延泽一双眼亮的骇人··作者有话要说:我特么写个谈情说爱文不亲亲嘴拉拉手,我特么写和尚念经为什么就写了屁股两个字都要锁我,为什么·第15章 怀抱[修文]·直到这时,乔离才深刻地发现了一件事,偶像剧里少女心爆棚的总裁壁咚,压根就特么是骗人的,现实情况完全不一样。
魏延泽高大的身躯遮住他目之能及,周身萦绕的怒气化作实质,绳子般密密麻麻地将他缠绕、捆紧,乔离感到有点窒息··他垂下眼帘,不敢直视魏延泽的眼睛,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事,却像个在大人面前乖乖认罚的孩子。
他这番怯懦躲闪的模样,直直地倒映在魏延泽眼底··清秀男人耳根泛着樱粉色的红,因为紧张,肾上腺素升高,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捏紧,张了张嘴,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于是过度紧张导致的喑哑让他双颊翻上醉人的酡红。
眼珠像是阳光下的琥珀那般剔透的颜色,不安地左右转动,眉头微微蹙起,轻轻抿着下唇,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委屈··被乔离这幅安静怯缩的模样撩拨,魏延泽的爱欲和怒火沸腾得愈发凶猛。
魏大佬简直要倒抽凉气,乔离稍微的举动、丝毫的情态,都能引发他欲|火燎原··这也太奇怪了,连魏延泽自己都疑惑,他对乔离到底出于喜欢,还是……馋对方身子·中场休息只有十五分钟。
魏延泽制止了自己的多想,沉声命令:“抬头·”·乔离脑子里某根弦始终绷紧,绷得都快断了··先是被自己学生揭破- xing -取向,然后被魏延泽抓进保姆车,两件事搅在一起,潮水般涌来的慌乱淹没大脑,他紧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茫然无措。
魏延泽说抬头时,抱着千万不能惹怒大佬的潜意识心态,乔离抬眼望向他··成熟男- xing -那张脸靠得太近,让乔离无法看清,距离太近了,视觉落差引起了大脑的晕眩。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恍惚间,眼镜就被摘了下来··乔离下意识伸手去夺,魏延泽抓住他那只手,按上墙,十指交扣,轻轻地一声咚·紧接着,铺天盖地细细密密的吻。
乔离被迫仰长脑袋,四肢发软··我的眼镜呢脑子里混混沌沌地想着··魏延泽左手搂着他的腰,避免他因乏力而摔倒,他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依附在他身上,而魏延泽右手扣着他的左手,十指相接,掌心贴着掌心,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直哆嗦。
现在魏延泽两只手都用在他身上,那么他的眼镜在哪儿·“别走神·”·魏延泽烙铁般的双唇移至他耳旁,拖着- shi -漉漉的触觉,当暧昧的呼吸刺进神经末梢时,身体瞬间就起了反应。
“别……”乔离短促地喊,右手推搡魏延泽··本以为对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没想到魏延泽直接松开了钳制··失去支撑,后背沿厢壁滑落,乔离蹲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急促而快速地呼吸。
冰凉空气涌入肺腑,行将破碎的理智稍稍回笼··魏延泽真是太可怕了,乔离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男士皮鞋··魏延泽半蹲下身,目光与乔离齐平,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伸手托住他的手,五指圈拢,握紧他,眼神沉静地询问:“乔离,怎么了不舒服”·又是这幅委屈地样子,好像独守空门的寂寞小和尚,明明渴望这红尘喧嚣,却日复一日地披着青衣,在佛祖面前默念祷告。
魏延泽似乎能听见清冷的木鱼声,急促如鼓点,把欲望和情爱都封闭在岁月的囚笼,从此参禅拜佛,不问七情六欲··真是个傻子··“没有,”傻子摇了摇头,咬紧下唇,半晌,又怯怯地问,“你要我,解释什么”·“解释…”魏延泽不忍心步步紧逼,有个词叫松弛有度,他叹气:“解释你为什么不待在魏家,我能照顾你,你爸妈眼下都在国外吧。”
乔离微微瞪大眼睛,不置可否,但这句话从魏延泽嘴里说出来,他不由得心生怀疑:魏延泽会找到他父母,然后以此威胁他么·威胁他什么呢他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魏延泽这样的人物来贪图。
乔离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想一个人待着·”·魏延泽俯身将他拥入怀中,没有情|欲的温柔怀抱,很暖··乔离天生畏寒,魏延泽体热,犹如行走的大火炉,在他身边,仿佛一切寒意都被隔绝在结界外,尤其怀抱,暖和得像是春天来临。
乔离忍不住想,要是魏延泽温柔地抱起一盆枯萎的花,那花也会奇迹般地在他怀中盛开吧··“你一个人这么久,”魏延泽轻拍他后背,“怎么不让我陪着你。”
你那么孤独··你在福利院呆到三岁,衣不暖食不饱··你被乔家夫妇领养后没多久,久孕不育的他们忽然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因为身体残缺,孤僻寡言,缺朋少友。
你总是最后一个去食堂,逞强说那样不用排队,可剩下的饭菜都快凉了··你拼命读书赚奖学金,保送出国后,却放弃更好的发展前景,毅然回国··你熬夜打工,在考场上昏倒,被扶走的前一秒清醒过来,咬着牙答完所有题目。
你为乔鸢赚学费,帮她找工作,代她嫁给不认识的陌生人,为乔父还赌债,陪乔母扫商场,宁肯欠信|用卡,也不忍让养母失望:“妈,您买,我钱够·”·钱大把大把地扔给家人,自己却龟缩在上个世纪修建的教师公寓。
你知不知道,你住的公寓已经被用红漆画上了大大的“拆”··你傻呀··厚厚一摞资料,把这个人的二十八年,像画卷那般在魏延泽眼前铺陈开。
乔离离开这半个月,魏延泽每晚睡觉前就反复看资料,越看越心疼,恨不得立刻把人抓回身边··让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让他再不为生计发愁、再不经历那些艰难,让他受人敬仰、专心于无双的事业。
直到此时,魏延泽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他不仅是馋乔离身子,他简直渴望拥有他的一切··这种突如其来的喜欢,让他三十二岁这年变成了十八岁的毛头小子,那么焦急地想要对方眼里只有他。
而这份焦急,让他吓到了胆小的乔离··过去了也许十秒,也许三十秒··乔离轻柔却坚定地推开他··落空的怀抱令魏延泽沉默··乔离退出他的挟制,有些局促,但不紧张了,或许是魏延泽眼底的柔软和心疼触动了心扉,他弯身牵起魏延泽的手,笑了下:“魏爷,我真没事。”
·魏延泽一把握紧他的手,沉默不语,两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魏延泽才忖度着开口道:“乔离,褚曜那小子嘴里说的人,是他师兄·”·“啊”乔离望向他,有点懵,话题为什么突然跳到了褚曜。
但乔离还记得褚曜的话,声声在耳,令他如遭雷亟·褚曜说他有个师兄,喜欢魏延泽,因为爱而不得,最后跳楼自杀了··“我并不认识他·”魏延泽拉着他到椅子上坐下,给乔离倒了一杯温水:“希望你别误会。”
乔离受宠若惊,连连摆手:“没有·”·“他师兄出事后褚曜找上门,我才知道这事·”魏延泽凝眉,似在沉思··“他师兄叫什么我们学校的人吗”乔离扭头问。
魏延泽点点头:“韩柏,金融系学生,褚曜和他高中就认识,两人一起参加过比赛,关系不错·”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是褚曜父母告诉的,我们两家世交。”
“嗯……”乔离凝眉忖思:“我好像听过这事,三年前商学院有人跳楼,但那时我人在国外,具体不太清楚,就是这件事应该·”·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可按照褚曜的意思,韩柏疯狂追求魏延泽,魏延泽压根不搭理对方,放任对方跳楼,十分冷血无情。
魏爷不像这样的人,乔离眨了眨眼经,打量男人的侧颜··魏延泽打断他的思绪,很快解答了他的疑惑:“韩柏从来没有追过我,都是骗褚曜的·他崇拜我倒是真的,因为他是金融系学生。”
而你是金融圈大佬,乔离附和地点头,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他骗褚曜做什么”·魏延泽回过头来,深深地注视他·乔离微微瞪大眼睛:“你是说……”·“韩柏喜欢褚曜,但他明白褚曜对他只是师兄情,再加上自身患有抑郁症。”
魏延泽沉声继续:“这事发生后,褚曜父母背地里找我·”·“那时褚曜才大二,从小被家人里宠得无法无天·韩柏自杀后,褚曜父母找人调查了他和他的家人,发现了事情真相,但他们又不希望给褚曜造成心理负担,毕竟韩柏是褚曜最好的朋友。”
乔离恍然大悟:“然后您就背了黑锅·”·魏延泽轻轻挑了下眉梢:“褚家地产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乔离默默竖起大拇指。
魏延泽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乔离抓了抓头发,将被魏延泽揉乱的毛理顺,轻轻叹气:“这事您确定不告诉褚曜了”·“毛头小子,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魏延泽凝视着他,意味深长:“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永远无法回头。”
话中有话··乔离局促不安起来,他知道魏延泽这话是对他说的··错过什么错过彼此··“乔离·”魏延泽趁热打铁,握住他的手,放进掌心,滚烫的温度让乔离一哆嗦。
魏延泽就像优雅的绅士,低头亲吻爱人的手背,用温柔而富有磁- xing -的嗓音,贴在他耳旁如情人般呢喃:“我不是求而不得的韩柏,你也不是毫不知情的褚曜,我不想错过你,不如……”·“我们试试”·作者有话要说:15和16两章大修了下orz·第16章 山楂[修文]·乔离打了个哆嗦,沿着手心温度,他好像还能感受到魏延泽亲吻他的唇的温度。
温柔而缠绵··试什么试着交往,谈情说爱·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人是这样的动物,孤独时的确会想要陪伴,但孤独久了,就只想要炮友了,对某人动心、或是交往,产生一份情感,那简直超乎了乔离想象。
他是只缩头乌龟,只要躲在自己的壳里,就万事大吉··哪怕自己明白这样不好,只要炮友,沉迷于肉|体的堕落,那样不好·但蜷缩的、孤独已久的心脏,好像已经习惯了对感情无动于衷。
耳旁魏延泽灼热的呼吸还刺激着神经末梢··魏延泽从兜里摸出乔离的眼镜,温柔地替他戴上··“我…”乔离忐忑,深深吸了口气:“我再想想,魏爷。”
他疑惑不解:“但是您为什么看上我呢像我这样的人……”·魏延泽打断他:“像你这样的人,很好·”·喉头声音戛然而止,乔离紧紧闭上嘴。
二十年来,形单影只,听过的最多的话就是,像你这样的人,以后可怎么办呐··乔父好赌,乔母多病,乔鸢年幼·这一家子都得靠着他,少年时便要撑起重担,避开旁人目光,在生命这条漫长道路上龃龉独行,听过无数次像他这样的人,后边总是跟着一串损人言辞。
只有他认为高不可攀的魏延泽,说着很好这样的话··“我、再想想·”乔离深呼吸,起身向魏延泽鞠了一躬:“谢谢您·”·包容他的残缺,那么认真地对他说“你很好”。
上课铃响了,魏延泽回到讲台,乔离回了座位··见他回来,褚曜将手机翻面朝下,没大没小地问:“老师和小叔聊了些什么”·一看到他,乔离就想起韩柏,褚曜的确孩子心- xing -,没什么心机,假若知晓事情真相,那份心理负担于他而言,定然过于沉重。
不如像魏延泽所言,由那件事过去··“没什么·”乔离说:“聊了下回归模型和企业信|用评估·”·“哦…”褚曜略显失落,低头接着玩手机,过一会儿,才说:“小叔是我们几家里,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难怪老师和师兄都喜欢他。”
“你也很优秀·”乔离伸手想拍学生肩膀,但不知为何,还是免去了肢体接触,言语真诚地鼓励他:“褚曜,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总要朝前走。”
褚曜回头望向他:“那老师呢老师经历的事,就过去了吗”·辛苦、困难、煎熬与等待,都要过去·短短几十年的人生,若不尽情欢娱,愁眉苦脸、伤春悲秋,临末了那天,定然要后悔未曾纵享人世繁华。
这些人生的大道理,老师应该告诉学生,但学生如何理解,却是他自己的事了··“会的·”乔离笑道:“我现在就过得很好。”
——“像你这样的人,很好·”·乔离若有所觉,抬头望向讲台上,魏延泽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乔离眨了眨眼睛,朝魏延泽点点头。
魏延泽轻轻颔首··乔离脸上浅浅的笑意僵住了,他蓦然起身,众目睽睽下冲出学术报告厅,径直奔向洗手间··流理台前,乔离双手撑住大理石砖,腹部一抽一抽的,不是很疼,有种怪异的感觉,反胃,吐得天昏地暗,口腔中弥漫着酸涩。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没多久,魏延泽冲了过来:“乔离”·接下来的课由助理代讲,魏延泽向校方解释后,校方表示理解。
楚钧跟着魏延泽这么多年,讲这些东西于他小菜一碟··上课时间,走廊里没人,显得极为静谧,洗手间中只有他们俩··魏延泽扶住手软脚软的乔离,联系了司机,低声问他:“吃坏肚子了”·乔离吐得有气无力,挂在魏延泽胳膊上,头晕目眩地说:“没有吧,早上就喝了酸奶,吃了面包,还吃了几颗……”·“什么”·乔离震惊:“不会吧,吃山楂也能反胃”·魏延泽嘴角抽搐:“……”所以早餐为什么要吃山楂,那么酸。
“突然想吃,”乔离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想,解释道,“就最近,特别喜欢酸的东西,尤其酸辣的”·“……”魏延泽若有所思:“那可能就是吃坏肚子了。”
他抽出纸巾给乔离擦嘴巴,乔离慌忙躲过,红着脸赧然,小声说:“我自己来吧·”·魏延泽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两个人一同去了医院。
乔离本来不想去,就一件小事,但魏延泽坚持让他检查身体··没得法,只好去了··去的是魏家私人医院,检查很全面,把乔离全身上下都倒腾了一遍··乔离窝在沙发,瘫倒思考人生,没想到做体检也这么累。
魏延泽拿着体检报告出现在他面前时,神情特别诡异,他就伫立在门口,一言不发,先望向了乔离的腹部,然后视线上移,正对着乔离懵懂迷惑的眼睛··“魏爷,绝症”乔离惴惴不安。
魏延泽的表情太可怕了,容不得他不乱想··“咳·”魏延泽摇头:“没有,一切健康·”·“哦…”乔离悬在喉头的心并没有落下去,因为魏延泽的表情实在太奇怪了。
就像看到男人怀孩子一样··乔离捂嘴,又想吐,他冲进卫生间··魏延泽丢下报告,去搀着乔离,怀抱收得很紧,仿佛乔离变成了什么精致脆弱又易碎的瓷器,魏延泽必须万分谨慎且小心。
乔离吐完一波,魏延泽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喂给他一颗··“真没事吗”乔离嚼着奶糖问,小声嘀咕:“我更想吃山楂。”
魏延泽:“……”·“乔离,你喜欢小孩吗”魏延泽突如其来地问他,乔离满头雾水,叹气:“不喜欢,吵死人了。
乔鸢小时候就是我带的,能哭能闹上蹿下跳,带孩子太难了·”·“有保姆·”魏延泽煞有介事道··乔离咂舌:“请保姆很贵吧,不过…对魏爷来讲,不会比吃顿饭更贵。”
“是的,”魏延泽点点头,“非常容易,我可以请最好的,请上一打,保证不让你累·”·乔离:“……”·哪里不对劲乔离纳罕:“我不养孩子,魏爷,出什么事了”·魏延泽什么也没说,伸手搂住他,乔离不太适应魏延泽随时随地搂搂抱抱,在对方怀里不安分地挣扎,心头疑云更重:“我真的不是绝症”·“不是。”
魏延泽轻轻拍他屁股上,惩罚乔离胡乱动弹,心猿意马地想着肉感真好,再来两下··“别拍了魏爷·”乔离苦巴巴地瞅住他:“说正事,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修好了qwq·第17章 无爱·关上公寓门,乔离把单子撕碎塞进垃圾桶,跌坐回他的单人小沙发,双眼盯住虚空,怔怔地出神。
魏延泽说了什么他快要记不清了,就是震惊,乱成一团,头皮发麻,难以置信··老大夫曾说,他和他们不一样,难道就是这个意思·怀孕。
疯了吧,乔离伸手胡乱一抓,草稿纸上随意画的坐标系静静地望着他··安静,冷清··他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犹如擂鼓般轰隆作响,手抚上小腹,那里一片平坦,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实际上,那里还有一条生命··奇奇怪怪··乔离宁愿魏延泽骗着他,身体的残缺也好,突然怀上娃也罢,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男- xing -应该拥有的东西。
惊愕压倒了一切,随之而起的是惶恐··在医院,从魏延泽那里得知结果后,乔离忽然疯了一般推开他,像只无头苍蝇逃窜上大街,撒丫子跑了很远,到红绿灯前猛然驻足,然后打出租回家。
孩子应该是两个人因为爱而拥有的珍宝,有爸爸有妈妈,不是像他这样生下来就无父无母的孤儿··现在,问题充斥着吊轨··魏延泽似乎并不讨厌这个孩子,甚至充满了期待,但乔离下意识地不想要,因为过往经历留下了太多伤痕。
而且,他喜欢魏延泽吗愿意为了对方孕育这条无辜的小生命·手机响了,第三十二条未接··乔离伸出手,那只手恨恨地打颤,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终于在第三十三次按下通话键:“魏、魏爷……”·魏延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对方沉重的呼吸声,两人相对无言。
明明只是炮友,奇奇怪怪的结婚,奇奇怪怪的孩子··乔离咬紧下唇,蓦然感到巨大的委屈,他抬手捂住眼睛,倒抽凉气,话一出口,竟有些哽咽:“我、我不想……”·“没关系,”魏延泽的声音依旧平稳柔和,“乔乔,我尊重你的选择。”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眼泪如决堤洪水,乔离伏在沙发扶手上,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浸- shi -了布面,把布料染成偏灰的深色··魏延泽便安静地等他发泄。
医生嘱咐,孕期受激素分泌影响,孕夫情绪可能会出现较大波动··当时魏延泽的慌乱不下于乔离,反复询问医生该怎么办,医生都有些烦他了,但碍于对方是老板,敢怒不敢言。
还是路过的小护士,嬉笑着帮医生解了围:“魏总,就四个字·”·魏延泽难得向谁投去求助的目光··望着高大沉稳的老板,小护士略感惊讶,轻声说:“温柔以待。”
乔离闷了一会儿,魏延泽沉默的陪伴让他稍有赧意,吸着鼻子低声说:“我没有讨厌您的意思,您很优秀·”·很客气的语气,很客气的话·电话那头,魏延泽微蹙眉头。
“但是我、我真的,没有准备……”乔离断断续续地解释:“请您谅解,魏爷,我不想…随意地,生孩子这种事,我不合适……”·“乔离,”魏延泽打断了他的手足无措,竭尽所能地柔和安抚,“没关系。
你比孩子更重要·我会安排医院为你药物引产,可能有点疼,到时我陪着你,别怕·”·乔离挂断电话,魏延泽的温柔像一把不见血的刀,狠狠扎进心脏,质问着他为什么这么狠。
接下来半天,乔离什么也没做,呆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奇怪的是,从前条分缕析、逻辑严密的大脑,此刻却被塞进了一团浆糊,他想了很久,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屋外响起敲门声时,乔离犹如条件反- she -的行尸走肉,起身为对方打开门,脑子里却没有好奇来人是谁··于是他看见了魏延泽,提着保温盒,眸光似深潭,静静地注视他。
乔离冷着脸,转身回单人沙发··魏延泽环顾这不大的房间,窗帘紧闭,到处都扔着草稿纸,三角尺、直尺、圆规凌乱地摆放在小圆桌上,墙面贴了不少公式,小黑板堆满微积分算式。
整个房间,- yin -森干燥,犹如冰冷的数学机器内部··“饿了吗”魏延泽神态自若地走到桌前,打开保温盒,清理出桌面空地,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冒着热气。
乔离冷冷地看着他,大抵无话好说,恢复了一贯对人对事的冰冷态度··那张绷紧的脸,直到魏延泽走近,才缓缓地显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裂缝,乔离双手死死按着扶手,两眼盯紧前方。
“乔离·”魏延泽居高临下,沉声道:“我们谈谈·”·乔离垂下眼帘,过了一会儿,他生硬地说:“您最好捆着我,否则我现在就想进厨房拿菜刀。”
“为什么,就因为怀了孩子”魏延泽轻描淡写··乔离抬眼,狠狠地瞪着他,因为愤怒胸膛剧烈起伏,但骨子里的畏怯让他这副气势没能持续三秒,乔离扭头望向窗外。
昏黄的灯光飘飘摇摇落在他身上,连浅色的绒毛都纤毫毕现,清秀男人柔软的短发乱七八糟,握惯了笔杆子的纤细手指绷着沙发皮面,薄唇紧抿,大而亮的桃花眼中泛着雾气。
魏延泽找来四根宽布条,布料柔软得犹如丝绸,光滑,不易断··他以身体的重量压住乔离,再用四根布条分别拴住了乔离的手脚,然后俯身亲吻他的指尖,低笑声中有一点戏谑和揶揄:“这可是你要的。”
全程乔离被他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更遑论挣扎··也许这就是魏延泽本来的一面,乔离恍然悟彻,强势,咄咄逼人,不容反抗·他挣扎得更加厉害,布条在手腕上磨出了红痕。
魏延泽只轻飘飘地扫一眼,端起饭菜,喂进了自己嘴巴,细嚼慢咽··被魏延泽逼近的时候,乔离感到一座山丘的倾斜,- yin -影将他完全笼罩,巨大的压迫和窒息感令他屏住了呼吸,那么近的距离,浑身每一根汗毛都竖立起来,大脑中不断拉响危险警报。
掐住下颌的两根指头硬得像是烙红的铁钳,光滑白皙的皮肤表面浮现一层薄薄的颤栗,因为头被迫仰起,遮住眉眼的额发向左右滑落,露出圣人面前最骄矜的学生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逼近的男人··仿佛野兽间的角逐,强大雄- xing -压倒一切的威压倾盆而下,欲|望和恐惧的洪流冲刷着神经末梢,乔离浑身都在颤抖,试图扭头避开,又被强硬地拽了回去。
四唇相接时,乔离连反抗都不敢,被迫启开牙关,米饭微甜、碎肉略咸,他紧紧闭上眼睛,魏延泽堵着他的嘴,直到食物落入腹中,喉结上下滑动··饿··食物的到来,刺激了胃部,麻木已久的大脑这才感觉到饥饿。
接下来的喂食就正常多了,乔离不再用尽全力反抗,魏延泽的勺子喂到他嘴边,乔离就张嘴吞咽,眼圈微微泛红··放下饭碗,魏延泽仍旧没有哺食后放开乔离的意思,他优雅地收拾着碗筷,对乔离不闻不问,甚至从容地拿出手机交代工作。
及至两人有交流时,夜已深了··和魏延泽耗了这么久,乔离内心的挣扎变成了麻木,呆坐在单人沙发上,凝望虚空··“我也不喜欢小孩·”魏延泽终于出声。
乔离闭上眼睛,烦躁··“但我们之间,拥有孩子,我却觉得不错·”魏延泽两腿交叠,视线转向乔离··那一刻,魏延泽的姿势像极了谈判桌上不苟言笑的谈判者,一举一动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他的每句话都饱含目的,他要的是属于自己的利益,精英、凉薄、缺乏温情,却能更快的让对方接受。
“乔离,你不从塔上跳下来,我怎么接住你”·魏延泽拿到从心理医生那里高价获得的咨询记录时,无比觉得自己像在做贼··心理医生对大老板很是热情,在看过二人的结婚证后,表示了相当的惊讶,事无巨细地向魏延泽解释了无爱症和情感冷漠。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事实上,您让我非常惊讶,他竟然选择了结婚,但根据您说的情况,我可以理解·乔教授对他人抱有极强的责任心,但可能并非出于爱,而是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
心理医生显得喋喋不休:“您知道,天才大部分有精神疾病倾向,乔教授的程度不算严重,但也不轻了·”·也许他知道自己的- xing -取向,他会在欲|望中沉沦,他还有强烈的生理渴望,但他感受不到爱意,来自周围人的、来自亲人的,他的情感世界苍白如沙漠,寸草不生。
在乔鸢离开那晚罔顾妹妹请求不去送机,而是到酒吧寻乐,被魏延泽抱在怀里能感觉到温暖却无法心生眷恋,强烈地顾忌着责任,用逻辑和完密的理- xing -思维应对一切,把自己束于高阁之上。
·经年累月,那座高塔里,唯余冷漠和荒凉··“无爱症这个名词,比较新·我想您可以顾名思义,他是无法感受到喜欢、爱情这类情绪的,”医生严肃道,“所以您出于爱的付出,在他那里,或许是另一种理解,比如施恩、威胁或朋友间的安慰。”
无关喜欢、亲密、爱,而是囚笼般的责任,无休止的疑虑··“乔教授购买褪黑素,会顺便做心理治疗,但他那样的人,逻辑框架过于严密,您很难让他信任,心理治疗必须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他一直不相信我们,所以他的疗效乏善可陈。”
医生叹气:“希望您理解他·”·打了三十二次电话,乔离压根不接,到了第三十三次,终于迎来崩溃的哭泣··魏延泽有一千种狠厉手段逼迫他跟自己回魏家,他甚至在脑海中不厌其烦地演练,并为之兴奋和跃跃欲试。
比如用最柔软的大红绸缎捆起来,塞进车后座,司机尽职尽责地开车,他剥开乔离的外壳,冷漠无情地侵犯,让他哭泣求饶,车轮会经过山地颠簸处,每一下颠簸他会进得更深。
再比如,把乔离请进只有他俩的餐厅,将食物放在他柔韧的身体上,他会自上而下地亲吻,他们在橱窗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乔离羞耻地哭泣··关于乔离,他简直有很多变态想法,连魏延泽自己都惊讶于此。
然而现状是,他的乔离,经不起风吹浪打、磕磕绊绊,只有小心翼翼,犹如对待最珍贵的、有价无市的娇弱瓷器··“放了我·”乔离低声说。
魏延泽关闭股市和财报,放下手机,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乔离回头,两只眼睛,一只落下涓流般的泪水,另一只却干涩··他咬紧牙关,良久,喉咙中发出破碎的声音:“求您,放了我吧。
魏延泽,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喜欢有用吗·爱是什么·为什么生孩子,又要承担责任吗·……·您会帮我吗·作者有话要说:毕竟是第一次写纯甜文的业余选手·我好难TAT·更新时间暂时改到早上11点半啦~·第18章 同居·乔离没有任何准备,抱上枕头就同魏延泽进了魏家。
那天晚上,像是一场谈判··魏延泽开出了明晃晃的条件:“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只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放了你·”·历经沉浮的大佬那双眼中惯常是自信,在乔离看上去,甚至有些自负了。
那时魏延泽没走,就坐着那里,守着等他想明白··乔离四肢都捆着红绸,根本由不得他细想思量,忍无可忍后,才红了眼睛怯懦答应:“好·”·一开始乔离不相信魏延泽喜欢他,而现在他有点相信了,却不明白这是哪种感情。
魏延泽大抵没有教他的意思,只抛出那句话,耐心等候乔离的回答·乔离没得选,最后只能抱上枕头跟魏延泽回魏家··生活对这位稍有些刻板的数学老师而言,自从遇见魏延泽,就开始变得一天比一天扯蛋。
魏延泽对此毫无愧疚之心,甚至列出了这一个月他们要做的事,如同宣发圣旨,高傲地摆在乔离面前,心情愉悦:“你看一下,是否遗漏·”·乔离满脸冷漠,只稍作浏览,便兴致缺缺地点头,随便魏延泽倒腾。
晚上,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睡同一张床··魏延泽拒绝了管家的帮忙,把乔离抱来的印花枕头放在靠墙一侧,为他收拾出柔软舒适的睡衣,家里的日用品纷纷双份。
乔离心不在焉进了浴室··魏延泽卷着报纸从楼下上来,便听见浴室中哗哗水声,突然感到做贼心虚·魏延泽摸摸鼻梁,轻手轻脚到浴室边,磨砂玻璃后,若隐若现。
血脉就在一瞬间,随着室内蒸腾的白雾,贲张·炽热火焰灼烤着热锅上的蚂蚁··魏延泽倒抽凉气,疾步至露天阳台,借着夜间凉风吹散燥热··乔离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魏延泽背对他立在阳台栏杆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样。
乔离抿了抿唇,视线在他身上游走,再次默默地发自心底感叹,魏延泽确实好身材··后背宽阔,背肌线条隐约可见,肩宽腰窄,双腿修长·腰……和马达一样。
乔离猝然扭头,裹着浴袍三步并作两步到玻璃圆桌前,拿起水杯倒灌··想什么呢,乔离头顶冒烟,别特么乱想,他抚平胸口,沉默地站着··魏延泽走进来,将绒毯披上他肩头,牵着乔离到沙发坐下,电热吹风打开,头发丝儿上水花飘逸地四溅。
一时两人竟都无话··魏延泽的五根指头在乔离头皮有规律地轻轻抓着,很舒适·乔离抓起沙发抱枕抱在怀里,两条腿蜷上沙发,盘腿坐着,若有所思··岁月在这温暖的一室之中,蓦然化为安宁静谧的模样。
不知是怀孕影响还是如何,乔离变得越来越嗜睡,魏延泽给他吹头发的档口,乔离歪着脑袋,沉沉地打盹··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魏延泽低头,乔离后脑勺贴着他小腹,右耳处搭在椅背,两只手松落落地搁在盘起的双腿上,鼻腔中发出微弱的呼声,像夏天草丛里酣睡的虫儿,很安心地睡着了。
乔离倒是毫无顾忌,可怜魏延泽,本是年轻力壮开了荤的年纪,一肚子邪火没地儿发泄,爱人在眼前,还得顾忌他和腹中孩子,不得不艰难忍住··一时间,魏延泽脑子里竟冒出某个邪恶想法,不如先不要孩子,两人尽情欢愉了再说。
邪念刚出头,立即被魏延泽摇头制止,医生再三叮嘱他,男人怀孩子实属罕见,具体什么情况谁也无法保证,还是莫要轻举妄动··而且,除了乔离肚子里这个,魏延泽以后也不可能再要别的。
乔离腹中幼子,呱呱坠地时,便是魏家嫡长,无论男女,日后偌大的传承了百年的家族都得交给TA··魏延泽越想,反倒越心疼乔离,他自己的母亲就常抱怨,怀嫡长身体疲劳倒在其次,而是压力很大,家中上上下下数百双眼睛都盯着她。
魏家本族、旁支,无不肖想家主的位子,心有歹意者不少,乔离的安全也是重中之重··目前他封锁了乔离怀孕的消息,但日后显怀了难免会走漏风声··魏延泽今晚第二次不想要这个孩子,他不担心孩子如何,只担心那样对乔离有害。
但不留下孩子,他凭什么留住乔离··思来想去,素来果决的魏爷生平头一回优柔寡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这一切琐事暂放下··他把乔离打横抱起来,男人一米八的个头,却很轻,料想与他清瘦身形有关。
把乔离安置入被窝,替他掖好被角,魏延泽下楼叮嘱家里厨师最近都做孕妇餐··厨师在魏家干了许多年,不仅厨艺绝,也很懂豪门事不可多问的道理,面色不变,一一地应承下来,笑说:“魏爷母亲怀魏爷时,也是我掌的勺,经验丰富着呢,请魏爷放心”·魏延泽和厨师聊了些饮食方面的禁忌,忌辛辣忌油重,千言万语总而言之,厨师擦去满头大汗,心想魏爷话也忒多了些,他道:“清淡的,营养丰富的,您看行”·魏延泽想了想,还是不大放心:“你回去列个清单,每日三餐糕点水果,要吃的东西,全部列上去。”
厨师苦笑:“好嘞·”·魏延泽这才回到主卧,乔离睡眠是真浅·魏延泽轻轻推门时,就听见乔离喊他:“魏爷·”·声音中略带着不安,还有点焦急。
魏延泽微微心惊,急忙上前,只见乔离从床上坐起来,身子斜侧着,手肘撑起上半身,眼睛亮亮地注视他··床头灯昏暗,除了乔离那儿,四周皆是一片浓稠的黑。
魏延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犹如擂鼓般轰隆作响··起身对四肢发软的乔离来说,似乎有些艰难,他爬起来的动作有些局促的挣扎,于是等他撑着肘子望向魏延泽时,肩头那截睡袍因为挣动落至手臂处,露出白皙的肩和纤细漂亮的锁骨。
“我吵醒你了”魏延泽步至床边,在床沿坐下,低低地问··乔离摇头:“没有,我睡眠浅,您走了,我就醒了·”·这么些年来,睡过一次好觉吗这话,魏延泽没忍心问他。
乔离似乎知他心中所想,垂下眼帘,半晌,默默地躺回去,眼睛向上抬,直直地盯住天花板:“他们都说我的日子过得像和尚一样,但是我习惯了·”·魏延泽握住他伸出被外的手,指腹摩挲红绸带勒出的痕迹,沉声问:“明天周末,我们第一次约会,你想做什么”·他说约会这两个字时,捕捉到乔离眼底一丝光亮。
乔离似乎也有些期待,料想是人生中第一次经历这样浪漫的时刻,终于在数学老师的字典里发现不同以往的词汇··乔离侧转身,脑袋搭在印花枕头上,抬起眼帘望着魏延泽,一只手仍被魏延泽握着,于是只好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跟他掰扯。
奇怪,脑子里这样的想法一闪而逝,为什么不把那只被魏延泽握住的手抽回来呢因为对方的掌心实在过于温暖也许吧,乔离没有多想。
“游乐园,从来没去过,我想坐过山车,最危险的那种·”乔离眨巴眼睛··魏延泽:“……不,考虑到你的安全,我们最好不要冒险……”·乔离忧伤,脸上浮现失落。
魏延泽立即改口:“当然可以,你尽管说,我安排·”·“中午吃麦当劳,晚上恰火锅,下午我们到滑雪场滑雪,我一直都想去吃完晚饭唱KTV,我想喝雪碧兑红酒,长岛冰茶也可以试试”乔离兴奋,跃跃欲试。
魏延泽:“……你是不是还想毁灭世界·”·乔离眨眼,惊讶,略羞耻道:“不瞒您说,我一直觉得我是灭霸转世……”·魏延泽:“……”·“都二十八了,还想这些,很可笑吧。”
乔离缩了缩肩膀,自嘲··“不·”魏延泽让乔离挪到床沿,他在床边蹲下身,他喜欢这样的姿势,能够更好的观察乔离,魏延泽凝视着他漂亮的眼睛,柔声道:“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乔离身上这样孩子般的天真,反而让魏延泽觉得弥足可贵··世间有太多人,长大成年后就忘记年少时的理想,丢弃了那份赤子之心··在金钱名利场上呼风唤雨的魏延泽不是没见过这些,虚与委蛇的应酬,假情假意的喜欢,到头来,什么都敌不过现实二字。
如今细思量,乔离吸引他的,或许正是这份纯粹和赤子心肠··魏延泽早就过了中二的年纪,但此刻他好像一惊一乍的中二的少年,用手捧着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双手外是大风大雨天地疾色,而他只想护着怀中雨打风吹不肯去的花,为他拦住泥泞、遮挡风雨。
乔离见他沉默不言,内心稍有些忐忑,笨拙地解释:“我想毁灭世界的可能真实存在·数学中已经论证了高维,也许有某种高维生物,摧毁我们的宇宙就像摧毁一只蚂蚁。
我一直想去外太空看看……”·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魏延泽顿了顿,说:“买太空船”·乔离惊喜地瞪大眼:“可以吗”·魏延泽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度,他在美国的关系网也很广,遂点头:“可以,不过手续可能会很麻烦。”
乔离想了想:“算了,不想给您添麻烦·”·魏延泽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乔离蹭了蹭他掌心,忽然杞人忧天:“魏爷,你说,世界要是真毁灭了,怎么办”·魏延泽简直哭笑不得:“天塌了,我顶着,你还睡不睡啦”·乔离瘪嘴,不大满意:“您这是偷换概念,天塌了和世界毁灭,程度不一样……”·他还欲喋喋不休地说下去,魏延泽耐心告罄,探身封住他叽喳不休的唇,唇齿交缠。
乔离颤颤地伸出手,魏延泽抱住他,吻了很久,直到乔离喘不过气··魏延泽捏着他红热的面颊,嗓音暧昧地低语:“若非顾忌孩子,今晚一定要你哭着求饶。”
乔离瑟瑟发抖,转身背对他··魏延泽依依不舍地放开乔离,自壁橱中抱起被套,打地铺··乔离略显惊讶:“魏爷,不上床”·“不,”魏延泽的回答让乔离立即后悔自己心软,只听心黑脸厚的魏爷幽幽道,“怕忍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纯甜文有一点点无聊·好想写虐【强忍麒麟臂·第19章 哭包·这是魏延泽第三次后悔一时心软,答应陪乔离坐过山车。
他在剧烈震动的过山车上,脸色变得一片煞白,感觉脖子快被狂野的风吹断··反观身旁的乔离,只脸色稍微白了些,却没有一星半点不适应,没叫没闹,就特别兴奋地打量四周飞速闪烁的风景。
下车后,魏延泽一张脸铁青,直奔公厕而去,哗哗吐了个爽·楚钧心疼地给老板递纸巾··乔离在门口等着,等魏延泽出来,他担忧地问:“魏爷,没事吧”·乔离的关心是出于客气,还是发自心底的关切魏延泽蓦然想到这个问题,但想归想,他也不会真就逮着一句话追问对方。
魏延泽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顺势揽腰,沉声说:“没事·”·乔离默默把手抽回来,往远离魏延泽的方向挪了一步,让两人间的亲密化为朋友间的客气距离。
魏延泽怀里空下来,乔离耳根子微微泛着红,望着四周说:“公众场合,您别·”·“好·”魏延泽无奈,哑然失笑:“还想玩什么”·“海盗船。”
乔离已经选好了下个项目··周末游乐园里人山人海,两人就像普通朋友,结伴来玩的一样,戴着口罩,于是没有引起旁人多少注意··等空位的时间比玩的时间还长。
跟着排队人流缓慢挪动,乔离站得两腿发酸,魏延泽凑近他,将他护在怀里,毕竟是个孕夫,周围人多又拥挤,难免蹭到他,魏延泽充当了人形保护墙··乔离低着头,专心地浏览游乐园手册,没注意的间隙,魏延泽已经双臂揽着他腰,把乔离裹在了自己怀里。
旁边人好奇地打量他们,但也没人怀疑什么,安静地排着队··调皮的男孩在狭窄的排队过道中穿梭,跑到魏延泽身边,被魏大佬狠狠瞪了一眼,当时就吓哭了,跑回去向母亲告状:“那里有个怪叔叔”·怪叔叔魏延泽只顾着确认乔离没有被撞到。
中午麦当劳··油炸的鸡腿、鸡翅、鸡排摆了一排,魏延泽满头黑线:“要不换家店”·乔离套上塑料手套,抓起鸡腿蘸满辣椒面,眼巴巴地恳求:“不嘛。”
魏延泽:“QAQ好嘛·”·乔离吃第一口没什么感觉,吃第二口就不对劲了,他扔下鸡腿,捂着肚子,朝垃圾桶吐酸水,反胃··魏延泽立即起身,将他揽着,抽纸巾递给乔离,轻拍背部,吓得面有土色:“乔离”·“魏爷…”乔离特别委屈地说:“我吃不下了…油多,难受。”
“傻子·”魏延泽哭笑不得,打电话让家里厨师准备午餐,然后扶起乔离:“回去吃,咱们家大厨手艺绝对合你口味·”·魏家大厨的掌勺技术果然非同凡响,乔离食指大动,大快朵颐。
魏延泽很高兴,表示给厨子加工资··吃饱喝足困意上头,乔离眯着眼睛,舒舒服服地打哈欠··家佣来来去去,脚步声踢踏,难免吵得紧·魏延泽便亲自动手,将碗碟一一捡回厨房,他回来时,乔离已经歪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了。
魏延泽盯着他的侧脸,愣了足足十秒,才上前打横抱起他,双臂稳稳当当地把人抱回二楼卧室··厚重的遮光窗帘一丝不苟地将光线延挡在外,魏延泽打开地暖,保证畏寒的乔离足以感到温暖。
乔离缩在被子里,魏延泽守在小圆桌前,打开平板翻看最近集团事务··短暂的睡眠时间,乔离做了个噩梦,梦里的情形跟真的一样,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抓住他手的掌心温度,用着无比嫌恶的语气让他滚。
也许是很小、还在孤儿院的时候,被大孩子们赶来赶去,每天都有人骂他残疾,有人扒了他的裤衩以取笑他为乐,他们不让他吃东西,除非他哀求,饿得奄奄一息··已经过去了二十年,那一幕幕却深藏在记忆深处,如同被拙劣封印的狰狞恶鬼,随时准备着挣脱锁链、浮上水面,让他惊恐惶惑,为之揪紧了心脏。
这世界上的人,熙熙攘攘,谁又会真的对谁好·维持着冷漠而客气的距离,嘴里大喊着责任责任,要自由要权利,扫好了自家的门前雪,谁去管他人的瓦上霜。
生子豪门世家现代架空恋爱合约·乔离迷迷糊糊想起,高中到大学最好的朋友,都不愿听他倾诉过去·那很正常,没有谁想分担负能量··但乔离也只提过一次,朋友先抱怨着家人偏心、社会不公、自己多么惨,许是说到共情处,乔离便提及自己在孤儿院的经历。
仅那一次,朋友连连摆手:“兄弟,我可没义务听你说这些,你找个心理咨询师倾诉吧,我给你推荐一倾诉APP,喏·”·自那以后,乔离便与朋友疏远了,说是疏远,平常仍在往来,只是封在心上的冰层更厚了些。
人类,真是奇怪的动物··物欲变发达了后,精神就变得鄙薄··一个人内心的秘密和苦难,到头来无人分享,终究是孤独的个体,在庞大的宇宙中,渺小而卑微的挣扎。
谁会真的对谁好呢·乔离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许是怀孕的缘故,比以前更易多愁善感,泪水沿着眼尾滑落,酸楚感便铺天盖地··魏延泽丢下平板,走到他身边坐下,指腹揩去他眼尾泪水,柔声地问:“怎么了,乔离”·您真的了解我吗有那么一瞬间,乔离忽然很想问问魏延泽,他的过去、他的残缺、他的渴望,魏延泽真的懂吗·像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应当不屑于理解蝼蚁的想法。
乔离钻了牛角尖,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总是忍不住,问魏延泽:“您知道,我小时候,在孤儿院吗”·“知道,”魏延泽出乎意料的坦白,“长宁一家私人福利院,名字叫贝蕾,是吗你在那里呆到五岁。”
“你被乔家夫妇收养后,他们查出怀孕6周·”魏延泽只能推断:“那时候,你一定很难过·”·“我觉得自己会再次被抛弃。”
乔离似笑实哭,眼泪水哗哗地止不住:“魏爷,人世这么大,我的容身之处,却这么窄·”·“来·”魏延泽将他抱起来,将他搂入怀里。
乔离反拥着魏延泽,汪呜汪呜地哭出了声··魏延泽低头吮吸着属于乔离的气息:“你的容身之处,在我怀里·”·下午的滑雪计划算是取消了,晚上用餐依旧清淡。
中午做了噩梦,一下午乔离心情没缓过来··魏延泽在卧室放电影,家用放映机播放着老电影,霸王别姬··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魏延泽上身前倾剥小橘子,乔离曲着两条腿,光脚踩住沙发边沿,双手抱住膝盖,上身斜侧着靠在魏延泽身上。
魏延泽剥完砂糖橘喂给他,乔离一口能吃两个··今天休息了一天,明天就得回去工作··集团的事务一刻都离不开魏延泽,乔离要回学校办手续,下周他得去美国参加某个大型数学论坛。
短暂的共处,下一刻又要各奔西东··电影中,程蝶衣神情痛苦:“说好了是一辈子的,少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是一辈子”·“经典台词。”
乔离评价,魏延泽笑了笑,伸手将他搂进怀里··魏延泽的清单上,第一件事同居,第二件事约会,第三件事,就是让乔离尝试主动勾引··这种事乔离不是没做过,但那时他处于意乱情迷状态,不一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魏延泽对他的要求是,明确地、有步骤地,让他感到诱惑。
魏延泽剥了一颗砂糖橘,乔离条件反- she -张开嘴巴,只见魏延泽把小橘子扔进自己嘴巴,好整以暇地手撑侧颊,眼底闪烁着幽幽光亮,似笑非笑道:“下周你去美国,要不现在就试试”·乔离鼓起腮帮,起身给自己拿了颗橘子,剥开吃掉,他专注地看着电影,假装没听到魏延泽的话。
“乔乔,恋人清单上列的事不做完,我就不能放过你·”魏延泽俯首,一手揽着乔离肩膀,一手掐起他下颌,逼迫乔离仰头与他对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这第三件事解决了,如何”魏延泽笑得春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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