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乱+番外 by 知南(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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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乱+番外 by 知南(上)(4)
·邱岑一怔,恍惚间从李添眼里看到一丝脆弱,浓浓的后悔侵入他的心,他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我就随便问问·”·“没事儿,”李添摇头笑笑,“要是总在意这些,我早就逼疯了。”
——真的是从没在意过邱岑默默地想··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的不舒服如洪水猛兽,破笼而出,刺着全身,躁动不安。
吃过午饭后,两人又回8号待了一下午,不知是不是邱岑的错觉,他总觉得李添没有平时那样淡定从容,就连做甜品时,也紧蹙着眉头··时间在每天往返于家中和8号匆匆而过,转眼漫长的大二暑假就到了尾声。
开学前一个星期,镶大就开了宿舍,允许外省的学生提前回来安顿··邱岑也在宋女王的不舍(大概)和李添的留恋(自认为)中回了宿舍··这回胖哥跟大眼儿也提前回来了,继去年放假站在草原上找不到家的情况,这回大眼儿顺利回了家,还带着一堆草原的特色美食回了学校。
胖哥除了瘦了点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从来不离电脑的日常又加了一样——时不时盯着手机,短粗的手指头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心事重重的模样有点奇怪··大眼儿小人得志,非说这是有情况了。
接待新生是大二年级的任务,今年219宿舍荣升大三,再不用迫于导员的- yín -威下大清早的站在校门口当招财猫,也不用热情地顶着笑脸表面亲切内心mmp地帮新生拎行李领着新生签到了。
“爽·”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的大眼儿说··邱岑早就醒了,躺在床上不想动,闻言也哼笑一声,舒服得伸了个懒腰··“今天先去回味下生煎吧。”
同样躺着的林涧说··大眼儿:“好好活着不好吗·”·“走吧走吧,顺便去看看有没有新菜色·”·“219宿舍作死的一百种方式。”
“其实,咱们食堂除了生煎炸带鱼其他的也还凑合......”邱岑坐了起来,同时一愣··“胖哥呢”·大眼儿眯缝着眼看去,“嗯”·胖哥那张床上,只有一床半掀开的被子,床上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邱岑伸着手摸摸胖哥床上的温度··凉的··“这是半夜走的”·“...他昨天出去了,”林涧蹙着眉仔细回想,“什么时候回来的”·另外两人也眯着眼睛想,可想了半天才猛然发现,他们竟然不知道胖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胖哥昨天晚上回来了吗”·“我靠,我就说,”大眼儿支起身子,“肯定是有情况了·”·话落他又跟漏气的气球一样倒回床上,惋惜道:“完了,219脱单第一人竟然是他。”
强强校园·邱岑无奈摇头,从床头的篮子里翻出手机,因为一直在睡觉两耳不闻窗外事,手机还保持着昨晚入睡前的关机状态··“打个电话吧·”他说。
那边胖哥很快接起电话,说是在参加社团活动,让他们不用等他吃饭,下午回··邱岑听着他语气没有丝毫异样,当下也放了心,觉得几人都是多想,将胖哥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大眼儿摸着头一脸纳闷,“胖哥什么时候爱参加这些东西了·”·胖哥一直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怎么还上赶着劳心劳力,还去参加社团活动·“可能是有看上的小学妹了吧。”
林涧说··大眼儿有点得意自己猜对了,“那还是有情况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可能不更·第三十一章 ·九点,邱岑跟林涧准时踏进班级,寻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来,等着开学班会的开始。
刚一落座,后面有人敲了敲邱岑的椅子背··邱岑回头,看见李毅一个人占了一排,笑着打趣:“挺齐啊你们宿舍·”·李毅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彼此彼此,我宿舍那帮逼还没起呢。”
邱岑顺便一回想,惊觉从开学到现在,对面宿舍他就见过李毅,另外几个人连说话声都没听见过,这都不是没起了,这得是一回学校就被封印了··他无奈地摇摇头,拍拍身边的空位子,招呼李毅坐过来,三个黑黑的脑袋瓜子凑在一起好歹多充个数,也没人知道这是三个人当了八个人使,显得格外有底气。
就比如邱岑他爸抽烟被送女王发现,老邱必须得拉着邱岑当同伙,因为宋女王说他一个人时候就格外没面子,但两个人站一起挨说时候就感觉说的不是自己一样··林涧满脸不耐烦地敲着桌子,“能不能行,开学都一礼拜了这时候突然说要开班会。”
可不,收到班长通知时,邱林两人正准备来个大盘鸡电玩城网吧一条龙,门都锁好了,邱岑那刚换成勇敢的心的手机铃声就响了··两人瞅着班长的电话号码,当下脸就黑了。
“班长的电话,永远都没好事儿·”邱岑瞅着远远坐在第一排的班长的后背说··那后背动了动,班长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一眼,半晌又纳闷地转了回去。
“啧,”林涧冲他抬抬大拇指,“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班长的坟头草三米高了·”·李毅也佩服地说:“要说牛还得是我邱大牛牛·”·“滚,”邱岑推他,“什么邱大牛牛,智障吧你。”
三个人正说着,教室门被人推开了··从门外面走进个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大学生的人··那人目不斜视地进了屋,直奔讲台,再对着底下的学生站定,清了清嗓子。
“瞅你们这红光满面的,暑假过得挺好吧”·底下默了会儿,还是李毅摸了摸鼻子答道:“还行·长了三斤·”·讲台底下传出一阵闷闷的笑声。
邱岑在底下拿胳膊肘顶了顶林涧,小声问:“第一排那个不是班长”·林涧也正纳闷呢,闻言犹豫地点点头:“可能不是”·邱岑:“那班长这头发也掉的太厉害了吧,一个暑假不见,后头都秃了。”
讲台上的人时不时扭头,他就能看见那秃瓢,这都不是普通秃头,瞅那跟脚下地板似的光滑程度,得是开了光了··“不是,”李毅听着笑得要没眼了,“这是导员啊。”
邱岑林涧震惊:“导员”·“他来干嘛”·从大一一入学开始,如果说只见过三面的班主任已经是飘在三界之外的散仙,那这个传说中存在的导员更是神龙不见首尾,神隐一般两耳不闻窗外事,四年大学都不一定能见面了。
李毅点点头,“是啊,上学期期末高数及格率百分之二十五,急了吗这不是·”·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镶大其中一个邱岑不满意体验感超差的一面了。
他们机械工程是要学高数的,也是微积分,安排在大二一整年学习·由于专业需要,课程难度相比其他专业有很大程度的提高,偏偏老师也是不知从哪个山沟里出来的,歪打正着进了镶大,一口一个“必定(不定)积分哦”“钱(全)微分哦”,使本就难学的课程难度又加大一截,再加上大学自由管理,学生们整天吃喝玩乐,形成了“脑子:我想学习。
身体:不你不想·”的现状,期末考试更是“我是高数学习两天半的高数练习生,喜欢编、猜、瞎求导、乱积分①”,按说七十多个人的专业能通过百分之二十五已经很给面子了。
·不过还好,邱岑跟林涧两个人臭味相投,平时抄抄作业,再按时去教室报道,拿到平时成绩,纷纷以六十分的成绩低空擦边飞过,稳稳当当地拿到学分,不用重修和补考。
而被分在考场各个角落的胖哥和大眼儿就没这么幸运了··邱岑一想那神奇的高数老师,再想目前正在参加实践活动的胖哥和在宿舍呼呼大睡的大眼儿,只觉一脑门子官司,替他们。
讲台上那秃瓢导员还在絮絮叨叨:“明天补考了吧我等着看各位的成绩,要是还过不了,我就得考虑考虑这学期还开不开补考考场了,你们那毕业证......”·“他这么负责吗”邱岑问。
李毅惋惜地哀叹:“要是他教我,我肯定能及格·”·下午,邱岑光临8号,推门进来时候李添正在里间做蛋糕,一手拿着抹刀给蛋糕上一层厚厚的巧克力。
邱岑只跟他打了个招呼,就不再打扰他,继而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拿出俩橙子,榨了两杯橙汁,将其中一杯放在李添那边的琉璃台上,一杯自己端回柜台,坐在了凳子上,化身8号前台小哥。
强强校园·谁知李添完全不受他影响,反而还说:“你要是无聊,可以聊天·”·“......”·邱岑一开始没听懂,下意识想问一句上那儿聊天,平时他能跟林涧东拉西扯,可是今天林涧这会儿正给李毅讲高数,学渣给学渣讲题,一个敢讲一个敢听,他都没眼看。
愣了会儿,直到看见李添正低着头看似认真地做着手上的事,他才猛然明白··李添的意思是,可以跟他聊天··他在前台收银跟小姑娘瞎扯,李添在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后面做蛋糕,两人还能唠嗑。
邱岑拿起橙汁,喝了一大口··才道:“上午开了班会,推门进来来的是我们导员,威逼利诱,为了让我们高数及格·”·李添看他眼里的神采和挑着的眉,他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要说,却又勉强压住话头,一如小学生考了满分向父母汇报那样,得意洋洋的样子让李添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他垂下眼,顺势问道:“你及格了么·”·邱岑对着李添竖起小拇指,“那必须,我可是通过率百分之二十五里面的人之一”·“高数小能手”·“低调低调。”
邱岑看似深藏功与名,给李添说着小时候的事:“其实我小时候数学可差了,多亏班里还有个休过学的小朋友垫底,不然我就是倒数第一了·那时候吧,老师是个小年轻,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扭着尊臀从办公室晃到班里,对我们这些祖国花朵跟后妈似的,犯点小错就罚抄乘法口诀,我们辛辛苦苦抄完了她看也不看扭头就撕了扔垃圾桶,拼都拼不会来。
后来我没事就抄,预备了好几张,一犯错就抽一张给她·”·李添听着他抱怨,倒也听得津津有味,仿佛有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在脑子里蹦蹦跳跳,活灵活现。
同一时间,他手上的蛋糕也渐渐成型··“不想着怎么教好数学,天天的往校长室跑,要我说她拿不了优秀教师还真是她的问题,她就非得说是因为我·”·“非说我——未来的高数小能手,是搅屎棍。”
“......”·李添被他恶心到了,正要说点什么,邱岑换上个纳闷的表情,继续:·“我就很奇怪啊,我被骂搅屎棍其他小朋友就笑·我想他们笑个什么呢,我好歹还是个棍,他们是什么”·“......”·“他们是sh......”·“行了,”终于,李添蹙着眉打断他,“恶不恶心你。”
“嘿,”邱岑作委屈模样,眼里却亮亮的,带着笑意,“你让我跟你聊天,你还说我恶心”·李添手里的蛋糕已经快完成,手正要去抓巧克力屑,闻言也是一顿,伸出去的手不由自主的偏了轨道。
“我可没说过·”·“啧·”邱岑看着他,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是怎么回事·他将杯子里剩下的橙汁一口干了,想进里间刷杯子,路过琉璃台,看到上面放的特意比自己的那杯多的橙汁,不满意地皱了眉。
他抬手敲了敲··蛋糕上面本应是巧克力屑现在换成了满满一层石榴子,李添正盯着它发愣,心里正恍惚地想着怎么补救,当下一激灵,犹在状况外,疑惑地看他。
“看什么看,”邱岑抬手将他脑袋往下一拍,指着杯子,“快点喝,我要刷了·”·你不喝我不喝,橙汁往哪儿搁·李添拿起那跟杯口齐平,恨不得一动就能溢出来的橙汁,稳稳当当地喝下了肚。
“感情深,一口闷·”邱岑“孺子可教”般满意点头··要说就是这么巧,邱岑干了一下午的柜台小哥,无形中认为自己给8号揽了一众少女回头客,也心安理得得享受着李添做的各种糕点。
李添对自己每从烤箱里拿出一盘饼干他就拿走“first bite”,早已见怪不怪,还特意翻出个小竹篮,每做完个就拿出两块放进去,给邱岑当零食吃了··毕竟这个免费的柜台小哥也没什么其他要求了,几块糕点,财大气粗的李老板还是可以放心给他的。
忘了说,巧就巧在,邱岑将咖啡递给一个面熟的小姐姐时,一抬头··——看见了胖哥··Excuse me·如果现在给他一面镜子,那么一定能看到他脸上这么写着。
胖哥怎么会来这·他几乎是将咖啡塞给了小姐姐,绕过柜台出了门··正红着耳朵偷偷看邱岑的小姐姐一脸蒙,抱着装咖啡的塑料袋··早已发现异样的李添快步走出来,给小姐姐装了俩刚出炉的蛋挞,说了句抱歉,小姐姐才恍惚着出了门。
李添也推门出去,看到刚才那失心疯般的人正站在门口的花坛边,猫着腰躲在绿植后面,不知在看什么··他也学着他的样子,弯着腰站在他身后,向同一方向看去。
隔着窄窄一条马路的斜对面,胖哥提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进了花店··两人继续保持同一姿势,心里皆是疑惑··没多久,胖哥依旧提着塑料袋出来,手里还多了一束百合花。
两人就这么看着胖哥提着沉甸甸的袋子,缓慢地走出视线··如果再给邱岑一面镜子照照,那么一定能看到他脑袋瓜子边上围的一圈“”。
似是还不确定,邱岑问:“那是胖哥吧·”·李添点点头,又反应过来他看不见,于是肯定道:“是·”·邱岑蹙着眉,站直了,回了店里,·“你不去看看吗”·“不去。”
邱岑摇头,坐回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伸个手拿点小零食··强强校园·李添几乎能看到他浑身都写着“好奇”俩字,奈何本着“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不能随意侵犯再好奇都不行”,安安分分地把自个儿钉在椅子上,闷闷地笑出了声。
邱岑跟让人呛着茬撸了一圈的猫似的,浑身不自在,瞪着他:“你笑个屁呢·”·李添也觉得这么笑他不太好,当下也止住了笑声,话里却仍带着笑意:“我笑个屁,我笑春虫虫。”
“你笑个屁的春虫虫”·作者有话要说:①只是觉得这句话很好笑,不针对个人,望手下留情··另外,罚抄乘法口诀那个事儿我确实干过··另另外,下午还有一更。
第三十二章 ·晚上一过六点, 8号的兼职小姐姐来了··邱岑自觉地卸了柜台小哥的职责,端着满满当当的小竹篮出来,挨着离里间最近的沙发坐下了··小姑娘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坐到邱岑刚才的位置上,从包里掏出个煎饼就开始吃。
最近这小姑娘选了教授的研究课题,每天在实验室里从早忙到晚,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还得苦哈哈的跑来8号打工,一天天的连轴转,连饭都来不及吃··李添本也不在意,并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她一边吃饭一边看店。
邱岑吸吸鼻子··“廖记煎饼”·小姑娘本来在一边啃煎饼一边刷手机,闻言一愣,抬头看他,笑了:“是呀,就街口那家,挺好吃的。”
邱岑赞同地点头··那家煎饼确实挺好吃,他跟林涧吃过几回··李添已经收拾好了里间,手里提着包装好的蛋糕,放在了柜台上,对小姑娘说:“一会儿有个周先生来取,我往里面加了一些装饰,你记得跟他说一声。”
“哦好好好·”·小姑娘匆匆放下煎饼,两个手胡乱地在围裙上抹了抹,接过蛋糕放在柜台里,随口一问:“你们要走了吗·”·李添看到她眼下隐隐的青,又垂着眼说:“嗯,差不多九点就关门吧,早点回去。”
这小姑娘看来是最近累得不轻,虽然他没有因为工作或者学习忙到无法睡觉,但却因为经常失眠而理解缺乏睡眠的痛苦,因此想让她多歇歇··本来8号充其量只算是给李小丹开着玩的,她撒手不管了,李添本也闲得慌,这算是多有了个可以在不上课或是心情不好时的容身之地。
8号平时来的客人也不多,店面也小,他一人其实也完全可以管理过来,无非是累了点,因此多招了一个兼职,帮助8号更好地运营··要是独他一人管理,那可真是看心情了。
再加上...如今又有了邱岑这个免费小哥,就更方便了··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邱岑划分到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小姑娘感激地看着李添,再三保证明天一定早来,把今天没挣着的钱赚回来。
邱岑听了乐了,“没事儿,我今天都给你挣回来了·”·小姑娘瞥了瞥他手里提着的袋子,里面都是从小竹篮里倒出来的零食,十分怀疑这句话的真实- xing -。
邱岑注意到她的视线,顺势举了举塑料袋,理不直气也壮:“这是我工资·”·然后从容地接下她的白眼··李添晚上要回学校,因此跟邱岑顺了路,两人在路上随意吃了点,溜达着往大学城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当是遛食了。
邱岑偏头看他,突然就想起了还没认识那会儿,有一回胖哥喝多了,直接跟炮弹发- she -似的撞到胡大伟,那时候他也吓一跳,一抬眼,就看见了李添··那双黑暗中的,发着幽光的眼睛,他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这人的眼睛真的很好看··而现在呢,他们认识了也不太久,却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打破了很多第一次··他看着脚下的路,慢慢地放缓脚步··李添并没有发觉他的刻意,而是自觉地跟着,与邱岑保持同一水平面。
道路两边稀稀拉拉的路灯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要是这条路没有头多好啊·邱岑想··随着两人越来越接近学校,路边的人也多了起来,多是大学生,有一起出来的朋友,还有压马路的小情侣。
路上也有几个镶大的小姑娘,迎面而来时候还多看了两人几眼,有的还冲着邱岑打了招呼··邱岑奇怪地笑笑,问得莫名:“她们为什么这么看我们”·李添看着他眼里的光,跟光头强把熊大熊二骗走好去砍树那天的眼神差不多,默了默,“大概是你比较出名”·邱岑凑近李添,故作神秘地小声问:“是因为我酷帅狂霸拽吗”·“是。”
他也小声回答他,懒得跟他计较,省得他一会儿又把自己吹上天,干脆直接围追堵截,承认了··“......”·邱岑不满意地撇撇嘴,言不由衷:“还是因为你,人狠话不多的体校老大。”
李添摇摇头,“付宏志才是·你要说我是,他得气疯了·”·“他是图什么呢”邱岑也不明白付宏志那样,天天屁股后头跟着几个杂毛,胸有成竹志在天下大摇大摆,时不时就叫些社会上的小流氓找人打架立威,在他看来,像是不太聪明的亚子。
不过也多亏了付宏志,才让李添被众人所知··——能把体校老大打得进医院仨礼拜出不来的人··再加上李添平时的习惯,脸上的表情拓下来能当扑克牌使,每天神龙不见首尾,一成不变的黑皮和饱含深意却冷漠非常的目光,让人不得不轻易得到一个结论——这人肯定是大学城隐藏的扛把子。
因此看到自己学校金贵的帅哥同学和体校扛把子凑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说不好奇是假的··强强校园·李添并不回答,也并不想知道付宏志是图什么,甚至不曾把他当事儿,他感兴趣的并不是想这个。
·“刚才的几个是你同学”·邱岑一愣,又起了逗弄的心思,表面却不显出来,故作为难的样子,“不算是吧,是几个小学妹而已。”
“你人缘不错”·人缘不错的邱岑想了想,刚才那些人里,有个小姑娘很眼熟,好像是李毅从大一就开始追一直到现在还没追上的,耳濡目染下,他认识并不奇怪,剩下可能是认识妇女之友林涧的、他帮过忙的,就不太有印象了——说到底还是长得帅。
因此他诚恳地回答:“还行·”·李添心下一动,似乎也发现了他在故意逗他,本想再问些什么的想法也没了,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心里不太舒服。
一时间,心中警铃大作··邱岑还沉浸在“长得帅也是我的错”里无法自拔,因此并没注意到李添面上的不自在,继续不要脸地说着,“不过你放心,这些小姑娘也就只能看看我了,永远得不到我的。”
“...我没有担心过你·”脚下一趔趄,心中的不适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果然,跟邱岑这样跳脱的人待在一起,除非他闭嘴,否则任何怪异的心情都无法存在哪怕三秒。
眼看到了学校,李添本以为这人还得厚着脸皮变着法地夸会儿自己,得把词儿都用完了才肯回学校·谁知邱岑却乖乖跟他道了别,转身进了校门··“......”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看着他顺着大路往前走,路上碰见了认识的人,站着说了会儿话,然后一起勾肩搭背地往回走。
那样肆意洒脱、积极乐观乃至厚脸皮的模样,他从没体验过··想都不敢想··感觉很新鲜··于是他站在镶大门口,忽略镶大学生看到他投来的好奇目光,就这么看着那两个逐渐模糊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邱岑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拼完了大半的汽车模型,手边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塑料块··这辆迈凯伦还是他生日时候老邱送的,算算时间,已经三个多月了··要是搁以前,早就拼完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要上课、打游戏,还要给李添兼职··因此拼这个的进度就落了下来··上回李添还问过他拼成什么样了,他说的是快了··他瞅瞅手边的和盒子里剩下的部件,估摸了一下,抓点紧,正好赶着放假这两天拼完。
他准备快点把这个拼完,送给李添··给土狗看看什么叫高端- cao -作··他这么想着,手上动作却不停,还默默地笑了起来··因此当女王殿下端着水果推开门,看见自己儿子对着那一看就脑瓜子疼的汽车模型傻笑,她是不能接受的。
“...狗宝贝儿,拼不出来算了吧,我早就说不让老邱给你弄这些东西,”宋女王放下水果盘,担忧地上下撸了撸自个儿儿子的头,“现在好了吧,都走火入魔了。”
“啧,”邱岑歪歪头逃离魔掌,“我现在好得很,甚至还能下楼跑五圈·”·宋女王“吁”了声,在邱岑背后的床上坐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里存着狡黠:“你刚才笑得那么猥琐,跟妈说......是不是有了”·邱岑纳闷:“有了”·“唉,”宋女王拍拍他,“有女朋友了是不是钟馨那个小姑娘可真好啊...”·“甭,”赶紧阻止她将要进行的一通夸,“你喜欢你跟她谈去。”
“你这死孩子,我不是替你着急嘛,你瞅瞅你都大三了,眼看着就成你爸那样的老男人了...”·邱岑哭笑不得:“那也不用你- cao -心,啊·”·宋女王拍拍自个儿大腿,秀美蹙起,“怎么不用我- cao -心了你长得这样我以前是不担心的,可我看你现在这上哪儿都一个人背个包,我不放心啊。
你妈我帮你留意多少了,你还不指着,要是我不管你了,你岂不是一辈子老光棍了”·邱岑无奈,并不当回事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手上继续拼着模型。
送女王还在继续:“远的那个钟馨,小姑娘漂亮人还好,你看不上,也行·那近的呢,楼上小丹多好,我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了,跟她一块儿买菜跳广场舞时候都好好观察了,有稳定工作,还高薪,见天的跟我一块待着,不过最近倒是...”·邱岑听着他妈声音越来越小,本是当背景音乐来听的,此时有点不适应,顺便一问:“怎么不说了”·宋女王站了起来,一声不吭。
邱岑回头看她,发现她直愣愣地看着墙,嘴里念念有词··“...魔怔了啊”·宋女王悠地低头看他,“狗蛋儿,我好像有快俩月没见着小丹了。”
“...”邱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闻言肩膀一塌,放了松··“她不是天天看不见人么,我一个月都见不着她两回,能出什么事儿,你净瞎想。
有那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管你们班那帮小兔崽子·”·“那能一样吗”儿媳妇没了能不着急吗·宋女王嗔他一眼,凑近了说:“你不是跟李添挺熟的吗,你问问他他姐上哪了。”
“不问·”·“你问问·”·“你自己问·”·桌上的水果被拿走了··邱岑挑眉看他妈,他妈正瞪着他不说话,威胁意味十足。
啧··“好好好我问·”·强强校园·第三十三章 ·邱岑拎着大盘鸡推门进宿舍时动静有点大,这都没把胖哥吵醒··胖哥只是翻了个身,续上了呼噜,两耳不闻窗外事,睡了个昏天黑地。
对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他将大盘鸡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拍了拍大眼儿搭在窗外的腿,“吃饭了·”·“好嘞·”大眼儿一直在床上等着吃饭,听后一骨碌翻过身,顺着梯子滑下来,屁颠颠地蹦过去,坐在桌子边上。
瞅他那模样,饿死鬼投胎出来的都得自愧不如··邱岑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叫胖哥起床··“别叫他了,”林涧放下手机赶忙阻止,“刚回来就睡了,看着挺累的。”
“...”·最近见胖哥的机会快赶上见班主任的频率了,为数不多的见到本人,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昏昏欲睡··他那引以为傲的体重也是蹭蹭蹭往下掉,不到俩礼拜瘦了一大圈,喝送女王的减肥茶都没那么快,昨天李毅还奇怪胖哥怎么突然改了- xing -子,开始热衷于减肥了·当时大眼儿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却还不忘发表意见:“别是打黑工去了吧。”
邱岑将伸出一半的手收回来,垂下了眼··那天在杏花路看到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说··林涧正从塑料袋里拿盒饭,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一般,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不明显地蹙了下眉。
“唉·”大眼儿这粗神经的永远察觉不到异常,自顾自吃着东西,满脸苦闷··邱岑:“怎么,还有东西不合您胃口呢”·林涧笑笑:“刚才在床上打滚叫饿的不是你么”·大眼儿翻了个白,顺势往后一倒,瘫在椅子上。
再次长叹一声,“大盘鸡怎么这么好吃,怎么就吃不腻呢·”·“得·”·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三人吃了饭,打扫干净,又围着电脑打了会儿游戏,眼看时间就到七点了,胖哥那床才“吱吱呀呀”地叫了起来,床上的人一翻身,坐了起来。
“几点了”·床下三个脑袋一齐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又一齐转过头··“六点五十·”·“卧槽。”
胖哥本因刚醒还迷糊着的眼一下瞪大,匆匆套了衣服,下了床··从没见过他动作这么利落的大眼儿一惊,干巴巴地问道:“怎么了有事儿啊”·“嗯,”胖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我们社团晚上有活动,我带钥匙了。”
林涧将信将疑,“你们社团以前怎么没见这么多事儿”·胖哥顿了顿,脊背上的肉明显一紧,“这...这不刚开学吗,招新什么的,事儿就多。
过几天就好了吧·”·“行吧,”大眼儿皱着眉微微点头,“那你别太晚了啊·”·胖哥一边应着他,匆匆出了门··剩下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说些什么。
晚上盯着快熄灯,邱岑从床上下来,准备洗个漱睡觉··每天一到这会儿,洗漱间人就特别多,都是赶着熄灯前还有点亮,匆匆洗漱,好回去踏实地甭管是睡觉还是玩儿。
洗漱间左右一共八个水龙头,角落里还放了洗衣机垃圾桶,脑袋顶上挂着些参差不齐的衣服·他们一层楼有20个宿舍,不算没住满的也得有六七十人,这会儿一大半都挤在洗漱间,火爆程度堪比超市卫生纸大减价现场。
邱岑拿着洗面奶刷牙缸子跟毛巾大剌剌地站在队尾,往前看了看,估摸着还得有五六分钟,准备回去拿趟手机再回来··要不干站着太难受了··就好比空着手上厕所,到了厕所脱了裤子,突然发现自己上的是大号,于是不得不再穿上裤子回去拿手机,才能放心地拉屎。
邱岑刚一转身,就看见林涧也拿着洗漱用品出来,趿拉着的拖鞋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刺啦刺啦的声音··他看着这人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就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你这一年得费不少拖孩吧·”·林涧听见他的嫌弃也不生气,还状似认真地歪头想想,然后诚恳地回答:“四五双吧·”·“对了,你那双红的A锥后脚跟有点坏了。”
“我...”要不是碍着手上还有东西,邱岑这一巴掌就糊上去了··一开始就说了,他跟林涧一个号,从来都是一双鞋养活俩人··“唉你别动手,”林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等你过生日我再送你一双不就得了。”
“哦,”邱岑瞪他,“合着您一年穿坏我两三双鞋,就还我一双我好吃亏啊·”·他低头看看林涧白白嫩嫩的脚,对比下自己的脚,想找出林涧脚的与众不同之处,“我头回见着能把鞋穿成那么寒碜的,你是吃鞋吗”·林涧的表情难以言喻,“啧,我是鞋精吗我吃鞋。”
“你吃不吃随便,你能不能买双鞋,一个月的生活费比我多那么多,还老跟我抢鞋穿·”·林涧这人从不亏待自己,吃穿用度都得骚包地要最好的,前提是不用他自己动手。
所以即使手里攥着的钱都花不完,也懒得去商场挑鞋挑衣服·再加上又不怎么出去,宿舍就放了两三套衣服换着穿,脚上一双拖鞋也够了·偏偏好巧不巧遇上邱岑这种嗜鞋如命的,那就真是撞大运了。
——鞋都不用买了··林涧往前凑了凑,小声地跟他商量:“要不我租你的鞋穿”·“滚好吗·”邱岑推他一把,本就是打趣他,并不在意,也懒得计较了。
强强校园·正在这时,熄灯铃响了··邱岑想起了出门的胖哥,扭头问他:“胖哥回来了吗”·林涧摇摇头,拧开水龙头接水,“我出来时候没有,现在应该回来了,要不又得管宿管阿姨叫妈了。”
邱岑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洗漱的时候,他心里还想着,要不要跟林涧说一下胖哥的事儿··现在也不算是出于好奇了,而是胖哥的行为太过反常,以前他从没这样过,而这两周的状态,让他有点担心了。
虽然林涧跟大眼儿都不说,但邱岑能看出来,他们也是担心的··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时,邱岑犹豫地叫住了他··“......”·“......”·“我靠。”
邱岑扭头看着林涧难以置信的眼神,颇有过来人的感觉··两人手搭着栏杆站在阳台上,穿得一身清凉,被接近深秋的风一吹,手臂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听你这么一说,他干的这些怎么像个保姆...他很缺钱打工呢胖哥不会是出什么大事儿了吧,校园借贷网贷”·“别,”听着林涧越说越离谱,邱岑赶紧打断他,“你平时少看点电视剧成不成,说得忒邪乎。”
林涧脱力地趴在栏杆上,“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吗,你也不早点跟我说”·“我那不是想着是胖哥的私事吗,我也没问。
要不是瞅见胖哥越来越不对,我能跟你说这些么·”·林涧沉默了几秒,闷头想了想,犹豫着说:“要不...咱们跟着看看去”·“不行。”
邱岑立马摇头,“万一没什么事儿,咱俩跟着像什么话·”·搞得跟老公在外头包养情妇原配赶着去捉女干似的··“那就这么憋着万一能帮胖哥呢万一胖哥需要我们呢万一胖哥自己扛着正难受呢万一......”·“唉- cao -,”邱岑打断他,“哪儿有那么多万一呢”·他皱着眉,已经有点不耐烦,想撂挑子不干了。
众生皆烦,唯有吃小零食不烦··林涧拍拍他肩膀,安慰着:“这样,咱们就偷着去看看,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回来,以后再也不提,行吗”·又是一阵冷风吹来,邱岑心里琢磨着怎么就从夏天到了秋天了,楼底下之前只能看见绿色树帽的槐树现在光秃秃的,像是孔雀开屏之后的屁股,胳膊上腿上的鸡皮疙瘩都剌手了,看来下周得回家拿厚衣服了...·林涧正皱着眉看着他。
邱岑当下又是一阵烦闷,推着林涧往回走··“唉快走快走·”·林涧被他推着,也乐出了声儿,明明知道了他的答案,还故意逗他:“那去是不去啊。”
“哪儿那么多废话·”·林涧笑声更大了,中间还夹杂着邱岑的低声咒骂,在熄了灯之后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他这是同意了··接下来度过了相安无事的几天,两人一直等着胖哥出门,好巧不巧,胖哥却一直安安分分,上课吃饭睡觉犯迷糊,又瞧不见之前的样子了。
多亏了那天在杏花路的场景,才让他们两人相信那并不是错觉,心甘情愿且苦哈哈地盼着胖哥出门,每天看他的眼神都闪闪发光,倒把他看得心里发毛··这天胖哥终于忍不住了,干巴巴地问:“怎、怎么了你们。”
两人异口同声:“没事儿啊·”·胖哥:“那你们看我干嘛·”·一直跟做贼似的,邱岑也烦了,干脆一鼓作气:“你们社团活动完了”·“......”·林涧捂着脑门,痛心疾首。
谁知胖哥一愣,并没有发现异常,而后摇摇头,“还没有,晚上还得去·”·Yes·邱岑林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压不住的蠢蠢欲动。
可快出去吧,再不出去我都得神经衰弱了·邱岑想··然后两人就等啊等,等到六点多一点,胖哥下了床,开始收拾东西··在桌子上支着胳膊玩手机的林涧心下一紧,赶紧放下手机坐直了。
邱岑正在微信上跟李添闲扯,此时注意到胖哥的动静,也赶紧发一条消息过去··邱岑:我要走了··那边秒懂,朵拉吃蛋糕吗:胖哥要出发了·邱岑:yep·早就把李添当自己人,邱岑自然也跟他说了两人的计划,李添也不好说什么,但心里也是有点好奇的,还给他提了自己的意见。
将手机揣回兜里,两人都不吭声,耳朵却都向一侧竖起来,留意着胖哥的动作··胖哥再扭头时,就看见这俩人正眼观鼻鼻观心,有点奇怪,还是说:“我走了啊。”
“好好好·”·“行行行·”·“”胖哥更奇怪了··作者有话要说:·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章 ·胖哥一关上门,屋里俩人跟被屁崩了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风风火火地收拾好自己,在窗口看见胖哥从宿舍楼走出来,俩人也赶紧锁好门冲了出去··鬼鬼祟祟地跟了一路,只有路人偶尔投来的奇怪目光,一直走在前面的胖哥并没有察觉。
这回他倒是没有买一堆东西拎着,只是照样去了杏花路,从8号斜对面的花店里买了百合花,顺着杏花路一直往里走,脚步轻快地走远··邱岑抽空往8号里看了眼。
李添不在,那个吃廖记煎饼的小姑娘正在柜台后面玩手机··强强校园·随后他跟着林涧,林涧跟着胖哥,一道往前走去··杏花路走到头,再往东一拐,又能拐回大路上。
胖哥走得倒挺快,他们前后脚跟着他,路上并没有交谈,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看到街道两侧的变化,邱岑心底也隐隐有了猜测··随后就被印证了。
只见胖哥最终停在了一个建筑物前,上了台阶,自动门向两边滑开,将他放了进去··邱岑抬头看看··林涧紧跟着念了出来:“如家酒店”·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再犹豫,跟了上去。
进了酒店,前台坐着的小姑娘伸了伸脖子,热情地招呼:“晚上好,您想要个什么样的房间”·邱岑摆摆手,客气地说:“我们已经订好了,刚才进去的胖子是我朋友,我们是一起的。”
“不对啊,他那是双人间,里面一直有人住...”小姑娘蹙起了眉,起了疑心··刚刚那人她记得,隔三差五的就要来一趟,看望一个女的··“是,”邱岑笑了笑,“今天我们是要聚会的,我们俩来晚了,他也没告诉我们房间号。”
小姑娘挑了挑花了一早晨画出来的眉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那你们打电话叫他出来接你们吧,我们是不能随便透露客户信息的·”·笑话,她在这干了两年多了,见多了偷着开房的小情侣和包养情妇小白脸的男女,这要随意把他们放进去,万一真出了事,她也别在这干了。
“唉姐姐,”林涧皱着眉,“我们真不是坏人,真的是找朋友啊·”·小姑娘顺着杆往上爬,“我可没说你们是坏人啊弟弟,你还是——叫他来接吧。”
“我们要是联系得上他,现在也进去了啊,我俩这出来没带手机嘛·”·小姑娘八风不动,一板一眼地给林涧讲起这件事的严重- xing -··从干前台这份工作的来之不易讲到当代夫妻关系难以维持和谐的缘由。
邱岑也趁着这功夫,伸着脖子看桌子上放的登记表,脖子都快僵了,才看到胖哥的签名··“206·”他扯了扯林涧衬衣下摆,小声说··林涧当即也不逗小姑娘玩儿了,俩人匆匆往电梯那跑去。
·可怜那小姑娘被耍了一通,此时来不及生气,匆匆在后面喊着“你们不能去哎”,一边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在后面追··两条小短腿疯狂捯饬,倒是赶上了骑自行车送小新上学的美伢。·两人本没想闹这么大动静,此时来都来了,除了找到胖哥也没别的法了,干脆一鼓作气往前冲··怕被人追上,就没坐电梯,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顺着楼梯爬上二楼··刚从转角处出来,前面的林涧蓦地刹住了闸,邱岑没注意,当即也受不住脚,一鼻子撞了上去。
“唉- cao -·你干...”·“嘘·”林涧赶紧打断他,示意他看前面··人高马大的胖哥正站在206的门口,一个瘦瘦的女人站在门内,从他们的角度并不能看清女人的样子,只能看到这女人比胖哥矮了不少,只到他胸口。
有隐隐说话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他们听不清··胖哥看来是要走了,他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那女人低着头,半晌才踮着脚尖,摸了摸胖哥的脸,恋恋不舍的模样即使隔着十米多,也能准确传递到拐角的两人身上。
邱岑&林涧:“卧槽·”·然后打了个哆嗦··如果胖哥现在转头,就能看见消防通道门口的墙边上有两个脑袋,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震惊。
什么情况·走廊中间的电梯门缓缓打开,随后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保安快把他们带走”·206门口的两人均是一愣 ,似乎都被吓了一跳,一齐转过头来。
前台小姑娘指着拐角处凑在一起的两个脑袋··林涧的手久违的拍到了自己的脑门上··干得漂亮·情况实在紧急,邱岑脑子里只来得及蹦出这么一句。
“你”林涧指着那女人,“翠花”·如家对面的东北饺子馆里,四人两两对坐,桌上热腾腾的饺子冒着热气,杯子里的啤酒一口没动,四人都是一阵沉默。
良久后,胖哥才咳了一声,“对,她就是...”·林涧接过话茬:“娃娃亲的翠花”·邱岑将视线掰到翠花身上,脑子里环绕着最近挺火的那句,宗介的——还活着·翠花早就被两人盯得不好意思了,此时低着头,两鬓的发挡住了脸,却露出了泛红的耳朵。
“去去去别瞎说,”胖哥挨个瞪了一眼,“她不叫翠花,叫芳芳·”·两人默··不知是谁翠花翠花叫的可开心了··胖哥这人其实对小姑娘的长相不太挑,基本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就差不多了,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谁不愿意找个更好看的小姑娘谈谈恋爱呢·再说翠花,邱岑上下粗略打量了下,长得虽比不上胖哥奉为女神的钟馨同学,但也是清秀可人,俨然一副邻家小妹妹的样子。
这与他们印象里翠花该有的样子完全不同··胖哥之前一提到家里给安排的娃娃亲,那嫌弃程度让他们一致以为,翠花得长了个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石榴姐的模样,如今看来,疑点颇多啊。
翠花,哦不,芳芳羞涩地笑了笑,小声说道:“你们好,我是小飞哥的未婚妻...”·“甭,”胖哥赶紧拒绝,一副渣男模样,“我暑假回家不是说了吗,那个不算,小时候闹着玩儿的事儿怎么能算呢。”
强强校园·小姑娘扁了扁嘴,眼圈就红了起来··“唉别,你别哭啊·”刚才还理直气壮的人一下怂了,一脑门子官司··颇有种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感觉。
“你别哭,让人看见一位我欺负你了呢·”·邱岑林涧对视一眼,之前的各种猜测都被推翻,当下也松了口气··想到两人这几天的各种计划和考虑,一时没绷住,笑开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胖哥眉头皱的更紧了,包子脸上写满嫌弃··“你们笑个屁呢,我还没说你们呢,还跟踪我,准又没憋好屁·”·“唉,”邱岑端起啤酒喝了口,还是止不住笑意,“看你最近不太对,以为你欠人钱了呢。”
遂把那天看到他的事儿和自己与林涧的计划都说了··胖哥聚精会神的听完,冲俩人竖起大拇指··“拍电视剧呢啊”·林涧也不再别扭,拆了筷子吃着饺子,“可不,刚才看你站门口,以为你刚嫖完呢,艳福不浅啊。”
“滚啊·”·随后胖哥又给他们说了芳芳的事··原是他们老家那边闭塞,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家里留下老人和孩子生活,靠着夫妻俩时不时寄回来的钱和地里的庄稼维持生计。
今年芳芳高考又落榜,在他们那并不看重学习的地方,也没人当回事儿,家里人都催着芳芳出来打打工什么的,好好生活就成··而胖哥,竟然成为了村里唯一的金子。
一个考上了大学,听说能有大出息(邱岑:)的金子··然后和他从小玩到大的芳芳,早在心里将他认作自己未来的老公,什么都会,厉害的不得了。
便大老远跑过来找他,想在这边找个工作,一边照顾胖哥上学,一边挣钱··胖哥自始至终都没把那两家人玩笑般的娃娃亲当回事儿,只将她认作自己妹妹,收到小姑娘电话时候,她已经先斩后奏,到了火车站。
于是胖哥不得不匆匆把她接回来,安置到附近的酒店里,两头忙活,私下里劝小姑娘上学··小姑娘是来挣钱的,自然是不愿意的··胖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辙来,就这么愣愣的两头忙。
今天依旧是过来看看她,然后就撞见了怀疑他被骗了网贷还不起靠出卖身体(误)挣钱的两人··林涧听了佩服地拍拍手,看到胖哥这样的都能有这么死心塌地的姑娘喜欢,更加对镜自怜,为自己波折的感情经历而感到幽怨。
邱岑淡淡的扫他一眼,暗叹了句无病呻吟,继而转头对胖哥说:“她现在还没有工作”·小姑娘被点了名,头垂得更低了··“她要出去找,我没让她去。
这么点小姑娘能干什么·”·芳芳不乐意了:“我、我能打字、排版...实在不行,还能能刷盘子刷碗...”·后面的话随着胖哥的瞪眼越来越模糊。
邱岑静默了几秒,“要不我问问我妈,他们学校应该有图书管理员什么的,中学要求没那么严·”·胖哥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感激地看他一眼,道谢:“那你一定帮我问问。”
邱岑摆摆手,“唉没事儿,实在不行,让她去李添那打工也行啊·”·小姑娘终于微微抬了个头,站起身鞠了一躬,小声地说了句谢谢··啧。
胖哥这小媳妇倒是不错··吃过饭后,邱岑跟林涧回了学校,胖哥还要把芳芳送回去,便让他们先走了··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提这事——这么丢脸的事儿还要再提出来·李添看完了邱岑发过来的情绪很激动的几大段话,笑着摇了摇头,眼前已经浮现了那人皱着眉头,嫌弃得对胖哥避如蛇蝎的模样。
屋里又回荡着几声闷笑··笑声停止后,他眼里渐渐沉静下来,眼底一片发着亮光的黑··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抿抿嘴唇,动动手指,又翻出了这几天一直犹豫却始终没拨出去的李小丹的号码。
将手机凑到耳边,等着那机械的声音传来··一··二··三··李添的眼睛逐渐睁大··电话通了··一··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李小丹挂了电话··一股莫名的,烦躁的气息袭上心头··李添蓦地将手机掷在地上。
“啪·”·手机顺着惯- xing -,一路滑到了桌子底下,带出木质地板上一道浅浅的痕··他沉默的环视四周,看到的却不再是正常的家居摆设。
眼里的柜子是歪歪斜斜的,天花板上的灯散发着明明灭灭忧郁的暗光,身下的床更是柔软的不可思议,让他以为整个人飘在空中,没有丝毫依靠,四周的事物不断地旋转、旋转...·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翠花吗·第三十五章 ·客厅亮着灯,却不见人的走动。
只有昏暗的卧室里,传来了男人痛苦的不断的呻吟声··卧室里的大床上,深深陷着一个单薄的身形··那人紧闭着双眸,死死的将眼眶周围挤起了许多条纹路。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紧贴在床上,已经有了隐隐的汗意··即使闭上眼睛,屏蔽了视觉上的扭曲混乱,在黑暗里,感官的刺激却并不停歇,感觉像是整个人被吸入了一个妖魔遍地横生的漩涡,不断地往下坠、旋转,越挣扎陷得越深。
怎么…还不…停下来…··强强校园他紧紧捏着掌心,修剪得长短合适的指甲死死顶着手心,圆润的指甲盖上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都泛起了白··…·不知过了多久,那喘息声渐渐变小,缓慢着停止了。
李添没动,依旧平躺在床上,此时清醒过来,刚才在迷茫中的热、烦躁再也感受不到,反而浑身发冷,四肢的力量好像都被抽走,胃里一阵阵针刺般的酸痛··这样的感觉在最近的反复出现中变得习以为常,他又压下一阵吐意,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下了床。
随手扔在脚边的拖鞋不知去了哪里,身上的乏力更撑不住他弯腰去找,干脆光着脚,走出了黑暗的卧室··客厅里灯光开得强盛,他抬手挡了挡,蹒跚着走到门口,摸索着灯的开关,几个清脆的响声后,客厅灯暗了下来,改成了幽幽的黄色。
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他在客厅默默坐了会儿,回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刚出过一身汗的身上十分黏腻,此时温暖的水流顺着身体滑过,宛如按摩师温柔滑腻的手,恰到好处地抚过疲惫的躯体。
他双手撑在布满水珠的墙壁上,陷入沉思··刚才那样的情况已经出现过两三回了··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有个早就考虑过的问题再次出现在脑子里··那个他避如蛇蝎、不断逃避逼自己不去想的问题。
他低着头,看着花洒里喷出来的水珠落到身上,有的溅到空中,有的从腿间滑落,最终都汇入地上的水里,消失不见,却一道流着进入了下水道··——殊途同归。
无力感再次袭上心头··——没人能帮他··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了··这一晚上他都没怎么睡,只浑浑噩噩着眯了会儿,还是靠床头那瓶安眠药。
还好今天是周末了,不用上课,他打算去8号度过这一天··不仅是8号的小姑娘在,邱岑也说了要来··推门进8号时,除了这俩人,沙发边上还坐着几个小姑娘。
李添扫了眼她们,意识到这只是来吃东西的客人,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即使再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妥协·都归于昨晚的异常,今天的自己真是太敏感了。
邱岑从他一进门就看见他了,纳闷这人怎么一直站着不动,他此时正在上往咖啡机里倒咖啡豆,便慌忙跟他打了招呼,催他:“怎么现在才来蛋挞你快点烤,蓝莓的,小姑娘忙不过来了。”
兼职的小姑娘在里间,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到要用的东西后又匆匆回到- cao -作台前,继续着揉了一半的面粉,棕色的围裙也有幸尝到了面粉和果酱的味道。
李添扫他一眼,点点头,往里走的同时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他先在水龙头洗了手,给自己消毒,然后从挂钩上摘下自己的围裙,加入了小姑娘··小姑娘宛如看到了救星,慌忙之下也来不及说话,继续低下头认真工作。
这算是李添的失误,今天来的晚了点,平时这会儿他早已做完了一轮糕点,开始着手做订单了·小姑娘手艺倒还行,不过到底没有他这样的娴熟手法,做得慢了点,人一多,就忙不过来了。
要不是还有邱岑在这帮着收银做饮品,那才是真的后脚跟打后脑勺,忙得脚不沾地了··如今两个人一起做,快了不少,沙发边上的几个小姑娘很快就吃上了热乎乎的蛋挞。
邱岑在外面招呼客人收拾钱,李添一直在里面忙活,根据经验做出今天的分量,又做好了订单,再次出来时,也已经过了午餐时间··等兼职小姑娘浑身酸痛揉着脖子出去吃饭时,两人才有了真的相处时间。
邱岑端起果汁喝了口,慢悠悠道:“出去吃点”·“好·”李添点点头··俩人锁了门,出去随便吃了点,邱岑本想直接回8号,李添却叫住了他,说手机坏了要修修手机。
·邱岑也没当回事儿,跟着去了附近的手机店··等到了店里,看见李添把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手机递给店员,邱岑才感到奇怪··“这是你自己摔的”·李添表情淡淡的,长眸深敛,他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显得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静默了几秒,“从桌子上碰掉的·”·那能碎成这样也是天秀·邱岑心想··因为李添一直贴的都是普通膜,昨天一摔,普通膜倒好好待着,里面的手机屏幕却碎了个彻底,就得换新的屏幕。
不过这会儿手机店里正忙,换屏幕又得有会儿,于是店员便让他晚上来拿··也不用交押金什么的,放下手机,两人就走了出去··回去的路上,邱岑也感觉出李添有点不对劲,在看看他眼下的青黑,多半也就明白了。
“昨天失眠了啊”·李添点点头,声音有点疲惫:“折腾到半夜,才睡着,今天就迟到了·”·邱岑闻言眯了眯眼,他能从李添的语气里听到一丝愧疚,似乎在为自己没有准时到店里而让他们俩手忙脚乱而感到抱歉。
他能看出来,李添心里藏着太多事,不愿意跟他说··邱岑暗暗深吸一口气,默默调整了情绪··再抬头时,他声音微微上扬:“晚上我去你家吃饭吧。”
李添被他的突发奇想弄得一愣,当即反应过来,也起了逗弄心思,挑眉问:“凭什么”·他虽然会做饭,但在家时多半懒得做,洗菜切菜做饭吃完了还得刷碗,太麻烦了。
因此他每天的晚饭就很简单了——8号没卖完的糕点和楼底下小卖铺三块钱一桶的方便面··邱岑理所当然地解释:“晚上我妈教职工聚会,我爸睡工地了,我没饭吃。”
“你可以叫外卖·”·“啧,外卖吃多了不健康,”邱岑凑上前,抓着他的手晃了晃,“小哥哥你收留我一下嘛·”·强强校园·“...狗皮膏药么你,”李添蹙着眉把他扒下来,答应了,“先说好,买菜的钱你出。”
“好呢~”·邱岑笑眯眯地松开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下午小姑娘还在8号兼职,两人回去待了会儿,李添还做了个临时的订单,这才出了门。
先去拿了修好的手机,就直奔着超市去了··一进了超市,邱岑跟刚出笼的兔子似的,推着手推车满处跑,看见的稍微有点感兴趣的东西就往车里扔,也不征求李添的意见,各种蔬菜跟肉拿了一堆,那疯狂程度恨不得扯着路过的大妈告诉她他晚上要去蹭饭吃了。
李添看着车里那刚逛了四排货架就有小土堆那么高的东西,饶是不用他花钱,也觉得忒败家,赶紧追上邱岑,从车里拿了几样吃不上的放回货架上··邱岑一转头,看见车里的东西少了大半,当即不乐意了:“我还吃呢,你怎么都放回去了。”
李添瞟了他一眼,“五袋薯片、两包酸奶、六个土豆仨牛排,你吃得完么·”·“以后再吃啊·”·“别,”李添不得不再重复一遍,“你就吃这么一回,没以后,啊。”
“不是,”邱岑歪着脑袋,“我花钱·”·小爷人傻钱多,我吃着手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行么·李添又放回一盒羊肉片,慢悠悠道:“我做饭。”
“...”·好嘞··于是邱岑也不再跟超市是自己家开的似的,看上的随便就往车里扔,每拿一样就看看李添的脸色,没表情时候就是可以拿,稍微蹙了下眉,就只能扁扁嘴放回去。
即使有李添在边上把关,最后两人从超市出来时,手里也提了俩大塑料袋——比胖哥提的那两袋还多··不像是做一顿饭的,倒像是刚成婚的夫妻俩出来添置家用的。
邱岑这么想着,心情可以说是十分愉悦了··由于东西太多,俩人出了超市,李添拿手机叫了车,才赶着七点之前到了家··一进门,邱岑就跟进了自己家似的,先在玄关处换了李添的拖鞋,随后将买来的东西都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分门别类,挑挑拣拣,该放哪儿放哪。
“我们吃什么”·李添不得不穿着李小丹的拖鞋,他那正常男生的脚比拖鞋大好多,后脚跟露在外面,使劲踩踩还能碰到地··“蒸米饭...你会蒸米饭吧”·邱岑点点头,挽起了袖子。
“米在下面的柜子里,锅在边上,再炒点菜·”·“好,”邱岑半个身子都扎进柜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把买的肉都做了啊,我不吃菜。”
李添瞅着他随着动作露出的一截细白的腰,有点不自在地别过头,轻咳了一声,点点头··这人很奇怪,瞅着挺咋呼的,像个脾气暴躁的小孩,经不起逗,但时不时又特别有耐心,好似能窥探他的内心,知道他的不自在和烦躁,唯一一点可能连他本人都不太在意的长相、皮肉,都显得与本人格格不入。
若说他给人的感觉是利剑出鞘,那他的细心和俊俏的模样,则是迷人··直男李添有一丝想摸摸他的腰的冲动··那边邱岑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声。
“唉,可算掏出来了,”他向后推了推,把自己让出来,又举着米饭锅问:“这么多米够吃吗...你脸红什么”·“...刚回来有点热...你快点出来,我要洗菜了。”
邱岑虽然有点儿纳闷,但还是说:“等会儿,你先摘,我得把米洗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觉得邱岑岑被我写得越来越傲娇·第三十六章 ·吃过饭后,邱岑表达了对李添厨艺的赞美,然后就瘫在沙发上不动了。
李添简单收拾了厨房,端着一壶果茶走进客厅,坐下来,拿了两个杯子,倒满了··他将其中一杯给邱岑推过去,顺便抬腿碰了碰他的,“刷碗去·”·“刷刷刷,”邱岑上下摸着撑圆了的肚子,“我太撑了歇会儿。”
李添看着他的肚子,想到刚才收拾桌子时好几盘菜都快成空的了,微微皱了眉,“你怎么吃这么多”·邱岑颇为责怪地嗔他一眼,“都怪你做饭太好吃了,我就一吃就开心,一开心就吃。”
·“那也得有点节制啊...要不我下楼给你买盒健胃消食片”·“得了吧,我觉得还行其实·”·又歇了会儿,喝了两杯茶,邱岑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准备去刷碗。
上回他在他家刷碗,搁外人看还以为是大型屠宰场的场景李添现在还记得清楚,遂不放心地跟了上去,靠在门边提醒他:“小心点啊,碗摔了就摔了,可别拿手捡·”·虽然上回把邱岑割伤的刀已经被他刷完放在了架子上,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早知道自己都刷了得了··都怪自己一时忘了这个事··看着邱岑一板一眼的刷好盘子,用白毛巾把上面的水擦干净,再一个个摆进墙上的架子上,李添才踏实下来,回了客厅。
没一会儿邱岑也出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李添瞟他一眼,“刷个碗还给你刷渴了”·邱岑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洗碗水又不能喝,老看着可不就渴了。”
“歪理·”·他瞅着李添扭过头去看电视,往四周打量了一下,想起宋女王交待他的事,挠了挠头,问:“李小丹呢挺久没见到她了。”
强强校园·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平平淡淡的李添猛地转过头,沉着脸看着他不说话··看那转头速度,得像是要把脖子甩掉了··邱岑不自主地往后一缩,有点被吓到。
“怎、怎么了”·李添还是没动,整个人僵坐着,身子还冲着电视,只有脑袋转过来冲着他··他紧抿着嘴唇,绷着的嘴角微微抽动,眼睛里有一层诡异的亮光,在灯光的折- she -下,整个眼眸有点发红。
被这么盯着,一股隐隐的寒意爬上邱岑的后背··他悄悄地往后挪了挪,即使不敢承认,被他这么看着,还是有种想拔腿就跑的想法··“不知道·”李添蓦地收回目光,整个人有点慌乱。
“你...”邱岑试探着往前蹭了蹭,关切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等李添再抬头时,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没事,她出差了·”·“哦...”邱岑的眼中带着探究,仔细地观察着李添的面部表情,“你刚才真没事儿”·李添扯着嘴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能有什么事儿·”·“真的”·“...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吃饱了”·邱岑看着他拿着杯子微微颤抖的手,垂下眼,遮住眼中的若有所思。
心中的怪异感觉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他不断地观察下,发现李添确实与平时并无不同,刚才那奇怪的画面宛如自己做的梦··——太不真实了··他从没见过那样的李添。
他看着他淡漠的脸,平缓的眉梢,因为茶水浸润后显得红润了些的唇··——果然是自己被迷惑了··邱岑摇摇头,将繁杂的思绪和胡思乱想抛出脑外,暗暗嘲笑自己想太多。
跟宋女王也有了交待,他便踏实下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放松坐姿··殊不知,一直默默注意着他的动作的李添,此时也放下心来··两人沉默着看了会儿电视,电视上演的是什么李添并不知道,那些欢声笑语并不能准确传入他的耳中。
事实上,在邱岑刚问出李小丹时,他在一瞬间看到了扭曲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歪歪扭扭的茶几,歪歪扭扭的邱岑··当时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恐慌里。
即使这种恐慌被他掩饰的很好,邱岑也查出了异常··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千万不能让邱岑发现··借着给他倒茶,他后来又小心留意邱岑的表情,看到他眉间的褶皱平了,唇角又挂起了笑,放松地盘着腿,他才真正放心下来。
这一放松,靠在了沙发上,才感觉到背后的汗··一直老实坐着的邱岑这时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站了起来··李添也如惊弓之鸟,又坐直了,“怎么了”·——他发现了·邱岑奇怪地看他一眼,随后歪了歪头,不知想到了什么,“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然后李添就看着邱岑走向玄关,出了门··他终于长长地探出一口气··此时一摸脑门,也是一层薄汗··过了没五分钟,门再次被敲响。
李添身体条件反- she -似的一紧,反应过来应该是邱岑,慌忙跑去开门··“你怎...”·“biu~”邱岑扒着门,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捧着个汽车模型。
“这是你爸送你的模型已经拼完了”李添低头看看被邱岑塞到手里的模型,神色游移不定··“对,这是辆迈凯伦。”
邱岑抬眼看他,有点小心翼翼,“你之前送了我生日礼物,我问了胡大伟,你的生日在5月,还早呢·”·李添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模型,耳边的话却还在继续,好比清澈的水流,渐渐滑过他麻木疲惫的心。
“最近有点忙,我刚拼完,就想先送你了·”·李添干巴巴地问道:“那我生- ri -你还送么”·“...送啊,”邱岑想了想,“再送你别的吧,我那还有兰博基尼柯尼塞格你随便挑。”
要不是发现李添好像不太高兴,他也想不起来这个,李添看起来对模型挺感兴趣,他姑且认为是对他——对邱岑亲手拼好的模型感兴趣·正好他家就在楼下,干脆拿过来给他了。
门内,李添的喉结处上下动了动··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两人同时抬头,视线就撞在了一起··像是第一次遇见时,李添隐匿在黑暗中,邱岑一抬头,就准确撞进了他的眼。
邱岑曾经看过这样一句话··——世界上最小的海,就是爱人的眼··他也曾带着李添,变相的拥抱过海··——那海不如李添的眼。
当两片柔软的唇触碰在一起时,两人都有了短暂的停顿··随后不知是谁先拥抱了谁,谁将那辆迈凯伦放在身后的鞋柜上,两人都进了门,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一开始只是在轻轻触碰的两片柔软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狠厉,如疾风骤雨··李添紧紧环着邱岑的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腰侧轻抚·像是临死前的孤注一掷,紧紧地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在那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深刻的印记。
邱岑环着李添的头,缓缓摸着他短得扎手的头发,将他使劲往自己怀里带,一边用嘴唇不停的研磨着他的,几乎是啃噬着他薄薄的嘴唇··脑海里又浮现他喝过茶水后红润发亮的唇。
强强校园·一股莫名的热流顺着嘴唇而下,滑过心脏,如过电般向身下蹿去··李添被他弄得吃痛,不由己地微启双唇,灵活的异物顺势挤进,他不适地蹙了蹙眉,恼怒一般,也去咬邱岑的。
这并不是个温柔的吻,两人似是要互相吞食··邱岑正在突如其来的甜蜜中沉沦,搂着李添脑袋的手也顺着那挺拔的脊背向下滑去...·却蓦地,被一把推开··李添抬手抹掉嘴角因邱岑的啃咬而破皮流出的血,眼角还洇着红。
”邱岑奇怪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推开他··李添沉默良久··“邱岑·”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有了微微的恼意,不只是对他的,还是对自己。
“我不是gay......”他低声道,良久又缓慢而艰难的挤出后半句:“你别让我是·”·——我不是gay,你别让我是··——我不是gay,你别让我是。
——我不是gay,你别让我是··我喜欢你,但我不想喜欢男的··如果你不是女的,我不会喜欢你··像是在恳求他··邱岑想他明白他的意思了。
“呵,”良久后,他轻笑一声,声音有点抖,“刚才的都是假的以前的也是”·长久以来的付出、心甘情愿的臣服。
到头来告诉我这全是我自作多情,你对我的与众不同,也只是我的胡思乱想··此时心里名为尊严的东西一瞬间遭到重创,都因为李添那句云淡风轻的话··那人还是低着头,不让人看他的表情,语气平稳:“算了吧,邱岑。”
此时抛却了那劳什子的尊严,邱岑还想再挣扎一下,小声地问:“你怕吗你怕别人背后指着你说你有毛病是同- xing -恋”·“...”李添沉默。
“也是,”邱岑往后退了几步,“本来就是我一直缠着你·”·你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我的··仗着我喜欢你··李添不知道邱岑是什么时候走的。
当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不知在门口的地上坐了多久··久到浑身发冷,血液都要冻僵··他好不容易止住颤抖,一抬眼,就看见红白的迈凯伦还在鞋柜上放着。
刚才那人笑眯眯地把它递给他··小心翼翼的··他本有些焦躁,可看到那些小细节时,心情又没来由的好了起来··后面的事再也不受控制··嘴唇上面还有刺刺的疼。
李添抬手摸了摸,还有点肿··并不如邱岑当时的沉溺,他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一度想,就这样吧··把邱岑一道拉入深渊··可那近来越来越奇怪的感觉、难以控制的情绪、李小丹的失踪,都提醒着他,他是逃不过的。
他舍不得把邱岑那么好的人染黑了··所以他选择推开他··在将要看到希望时··就让他继续这么下去吧··最难熬的日子都是他一个人过来的。
以前是··以后也是··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海星··另外,文案那边加了点东西,可以看一看...·第三十七章 ·邱岑后来又回了李添家一趟。
站在门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贴在关闭的门上,上下轻轻抚摸··他默默在原地站了会儿,整个楼道里都是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其他住户使用电梯时的滑行声音。
一切都与刚才出人意料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梦一样··难以相信,李添那样清冷的不愿与人接触的人,竟然会突然冲上来紧紧抱住他,有那么火热的唇舌,那么舒服的怀抱。
他当时都要忘了身处何地··只想沉浸在那温暖和火热中,细细的体会这微妙的感觉··嘴唇和手心里仿佛还留着刚才的触感,小腹间还有那一瞬间被异物抵住的感觉。
每一个触感都在提醒着邱岑,那都是确实存在的··——李添对他也是有感觉的··贴着门板的手最终软软地垂下来,在身体两侧握紧了拳··如今冷静下来,邱岑终于感到了怪异之处。
当时李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他给出的原因险些令他崩溃··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懒得计较后果·当然也有过不舒服的事,却不乐意去钻牛角尖,只将它们藏起来,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化殆尽。
因为信奉活开心得比什么都重要,他的父母更是很少约束他,更相信他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即使从小到大学习上是个中等、贪玩,时不时的游手好闲,也被父母精心呵护。
这样长大的邱岑也希望他喜欢的人能自在些,因此他在李添面前,从来都是没有烦恼的样子,甚至愿意去与他周旋,逗着他说话,细心观察他的表情,从里面艰难地分析出他的想法。
他知道李添跟他完全不一样·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他比李添都幸福得太多,他吃穿不愁,朋友也多,愿意与人交往,好好地当着普通人,长到21岁,虽然长得有点歪,但总体来说,自己还是满意的。
但是李添没有··他好像完全不挣扎,随着生活往下掉··不主动,被动时更加难以接受,悄悄地屏蔽了许多外人的善意,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他在感情上是缺乏很多东西的。
·强强校园但是他还是愿意把自己有的这些都分给李添一半··甚至把爱情给他··但是他不要,他只想逃··——我不是gay,你别让我是。
每当回想起这句话,心口传来的隐隐的疼痛就已经让他难以呼吸了··用了几分钟调整好情绪,他逼着自己仔细回想着李添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和语气··他记得他露出的苍白侧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当时那人像被狂风吹过的青竹,摇摇晃晃,仿佛一推就倒··李添有什么事在瞒着我·邱岑想··但他藏在心里的事实在太多,也从来不愿意主动跟他说。
要不是他的一再央求和纠缠下,很多事儿李添不会主动告诉他··邱岑没有开灯,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形成一个弓形,双手不自主地插入发间,紧紧地揪着柔软的发。
他感到一阵自责,都怪自己最近太过得意忘形,没有注意到李添的变化··是不是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舒服了·他盯着漆黑的屋顶,沉思着。
有个答案逐渐浮现于脑海··不久之前,当他提到李小丹的去向时,李添的反应太奇怪了··如被拿捏七寸的蛇,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弱点,死死抵着那层薄弱的所在,却做不到反击,只能瑟缩着任人处置。
床上的人猛地坐起来,瞪着前方··——难道是李小丹出事了·李添推门进8号时,眼神有什么目的般环视了四周,在没有发现预期中那道人影时,又失望地垂下了眼。
已经四天了··自那天他狠狠地拒绝邱岑之后,他已经四天没见到他了··明明住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单元,甚至是上下楼的关系··李添上学去8号再回家,后又出门买菜倒垃圾,都没有再遇见过他。
他沉默着挤着奶酪,思绪早已飞去了不知何处··当时对邱岑说的话,如今自己想来,心里都带着酸酸涨涨的疼痛··那些话像是狠狠地把那如阳光般温柔的人踩在脚下。
在明明知道这人对他多么重要的情况下··隐隐的心疼充斥心间··那人得多难过啊··可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说··相比两个人一起面对未知的曲折前路,他还是愿意一个人承受。
那本就是他的痛苦,为什么要邱岑跟他一起承担·同时,他也真的不敢、害怕说出那两个字——喜欢··是不是他们以后就这样了·明明是自己说算了,但到底是舍不得的。
邱岑是第一个人,不像那些记不清脸的人,不会在背后议论他,不会对他避如蛇蝎,甚至愿意小心地接近他,了解他,迁就着他··他却亲手把他推开了··兼职的小姑娘正在外间扫地,随后问他:“最近怎么不见邱岑来干活了”·“...”·小姑娘当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李添被拉回思绪,手上一停,半晌淡淡道:“他不来了·”·再也不来了··他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即使有幸碰到,也像那些每天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不来了啊·”小姑娘哀叹一声,没有察觉奇怪,只想到自己又要忙得脚不沾地,心里丧气得很··下午,李添拿着招聘信息,贴在了店外面的玻璃上。
只有一张A4纸,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招聘二字··一看就是出于自己的笔下··随意得很··以前那人不在时并不觉得8号很忙,可能是客人一直都有数,形成习惯后就不觉得忙了,并且那时还有两个兼职的小姑娘,轮换着看顾8号倒是很合适,连他自己都能当当甩手掌柜。
后来走了一个,倒也不觉得累,再加上没多久后那人又过来当白工,再招个兼职生的计划也就泡了汤·如今他走了,他和那小姑娘两人却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招聘第二个兼职的想法就提上日程了。
招聘信息贴了没多久,就先后来了两人··李添又等了一天,就没再见有人来··眼看着又要到周末,他想赶紧解决这事儿,就选了其中一个会做甜点的小姑娘,留下了。
他心里知道,其实还有个原因··——那小姑娘的眼有点像那人··将两个来应聘的人放在一起,他不自控地知道了结果··再等等,无非是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又是独自一人打开家门,面对着冷冰冰的房间··将钥匙放在鞋柜上,一手扶着墙,换了拖鞋··李添默默地走进屋,感觉有点饿,去厨房看了眼,冰箱顶上还有两桶泡面,一桶红烧一桶老坛酸菜。
估摸了一下现在的饥饿程度,他将两桶都拿了下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开始烧水··趁着水开的功夫,他将两桶泡面都打开,放好了料,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发愣。
几天前,家里有两个人,聊天、吃饭、喝茶··现在没有··每天这个时候,“生活越来越无趣了”的想法就格外强烈··无所事事,无聊至极。
他听着客厅里钟表走动的声音、厨房里煮水的声音、窗外飞过的飞机、开着窗楼底下小孩的笑闹...·李添猛地闭上眼睛··那股危险的气息又席卷而来··耳边似乎有- yin -- yin -的叫声和莫名的笑声,像是女有人长长的指甲划着他的皮肤,犹如蛇皮般滑腻冰凉的躯体慢慢缠上他,围着他整个人,不断盘旋、靠近...·李添拼命地蜷缩自己,却丝毫动弹不得。
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将他死死捆绑在原地,只要再加重一分,他整个人便会被那能摧枯拉朽的力量缠得化作灰飞··强强校园·“滴滴滴,滴滴滴...”·突然,全身的束缚一下子全被抽走,耳边的声音最后发出惨叫,僵直的身体一瞬间塌下来,随后,身上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
李添呆呆地坐了会儿,不知过了多久,待适应过来,才缓慢地睁开眼,转头··水烧开了··他慢慢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腿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整个人往一边歪了过去。
幸好他赶紧撑住茶几,才没有摔倒··待眼里的事物渐渐清晰,他才踉跄着去了厨房,给自己泡了面··饭后,他下楼倒了趟垃圾,回来的路上还故意放慢了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
几乎是蹒跚着走回家,关上门后,他顺势一靠,自嘲地笑了··在等什么呢··只有他一个人··慢慢地烂下去··随后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
每天孜孜不倦打电话来的人,除了胡大伟就是房屋中介··李添接通电话,抢在中介如炮弹班狂轰滥炸的说话前,先说道:“不好意思我买不起·”·“...”那边一愣,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公事公办地说道:“您好,我这里是橡市公安局,请问您认识李小丹吗,您在她手机里是第一联系人...”·“我是她弟弟,”李添赶紧回答,握着手机的手紧得泛了白,“她怎么了”·那边也意识到他的紧张,慌忙安慰道:“您别着急,她只是喝醉酒之后跟街边的小混混打架,被路人报了警,所以现在需要您来接一下...”·“”李添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她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那边善解人意地回答:“她挺好的,只是有些擦伤,您抓紧时间来一下吧,记得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啊。”
李添挂了电话··盯着手里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哭笑不得··工作狂李小丹放下手头的工作和身边各色小帅哥,跑去南方的城市,喝了个酒,打了个架,然后进了公安局·要不是号码显示的所在地和官方认证,倒真像个诈骗电话。
李添又给李小丹打了个电话,理所当然的已经被收缴,关了机··心里的重担一下减轻了不少··这段时间李小丹的失踪,他被折磨得浑身疲惫,如今终于能得空喘口气。
——这不着调的姐姐给人制造麻烦的本领真是越来越登峰造极了··李添将自己扔在沙发上,抬手挡住眼睛,良久后,嘴角轻轻弯了弯··——久违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去找姐姐·岑岑和添儿哥要分开一下下··第三十八章 ·听到机场的广播,李添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安检处走去。
因为李小丹还被关在公安局里等着他接,此行更是匆忙,只来得及通知胡大伟给他请了一周假,就赶紧买了机票,匆匆收拾出个双肩包,也没心思睡觉了··他从沙发上坐到天亮,顶着蒙蒙的雾气,出了门。
等出租车时,他才有机会打量周围的环境··一时不察,时间竟在不知不觉中流淌而过,秋天都要过了··饶是如李添这样对季节并不敏感的人,也因天气渐渐转凉加了衣服。
街上的枫树和樟树早就不分你我,叶子都掉了个精光,只有些盘根错节的枯枝还顽强地挂在树上,让人看得好生凄凉··虽说秋天代表着丰收和喜悦,有小学课本上硕果累累的美色和金灿灿的麦田,但那也只能在特定的地方,遥远的农村才能感受到。
而在这样只有生硬的钢筋水泥的城市中,秋天就只代表了枯败、残破、冰冷和落寞··李添出来时外面还有点暗,街上这会儿并没有多少人,只有路边的小店店主正打着哈欠收着卷帘门,困倦的样子仿佛给个支点就能睡得昏天黑地。
像是有什么执念,李添向四周看了看,想找到个跟自己一样整装待发的路人,可看了半天,到底是耸了耸——失败了··倒是有个早点铺子还亮着灯··左右车还没到,李添肚中也发出了抗议,索- xing -去早点铺子里买了俩包子,一边吃一边等车。
没一会儿,前面十字路口有辆白色铃木拐过来,车头的灯照出一条远远的光柱,直直绕了九十度,才贴着路中间的黄线开了过来··天还没大亮,光线不好,李添有点近视的眼眯了眯,看清那车牌号,又对了对手机上叫车软件的,才走了上去。
车在空空荡荡地高速公路上疾行,与之不符的是司机大叔那昏昏欲睡的模样·李添偏头瞄了他好几眼,又仔细听着有没有声儿,生怕一会儿司机呼噜一起来,就冲着绿化带撞去了。
“咱们得多久到”·为了能顺利把李小丹从公安局接出来,李添选择先保护自己,不情愿地跟司机说句话,希望他能保持清醒··那司机的声儿听着倒挺精神:“半小时,下个口出去再拐几个弯儿就到了。”
“您倒是挺熟悉·”·“那可不,”司机一拍大腿,给他展示了个单手开车,“这条高速我都跑了六七年了·”·“您家就在附近”·李添瞅着他放腿上那只手,心里特想给他撕下来拿502粘方向盘上。
司机:“是啊,就你写的那个上车地附近·”·李添点点头,看司机清醒了,不再说话··谁知那司机却起了聊聊的心思,左右是两个人坐在同一辆车上,聊聊天也能活跃气氛,省得无聊。
遂问李添:“小哥这么早就去机场,接人去”·“是·”·强强校园·“那这航班够早的...”·接下来是李添默默听着司机吐槽飞机晚点航班延误机场午餐太贵等等等等一系列鸡毛蒜皮的事儿,听得他特想用刚才脑子里没用完那瓶502再把他嘴粘上。
这回司机是清醒了,李添却跟听学校老师讲课似的昏昏欲睡··等到了机场,飞机还真就晚点了··他抱着双肩包在大厅里坐了得有一个钟头,才进了安检。
上了飞机,他才踏实下来,靠着椅背准备歇会儿··到橡市得三个半小时,要是不睡一觉,那得跟失眠似的难熬··他一晚上没睡,得知废物点心李小丹还健在,突然卸下来的重担倒让他不知所措。
等下了飞机,接出李小丹,就回来··剩下的一周在家里睡觉··...·迷迷糊糊,瞌睡虫刚要培养出来,李添放在扶手上的胳膊就让人碰了一下··啧。
他最讨厌别人碰他··奈何困意如潮水席卷而来,他只凭着意念往回收了收胳膊,并不搭理那贱手··——等我睡醒就到了··紧接着胳膊又被碰了一下。
- cao -··李添烦躁地睁了眼··隔壁椅子上坐着个小女孩,小小的身子陷在椅子里,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此时正晃着腿,看着他笑··但这并不能打动被陌生人接触还被闹醒的李添。
笑你.妈·谁家孩子·小女孩还是笑,但是一只手却冲李添伸了过来··他以为她要摸他的脸,下意识一躲··没曾想小女孩的手突然停住,在他眼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手掌向上,松开掌心。
直接怼在他眼前的手里放着块绿箭··——清新口气你我更亲近·“...”李添深吸一口气··绿箭不绿箭的他并不关心,他想知道的是——我现在到底是不是斗鸡眼·“唉你这孩子,”小女孩的手忽然被打掉,像是她妈的女人走过来,抱起她,“你自己留着吧,小哥哥不吃,啊。”
教训了女儿,那女人又转头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了吧她有什么好吃的就爱给别人尝尝·我没看住她,实在不好意。”
“没事儿·”李添干巴巴地道··人多得地方是非也多··他侧了侧脑袋,闭上眼睛,准备重新培养睡意··那小女孩扁了扁嘴,也不说话,只是不死心地又碰碰他,将手里的绿箭又往前递了递。
“你这怎么这么固执,”小孩妈又轻轻打掉她的手,哭笑不得,哄着她:“要了半天就吃了一个,剩下的都分了,小哥哥不饿,咱们自己留着吃好不好”·李添听得无奈,只想快点解决赶紧睡觉,就只好接过了那块绿箭,握在了手心里。
小女孩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李添也没再冷着脸,对着女人有点歉疚的脸摇头,表示不介意,随口问道:“她怎么不说话”·那女人此时已经抱着女儿坐在了他旁边,闻言愣了愣,眉间有一丝忧愁。
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果不其然,半晌后,女人才怜惜地看向女儿,语气低沉地回答:“一生下来就不会说话,医生说不好治·”·这回轮到李添愣了,“不好意思。”
那乖乖窝在母亲怀抱中睁着大眼睛左顾右盼的小姑娘,即使是作为陌生人,都令人都感到同情和惋惜··不管发生了什么,孩子总是最无辜最让人心疼的。
“没事儿,”女人温柔地看看怀中的女儿,“我们现在都会叫妈妈呢,就是叫得不太好听·”·李添看着女人温婉的侧脸,以及眼里蕴含的柔软的光,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如果也有妈妈,一定也是这样的·李添心想··一定也是可以把他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怜惜他,不让他受人欺侮,能在他放学回家做一桌自己爱吃的饭的温柔女人。
他不自觉就想到了此行的目的··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只有李小丹,这个不着调的废物点心··记忆中的李小丹,从小到大都像是个小疯婆子··因为早产,他小时候身体并不好,相比于上蹿下跳,一出门就跑得没影,晚上从不按时回家,得让那个男人拎着耳朵才肯回来的李小丹,他可能更像个小姑娘。
李小丹小时候就是他们小区的孩子王··他们小区里现在还有个鱼塘,就在楼下的广场边上,里面游来游去活泼万分的金鱼总能吸引一堆小孩围观·大姐头李小丹也不例外。
于是小时候有一回带着一众小弟,把鱼塘里的金鱼捞了个干净·结果让物业找家里来了,李添看着那两个自己刚到他们腰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不敢说话,还以为是李小丹混大了,连黑社会都招家里来了。
邻居赶紧给在外执行任务的男人大了电话,叫他赶紧回家赔钱··那池金鱼,最后赔了五百多··男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打那以后,李小丹也卸了大姐头的职称,安心地在家祸害她弟弟了。
李添这么冷- xing -子的人,得多烦李小丹呢··比如等他长大了点,就给自己屋换了锁,门一关,世界都清净了··比如再大点...男人住进了冰冷的骨灰盒,李小丹就老出差了。
——或许李小丹是怪他的··但她从没说过任何责怪他的话,甚至每次见面时,嘴角都挂着欠揍的笑,死皮赖脸的程度让他想扭头就走,保持风度··凭他为数不多的对她的了解,她似乎工作不错,在公司还算是个领导。
但当她笑眯眯地挽着一个个不着四六的男朋友时,谁也看不出她是个跟人应酬时会喝很多酒,回到家里醉成一摊烂泥的工作狂··强强校园·包括8号,都是凭着她的一时脑热,还顺便给李添找了去处。
从前胡大伟劝他关了8号,上上学放放假收收小弟当当老大,总好过东奔西跑,面面都要俱到的开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不愿意的,他会一直把8号开下去。
他已经在心底把那当做李小丹送他的...烂摊子··索- xing -现在8号也已经步入正轨,店里的兼职生也让人放心,即使他不在店里,也能安心地做着自己的事·等这次回去,他还准备当当继李小丹之后8号的第二个甩手掌柜,以后做幕后吃香的喝辣的的老板了。
当然,他也觉得自己很别扭,但是这个毛病已经养成太久了,不太能改掉··似乎每一个跟他接触的人,都不会有舒心的时候··李小丹是,男人也是,邻居们、学校的同学和...邱岑。
都是··他自嘲地笑笑,摇了摇头··临下飞机前,李添还跟那小女孩挥了挥手,小女孩则又挂上了笑脸,也冲他挥挥手··随着人流走出来,出口两侧被拦了起来,两边站着许多等着迎接亲人的人。
李添低着头从中间快速通过,出了机场大厅··站在门口,他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再望望四周陌生的环境,还真有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定位好橡市机场到橡市公安局,等了半天却不见司机接单。
莫非他得走着去了·正犹豫间,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朝他一侧的车窗降下来,驾驶座那歪着探出个头,“小哥去哪儿”·“橡市公安局。”
李添收了手机··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想早点把李小丹接出来··李小丹是杂草,到哪儿都能疯长一气··还是在他看得见的地方长比较好。
对两人都好··作者有话要说:姐姐副本进行中·第三十九章 ·李添在公安局里见到李小丹时,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压制住扭头就走的冲动。
特别想装作不认识这不着调的疯子··随行的警察将拘留室的门打开后就转身离去,留他一个人站在门口,看见自己的亲姐姐正瘫在屋子里唯一一把椅子上,一身衣物凌乱不堪,披头散发,向后仰着脑袋,睡得昏天黑地。
他抬手掩了掩鼻子,浓重的酒味却依然争先恐后地扑来··这得是在酒里泡澡了吧··他一到公安局,说明自己的来意,就有个正对着电脑的办公的身着警服的男人站了起来,带着他办了相关手续,交了罚款,才来到这里。
·男人正是给他打电话的男警察··路上还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事情倒也不出所料,李小丹喝多了酒,碰上仨街头小混混,长得颇有些姿色的她显然成了小混混们调戏纠缠的对象。
奈何这大小姐脾气暴得很,又喝了酒脑子不清醒,被这几人动手动脚弄得火大,拿着包就开始往人脑袋上拍,包里手机防晒霜可都是硬东西,小混混平白无故挨了揍,哪能罢休。
当下也不讲究什么好男不跟女斗,就招呼上去了··多亏好心的路人报了警,一辆警车全给拉走了··不过两边都没讨到好,李小丹被打得鼻青脸肿,那几个小混混挨了揍,又因为在公安局还留有案底,现在还关着。
可能是小时候也经常出入警察局的缘故,李添不想在这多待,待得越久只觉浑身越不自在··他上前几步,踹了踹李小丹,“醒醒·”·那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动了动,脑袋向一边歪去,露出了半张脸和绷紧的修长白皙的颈线。
他这才看清她脸上的伤··眉骨和颧骨上面青青紫紫,高高的肿起来,皮肉上能看见浅浅的血丝,嘴角上闷青,再往下的锁骨上面还有点擦伤,却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不知身上还有什么伤··得亏没往脸上打玻尿酸隆鼻子的,要不现在都得没眼看了·李添心想··“李小丹,回家了·”他推推她。
那人终于哼哼了几声,肿着的眼睛只睁开个缝儿,又闭上了··“你来了啊·”宿醉后的李小丹还有点大舌头,声音沙哑,难听至极··李添看着她,抿了抿嘴唇:“你真丢人。”
李小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呵呵地笑了起来··清醒后的李小丹带着李添回了她住的宾馆··一路上并不把路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当回事儿,李小丹照样给自己梳了个利落的马尾,顶着脸上青青紫紫的伤,慢悠悠地走着,也不觉得扎眼。
李添实在看不下去,要把自己脑袋上的鸭舌帽给她,结果被大姐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捂着太难受了,我要沐浴阳光·”·李添抬眼看看天空,“今天是- yin -天。”
“那我就透透气·”李小丹背着手走在前面,脚步十分轻快,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在那封闭的屋子里待了一晚上,还喝醉了酒,现在她整个人都浑身酸痛,对外界的感知迟钝了不少。
李添有点不放心,又问了一遍:“唉,要不要去...”·“不去医院,”前面打人打断他,“一点儿小伤,过几天就好了·”·虽是这么说,到了宾馆后李小丹还是给前台打了电话,要了些碘酒和棉签。
李添给她处理背后伤口时,看着她青一块紫一块挑不出块好地方的后背,又想到她这身伤的缘由,自打见到李小丹就不知皱了多少次的眉又紧了紧··——这是小姑娘能干出的事·“添添...哎呦轻轻轻点。”
李小丹瑟缩一下··李添在听到那声儿格格不入的叠音时手上重了一下···强强校园“别这么叫,跟叫小狗似的·”·李小丹撅着嘴,不赞同地嗔他,道:“多可爱呀,添...好好好,李添添,行了吧。
你真是别扭·”·李添瞟她一眼,才松了手劲,低着头继续给她擦药··“我最近去了好多地方呀,本来想再玩几天就回家的...”·结果宿醉醒来,就在警察局了。
李小丹欣赏着自己手指上新贴的甲片,爱不释手,本想跟自己弟弟显摆显摆,又想到这没情趣的人估计连看都懒得看,不犹叹了口气,有点惋惜道:“我去了三个城市了,有好多好玩儿的...哎你说我以前怎么就乖乖上班呢还谈恋爱真是无聊至极。”
对那些并不感兴趣,李添眉梢动了动,问道:“你辞职了”·“没有啊,不得养你啊”一提到这个就有点烦躁,李小丹淡淡道:“我办了离职。”
“你手机丢了”·“没有啊...哦,”想到了李添的几个电话,李小丹云淡风轻道:“就是不想接·”·“...”·Ok,fine.·“唉,你转过去。”
擦完了药,李小丹将掀开的衣服弄平,指挥着李添··“”后者奇怪地看她··“你瞅啥·”·李小丹坐在床上,李添给他擦完药就站了起来,本就比他矮许多的人此时在他的角度看来像个蘑菇,还是有毒的那一类。
不怕死地人又伸着手艰难地拍了下他的脑袋,“老娘要穿内衣你个傻子·”·“...”李添转过了头··要不是确信他俩确实是姐弟,他真觉得他可能是抱来的。
谁知李小丹一边穿一边还不忘吐槽:“秋天就是好啊,穿内衣都不难受了,夏天穿这玩意儿闷得老娘想把俩- nai -子都砍了·”·李添本就皱着的眉此时都形成了个“川”字。
他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儿样·”·“我有啊,”李小丹两手形成个托,抵在胸前一左一右两个圆下面,“你看我这胸,d呢。”
“...”亲姐,忍住··晚上姐弟俩出去吃的,饭桌上,李添才淡淡道:“我明天买机票·”·一天的相处下来,他也看出了李小丹还没有回去的意思,也懒得再管她,反正这杂草到哪儿也出不了事。
干脆先回镶樟市,好好放个假了··“别啊·”·李小丹正带着手套啃棒骨,嘴周围一圈都是酱汁,对她来说十分稀有的女孩该有的样子理所当然的,没有。
她咽了嘴里的东西,阻止道:“你不是好几天假呢么,跟我一起去别的地方转转呗·”·“不去·”李添淡淡道··李小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当下伸着手就要抓他胳膊。
李添瞅着那手套上的油往下滴得欢快,赶紧往后躲了躲,怕那东西沾自己衣服上··“去嘛去嘛·当是陪我了·”李小丹热切地恳求他。
李添还是摇头··上一次出去玩,还是跟邱岑他们一起·他本就不爱跟人触碰,懒得社交,有那闲功夫,更愿意一个人待着·答应了同他们一起出去玩儿,也不过是一时脑热,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上了飞机,不能回头了。
·索- xing -那次出游确实畅快,在他心底留下了深深的记忆··他已经把那当做很好的回忆了··如今突然要答应李小丹一起转转,那是太困难了。
这女人有毒,他还是离她远点好··因此李小丹一再央求他,他却一直不为所动··甚至提前买了机票,等着回家··却不知李小丹那废物点心化身成人精,不知从何处知道他要走,偷偷拿了他手机和钱包里的各种证件,一出去就是一天。
回来时对着李添的黑脸,还没心没肺地笑了:“陪我转转嘛,我给你钱怎么样”·这女人有毒··李添又一次证实··镶樟市,李添家门口。
邱岑摁了半天门铃,只以为是坏了,又老老实实敲了两回门,还等了五分钟,却始终不见李添来开门··他这才蹙紧了眉··——出去了·邱岑算了算,自己似乎快有十天没见过李添了。
也可能是他有意躲开了,或者是他恰好都错过了·总之是再没见过他··自那天过后,他有了隐隐的猜测,只当李小丹出了什么事儿,却并没有过多担心。
毕竟凭他对李小丹的了解,这人不着调的- xing -子快赶上他家女王殿下了,虽然能可劲祸害,却始终是有谱的·她这人又不傻,相反的还挺机灵,在很多事上都能凭着小聪明解决麻烦,还时常让人恨得牙痒痒却拿她没辙。
要说没一点担心,也是不可能的——李添在意的事情他也没法装作无所谓,却不至于将她的安危日夜挂在心上··——一个他妈总想娶过来当儿媳妇的人,他总想着算是什么事儿·再加上又跟李添那口是心非的人闹了不愉快,他就更不着急了。
左右也有了答案,人就在那里,他就放下心了··只想两人都冷静冷静,再认真解决问题··这所有的一切,都基于他们自己··只要李添肯跟他说自己的想法和烦恼,那么他就能义无反顾。
在他心里,李添早就不仅仅是“自己人”这么简单了··——他不会轻易地放开李添的··李添肯定有其他的秘密在等着告诉他··想明白这一点,又估摸着两人都冷静的差不多,能保持理智了,邱岑就来找他了,结果却扑了个空。
强强校园·邱岑又在门口站了会儿,就扭头去了8号··8号不知何时又多了个小姑娘,跟原来的小姑娘一个收银一个在里间做东西,两人在邱岑进来时还有说有笑,看着配合得挺默契,像对小姐妹了。
之前的小姑娘一眼就看见他,欣喜道:“你又来干活了”·当下就要撂下手里的活,将收银台让给他··邱岑赶紧摆摆手,“我来看看李添在不在...他去哪儿了”·——莫非回学校了·“哈”小姑娘奇怪地看他一眼,有点纳闷李添他们这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连这消息都没通知对方。
孰知邱岑看她那模样,直接就误会了,只以为李添出了什么事儿,当下就急了,上前抓着住了姑娘的肩膀,连珠炮似的问道:·“他怎么了出事了什么时候他在哪”·“...等等等等,”小姑娘被他晃得头晕,赶紧将自己瘦弱的小肩膀从魔爪下解救出来,才道:“他没事儿,只说要出趟门,前天就走啦。”
“出门”邱岑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又抬头问:“有没有说去哪儿”·小姑娘摇摇头,理所当然地回答:“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他不是还上学呢嘛。”
去别的地方了·一个人·得到答案,邱岑点了点头,只说了有空再来干活,便出了8号··走在街上,他还在思考着李添的行踪。
如果真如那小姑娘所说,李添匆匆离开了镶樟市,是为了什么·——为了李小丹·...·似乎可以说得通··那么他之前的猜测,似乎也算合理了·等邱岑回到家,不论做什么,心里都像惦记着事儿,踏实不下来。
等休息的时候吧,胡思乱想又一股脑地灌了进来··到底是不放心,又怕他没空,邱岑只打开微信,给李添发了条消息过去··邱岑:你去哪儿了·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姓名的小姑娘:来咯,他来咯,他真的来咯。
邱岑走后··没有姓名的小姑娘扒着门,惨兮兮地张着尔康手:就这么走了没人收银了不能偷懒了·新来的也没有姓名的小姑娘:what happened·今天是个好日子,两更。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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