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像个写字台+番外 by 齐次方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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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像个写字台+番外 by 齐次方程(2)
·楚云把头埋在双膝间,他凭什么去拉一个爱自己的人下水,他凭什么让自己奉若神明的人陪自己沦丧·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萧山再爱他多一点这个地方还是容不下他,就像当年被那个人家里买了当儿子,那个男人还是容不下他,一个没有血缘的儿子。
楚家也容不下一个背板家门的人的儿子,没有人容得下他,现在就连不相干的人都容不下他··情有独钟娱乐圈·“当年你们怎么不把我也带走,现在就剩我一个人苟延残喘,连爱的人都不敢再去爱了。
凭什么我就要被所有人唾弃,我只是要我想要的东西罢了·”楚云自己对着天花板发呆,他所谓的父母真自私,自己去了,就留他一个人在这,钱留下又有什么用,他想要的不是钱。
楚云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畅想过自己将会如何死去,以什么样的姿态死去,最完美的方式是有一个全尸,吞安眠药自杀·幻想的最完美场景定格在他闭着双眼,脸色苍白,但睫毛还是又软又长,床头放一束红的像出血的纸玫瑰,月光透过薄窗帘撒进来,撒在他的脸上,如果是圆月,如果还有他爱的人守着他那是更好的。
他希望体面优雅的死去·带着对世间最后一点爱意死去·今天的他再一次想到这个场景,如果可以,死在萧山的怀里,他可能会更快乐一点··他也想活着,谁不想活着只是他特别容易对周围的环境失望,特别容易忘了还有人在爱着他。
大概过了一天,楚云和张谷饶的处罚下来了,楚云属于正当防卫,但防卫过当,需要交一定数额的罚款·那个年纪比较大的警察把手铐打开,“活着就会面对很多自己不想面对的事,但是活着至少比死了什么也看不到要好得多。”
学过心理学的人总比别的人看出来的信息要多很多,他从楚云眼里看到了失望,虽然不明白,但他还是想挽救一条生命··“谢谢·”楚云自己从屋子里出去,天是灰蒙蒙的,特别脏。
松哥和剧组请了几天假,剧组本是不愿意批的,松哥拿自己节目免费给他们宣传做条件才换来的·松哥从警察局门口接楚云上车,“后边有吃的和喝的,你一天应该没吃东西。
剧组我给你请过假了,先休息几天·”·“松哥,对不起·”·元松开着车,把车开到了菜市场,菜市场多得是中老年不会有人认出来他们的。
元松把口罩递给楚云,“我们得快点买,你乐姐还在家里等着菜做饭·你手机我充好电了,还在家里放·”·元松总觉得最治愈人的是人间烟火气,他心疼楚云,如果昨天的他真的是没有还击能力的,他应该已经毁了,毁的彻彻底底。
他知道有的人很- yin -暗,他从没有想过- yin -暗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横行·不是说警察的不作为助长了他们的气势,是很多警察无从下手,未成年的比比皆是。
他们总以爱之名行凶恶血腥之事··楚云跟在元松的身后替他拎着菜,下午的菜市场很热闹,有很多人带着小孙女小孙子来买菜·卖猪肉的商贩热情的招呼着元松,褪下明星的华丽包装,元松也只是一个普通丈夫,也会和商贩讨价还价。
“有没有小排,来三根·”·卖猪肉的大叔刀落肉成,一根根排骨被剁成小块·楚云不喜欢排骨,他觉得腻,看着总是带着血丝的肉他总觉得很慌乱。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人到黄昏的老年人带着朝气蓬勃的小孩子,这是一种生命上的传承,从味觉,从习惯上的传承·楚云没有经历过,他没有传承过任何人的口味,他只是自己喜欢甜的,清淡的。
“有没有觉得很真实,比以往的感受都真实·”元松问楚云,“很多东西都是平凡的,在不经意的地方·”·楚云只是笑笑,他感受不到,只是松哥这么努力的想让他觉得世间美好,他只能配合着表演,他突然想到萧山,他如果没有遇见自己,会不会也是和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结婚,等老了带着自己的子孙来买菜。
如果,没有遇见他,萧山的生活一定很美满,不用像现在一样连喜欢都需要藏起来·他原来已经亏欠了萧山这么多··“松哥,你很喜欢乐姐吗”楚云突然问了一句。
“也不是说喜欢,也不是说不喜欢,只是在合适的年纪遇见了最合适的人,在婚姻里她愿意把最好最温柔的东西给我,也包容我的所有不足·这种感情总觉得要比喜欢更合适所有夫妻。
我想对她好,对一个愿意给我生孩子,给我洗衣做饭,愿意让我为她遮风挡雨的女人好·”元松接过排骨,眉眼间流露出的没有什么不同,多的只是温柔,这种温柔或许只有有了家人才会拥有。
“说吧,是不是有了中意的女孩子想娶回家”·“没有女孩子......”是啊,萧山不是女孩子,他也不是,他们不会有孩子,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坦然的表露爱意。
元松也没有再问,两个人坐上车准备回去·天已经黑了,蒙蒙的下着雨··推开门,是一股米饭的香味,混着很多菜香,楚云第一次觉得一个房子能够被附属上家的含义。
松哥的儿子从书房跑出来抱住松哥的腿,奶声奶气的问:“爸爸,你今天有没有给我买巧克力蛋,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元松把菜放在地上,抱起来元邧说:“买了,给邧邧买了一大包,不过要先给哥哥打招呼,叫云哥哥。”
元松把元邧递给楚云抱,自己把菜拿到厨房,黎乐在厨房忙的手忙脚乱··“云哥哥,我爸爸,给我买的巧克力蛋放在那里,我给你分一个,我拿一个,咱们偷偷吃,不许给我爸爸说。”
元邧扒拉着购物袋··“我不知道那个是,我给你你自己看看·”·楚云抱着孩子到客厅沙发上,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放在桌上,让他自己找。
“哥哥,你吃吗”元邧献宝似的把巧克力蛋拿给楚云··“你吃吧,哥哥不太饿·”元邧还是把巧克力蛋塞进楚云的口袋,楚云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是元松买的,只在警察局出来的时候粗略的冲过一下凉。
他急忙站起来,太脏了,不能把松哥家里弄脏··黎乐刚从厨房撤离,看见楚云站在沙发边上,“小云怎么不坐啊,别拘束,都自家人·刚才走不开,没出来接你。”
黎乐给他倒了一杯水,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到今天楚云没有洗澡,身上还沾过血,是不是在意这个才不坐的·“小云,你方不方便带邧邧去澡堂洗个澡,邧邧今天玩了沙子,你松哥他现在做饭,家里热水器也坏了还没修。”
黎乐给自己儿子示意,她不介意楚云坐,只是怕楚云他自己拧巴··“那就麻烦哥哥了”元邧伸出手让楚云抱自己··情有独钟娱乐圈·“衣服,我一会送到洗浴中心,就麻烦你了。”
黎乐送出去他们俩,转身去厨房,“小云怎么这么拧巴啊,跟个轴一样,你去给他买一套衣服送去·还是我来做饭吧·”·“你把手机给他没有,要不我没法联系他。”
“忘了,忘了,你现在拿着手机下去,洗完澡带着他去买衣服算了·”黎乐把元松也推出去·“记得拿上儿子衣服·”·元松追上楚云的时候,楚云抱着元邧已经到了洗浴中心门口。
元松把手机给他,接过邧邧,“你把你乐姐气的忘东忘西的,在自己家客气什么·今天一直忘把手机给你了,有个叫萧山的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楚云点点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和信息,很多。
他回了一条信息给萧山,“我没事,过几天就回去了·”他现在不适合见萧山,他需要选择的时间,他需要怎么样去面对萧山·他需要好好的和萧山谈谈。
没有矛盾,只是一个人的退后,才是最容易割破感情的·一份不受世间待见的“畸形”爱情如镜中花,水中月,只要有一方轻轻的丢下一颗石头,什么都没了,回不去的。
·萧山定的是明天凌晨的票,他坐在机场里,他等不及,这是他第一次丢下工作只是为了见一个人,他以前觉得自己的爱可能不会炽烈,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失了心的疯子。
打开酝酿十多年的心,像一坛老酒,他甘愿饮入·“看吧,我的沦陷先你一步·你的一条消息比得上我的所有·连个电话都不愿意回·”·楚云洗完澡,买完衣服,和元松走在街上,“松哥,我今天没有回答完你的问题。”
楚云看着发光的路灯,和星星同辉·“我有一个非常好的爱人,他和我都是男人·”楚云不敢看元松··“是男人啊是有一点棘手啊。
找个时间带过来让我和你乐姐掌掌眼·”·“我怕我不配,我怕我没有能力,我怕我会先放弃,真的,哥,我有病……”·元松不是接受的很快,是他见过这样的爱情,不被世俗接受的感情,那是他的一个朋友的孩子,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他的朋友也没有在提及过一次。
元松放下元邧,让他去前边的小超市买两瓶水··“谁都没有办法决定- xing -别,或许也有女孩拼命想成为男孩·对于同- xing -恋,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不支持因为大多数人还是喜欢异- xing -,这种风气不能提倡,不反对是因为,本来这条路就很难,他们也没有错。”
元松拍拍楚云的肩,“我没有办法说什么去评价我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我能给的只是在你难过的时候拉你一把·”·……·楚云谢绝了黎乐的邀请,他还是选择去住了酒店,元松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他不能把自己的生活强加给别人。
“等我,我一会就到帝都了,等我去找你,把地址告诉我……我想你……”爱意穿过电流,直达另一个地区,失真的声音也掩藏不了疲惫。
“我等你,一路顺风……”楚云没想到萧山来的如此快,或许他该早一点面对··第 17 章·萧山到达帝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他下飞机后坐在机场的等候厅里,楚云说他会来接他的。
楚云带着一身寒气和酒气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萧山看着穿着薄风衣的楚云向他跑来,在昏暗的大厅里,他听得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他伸手拥抱到楚云的肩膀,“还活着,还能见见你。”
萧山把头埋在楚云的肩膀,酒味混着城市的尘土味,他一点都不反感,这个活生生的人是他的楚云··楚云带着萧山来到酒店,他不能回家,地址很可能已经被泄露。
他不能再让萧山体验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从大厅到电梯,再到房间门口,萧山和楚云什么也不说,萧山只紧紧地握住楚云的手,感受着楚云从指尖传来的心跳··萧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楚云,他始终觉得两个人隔了很久的时光,“楚云,我他妈的是配不上你吗你他妈至于连个消息什么的都不回,连和我打个电话都不愿意我是你男朋友,是你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像条狗你招手就来,挥手就走,高兴了给根骨头,是我先动的情,是我先认的真,我先下贱的。
你能不能让我多了解你一点,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被动·”萧山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都沉溺在失落和失望中··楚云看着萧山的失态,心里像被千刀万剐,火烹油炸。
“你累了,先去洗洗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你休息休息我们再说·”楚云把他的行李放在卧房,自己去了浴室给萧山调水温··楚云真的不想再去理会网络上的一枪一刃,他们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他们从不在乎真假。
他楚云打人是真,他楚云有理是假,这才是他们愿意相信的·楚云调好水温,“你来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应该也饿了·”·楚云出了门才接了元松的电话,“小云,你刚才是不是去了机场”·“对,他来了。”
楚云的眉头跳的急促,他觉得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是不是有人看到了,萧山的身份被扒了他的家人身份有没有被扒”·“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现在只有萧山的部分信息流出,但是.......”·楚云知道,来不及了。
他只能先一步下手,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他身上就好·他挂断了电话,找出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电话没有被接通,他一遍遍的拨打,他在赌那个人还有一点怜悯,他手里也有他想要的东西。
“喂,是我的小侄子亲自打电话了吗让我看看是想通了吗”调笑的声音还是让他觉得恶心,与自己有关的一切他都觉得恶心,可能当年自己的父母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选择的“背叛”。
“股份我都给你,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把关于萧山的东西在微博上封死·”楚云求他,这么多年楚云从没有给他打过一次电话··情有独钟娱乐圈·“你的情人真是痴情种,和你爸一个德行,我不仅要股份,我还要你的资产,我知道你除了动过生活费别的都没有动。
当然,善良的我还是会给小侄子留下能够活命的钱,哈哈哈.......”不屑,傲慢,刻薄在他身上一点也不被掩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拿我所有的东西赌一把,钱在我手里,我可以直接买下热搜和词条。”
“你以为狗仔队有这么快的手脚挖你一次又一次你真的以为你一个十八线能和费俞杠上年轻真好啊,连思维都是这么简单。
亲爱的侄子,趁我还对你仁慈,趁我还不想牵连上你的小情人,哦,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的粉丝,确切的说是粉头已经被黑粉和私生堵在家里不敢出门了,你不知道”楚江是个疯子,时好时坏。
“你真狗·”楚云一拳打在墙上,指骨被撞得发红··“这边再送给我小侄子一个礼物,如果不早点给我的话,微博上那人的下场就是你小情人的下场。”
楚江笑的古怪,他的礼物让楚云发慌··楚云慌乱的打开微博,热搜上挂着一条“同- xing -恋是一种心理疾病”··“卑鄙,你为什么要拿不相干的人下手,你真的没有一点良心。”
楚云翻看着评论,- yin -暗不堪,肮脏的资源就这样大肆的铺在他眼前,明明那个人没有害过谁,众人却避如蛇蝎,在他们嘴里,同- xing -恋就是传染病……他不能让萧山背负这些东西,他不能成为萧山的污点,他的神明要站在光明里,不能被这些肮脏粘上。
·“好,我答应你,给我两个月时间·”·“这才是乖侄子·”·楚云害怕,他不怕面对流言,可是萧山他还有父母,还有家人,这些他是没有的。
“我不知道什么叫作配不配,人间贫富有阶级,地位身分有阶级,才智美丑有阶级,难道爱意也有阶级之分,非要分个三六九等,他们的就高贵,我的就低贱吗或许我喜欢的是男人就该忍受这些,可我也偏偏奢望光明正大,天长地久,我才是那个最肮脏,最贪心的俗人”楚云他不明白,他没有害人,为什么命运不曾眷顾他。
萧山隐藏在拐角的- yin -影里,他听到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算真正的解决·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回了房间,可是泪水顺着他的脸流,停不下来。
到底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攒不够六便士的人,还总要对别人的月亮指手画脚,他们不害人,别人却要反过来害他们·他害怕楚云在一点点的积累中毁灭··楚云坐着电梯下去,去门口打包了小馄饨,又要了一份白粥。
等待的时间里,他接了这辈子最多的电话··陈玉迫于各方压力,再也保不下楚云,“楚云,你先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这次解约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会赔偿的。”
楚云说:“好,知道了,您看什么时候去签解约合同·”·楚云看着街上花花绿绿的灯牌,觉得眼花,都入了夏,怎么还这么冷·楚云裹紧自己的薄风衣,已经七点了,萧山该醒了。
他也没听清陈玉说的什么,也没必要了··他带着温热的馄饨进了房间,萧山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眼角好像还有点红,纸篓里有很多纸,“你哭了·”·“楚云,我他妈再问一遍,我是不是你男人,我只问最后一次。”
萧山双手紧扣着,他很紧张··“现在是·但是以后我不知道·”楚云把饭放在萧山面前,把筷子也给他摆好··“你他妈真够狠的,是你先拨撩的,现在出了事你就想瞒着我一个人,我萧山这辈子就实打实的喜欢过你一个,你现在告诉我没有和我想过以后。”
萧山拽起楚云的领子,给了楚云一拳,“我爱你,我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别人了·”·“但是我不愿意让你栽在我身上·你跟我不会有结果,我他妈的有病,我现在仇视所有人。”
楚云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脸,“萧山,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他妈以为我为什么突然表白,老子看了你病例单,老子怕抓不住你……就没了。
我不了解你,我……现在真的是不了解你·”萧山红着眼,平时温柔的外表也被撕裂,这才是真正的他··楚云觉得意外,又觉得好笑,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装不知道。
他真的已经快抗不下去了,他不想就这样苟且的活着了,带着所有人的成见,身上扎着一根根刺,太疼了··楚云把情话在心里辗转了千百遍:我是真心地喜爱你,不懂得配与不配,也不在乎,你配不配被我爱或我配不配爱你,都是你我自愿。
我没有不该待你太好的理由,也没有该厌你误你的理由·我的快乐即是爱你,我的安慰即是看见你,你愿不愿待我好则非我所愿计及·只要我说我爱你就够了。
“你忙吗,不忙的话陪我去云南吧,毕竟也准备了那么久的角色,多少有些感情·”楚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连一个角色你都能有感情,我哪,我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他对楚云的感情不知所起,楚云对他不知几何。
“等等吧,等我把所有事情处理好,等我能给你答复,如果等不到也好·”·萧山松开他的领子,把头埋在楚云的颈窝里,“我等得起,我死的肯定比你……早。”
楚云的恐惧越来越深,萧山爱他越多,他越害怕··“起来把饭吃了吧·”萧山以前总觉得自己照顾楚云多一些,现在失态的是他,流泪的是他,发疯的也是他,照顾人的却是楚云。
楚云看着萧山,觉得如果自己走了,留他一个人应该不会孤独,他应该会找一个温柔的女人结婚,然后生下一个漂亮的孩子,偶尔和杨家勋他们喝喝酒,聊聊年轻的时候,或许会在只言片语中提到他,应该也是一笑而过。
“等我走了,答应我,找一个和我像的人,不要忘了我……算了,那对那个女孩不公平,还是……忘了我吧·”楚云小声的对着萧山说,“你应该也会忘了我……谁知道呢。”
情有独钟娱乐圈··第 18 章·萧山吃过饭,和楚云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是改编的《小王子》·窗帘把光隔离在屋外,楚云靠着萧山,把头枕在他的肩膀,看着那朵被遗忘在小王子故乡的玫瑰花问:“你觉得玫瑰花离开小王子会不会死”·“没有人浇水,它又那么娇弱,肯定会死的。”
萧山不以为意··楚云把视线转移到萧山的脸上,问他:“你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好好活着”楚云的目光过于炽热,烧的萧山心头灼伤了一大块。
萧山捂住楚云的嘴巴,他们隔着手背亲吻,萧山想把楚云的样子刻在脑海里·“我不知道,但你是够狠心的·”萧山放下手·头有些晕,渐渐的就看不清眼前的人……·楚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这么漂亮的人怎么总因为他而哭呢他覆上萧山的眼,“对不起,我只是太累了,还有不要记得……我爱过你。”
楚云在馄饨里下了迷药,他在去机场前准备的药·“睡吧,等你睡醒了,什么都会变得和一起一样,你也不需要担心怎么和父母交代……”楚云把萧山抱到床上,而后他静静地跪趴在床边看着这张脸,把每一寸都烙在心里……·他需要处理好所有事情在离开,至少要让萧山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要让他的粉丝不必再被伤害。
楚云拨通电话:“叔叔,我会在七天后委托律师把转让协议给你,我的要求是萧山必须从这件事里全身而退·条件优厚,你没有什么可质疑的·”·“这称呼倒是新鲜,协议给我你签字了搞得好像临终遗言一样,叔叔不会要你的命的,叔叔只要你的钱。”
电话那头是戏谑和嘲笑··“请你说到做到·”楚云挂断电话,元松那边的违约金已经准备过,他还留了一笔遗产给萧山,这应该是他能留下的最有用的东西。
·等楚云处理好一切,天已经黑了,他带着一瓶啤酒爬上了酒店顶层·高处不胜寒,风吹的他很冷,他独自坐在楼沿上回忆着他和萧山认识的点点滴滴。
他短暂的拥有过萧山的全部的爱,他在心里已经把自己交付过了··楚云举起啤酒对着远方说:“词不达意,言不由衷在高朋满座里,我们恍若不识 ,把隐晦的爱意葬在波澜中。
从此以后,我们云归云,山归山·”他还是爱他,爱他全部··醒过来的萧山看见桌子上的财产转让协议,加上之前的揣测,他心里有了答案·心脏像要爆炸的撕裂疼痛,萧山慌·忙的去找酒店盘查监控,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的,他还来得及去救他的爱人……·萧山在和时间和楚云的绝望赛跑,他需要更快,盯着屏幕他眼眶欲裂,终于在天台的监控看见了他,萧山害怕,他怕来不及,九层楼的高度,他跑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萧山推开天台的门,看见已经准备跳楼·的楚云,他没有去拦,他站在与他相对的位置,“你跳吧,我们一起·只要你想死,我陪你·”萧山对楚云咧开嘴笑。
楚云隔着距离望着他,吼道:“你他妈疯了,我活不下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他妈殉情也别跟着我,我告诉你,我,楚云……不……爱你了,你滚啊”楚云害怕他会跟着他一起跳。
“不爱我还把所有钱留给我,不爱我还把股份给别人换我,不爱我还把我父母都安排好,楚云你可真够孬的,现在连爱我都不敢承认”萧山往后退了一步。
楚云看的心慌,“我不……爱你,我只是欠你的·你别逼我了,我真的……”·萧山浑身颤抖,他居然可以说出这种话“楚云你够狠,你就他妈的是个怂包。”
萧山从台上跳下来,冲过去抱住楚云再揍他一顿··楚云松了一口气,转身从楼上跃下,很快,萧山什么也没能碰到,楚云太了解萧山的软肋了··“如果可以,我想去一次墨脱,看一眼三月的桃花,最好是和你一起。”
楚云站在顶层望着楼下的万家灯火·那一盏盏明灯像星,像露珠上的光,楚云合上眼,他同一只折了翼的鸟一样……“我走了你会不会难过一点。”
楚云在风中像一朵枯叶,飞速坠下·“下辈子别遇见我了·”·“楚云你王八蛋,你骗我,你他妈的居然骗我,说好的要一起去云南的,一起去看富士山的……你他妈还骗我你不爱我……”萧山趴在天台沿上,“你不是不让我跟你去吗,那我偏不如你意……”·萧山爬起来,却被赶来的保安控制住,“你们放开我,我他妈要到- yin -曹地府杀了这王八蛋,他骗我,他他妈的……居然骗我……”萧山就这样趴在天台山哭了起来,狼狈的像条野狗。
“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楼下的救援队可能已经救到了那位先生,有什么仇可以慢慢报,不至于寻死啊……”保安们七嘴八舌的安抚着萧山··萧山死死的揪着一个保安的袖子,问:“你说他还活着”·“这个不能保证,但您不至于为了一个仇人寻死是吧”保安们把萧山带到安全处,“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了。
生死有命·”·萧山他不信楚云会混蛋到不要他,可是他为什么就在那一瞬间就跳了下去·是他给他的爱不足以撼动他想死的信念,还是他给的温暖不够融化他的黑暗。
萧山想不通,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能够当着他的面赴死,他很绝望……·萧山哭了出来,他不爱哭的,他认识了楚云之后好像特别容易哭,“楚云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要是敢死,下辈子我就做投胎做你爹,从小皮带抽你,天天让你哭……”萧山掩面,他太失态了。
他独自坐在急救室外,看着亮起的红灯··他想着和楚云认识的点点滴滴,好像没什么可纪念的,一切都很快,很自然的发生··情有独钟娱乐圈·从认识开始,楚云一直是背负秘密的一方,他自己藏了太多秘密。
他的家庭,他的财产,他的妥协……萧山有太多不知道的,萧山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楚云面前处于被动状态··等待是漫长而又煎熬,他却不敢分神,他害怕在闭眼后就再也见不到楚云一面。
哪怕楚云游离的孤魂在途径这里的时候看他一眼,能让萧山在和他独处一室……                        ·作者有话要说:先停更一段时间,第一次写文没有写大纲,矛盾点比较多,需要捋一捋,谢谢各位宝贝的爱·第 19 章·生于金字塔尖的人就一定活的快乐吗也许是的,他们比普通人要活的更精致出色,也许不是的,外界的期许太多,盯着他的饿狼也要更苛刻,他可能活的根本不像自己……星星很亮,很高,被众人仰望,表面覆盖的尘土淹没了崎岖的岩石。
费俞看着网络上对楚云漫天遍地的恶意,他的目的达到了,扼杀了一个未来的竞争者,并且置换到了幕后黑手手里的资源,“不是很圆满吗你怕什么,又不是你杀了楚云,没有人会谴责你的。”
费俞紧紧地扣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浑身在颤抖,楚云死了,楚云跳楼了,他无形中杀死了一个人,他是一个刽子手......·网络上的粉丝有的在狂欢,有的在默哀,狂欢的是大多数,他们见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楚云被踢出剧组,他甚至还是一个可怕的同- xing -恋,这样肮脏的人怎么能活在世界上,怎么能玷污他们美好的偶像。
数字代码交织成的网络裹挟着所有人,把一把把利刃无形的扎在猎物身上,他们没有信仰,这是以一场迫害为乐的无信仰狂欢,他们暴力别人,却不允许别人还击,他们举报一切自由信仰,一切与自己主观背道而行的信仰都是不该活着的。
费俞躲在四四方方的房间里,他经历过自家粉丝爱的征讨,以爱之名大肆轰炸,每一次他都觉得这是应该的,他们是自己手里最好用的刀,只要自己模棱两可的把矛头抛出,他们就会蜂拥而至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枪。
这一次的无声谋杀确是实打实的害死了一个人··他把被子蒙在头上,他是无辜的,也不无辜,他现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那个人达成协议,明明自己当初也是渴望成为一个好演员的,却在真正接触之后发现,自己不过平平无奇,天资有限,好在父亲甘愿给自己铺路,他却贪心的想要更多,拉踩,排挤,截胡,诋毁......一点点的把自己染黑,楚云的死他脱不了干系的,是他的粉丝迫害在先的。
·“那些蠢货是想毁了我·”费俞背景再好也抵不过往后的舆论,这一波狂欢过后,会有铺天盖地的舆论,他需要先机,他需要把自己手里楚云最后的把柄甩出去自救。
让公关发布了一条又长又真情实感的道歉微博,又联动营销号宣传自己代粉丝道歉的高大形象,最后再偷偷让“某知情人士”透露出楚云的- xing -取向,他就可以全身而退,群众只会被猎奇的爆料吸引,谁还会在意他之前干过什么,又不是他把楚云推下去的,他的死要怪就怪他自己。
萧山守在手术室外,红色的的灯始终亮着,像一块烙铁烙在他身上,楚云真绝情,就像水潭里长了青苔的老石头,滑溜溜冷冰冰的捂不热,他的心也是捂不热的,自己捂了这么久连一点生念都没有,这病还真是可怕的恶心。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得体西服的男人带着一队医生向这里赶来,萧山看不清来人长相,他挡在手术室门前,“里面还在手术,你们不能硬闯·”·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萧山,眼睛和楚云有六分相像,嘴角一扬,“你就是我们楚云的小情人吧,模样真好,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
“无论你是小云什么人现在都不能进去,看您是长辈我才好好说话,请您也好好说话·”萧山逼近男人,身上带着戾气,他很久没有这样了··男人正了正神色,语气却是变了一个调说:“我是他叔叔,这是我带来的医生,请让他们进去。
不然楚云的命你来救”·萧山比起楚江还是年轻太多,三两句威胁的话和几句威慑就让萧山觉得动摇,楚江瞥了一眼萧山迟疑的表情,在心里给萧山扣了分,自己家的人的眼光真是不高,这样的怂货也能看得上。
萧山打量着看起来很有职业素养的医护人员,开口问楚江:“楚云父母还好吗”·这一问倒是让楚江有些迷惑,这难道不是自己侄子的小情人,居然没知根知底。
“你不是萧山吧不然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萧山眉眼放松,“好了,您可以让他们进去了,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您的身份。”
楚江觉得有意思,招手让医院对接人员带医生进去,转过身坐在椅子上问他:“那你又凭什么觉得亲叔叔不会害他,我可是十几年没有管过他,哦,对了,这次他发病跳楼可能还有我的责任哪。”
萧山不语,指了指他扣错的纽扣和脖颈上一抹浅浅的口红印··还是红灯,很红很红,就明晃晃的挂在手术室上边,走马灯不转,红灯也没有变绿·楚江斜靠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楚云躺在手术室狭窄的床上,蓝色包裹住了他·,从高空坠下,即使有气垫的缓冲,但他主观意识已经失去生的信念,昏迷在一片黑暗里·冰冷的红橙蓝线条盘踞在他的身体上,身体还活着,却唤不醒意识,楚云行走在一片茫茫无期的沙漠里,没有水,没有人,只有野兽的厮杀,楚云空洞的看着这一切。
一只白鹅在被一群黑狼撕咬着,洁白柔软的羽毛沾满了血,静静地躺在地上任野狼屠杀·白鹅什么也没有做错,他也什么也没有做错,可他们依旧是野兽眼中的猎物,盘中餐。
楚云觉得它和自己一样可怜,孤零零的,可是大鹅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里,真奇怪,他继续走在沙漠里.......周遭的景象越来越奇怪,沙漠里开出来了樱花,一树一树的粉色,让楚云想起来自己好像死了,“说好要陪你看樱花的,还是食言了,不过你会遇见更好的人的,泥沼里就留我一个吧。”
楚云抚摸着树干,一片片花瓣落下,像下了一个沙漠的粉雨··情有独钟娱乐圈·楚江靠着椅子快要睡着,被匆匆赶来的秘书叫醒,秘书附在他耳边耳语,刹那他的脸色- yin -暗,“去他妈的,费俞是条疯狗吧”·萧山站在对面看他,萧山觉得他和刚才又不太一样了,这人八成有点什么病,可能楚云他们家都是遗传病吧。
楚江看了一眼时间,对着萧山说:“你在这守好,你他妈的敢离开一下,我弄死你·”萧山觉得他真的有病,还不轻··楚江急急忙忙的走了,留下萧山一个人对着走廊。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直面网络暴力,他看着自己手里四四方方的手机,就这么小,杀起人来也不逊色于□□,总有一些人笑着把刀扎在别人身上·灯还是红的,楚云怎么样了,萧山只能通过一扇门揣测这他现在的情况,躺在里面的楚云何其无辜。
只有没有人的时候,萧山才敢失神一会去感受楚云经历的黑暗……·网络上吵的昏天黑地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楚云还没有醒,萧山现在不在乎了,他现在就想拉着楚云的手去到父母面前告诉他爸妈,他和楚云要朝朝暮暮。
“等你醒了,我一定给你补上个光明正大的名分,我要和你朝朝暮暮长相见,岁岁年年共白头·”萧山把脸贴在手术室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就可以看见他的小王子。
红灯转绿,医生先行出来,萧山迫切的问着:“医生,他怎么样了”·医生看着满眼血丝的萧山面露难色,“患者身体机理无碍,只是……主观不想醒来,即使醒来……由于跳楼以及其他的心理创伤,患者也很难有生念,建议去看一下相关医生。”
“谢谢,谢谢,只要他还活着就好……辛苦你们了……”萧山终于松了一口气··萧山跟着护士把楚云转移到病房,他看着楚云苍白的脸,“你看,这次还是我来照顾你,我都快成职业护工了。”
萧山趴在楚云的病床边上,手指在空中勾勒着楚云的眉眼,“你说你怎么就忍心扔下我啊,明明你那么爱我的,明明……你那么怕我死的……”萧山的声音随着呼吸平缓,萧山趴在楚云手边睡着了……·楚云的意识继续走在黑暗里,在黑暗里他打开了一扇门……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楚江人格分裂~·第 20 章·楚云缓缓睁开眼,看见萧山伏在他的手边,青色的胡茬冒冒失失的扎在他的恋人脸上,他抚摸着萧山的头发,比上次见他要长了一些,软软的。
萧山感受到头顶的温柔,也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好像历经了沧海桑田,“好冷啊,是不是入冬了·”楚云把自己的被子往萧山身上扯了扯,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楚云看着萧山的眼睛,“山哥,我们去云南吧,就现在去吧”·萧山把楚云拥入怀中,下巴的胡茬扎在楚云的额头,“再等等,等几天,等你休息好,我们就去云南。”
萧山觉得冬天来的太快,他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但楚云完完整整的在他怀里这就够了……·萧山抱着楚云,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额头抵在一起,明亮的眼睛像月亮,闪闪发光的落入彼此心中,“我想给你一个名分,我们回家吧,去见见我们的爸妈,你娶我或者你嫁我都可以的,只要你别再离开我……”萧山把头埋在楚云的发间,酒精味让他沉迷,他最近总是特别容易想哭。
楚云没有回答,只浅浅的笑着,原来楚云是有一个小酒窝在左脸的,“我们先去云南吧,我还没有做好见你父母的准备,你也没有让叔叔阿姨准备好,来日方长,我们不急的。”
楚云拍抚着萧山的背,“我想去看看他死去的地方,至少他曾经在我身上活过一段时间,即使我没能完完整整的演绎……”·狭小的床,胸膛的汹涌澎湃再也无法掩埋,“小云……”萧山把手放在楚云的手上,十指相扣,“朝朝暮暮长相见。”
……·萧山带着楚云回了家,给他穿上厚厚的棉服,楚云整个人被包在羽绒服里,毛绒绒的领子把楚云的脸衬得更小·萧山也穿了一件同款棉服,楚云比他更瘦一些,两个人站在一起像雪地里的白杨树,互相支持依偎着。
两个人牵着手一起坐上了地铁,没有人向他们偷来异样眼光,没有在乎他们,只有他们在乎这彼此,一站一站的坐到机场,从登机到落地,谁也没有松开过彼此的手··杨家勋和宋瑶在机场迎接他们,带着一束玫瑰,楚云很喜欢的红玫瑰。
萧山以前觉得男人不应该喜欢娇弱的花的,现在觉得红玫瑰倒也很好看··云南要热上一些,宋瑶给他们俩买了同款白衬衣,萧山的领口绣着一只橘猫,楚云的领口绣着一朵玫瑰,杨家勋笑他们俩,“两个男人穿的像小姑娘恋爱一样。”
楚云拉起萧山的手对杨家勋说:“没错啊,我就是山哥的姑娘,我们在谈恋爱”萧山觉得现在的楚云有些不一样,会开玩笑,会坦言自己的爱,和以前很不一样。
到了民宿,杨家勋他们两个就先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民宿到处种满了花,又临近着苍山洱海,像一座孤岛,一座被遗忘在世俗的孤岛,他们在这里不会被任何人关注,在这里,萧山是楚云的萧山,楚云是萧山的楚云,他们只是彼此的。
在冬日不可多得暖月色里,楚云带着萧山像私奔一样逃到洱海,他贪婪无厌,他拥抱着萧山,他借着月色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他的眼睛明亮清澈,望着萧山的眼里带着最温柔的月光,不知是冬夜月色的慷慨还是源自胸腔的澎湃。
萧山同样炽热的望着楚云,他们的爱终于不差分毫,旗鼓相当·萧山从口袋掏出一个暗红丝绒盒子,他颤抖的手指带着期待打开了盒子,两枚戒指迎着月色,□□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萧山取出镌刻着玫瑰暗纹的戒指为他的爱人戴上,楚云的手苍白修长,戒指把他和萧山圈在一起,“无论你是否愿意,今夜你已经答应我,楚云,我爱你。”
情有独钟娱乐圈·楚云抽出盒子里的另一枚,那是镌刻着猫暗纹的,他为萧山戴上,月光撒在萧山的手背,楚云为他的神明镌刻烙印,“无论你是否愿意今夜你也只是我的,萧山,我爱你很久。”
如果世间万物也愿意的话,他希望以洱海做媒,苍山做聘,冬日暖月为婚书,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同他结成一对,不惧死生契阔··月色为证,萧山楚云朝朝暮暮,长相见,岁岁年年,共白头……·楚云特别喜欢云南,他和萧山在这里住了很久,每天一起散步,一起泛舟,一起赏月,一起吃饭,一起去看这云南的花花草草,去体验那个他没能演绎完的人生,岁月美好的像虚假的荒诞的罗曼蒂克。
在第四十四次日落后,最后一次,他们相拥,从此天涯海角不复相见,不可相见·在最后的时间里,他乐此不疲的折着红色玫瑰,红色一点点吞噬黑暗,月色融入深海,故事终,无续无解。
光灭了,楚云合上黑暗里的最后一扇门,楚云的眼角满是泪水,却带着微笑,自己的意识挣扎了这么久,原来是在等这个约定,可是他还是想看看萧山的样子,想亲耳再听一次他说爱他,楚云跪在黑暗里,“我想用来生换我再看他一眼,神明,请您最后站在我这一次。”
萧山站在窗边,看着月色,夏夜啊,那个梦是冬天啊,那么不真实的东西怎么就当了真……·萧山满脸泪水,又哭了,认识了楚云之后,自己就活的越来越小,现在也会因为一个梦哭,他抚摸着楚云的脸,“在梦里,你也是狠心的,先丢下我,下辈子换我追你,好不好,我争取早点遇见你,多爱你一点……”·楚云睫毛颤动,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唇蠕动着,萧山知道这是回光返照,那个医生就是在骗他的,他在楼梯转角和楚江说的话萧山都知道。
“萧山,乌鸦像写字台……”·萧山的抱起楚云的身子靠在自己怀里,一遍遍吻着楚云的额头,“连走了,也不忘给我留个秘密,你可真是个……王八蛋……下辈子早点让我遇见你……”·萧山捧起楚云的脸,在嘴唇上印下一吻,“这是约定,下辈子,早点……”,予我一吻,度以余生,“要不然这漫漫余生我该寄托什么,楚云小王八蛋……”·楚云的体温渐渐变凉,萧山抱着他独坐了一夜,他以后再也抱不到他了,也看不到了,他萧山没有爱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跳楼致死是不会有全尸的……是我自私的想留个全尸……dbq.·第 21 章·楚云没有什么亲人好友,他只有萧山和楚江两个人,这样的一个人连葬礼都是简简单单的,萧山抱着楚云的骨灰盒,想象着他的笑,他的眉眼,“对不起啊,戒指还没有赶制出来,要等等才能送给你,如果孟婆让你喝汤,你千万不要喝,要不然你就把我忘了,下辈子万一你先爱上别人怎么好……”·楚江打点好一切,走到萧山面前,“对不起……我没能控制住他……”,萧山抬头看了一眼楚江,嘲讽道:“对不起有用的话,我给你说千万句,那你把楚云还给我,不要把所有错推给你另一个人格,你也有罪,我们都有罪……”·灵堂前面传来骚动,萧山抱着骨灰盒看到杨家勋拦着一群疯子,闪光灯在拼命闪烁,还有人……在丢臭鸡蛋……“同- xing -恋真恶心怎么不都去死”这样的话充斥着他的耳朵,他想杀了那些人给楚云陪葬……·萧山再也忍不住崩溃,抱着楚云的骨灰嘶吼着:“你们连这一点价值都不放过,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如果不是你们,楚云也不会死,死的怎么不是你们这些刽子手,明明你们才是手上沾满血的人……”萧山抱着楚云的骨灰蹲在地上,“他们怎么连死也不肯放过你,小云,我带你回家,你别哭……”·楚江派人护送萧山离开灵堂,萧山没有走,他抱着楚云的骨灰坐在树荫下,他能带他去哪他不能让楚云连最后一份安稳也没有,他轻轻抚摸着楚云的骨灰盒说:“我和小云怎么会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人,小云明明是最好的人……他们的话你不要记住,也不要相信,他们都是骗子。”
过了很久,杨家勋带着一对男女找到萧山,“小云已经没了,但是他想保护的粉丝还……”杨家勋看了一眼萧山的反应,“你应该也想完成小云最后的愿望,楚江给我的,你看一下吧。”
杨家勋递给他一封信,没有写给谁的,更像是一封人生总结……·我有想过继续下去我的生命,我生于一场黑暗,长于一片灰色·见过太多的不幸,连灵魂都像被虫蛀蚀,萧山再好,我也不觉得我能因为他活下去,命运有太多变数,我是他的唯一变数,何苦让他为我一搏,粘上这脏秽。
我自私,我只想让我自己没有忧虑的死去,他好好活着,长命百岁·他们想让我进地狱,我进便是了,她们就不要随我去了·我将永远留一个深心的微笑给她们,那是一切意望之花,长久的候里等待着开放的。
一想到活下去就会给很多人添麻烦倒不如自己一个人去了·希望他不要为我难过,我在黄泉路上除了想他以外,别的事皆不难过的··老一辈的人说过,两个人的名字在冥冥之中就注定了这份姻缘的结局,萧山楚云,消散除陨,山不见云,云不拥山。
结局早就是注定好的··萧山看着看着就笑了,这小王八蛋倒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还祝自己长命百岁,真狠··那一对男女没有说话,等萧山平复好心情,男人把女人护在身后,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说:“萧山同志你好,我是有关此次案件的负责警察,莫榆桉,这位是华报记者,何念慈,我们希望您可以配合调查,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情有独钟娱乐圈·萧山抱着骨灰盒,看了一眼两人问:“调查还要顺带采访,我想法律法规没有这一条吧·”·何念慈从莫榆桉身后站出来,“萧先生,抱歉,我……也曾是楚云的粉丝,或者更具体来说,楚先生的一名粉丝依云,是我的好友,她拜托我前来还楚先生一个清白……”何念慈对着萧山和楚云鞠了一躬,“依云她现在还躺在医院,作为朋友,我希望完成她的愿望,作为记者,我想给二位一个清白。”
萧山看着他们两人,自嘲的笑出了声,“凶手很多,他们没有直接犯法,你们又怎么还给小云清白,资本厮杀,你们管得住吗我们两个男人相爱,你们能给什么清白不过是为了压榨小云最后的价值。”
杨家勋想要制止萧山,这样的萧山他没有见过的……·“以暴制暴,用舆论打压舆论,相信萧山先生也明白这一点,法律约束不到的,舆论才能约束。
媒体初衷是传播正确认识,虽然部分人已经忘记,但我还记得,我也希望我可以实现·”何念慈站在那里,像一树白杨,很像楚云携着满山花瓣而来的那个模样……·萧山没做声,他的小云做过决定,他不能阻止。
“好·”·一个星期后·莫榆桉让萧山打开微博看何念慈的新闻,“萧先生,我们做到了一部分,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萧山礼貌的回复谢谢。
杀人凶手依旧好好的活在屏幕后,还会有人像楚云那样,无端的恶意杀人不会停歇,迟来的道歉也挽不回楚云的命·他已经把自己困在楚云家里一星期了,父母也没有见,工作也都交给杨家勋……·他机械的浏览着何念慈的新闻,“我们与恶的距离仅隔着一条线”,他关了手机,拉开窗帘,没有光,外边是乌云密布……·萧母带着饭盒敲开了萧山的门,萧山头发已经盖到了眼睛,胡子也很长了,穿着背心,满身酒味,萧母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小山,我们去看看医生好不好,你这样小云也不会放心的……”·萧山点点头,下午跟着父母来到一家小的心理治疗室。
那医生什么也没问,只是先给他看一些女人照片,萧山默不作声,医生又拿出楚云的照片,萧山眼睛开始泛红,他已经好久没敢看楚云的照片·医生对着萧山说:“你应该喜欢女- xing -的。”
然后让萧山边看楚云照片边闻一些难闻的气味……医生还在说一些侮辱楚云的话……·萧山放下照片,大致明白他什么意思,他隔着桌子揪起医生的领子,打了医生一拳,说:“我喜欢的人你不配侮辱,没有行医资格证就出来招摇撞骗,男人喜欢男人不是错……”·他拿起楚云的照片出了治疗室,对着萧母说:“妈,我不怪你,不是我的- xing -取向决定我爱的人,是我爱的人决定了我的- xing -取向,我喜欢楚云没有伤害任何人……妈,真的,我特别希望你能明白,楚云爱我,我爱楚云,我们没有病……”萧山抱着他的母亲哭了出来,“妈,你没有见过楚云,他真的很好……”·萧母拍着萧山的背,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沿着一根根皱纹消失,“小山对不起,妈妈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没关系的,你喜欢小云,妈妈就喜欢小云,只是妈妈和小云都不希望看到你后半辈子是一个人过的。”
“即使以后再遇见更好的,甚至我喜欢的人,那也只是溃烂的无法愈合的伤口上的创可贴,爱只有一份,给了楚云,我就不能收回来了·我不会再遇见比他更好更爱我的人,我也不会爱上别人。”
大概过了一年,萧山才渐渐的开始工作,开始接触人,他的无名指上带着戒指,另一枚挂在胸口,和梦境里一样的戒指,他依然温柔……·只是他还是不明白楚云说的乌鸦像写字台的意思,他觉得楚云一定是想让自己念着他一辈子才会说……·洱海池色碧,山云遥相守。
岁岁复年年,逢此月色融·几回沧海平,山雪别云岫·一眼万年轻,唯此心如旧·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 第22章 番外·三月十二日·富士山的樱花开了,你说要和我一起来的,可是……·樱花很好看,只是没有那天的桃花美,樱花开满了山,我不喜欢粉色,也不喜欢花,可当时还是想要邀你去看,谁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但是我想凭爱意将你私有的。
小云,等我,下辈子我先爱你··五月六日·你曾经演过的那个角色片段作为片花放了出来,他们都夸你好看,演技好,你要是看见了肯定很开心的·你留给我的钱,我让依云她们作为你捐的款去做公益了,我不缺钱的,倒是你当初装穷,还借了我钱……·五月二十日·杨家勋那个吊儿郎当的人要结婚了,他让我做伴郎,我今天才知道宋瑶是你的铁粉,她和依云她们把你留下的钱打理的很好,帮了很多小孩子,让那些被拐的小孩子有了希望。
试礼服的时候我突然想看看你穿礼服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是很帅的,戒指没能给你带上,我好怕你会忘了我··你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乌鸦像写字台,在看到杨家勋陪宋瑶选婚纱的时候,我才明白你最后的含义。
莫名其妙的疑问没有源头也找不出因果,爱丽丝的谜语从一开始就没谜底,就像爱人从未要求任何理由,爱情永远藏在玫瑰里,沉溺在月色中,看不到楚云的那一刻,我才能感受到,贫瘠的爱里开出一朵玫瑰,要有多孤独。
爱永远行于月色下,带着它的因果··你果然看了爱丽丝梦游仙境,我在你的书桌上找到了……·七月十六日·我已经三十二岁了,很快的,再等四十多年,我就可以去找你了,再等等我……·情有独钟娱乐圈·八月十五日·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我想从你的眼睛里看月亮,月色透过窗子跃入你眼中,里面的光是我所见过惊鸿照影的总和,是洱海夜色也掩没不了的迷乱,是苍山妖娆也粉饰不了的荒唐·我总能从你的眼睛窥见月色,你是我一生的窗。
今晚的月色还好,但是在遥不可及的地方,也没能再从你的窗子里看月亮··我爱你,在白云间,更在月光外,予我一吻,渡以余生··十一月七日·我去了云南看苍山洱海,还给你写了婚书,你说过的,梦里也当真的。
喜今日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朝朝暮暮·看此日桃花灼灼,山云共赴,卜他年情深意切,岁岁年年·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洱海池色碧,山云遥相守·岁岁复年年,逢此月色融·几回沧海平,山雪别云岫·一眼万年轻,唯此心如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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