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等生 by 梨子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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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等生 by 梨子酒(5)
·“考物理的·”叶闲看着他说:“寒假的时候开始·”·林酌:“这个我倒是听过·“·“嗯·“叶闲问他:“这应该是你的强项,有没有兴趣去玩玩”·这个比赛是采取冬令营和比赛同时进行的方式,每年都有很多学校参加,压力也不大,比赛的同时还可以旅游。
林酌初中就很想去了,但这个比赛一直没有初中组··就在他差点忘记这个东西的时候,没想到今年- yin -差阳错的收到了比赛的邀请函··林酌把邀请函收进去:“可以去试试。”
反正他寒假也是一个人··叶闲勾了勾嘴角:“嗯·”·林酌把信封放回兜里,低下头:“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叶闲笑了笑,环顾四周后,伸手牵着他说:“跟我来,我还有话要说。”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啊”林酌被拉着到了走廊拐角··下课时间还没到,走道里一片静谧,不时还能听到旁边班级里的讲课声淡淡回荡。
林酌这下也没再乱猜了,以为叶闲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他靠在墙角,问:“你要说什么……呜……”·叶闲一只手扣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林酌的后脑勺上,脊背微弯,低头吻了下去。
阳光炽烈,少年的唇舌间还残余着柠檬苏打的味道,清甜可口··他的吻从来都是很温和,辗转片刻,少年忽然轻咬了一下那柔软的唇瓣··林酌有点儿委屈地往后躲,以为叶闲会心疼,结果却被那人又毫不留情地捞了回去。
他有点慌张道:“唐帆他们等会过来了……”·叶闲:“他们不会来这边的·”·林酌:“那摄像头怎么办……学校里那么多,不怕毁了你会长大人的清誉……”·“去他妈的清誉。”
叶闲嗓音散漫,低而诱人:“宝贝,别躲,再让哥哥亲一下·”·作者有话要说:酌酌,跟叶会长谈恋爱心理素质一定要好,要扛亲,知道了吗·感谢在2020-03-28 21:38:19~2020-03-30 21:18: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树Populus、小闻老师、38024809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树Populus 30瓶;飒飒毒唯 10瓶;慧 5瓶;流星~醉 2瓶;彩虹糖、石榴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9章 ·新视杯属于省内特办项目, 是正规物理联赛之外的一个娱乐开拓- xing -比赛, 由于采取冬令营的形式, 大家一般都喜欢称呼这个比赛为巨佬冬令营, 以示敬意。
虽然这比赛没有正规比赛份量重,但门槛却很高, 每年基本都是大佬云集,毕竟这些各校大佬们就是喜欢跟自己同层次的人切磋··冬令营为期五天,地点在本市郊区的一个户外实践活动基地。
林酌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大家纷纷开始在群里声讨他放着游戏不打偏偏要去大山沟沟里比赛考试的行为··唐帆:【都寒假了啊哥高三前的最后一次寒假你竟然选择跑到荒郊野外去跟一群变态在考场里对线酌哥你清新一点】·梁应成:【酌哥迷惑行为大赏再添新事件,期末考才结束几天啊,难道自己学校的卷子已经不能满足你还要大老远跑去做别人学校的卷子】·唐帆:【就跟叶哥做了一个学期的同桌而已,- cao -啊, 影响力这么大的。
】·梁应成:【下学期我也找个学霸同吃同住, 说不定下一个巨佬就是我】·前一天网吧包夜,大清早的林酌意识还有点昏朦··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 电梯的机械人声温柔地报着楼层数字。
半靠在轿厢壁上的林酌被一下惊醒··他皱眉揉了揉太阳- xue -,一边回消息一边出了电梯··林酌在群里回道:【就是去玩玩打发时间, 免费旅行,不去白不去。
】·本来就是拓展营, 涉及的内容大多是跟高考或课业无关的··林酌其实有点儿不喜欢寒假, 他常年一个人惯了··寒假春节那几天的时候,再浪的朋友都要在家过年,到那时, 他的处境就总是很尴尬。
就当是消磨时间,热闹热闹··更重要的,是和叶闲一起··他抬手摁了密码,结果门锁没开··林酌下意识皱了皱眉——·他不在的时候,有人来过了。
脑海里下意识就浮现出一个面孔··林酌悬在门锁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转身打算离开,里面的人却忽然打开门··林建业穿着居家服,睡眼朦胧。
他看着门外的林酌,眼神有一瞬间的惊讶··看着林酌转身准备走,他有点着急地拉住林酌的手腕:“你还要去哪里”·林酌很快甩开男人的手腕:“别碰我 。”
话音一落,林建业这次竟然真的松开了··自从前段时间,林酌坚持住在学校拒绝回老宅,并且断绝了和自己的任何交流后,林建业就没有再见过林酌··他不是没来这套房子里找过林酌,只是林酌似乎是故意躲开他,周末也很少回来住。
要不是房间里还有林酌时不时放回来的衣服,他差点都以为林酌失踪了··“好,好·”林建业摊开手,抬眼看他:“我不碰你,但外面很冷,你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我没什么要说的·”林酌没有转头去看他··林建业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酌,看着他衣物单薄,试探着问:“你是回来拿衣服的吧”·“爸爸不管你现在住在哪儿,也不管你拿了衣服要去那儿,只要你开心,我也不再强求你的去处……但是最近天气冷了,你该拿的衣服还是拿着,别受了冻。
对了,衣服还够穿吗零花钱还够吗不够爸爸给你转……”·“不用·”林酌淡声打断,林建业今天这样他有点不太习惯,忽然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拿了衣服就走·”·他推门进去··冬令营的班车在早上十点发车,他估摸着时间有点儿紧,此时此刻只想拿了衣服行李赶快离开··林酌进门直奔房间,打开衣柜,随手拿了几件厚实的衣服塞到地上的行李箱里,又到洗手间把洗漱物品清出来。
林建业坐在沙发上,把电视调到新闻频道··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里的主持人播报,忽然说:“爸爸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礼物·”·甜文情有独钟校园·在一边收拾东西的林酌手一顿,没有说话。
林建业很少送他东西,更别说是专门回家来带礼物··今天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根本不知道林建业要干什么··他余光瞥到了旁边桌上喝盛的半瓶红酒,烟灰缸里摁了十几个烟头。
“昨天专门推了下午的会,想着来找找我家小酌·”林建业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一点沧桑,语速很慢:“可你不在,我也舍不得走,在你家沙发上睡了一晚。”
林酌以前极力得想要跟自己父亲撇清关系,他没有想到真正听到林建业说出“你家”两个字的时候,自己心头还是会一凉··难道不是应该高兴吗他问自己。
自己一直想要自由,想要一片清净之地,现在这样不就是吗·“小酌·”林建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侧着头看他:“我知道我亏欠了你很多,但你也要给一个机会让爸爸弥补,不是吗”·“我老了,这辈子也不打算再结婚生子,鑫鑫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我大可不必- cao -心。”
他顿了顿,说:“但你呢小酌,你终究是我的孩子,你我密不可分,是永远没有办法撇清的·”·“你错了·”林酌站起来,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在你眼里,我不是你的孩子,只是你的附属品而已。”
林建业转过身:“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怎么不可以我说错了吗”林酌冷笑一声:“是累赘时丢开,觉得自己孤独终老时又忙着捡回来,难道不是吗”·孤独终老这四个字仿佛触发了林建业心中的的某个开关。
男人表情瞬间难看起来:“爸爸今天是来好好跟你谈的你能不能……”·“好好谈您的好好谈就等于哄只狗一样,因为您现在需要我,所以您愿意花时间跟我在这儿耗。
您年纪大了,觉得自己该有一个孩子在身边服侍终老了,才想起来我和鑫鑫的存在·”·说完,林酌又自嘲地改口:“啊……不对,恐怕您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鑫鑫吧现在我妈把鑫鑫护的严严实实,您才又想到我了,是吗”·林酌从来没跟他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林建业愣了愣,本以为林酌还是个青春期天天想着玩的孩子,现在才发现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把自己看的明明白白··他以前觉得自己曾经在林酌身上留下的伤疤,总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痊愈,毕竟血浓于水,再怎么狠心的孩子也没办法完全割断这一条纽带。
孩子嘛,总是哄哄就好,哪里有真正记恨父母的呢·但现在他明白,林酌在某一方面,真的跟他非常像··比如,分析事情时不带任何感情的利弊分明。
“那你想要怎么样继续留在这里不认我这个爸爸”林建业靠在沙发上,环视一圈:“你的学费,房子,娱乐花销……包括你身上穿的衣服,哪件不是我的别人家的孩子有这么好的条件你拿着我的钱在这里指责我,课本里的忠孝礼义廉耻是白学了”·话说完,林建业连带着咳嗽起来,弯身捂着胸口。
忠孝礼义廉耻,字字清晰,似乎在不留情地敲打着他的胸口··林酌站在原地,突然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子··跟别人起冲突的时候,有人指着他骂些不堪入流的粗话,他也能毫不受影响把那人摁在地上摩擦。
他虽玩世不恭,但也没有十恶不做,规规矩矩十几年教育让他被这句指责攻击地内心有些不安起来··“小酌,我知道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林建业慢慢靠近,语气又重新放缓:“是为了妈妈,不是吗”·林酌怔了怔,想要否定:“不是……”·林建业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回答,转念又说:“不只是为了这个,或许还因为……你的那个同桌”·林酌顿时难以置信地抬头,警戒地向后退。
他本以为这段时间已经躲过了林建业,这时候却才发现可能并非如此··林建业在商业界中驰骋这么多年,控制欲和自负感强到让人害怕,怎么会就那么轻易的忘记他想要达到的目标。
…………·“你们的关系……有些不一般,是吗”林建业笑着问··想着林建业在过去的时间里,可能在以某种方式了解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叶闲都纳入目标范围,林酌就一阵头皮发麻。
他握紧拳,指尖一点点掐着掌心,眼神很暗:“你离他远一点·”·林建业似乎是找到了突破点··生意场上那些妖魔鬼怪他都能对付,更何况是林酌。
到底是个孩子,未经历世事,能守护的也就那么多··他抬手想要拍林酌的肩膀,手举到一半又停住,语气缓和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去找他干什么你才是我的孩子。”
“爸爸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不一般,对你妈妈和弟弟,对这座城市的所有所有,都很舍不得,但这一切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你总是让我做事情考虑别人,那你自己有考虑过吗”·林酌没听懂这段话里的意思,有些茫然地抬了抬视线。
林建业叹息一声:“我其实一直都没告诉你,这段时间,你妈妈曾几次三番地让我把你带走·”·林酌盯着他:“你为了让我跟你走真是什么慌都编的出来,不觉得可笑吗”·“小酌,非让我把话说到底吗”林建业说:“你真的觉得你留在这里,会唤起你妈妈的什么美好的回忆”·林酌的表情有些僵住。
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甜文情有独钟校园·母亲应有的柔情章玉君全部都给了他,所以章玉君一定是爱他的,就像其他人的妈妈一样··“从小,她看见你就会想起你的亲生母亲。
我走后,你妈妈看见你就会想起我,想起她曾经背叛的那个家·”林建业一步步逼近,继续问:“你口口声声要我尊重妈妈,给她新的生活,但你自己做到过吗”·“你妈妈应该没有告诉你,因为你的存在,她丈夫和她吵过多少架吧”·林酌的脑子忽然乱了起来,林建业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想相信,但偏偏每一个字都控制不住地刻入他的脑海。
“还有你那个同桌,据我所知,你们是这个学期才认识的吧”林建业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很优秀,家底也是你想象不到的,他以后的路跟你截然不同。
那样的人,现在跟你一起逃课打架早恋,你自己真的觉得没关系吗”·林酌感觉自己就什么都没做错,但好像又是在步步错·他一向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一直都不是上天眷顾的孩子··他从小是众星捧月的焦点,可笑的是,一路走来却从来没有真正做成什么事情··自己似乎运气天生就比别人差一些,也总是连带着身边的人。
他觉得这想法可笑,但这种情况似乎在一次又一次的论证··叶闲的出现就像一场梦,似乎是他耗光了所有幸运换来的··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样抓住对方,会不会对于他的以后是一种负担,就像是这些年他对章玉君带来的那些一样。
林建业慢慢抬手,搭上了林酌的肩膀,抚慰似的轻轻拍了拍:“每个人都有自己路要走,多年以后你再回头看,就会发现你现在视若珍宝的东西,也许根本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大概是进行到第三卷 了(虽然章节没有标卷号但我自己悄悄在大纲上分了一下下 ·所以该来的肯定会来,但绝对是甜文,信我·感谢在2020-03-30 21:18:47~2020-04-01 21:1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川間無人 100瓶;38024809 50瓶;小树Populus、木子不直 20瓶;纪之 15瓶;一个朋友 10瓶;Balcony、念念念鸭 5瓶;要有梦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0章 ·冬令营要去的地方距离市区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第一天因为时间只剩半天, 除了开营仪式, 就只安排了一些教授的基础理论示范课程··虽然是没有比赛和考试, 忙活了一天下来, 同学们一个个都是身心俱疲·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多数同学都是沾床就睡。
林酌从小就比较喜欢物理, 再加上比较有天赋,下午的课虽说比较荣冗长,但做为一个高中生,能有机会听到知名教授的课,还是挺难得的··他虽说是没有全程听下来,但好歹也是付出了点儿精力。
听说新视杯的主办方财力比较雄厚,当年打算常年举办这一比赛的时候, 看上了这家实践基地最豪华的一栋宿舍楼··依山傍水, 四人寝,窗外还可以看到后山的梅园。
不过林酌也没有那个劲头去欣赏了, 他洗漱完毕, 刚想躺床上睡觉,枕边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章玉君··同寝室的三个都是不用学校的陌生同学, 林酌怕吵到他们,裹了件外套出了寝室。
他住一楼, 走廊外是空旷的训练场, 说话时有淡淡的回声··“小酌,睡了吗”那边的章玉君柔声问··林酌靠在墙上,手冷得插进兜里:“还没呢。”
章玉君:“能不能把你的常用的那张卡的卡号给一下妈妈”·林酌顿了顿, 感觉不对:“要我卡号干什么”·“是这样……”章玉君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你爸爸说……你同意下学期跟他走了,以后妈妈可能不经常见你,想给你点零花——”·“谁说我要走了”林酌打断她。
章玉君愣了片刻,问道:“你……你没答应你爸”·林酌大概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了··他这位父亲一向习惯于把工作谈判的伎俩都用在家人身上,只要是有利可图,想得到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但挺不巧的是,林酌这人比较轴,在他自己没有完全想清楚之前,宁愿就这么耗着,也不愿意被别人的决定带着走··林建业的话一向真假掺半,听听就好,林酌一般不愿意花闲工夫去核对真假。
但这次在林建业的话里,他却有一个特别在意的事情··林酌站的累了,往前走了几步,蹲在台阶上··“妈·”·话到嘴边,林酌忽然又有点迟疑。
他从来不会在章玉君身上奢求太多··还记得自己高一的时候,章玉君还会经常来帮他收拾房间,周末会让他到家里吃饭,嘘寒问暖,与往常无异··但渐渐的,章玉君来的越来越少,林酌却也从不主动去找她,最多也是只是节日的一些日常问候。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怪人··她给的多越多,就越会让他不安··给的少,林酌觉得自己反倒轻松了一些··见他长长没有出声,章玉君又柔声问:“怎么了”·林酌捏着手机的手指用了些力,说:“我爸说,你是希望我跟他走的,是吗”·可能是没有意识到林建业会跟林酌说这些,对面沉默了好长一会儿,才传来回答声。
“是我让他把你带走的·”章玉君说··甜文情有独钟校园·林酌其实早就预料到答案了,但听到如此直白的回答,还是愣了一下··感觉像是一把一直在心尖打磨的钝刀,磨到了时候,忽然露出锋利的刀刃,哪怕只是轻轻一下,就让人疼到喘不过气来。
“小酌,你已经高二了,别觉得现在很安逸,高三很快就到了·”章玉君的语气还是像往常一样温和,像是在劝导:“妈妈现在家里两个孩子,加上你是三个,如今工作也很忙。
到时候高三了,谁来照顾你谁陪在你身边”·林酌觉得章玉君的话并不值得她那样担心··他也并不是没有一个人过,怎么以前和现在可以,以后就不行·“我知道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可以尽力自己照顾自己,但万一出了什么事,或者是高考的结果不好,这些都会让我觉得愧疚很惋惜。”
这么多年,章玉君终于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你既然叫我一声妈,那我身上就有一份责任,无论我离婚还是再婚·”·“但妈妈现在没有精力和时间照顾好你,而爸爸再怎么不堪,却也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和条件,你不用把自己的一切都赌在高考上,就当不是为了你爸爸,而是为了你自己以后的生活着想。”
·“你现在还小,还没到可以为自己的选择承受后果的年纪,所以妈妈希望你听大人的话,你现在的生活不一定是最适合你的,往远处看,也许会更好。”
章玉君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感,以至于她自己都忘记了内心中的一点点自私··转念一想,谁又不是自私的呢·她已经为上一段婚姻付出太多,她觉得自己太累了,本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温婉博学,被父母教育的一身书卷气息,奈何天不乖怜,这一辈子过得这样不堪。
她心中的少女早已经死了··而这一切都是林家毁掉的,全部都是··现在的她只想要一份安宁,就只是一份安宁就够了··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林酌和林建业这一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冬令营的室友是系统随机分的,这一个星期能不能睡的安稳全凭运气··偏偏叶闲运气就不太好··三个室友全是省实验以前的老同学,其中一个同班同学。
三个男生仿佛打了鸡血,大半夜非要跟叶闲一起回忆以前省实验的美好生活··而这三个实验班变态回忆美好校园生活的方式也很别致··一个男生拿着卷子,激动地用笔戳着题号:“叶闲同学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道研究两个小球碰撞的题,想当初我们一起讨论的时候,风还是那么轻,天空还是那么蓝……”·另一个男生不屑道:“你记错了吧叶哥怎么会跟你讨论这么低级的题目你叶哥你看看我这道摆球落地的题,多么的令人怀念……”·叶闲心想我他妈跟你们很熟吗。
他刚洗完澡,顺手拿起凳子上搭的一件外套,往门口走去··“麻烦让让·”他淡声说··三个男生互相对视,让开了一条路··“叶哥你去哪啊这么晚了被老师抓到了要扣分的。”
“去找人·”叶闲拔了桌上的充电线,一边拿着手机给林酌发消息,一边抬头看了一圈三个人··“记得给我留个门,谢了·”·三个男生纷纷点头:“哦……好的。”
今天除了开营仪式跟林酌站在一起以外,其余课程两个人都没有安排坐在一起··没空说话也就算了,林酌整个下午都格外安静,单手撑着脑袋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安静听课,也没逃课,也没睡觉。
他发消息问林酌在哪里,对面一直没回··叶闲有点担心,沿着走廊一路走,刚打算再给林酌打个电话,就看到门口的台阶上有个蹲着的人影··他常穿的那个外套后面有个深蓝色荧光图案,挺好认的。
他一直不喜欢穿高领的衣服,倔的很,再冷也不穿·林酌交叠着双手,把脸埋进膝盖里,露出雪白的一片后颈··叶闲把外套搭在他身上,问了句:“你是打算在这儿睡了”·林酌被吓了一跳,但衣服上熟悉的味道让他很快安下心来,那是叶闲衣服上常带的一种淡香。
他没想到这么晚了叶闲还回来找他,愣了半秒,把身上披的衣服还给叶闲:“你穿着吧,挺冷的·”·“没事儿,你不冷我就不冷了·”叶闲弯腰扶着他:“来,你先站起来,大晚上在这儿蹲着怪瘆人的。”
等林酌站起来,叶闲把人往怀里搂了搂,突然问:“抽烟了”·林酌被抓了个正着,道:“你嗅觉挺灵敏啊,就抽了两口也能闻出来。”
叶闲抬手他衣领捂严实了一点:“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林酌把手伸进口袋,低着头:“啊,没什么·”·叶闲这下可以确定林酌是真有什么事儿在瞒着自己了。
林酌自从说他戒烟以后,他还从没见过林酌碰过烟··“要不要再给大哥来两瓶酒”叶闲问··林酌笑笑:“可以啊,以后吧,今天不行,喝了明天起不来早床。”
“小酌·”叶闲转头看他··“嗯”·叶闲:“打球吗”·林酌看他一眼:“叶会长最近挺喜欢打球啊。”
“这叫爱屋及乌·”叶闲说:“我打算打到九十九岁·”·林酌勾了勾嘴角:“行啊,你酌哥奉陪·”·训练场上场地倒是有,就是没球。
不过林酌倒是不担心,既然话都说了,那么毕竟万能的叶会长总会有办法··甜文情有独钟校园·训练场的球场简陋,水泥地,路灯陈旧,奄奄一息地亮着··“你还真能弄来啊。”
林酌接过球,运了几下传给叶闲,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叶闲嗯了一声,双臂抬起,投了个标标准准的三分··两个人打了将近有十分钟,林酌就已经热到手心微微出汗,纷乱的思绪随着运动时耳边呼啸的风散去,似乎比刚才的半根烟还有用。
就很神奇··林酌第三次被叶闲抢断上篮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感叹:“可以啊,我怎么感觉叶会长你最近开挂了”·之前他和叶闲还能打个平手,结果最近一起打的多了,他发现叶闲的打法越来越难缠,他必须要全神贯注才能把比分拉平。
“还行吧,抓住你的弱点就行了·”叶闲回头看他一眼,补充道:“你说你不是啊,防守大漏勺”·“”林酌简直难以置信有人会质疑他的防守能力,抬手捞住叶闲往怀里压:“靠,你是不是皮痒了”·两个人闹了一会儿,都没落着什么好处,最后累的直接坐在地上。
叶闲长腿懒懒地伸着,双手撑着两边,身体向后倾,仰头看着天上:“这里能看到好多星星啊·”·林酌盘腿坐在他旁边,听见他的话,也抬起头,瞬间一片淡银星海映入眼帘。
兴许是因为平时夜晚的灯火挡住了星光,林酌并不是经常看到星星,在他潜意识里感觉萤火虫和星星都是只在画册里存在的一般··他刚才在外面待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
叶闲:“林酌·”·“嗯·”·“我喜欢你·”叶闲说··林酌没想到叶闲忽然说这个,脸瞬间有点发烫,偏过头:“怎么忽然说这个……”·过了一秒,叶闲转头问他:“你呢”·林酌有点懵:“我……”·叶闲收了收腿,往他这边靠近了一点,低声问:“对,你喜欢我吗”·“不要害羞,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在这段关系中,林酌一向都处于被动的位置,叶闲这样问了,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正面热烈地回应过他的偏爱··他被呵护的太好了,像是被偏爱惯坏了,以至于他不用克服很多心绪,去为恋爱的诸多心事烦忧。
有人会牵起他的手,有人会温柔的吻他,有人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献给自己··好到像是一场虚幻的梦,一触即碎··他怎么会不喜欢,怎么会不珍惜,怎么能不贪恋这份喜欢。
他心中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界线,好像躲在线内就会让他安心,不让自己表达的过于热烈,就算有一天散场,自己也不至于太过痛苦··他珍惜现在,却从不期待未来。
林酌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自私,对方可能在想着九十九年以后,而自己却在担心着他们什么时候会分开··“喜欢·”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达爱意,林酌还不太擅长,生怕词不达意,又生疏地补充:“我真的……很喜欢你。”
叶闲没有说话··林酌有点慌了,本以为自己能冷静的面对一切,可真正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有点儿不知所措··他双手抓住叶闲的手腕,抬眼看他:“我可能……不太擅长这个,但你不要瞎想。”
叶闲其实已经知道林酌的意思了,他盯着林酌,忍不住本着面无表情地脸,最后逗了他一下:“怎么证明”·林酌攥了攥拳,往叶闲那边挪了一点点,两人的外套摩擦出细微的响声。
他仰起头,亲了亲叶闲的侧脸··像是被小猫耳朵蹭了一下,酥酥痒痒的··叶闲摸了摸脸颊··林酌第一次主动,整个人动作都有点不自然:“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酌从来不骗人,我知道的·”叶闲按住林酌不安的爪子,笑了笑:“但怎么喜欢一个人,你知道吗”·林酌怔然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拥抱,亲吻,取悦对方·”叶闲说:“而是为了放下所有走近你,拥有你,贪心地渴望你的一切,无论是你的好与不好·”·林酌:“我明白,但是……”·“真的明白吗”叶闲望着他,说道:“每次你情绪低落的时候,都只会躲着我,却从来没有想过告诉我。”
“我一直靠近,你却在一步步后退,这让我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稳住,问题不大·感谢在2020-04-01 21:19:13~2020-04-03 22:11: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夜未有声mio 3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树Populus 38瓶;卜否 15瓶;七九、要有梦想、顾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1章 ·整个新视杯以开阔视野, 友好交流为主, 比赛采取积分制, 包括实践- cao -作, 抢答赛,小组创意赛等。
到了第四天, 比赛已经进入尾声,只剩下最后决赛的最终笔试··入围同学共一百名,共分三个考场,统一早上八点到规定地点参加考试··林酌很佛系地划了四天水后,竟然发现自己的积分正好是第一百名,于是只能起了个大早床去考试。
题目还是有点难的,有的知识点直接涉及到了大学物理, 一些竞赛班的学生还能坚持一会儿, 普通班的学生明显就开始有些吃力了,有的甚至不到一个小时就出了考场··甜文情有独钟校园·林酌是第一个交卷的。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周围一圈儿同学都怀疑人生的看了看自己卷面上的进度··监考老师本来想再确认一遍他是不是要交卷, 结果一低头看到林酌的卷子,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林酌一交, 顿时后面跟了一群人呼啦啦的站起来,跟在他后面交了卷··刚出考场, 跟在他后面出考场的同学也立马上来跟他搭话··“这题出的也太变态了。”
那个男生愁眉苦脸地吐槽:“我他妈就会写一题半……还不知道那题谢的对不对·诶兄弟, 我看你交卷那么快,你总共写了几道题”·林酌初中的时候曾经花不到两个月学完了高中物理课程,拓展章节也学了不少, 再加上来之前还有男朋友的一对一辅导,自然比较能打。
他想着自己答的满满的卷子,沉默了一下,还是选择善良一点··“可能……一道”·那位男生明显受到了安慰,拍拍林酌的肩膀,一脸沧桑地说道:“没关系,好多人也都跟我们差不多,只不过在里面干耗着呢。”
虽说早上叶闲塞给他一盒蛋糕,可能是一大早饭的就去考试浪费太多脑细胞,他这时候就已经开始有点饿了··餐厅人还不多,他依稀记得有家鸭血粉丝汤还不错,上了二楼,在窗口点了一份粉。
阿姨把粉捞上来以后,又弯腰加了一小勺配菜,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到托盘上:“哎哟,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瘦的啦家里都不给好好吃饭的呀,这么好的小孩子阿姨看的都心疼,要多吃一点。”
林酌笑着接过餐盘,少年音透着清甜:“谢谢阿姨·”·阿姨心花怒放,临走又送了一小盒牛奶给他··林酌找了个背对风口的位置坐,拿着筷子慢慢把鸭血鸭肝都挑出来。
他吃东西挑,不喜欢吃内脏和血,只是很喜欢这汤的味道,之前叶闲他有这个毛病的时候,总会一边嘲笑着他挑食,一边细心地帮他把碗里他不吃的都挑出来··想到这儿,林酌的夹菜的动作忽然一顿。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叶闲和他,虽然外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林酌明显地感觉到叶闲对他跟以前有点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林酌也说不上来。
两人平常聊天也跟日常差不多,叶闲依旧是像哥哥一样的悉关心着他的一切,但林酌就是很某些方面,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比如,叶闲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和自己有过接吻拥抱类似的亲密举动了。
·林酌低头吃了一口粉,莫名就感觉平时喜欢的味道好像也不那么好吃了··他知道,叶闲在给自己思考的时间··自己习惯于隐藏自己的负面情绪,总是希望用最完美最潇洒的方式去见喜欢的人。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才发现尝试越过自己的那条界线,对他来说,好像比别人都要困难一些··童年所遭受的那些被他视作污点,一片连自己都忌讳进入的荆棘丛。
自己都不愿意回忆的东西,该怎么将这些坦然铺开··叶闲太优秀了··那样温柔耐心的人,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培养出来的··自己那些过往与他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林酌这碗粉吃了很久,身边的位置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他没胃口,这两天睡的也不好,刚才的那个阿姨倒也没说错,他最近好像确实是瘦了些许··林酌放下筷子,刚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叫了他一声。
声音莫明的有点熟悉,林酌转头看过去,怔了一下,看着那个正端着碗坐到他旁边的光头大叔··光头大叔中气十足,外面裹着带有比赛logo的羽绒外套:“臭小子,这就不认识我了”·林酌端详着光头大叔的脸,不确定道:“关……老师”·关老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行,还记得我,没有白教你”·林酌被关老师的重拳拍的肩膀发麻,不动声色地往后面退了一点。
关老师是初中特招生班级的班主任,特级教师,清华出身的高材生,当年教他的时候还是一个顶着地中海热血大叔··多年不见,从声音来判断的话,热血还是够热血,就是地中海……好像干涸得有点儿快。
“哦……”关老师好像注意到了林酌的目光,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头:“这几年头发掉的厉害,干脆一劳永逸·”·“很酷啊老关。”
林酌笑道:“人民教师不需要头发,只需要智慧·”·“对嘛·”关老师看着林酌,感觉这孩子比以前身形更挺拔了一些,坐在一边他一看完全就是个大孩子了。
林酌自从转学到这座城市后,几乎就和以前的学校断了联系,这么突然碰到以前的班主任,才发现自己对以前的生活还是很怀念的··起码关老师一定是难忘的··“对了老师,您怎么在这儿呢前几天都没见过您。”
林酌问··“那肯定,我带的我们校区的学生嘛,每个市的学区都是分开的,今天决赛我才带学生过来……哦对了忘告诉你,我现在在高中部带学生呢。”
林酌打趣着:“之前不是说打死都不带高中”·“哈哈哈,一年一个心态嘛·”关老师侧头看向林酌,问道:“倒是你,转学后怎么样”·林酌眼神定了定,捏着牛奶盒,回答的有些敷衍:“还行吧,跟以前差不多。”
关老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问下去,转念又数落道:“小兔崽子,当年走的时候招呼也不打一声,我还是问你后来的班主任才知道你转走了的,老实说说,你在那个三中情况怎么样”··甜文情有独钟校园当初林酌从特招班转走一周后就办了转学手续,走的时候悄无声息,除了后来的班主任以外几乎没告诉任何人。
想起这些,林酌还是有些愧疚··他成绩下滑的那么夸张,当时他是第一个因为退步被特招班踢出来的人,在第一名的位置坐久了,一向张扬的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份现实,更别说是面对重点培养他的关老师。
林酌简单把自己在三中的情况说了说,看到关老师一直没说话,他忽然停下了··“关老师,对不起·”·关老师一挥手:“说什么对不起,我认识的林酌可不是这样的。”
他把筷子放下,正过脸看着他:“还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给我好好学,冲到最前面,站在老师能看到你的地方·”·“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每带一届学生都要跟他们提一提你。”
林酌喝了口牛奶,嘀咕了句:“负面例子”·“这么就负面例子了”关老师说:“我跟他们说的是曾经有一位学长,初中花四十五天就把高中物理全部学完,只要是他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我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已经很高兴了·”·关老师这话说的真情实感,说完后不知道怎么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林酌啊,你这人耐- xing -不够,太容易急躁,当时老师最怕的就是你自暴自弃,不过呢,老师觉得你这么走一遭也好,你这- xing -子得改改,高考和社会都不会惯着你这毛病。”
关老师看着身边的林酌,想起了当初班里那个满眼星光的孩子··“一个学期能有这样的成绩,换别人我都不信·林酌还是以前的那个林酌,在老师眼里你一点儿都没变。”
关老师看着林酌的眼神,笑道:“不过,眼神倒是比以前好了很多,小时候那双眼睛可凶了·”·林酌有点儿意外:“是吗我以前很凶”·关老师笑笑,语气里有一丝笃定:“以前我不清楚……但现在,一定有人很爱你。”
-·已经是第四天晚上,所有比赛环节都已经结束,明天早上举行完颁奖典礼整个活动就完全结束了··熄灯后,林酌躺在床上,意识无比清醒··活动结束以后,就是春节。
他知道叶闲过年要回C市,他们俩起码有一个星期见不了面··林酌的指尖悬在屏幕前,默算了一下日期··他好像被叶闲宠的越来越娇气,自己似乎比以前更害怕分离,哪怕只是短暂的。
林酌辗转反侧,最后干脆翻身下床,简单的穿戴完,拿着手机给叶闲发了条微信··林酌:【睡了吗】·片刻,那边回了消息··叶闲:【没】·林酌:【球否】·他靠着床杆等了一会儿,手机嗡得一震。
【嗯】·老地方,老规矩··叶闲本来也没睡,被三个老同学室友闹腾的头都要炸,差点连鞋都没换就出来了··两个人打了一会儿球,出了些汗,觉得耳边的风也不再那么冷了。
“最近还失眠吗“叶闲一边运球,一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林酌摇摇头:“没,我现在都早睡早起·”·“几点睡”叶闲抬手投篮。
林酌估摸了一下自己睡着的时间:“一点”·叶闲:“你就搞不懂你这个早睡是怎么来的,晚上十点对你来说是不是才算下午”·他手臂用力,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哐当一声入篮。
“不·”林酌站在篮边接过,看了他一眼说:“严格来说应该算傍晚·”·叶闲:“……”·林酌其实对“爱”这个字眼挺陌生的,就连叶闲都没有跟他提过这个字眼。
但现在一定有人很爱你··关老师白天的话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叶闲在一边说道:“今天风太大了,再打一会儿回去,别感冒了·”·“不想回去。”
林酌忽然说··叶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回去·”林酌运了两下球,说话的时候也没往叶闲那边看。
叶闲望着他:“你这是……在跟我撒娇”·林酌轻轻嗯了一声,抬眼看他,问:“可以吗”·叶闲有点意外,淡笑着:“当然可以,这是你的特权。”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他总是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偏爱和宠溺都摆在自己面前··林酌跃起,又是一个漂亮的扣篮··看着叶闲默契地接过球,他舔了舔干燥的唇。
“叶哥·”·叶闲回头:“嗯”·“其实在来参赛之前,我跟我爸吵了一架·”林酌顿了顿,声音有点低:“他打算安排我到国外读书。”
叶闲听到后顿了顿,侧头问:“什么时候”·林酌:“下学期·”·叶闲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得热,焦躁地把外套脱了扔在一边,他回过头看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太大的波澜:“那你要走吗”·“不走。”
林酌摇头··叶闲思考片刻,又问了句:“你爸知道你的意思”·“大概是知道·”林酌默了默,把衣服一边撩起来,露出腰侧的一道长疤。
叶闲把球扔到一边,借着灯光看到了那道痕迹··林酌肤色本来就白,一道暗红的伤疤斜划在上面显得格外突兀··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难怪林酌打死都不愿意跟他一起洗澡。
他本以为是害羞使然,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叶闲抬起手腕,指尖在那道狰狞的疤痕上轻轻略过··怎么会是这样··他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道痕迹,像是要把每处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
叶闲:“疼吗”·“还好,已经没感觉了·”林酌摇摇头:“背上还有一点儿,不过已经不太明显了·”·可能还是不太习惯这样这人看着,林酌慢慢把衣服放下:“我爸脾气不好,小时候这种情况是经常的,不过都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长大后之后也就好了。”
说完,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我的脾气也是遗传吧,本- xing -·”·“乖,你不一样·”叶闲心疼的简直要抓狂,他牵住林酌慢慢落下的手,渐渐握紧:“你是全世界最听话最可爱孩子。”
林酌用脸蹭了蹭叶闲的肩,低声说:“我只听叶会长的话·”·他第一次感受到,坦然一些原来是可以这么轻松的··自己被束缚了太久,幸好有人愿意这么牵着手,一步步引导着他。
自己仿佛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幸运了那么一点儿··“我真的……好不舍得你·”林酌声音有点哑,尾音轻轻的··“好,那就不走。”
叶闲抬手,安抚似的拍着他的后背,靠近林酌的耳边,语气轻柔:“哥哥永远疼你·”·作者有话要说:白天再上来改下错字,最乖最可爱的宝贝们晚安·感谢在2020-04-03 22:11:49~2020-04-05 02:0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噼里啪啦 10瓶;Xx. 7瓶;旬安 3瓶;顾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2章 ·除夕这天, 平时里学校玩的比较好的朋友组了个火锅局, 这顿饭从傍晚一直吃到天黑才散场。
期间唐帆一个劲儿得要把林酌拉到家里过年, 林酌都拒绝了··虽然知道唐帆和陈欣阿姨是一片好意, 但这种事吧……平常到家里吃饭还行,过年年夜饭他一个外人坐那里, 就算再怎么亲近,不是一家人也会尴尬的。
大年三十晚上不好打车,不过好在吃饭的地方距离家里也不远,林酌跟朋友告别后,打算步行回去··街道两边挂满了一排排的灯笼,树上和路灯上都悬着贺岁装饰,红融融一片, 只可惜路上人烟稀少, 并没有人来欣赏这片热烈的年意。
叶闲的父母长期两地分居,爸爸住在C市, 过年的时候, 妈妈和外公外婆都会到那里和父亲一起过年··林酌见过叶闲家里的全家福,满满一大家子, 虽然父母只有周末或节假日见面,却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两方的感情。
林酌拿出手机, 打开相机, 后退一步找着角度,对着街道上长长一排灯笼拍了张照··原相机拍的,没有任何修饰, 街道两边各一条红光沿着笔直的路蔓延着向前,照片底部是他长长的影子。
他看了看,觉得还能看,便点开叶闲的对话框给他发了过去··自从从新视杯回来后,两人约会时间占据了日常的大部分,林酌差点以为叶闲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回家之类的。
直到前两天,叶闲才发消息说需要回爸爸那里住一段时间··林酌本来觉得不就是几天,最多也就一个礼拜就能见着,也不是多大的事儿··结果这才过了两天,他就已经有点想他了,恨不得看到路边有块儿颜色不一样的地砖都想跟叶闲报告一下。
林酌:【除夕快乐·】·等了一会儿,叶闲没有回消息··一方面有点失落,一方面他又安慰着自己,今天可是除夕啊,估计这时候在跟家人吃饭吧……也不能要求人家永远都秒回吧,自己有时候还做不到呢。
·想着想着,林酌踢了一脚路边的花坛··“嘶……”·没把握住力度,还他妈有点疼··还记得去年他是在章玉君家里过的年,林酌本来不想去,但章玉君说了好几次,于是他最后还是去了。
虽说和那个何叔叔相处的有点尴尬,但总体上还是挺开心的,晚上睡觉就到林鑫房间挤了挤,走的时候林鑫还泪汪汪的不舍得··今年和往常不太一样,章玉君自从上次跟他通过电话就没怎么联系过他,林鑫来找他玩过几次,章玉君也没说不同意什么的,惯常是第二天的一大早何叔叔就会出现在他家楼下,等着接林鑫回家。
其实说实话,林酌对过年本身也没什么兴趣··林建业当初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他爷爷奶奶还在世的时候,过年也就是一家人都在一起吃个饭,都来不及寒暄几句就散场了。
串门和人情来往对一般孩子来说可能是枯燥无聊,但对林酌来说就是另一种种方式的折磨··这就和他不喜欢过生日,不喜欢过任何节日一样··没有什么让他留恋的,也就习惯- xing -地不愿期待。
从这里到家需要经过一个悬索桥,桥下的是春月江··桥名听说是第一任市长题的字,潇洒飘然的“春江一桥”四字静默在夜色里··桥和桥下水都是这座城市的名片之一,以春日桃花绵延两岸的盛景出名。
林酌本来觉得自己已经穿得够多了,结果走到桥上的时候还是觉得冷风直往脖子里灌··他沿着人行道走,虽然冷是冷,但是冬天的江景还是很漂亮的··江流平缓,水面静谧,两岸是未盛放的桃花林。
将所有的凋零都隐藏在夜里,万物都像是已经安心入眠··甜文情有独钟校园·正走着,身后忽然有一辆银色卡宴慢慢跟了上来··有件事情林酌一直觉得很讽刺,林建业对老婆和情人总是喜新厌旧,却对一些看起来并不重要的东西格外怀旧。
一辆车可以开很多年不换,一套老房子可以住很久,甚至是一颗袖扣都习惯很执着得留着··整个大桥上桥面空旷,只有对面车道偶尔经过几辆车··开车的是林建业的秘书,兴许是了后座上的林建业的吩咐,小秘书沿着靠近人行道的车道开,匀速地跟着林酌的步伐。
后座的车窗降下,男人看着林酌的背影,叫了一声林酌··自从上次跟林酌谈过后,他本以为事情已成,只是需要给林酌一点接受的时间··可事情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林酌没有按他想象中的来找自己,而是在今早给他的私人邮箱里发了一封邮件··这是这么几年,林酌第一次主动和他交流,虽然是用摸不到温度的电子邮件方式。
内容简略,甚至连寒暄的语句都没有··整封邮件的大体意思是,让林建业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他以后不会再拿自己的一分钱,自然也没有膝前尽孝的打算。
至于他这些年拿的钱,以后等他工作后,会陆续以汇款的方式偿还··林建业看见这封邮件的时候,在屏幕前整整愣了十分钟··林酌虽然总跟他唱反调,但却并不是一个冷酷的孩子。
他总觉得毕竟他是自己的儿子,血浓于水,两个人始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难以斩断——无论是从亲情还是法律上··他突然发现林酌在某些方面跟自己越来越像了。
那种果断和冷漠,那种站在自己立场上俯视他人的姿态,一切都是他掌控他人的方法··林建业逐渐陷入了困境··眼下已经接近三月,他在国内待不了多久了。
林酌对这林建业的声音并没有视而不见,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后的男人··他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轻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声叹息··是该见见林建业了。
有些事情总是很奇怪的,林酌好像早有预感会有这么一天,并且还能预感到这天晚上的情景··“外面风太大了·”林建业车窗降到底,虽然是问候,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上下扫了一眼林酌:“上车谈谈”·林酌转过身,双手插在羽绒服两侧的口袋里,看了看他,说:“要谈就下车谈吧。”
林建业有时候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林酌似乎永远都在跟他唱反调,而对方反抗的越厉害,他的掌控欲反弹的就越厉害··自己觉得只要听到一丝逆风的东西,心中的火焰就轰得一声燃烧起来。
尤其是林酌对他顺从最少,他也就越来越吝啬于给予对方耐心··记得有时候的深夜,以往自己年轻时理智失控时的所作所为回循环往复地出现在梦里··半夜一身冷汗醒来时,他也会有片刻的忏悔。
但在下一次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他还是会忍不住暴躁起来··因为这种只对家人才有的情绪,他约见很多不用的心理医生,却总是无疾而终··秘书小心翼翼看着后视镜里的林建业,试图想劝说林酌:“林少爷,要不您还是上……”·“不用。”
林建业冷冷打断他,望着林酌的背影:“我下去走走·”·小秘书吓坏了,刚想要下车给林建业开门,就看到林建业连外套都没穿,推开车门直接下去了。
林建业瞥了他一眼:“到桥头等着·”·“好的,那我先过去等您·”小秘书战战兢兢地应着··人行道上冷冷清清,只剩两个人的身影。
林建业盯着林酌的侧脸轮廓,问:“那封邮件是你本人发的”·林酌没有看他:“嗯·”·林建业冷笑了一声:“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林酌说··林建业依旧觉得他的想法不切实际:“以后不拿我的钱,你怎么活”·林酌望着他说:“我有手有脚,还不至于没了你的钱就饿死。”
林建业笑了:“我是你的法定监护人,不是你这三言两语就能不承认的东西,这是法律你明白吗”·“法律我真希望我能早一点明白法律。”
林酌转头盯着他,淡漠的眼神里带着另一种刺人的情绪··林建业对这种眼神太过熟悉,他慢下脚步:“你想说什么”·“如果几年前我成熟到知道如何运用法律这个东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上法庭。”
看着林建业眼神里的耐- xing -逐渐散去,林酌耸了耸肩,云淡风轻道:“不过我妈当时并不愿意跟你纠缠这些事情,如今也更没有什么证据留下……你运气太好了,不是吗”·“多久远的事情了。”
林建业没有想到林酌会直接跟他说这些,扯了扯嘴角:“你真的要记这么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林酌看着他说:“拜你所赐。”
林建业被这个眼神惊得微愣··过去,林酌看他的眼神里从来都只有冷漠,自己却从没有读出仇恨··他转念,又忽然笑了起来,嘲讽道:“行吧,我输了。”
林酌淡淡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他父亲把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当成一场以输赢论成败的博弈,多可笑··林家并不是世代的大富大贵。
林酌祖父当初靠不正当手段发了横财,拿着第一桶金投资,然后用几十年来呕心沥血地搏来了林氏家产··一切都太来之不易,林建业虽出生富贵,做为独子,他却从来没有安然过一天。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几十年如一日,脑内的那根弦绷得紧紧,锋利尖锐,渗着他一滴滴鲜红的血迹··林建业脚步忽然放慢,心内翻涌,觉得这世间有时候难熬又不公。
他都能忍受过来,为什么林酌要紧紧抓住这件事不放··为什么只有自己在遭受苦难··为什么··林酌伸手扯下颈间戴的东西··那是一颗黑色细线穿着的平安扣,玉色温润匀称,躺在掌心里,还带着他的体温。
这是他从小就戴着的东西,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无论经历过多少次分别,却从来没有动过这个东西··他一直以为是习惯,后来长大后,才发现自己是在留恋。
他到底在留恋些什么呢,这么多年··“我出生的时候,也许也是带着祝福出生的吧·”林酌平静地看着林建业,语声很淡,不知道是在问对方还是问自己。
这平安扣是林酌出生前,林建业和妻子提前为他定制的,上面刻有林酌的生肖和名字··林建业已是天命之年,林酌出生时的记忆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遥远··他都快忘了,自己还送过林酌这么一块玉。
浑浑噩噩下来,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六年··“不是也没关系·”林酌转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手里的东西,扬起手··“小酌——”林建业下意识地要去拦。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那块玉对于江水来说太过渺小,落下的时候甚至连一声响动都听不到,耳边只有风声和水浪声··“我不需要你们的祝福·”林酌说。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写到闲闲出来orz下章·还有就这个人下线了·感谢在2020-04-05 02:00:49~2020-04-07 23:2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opulus 30瓶;开瓶01年的爽歪歪、小朋友 5瓶;旬安、慧 3瓶;木白、昨夜星辰 2瓶;xback、顾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3章 ·林酌计划从那套房子里搬出去已经很久了, 靠自己卡里以前的积蓄, 暂时可以在学校周边找一套和过得去的地方住。
但正逢春假, 连黑中介都不上班的时候, 他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搁在一边了,到时候实在不行在酒店包一个月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先搬出去就行··立即, 马上搬出去。
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电梯门开··走道里有一排的灯坏了还没修好,林酌一边看着手机里的酒店订房信息,一边凭着熟悉的本能,头也不抬地往家门口走··东西一次- xing -可能搬不完,要不今天先带点必需品走,然后其他的东西该扔的扔, 应该也剩不了多少。
快到的时候, 他脚步一迈,突然听见砰得一声闷响··“卧槽, 什么东西——”林酌后退一步··黑黑一团影子, 特别像那种一次- xing -的大垃圾袋。
谁家把垃圾扔在他家门口了·这年头还有这么没素质的吗·昏暗中,一个身影靠在墙边, 被他踹得重心一外,往旁边倒了倒。
被这一脚惊醒的叶闲及时伸手撑了一下地面, 由于忽然这么一用力, 掌根的筋都被扯得一疼··“- cao -……”叶闲抬头看他:“什么什么东西 ,我他妈是个人好吗”·林酌认出了是叶闲,起码在原地惊了三秒。
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你……你不是回去过年了吗”·“是啊, 回去了·”叶闲甩了甩手腕,站起来看着他:“回去还不准人回来了吗,还有你那是什么反应见到男朋友难道不应该先热情地抱上来亲一下吗”·叶闲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才几天没见就发了疯的想回来见他,想要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看着叶闲眼里昭然若揭的不怀好意,林酌耳朵蹭一下发起烫来,他把人推开,眼神凶巴巴的:“刚才那脚不够热情是不是”·叶闲:“…………”·要不还是等会再抱吧。
林酌只想过叶闲最早也得初二回来,大年三十就回来找他的确是没有想到··进门开灯,林酌拿了双拖鞋给叶闲换上··屋内明亮的灯光下,林酌才看见叶闲一身黑色羽绒服,动的时候面料还有点反光。
突然就想到了刚才的那个黑色塑料垃圾袋··叶闲换了鞋,回头看了他一眼:“对着我发什么呆哥哥这么帅”·林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帅。”
真是奇妙,前一秒还在郁闷,下一秒就心情就明朗了起来··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是彩色的··叶闲似乎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能让他很开心了。
叶闲走后他跟唐帆他们一帮人在外面玩,有时候就在唐帆家琴行那里过的夜,或者去网吧通宵,这两天都没怎么回家··他打开冰箱,找了半天发现没有存粮了,在角落里拿了最后剩下的两罐牛奶。
罐身拿出来还氤氲着一层冷气,他把牛奶放进衣服里捂着,问坐在沙发上的叶闲:“你什么时候到的”·叶闲想了想,说:“下午六点吧。”
“六点”林酌想了想那时候他还在吃火锅,顿时后悔自己怎么没早点回来:“那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说完他又想起什么,打开手机微信,消息果然还停留在他发的那句【除夕快乐】上。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而且还不回我信息”林酌补了一句··叶闲不知道为什么,他挺喜欢林酌发这种小脾气的时候。
虽然是说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吧,但他就是真情实感地这么觉得··凶巴巴的,生气又带点不平,语气还时不时掺上一点儿委屈··叶闲把手机拿出来给林酌看:“没电了。”
他抬头望着他道:“再说了,我今天是打算想给你一个惊喜,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你·”·林酌很少收到这种惊喜行动什么的,把怀里捂热的牛奶扔给叶闲:“那你也可以趁手机有电时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啊,比如预告一下什么的。”
“预告了还叫什么惊喜”叶闲喝了一口牛奶··这是林酌经常喝的那种,很甜,基本每天早上课桌角都会摆上一罐,仿佛不喝一口脑子就没有启动燃料一样。
林酌坐在他身边,靠近他,眼神清润:“不过你不回家过年,真的没事吗”·叶闲为了能回来,在回家短短两天把所有需要拜访的亲戚都走了个遍,奔赴于叶家各种支系好友的宴席。
每年到了除夕和初一,叶家都是在订好的度假酒店过的,一是气候更舒适,而是一家人可以陪两位老人到处走走··“能有什么事”叶闲抬手摸摸他的头发,懒声道:“没有什么事是挨一顿揍解决不了的。”
“……”在林酌眼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盘腿坐在沙发上,转过身,有点儿着急:“挨打了哪里要不要去医……”·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叶闲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对。
叶闲忽然抓住了林酌不安的手,抚慰地摸了摸他的肩膀··“没事的小酌,我没有受伤·”·林酌怔了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他转回来,摸了摸后颈,说:“就……有件事还没跟你说,今晚我可能不住在这儿。”
叶闲:“嗯”·林酌说:“我打算搬出去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回来·”·林酌知道叶闲是一个做什么事都追求稳妥的人,且不说他临时离开这个稳定的住所搬出去是否合理,就安全这个问题来说,叶闲可能都会跟他提一百条意见来。
很多事情问问叶闲还是好的,会提前免去很多麻烦,也会让人安心··叶闲姿势松散地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说了句:“好,那就搬·”·林酌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有点不太习惯:“你……”·“今晚就打算走吗”叶闲问。
林酌正了正身子,点点头··叶闲:“住处找好了”·“先住酒店·”林酌说··叶闲直接说:“那我跟你一起开个房。”
“诶等等——”林酌说:“大过年的你跟我一起住酒店你确定爸妈不提着五十米大刀找我算账吗”·叶闲:“不会,我爸妈脾气都挺不错的,而且我觉得他们也没力气提那么重的刀。”
林酌:“……”·他虽然不舍得,但还是不愿意自己耽误别人家团聚··他想了想,说:“要不你还是回家吧,大过年的,哪怕吃了年夜饭我们再见也行。”
叶闲转身一下把林酌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林酌的肩膀上,慢慢地蹭到林酌的耳边,轻声道:“跟我回家,好吗”·-·林酌并没有去过叶闲家里。
他本来下意识地想说句算了,但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一句“好”··叶闲的家在城东,不太远,两个人打车不到半个小时··到的时候,林酌看了一眼车窗外。
叶闲家是栋很舒服的独栋别墅,前院是中式花园的风格,占地也合理,像是闹市里低调安静的世外桃源··“你家里有人在家”林酌下车,忽然觉得少了什么:“我要不要去买点礼品什么的”·叶闲伸手把他拉回来:“没有,有也不用买东西啊,你这忽然的跟谁客套呢”·林酌看着他:“这不是客套不客套的问题,该有的还是要都有。”
叶闲牵着他进去,转身锁了大门,低声在他耳畔轻声说了一句:“放心,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林酌总觉得这句话不简单。
林酌咽了咽口水··他就想问自己现在跑还来得及吗·进了玄关,叶闲把自己的拖鞋给他:“你穿我的·”·整个室内的装潢和室外非常搭配,能看得出来每一处都是精心设计出来的,一步三景。
落地窗外是院外的一片假山鱼池,掩映在庭院景灯的竹林中··客厅正中悬了一幅刚劲的字——上善若水··跟他家以前的房子很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颇有生机趣味。
似乎只是身处其中,就能想象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这是你吗”林酌看到客厅挂的一副全家福,站在中间的叶闲看上去只有十岁出头。
当时脸上的轮廓有些稚嫩,棱角还未锋利,面朝镜头表情淡淡的,看上去竟然有些可爱··“嗯,十一岁吧·”叶闲站在他身边,也仰头看了一眼着那张全家福。
“还挺可……”林酌夸都没有夸完,人已经被人推到后面的茶几上··林酌不是没想到这种场面,毕竟两人有几天没见了,叶闲又是一个瘾非常大的人。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宽阔而精致的红木茶几上堆着一些书本杂志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还坐到了一包纸巾··他双手撑着桌面,虽然已经很多次,但他依旧还是招架不住叶闲每次的吻。
林酌整个人被亲的发软,感觉叶闲在他唇缝处轻轻吻过··“张嘴·”·少年声音有点哑,耐着- xing -子哄他··林酌趁着这个机会小声地调整着呼吸,然后竟然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地被掀落在地上··林酌感觉有一团火正在自己身体里攻城掠地,将所有的不堪和枯败都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不剩··而叶闲的每一个字都能让火焰更加热烈,渐渐燎原。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等下爬上来改错子字鸭·感谢在2020-04-07 23:29:24~2020-04-08 21:19: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柒、九磅十五便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4章 ·客厅的顶灯华丽, 林酌微微向后仰头, 某个角度时, 明晃晃的光刺得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抬起手臂, 遮在眼前,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所预感, 呼吸都有些顺接不上··因为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不愉快,林酌从来不喜欢跟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时间久了,这已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种本能。
而现在的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矛盾体,他调整着呼吸,克服着自己本能的抗拒,不断地告诉自己··是叶闲··是他最喜欢的叶闲··刚才一片空白的脑海,此刻仿佛重启了一般。
林酌能够回忆起今晚江边的风是怎样的刺骨, 还能回忆起更远之前, 听筒里章玉君那渐渐模糊的声音··他讨厌分离,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着分离··他真希望以后自己永远不需要和谁告别。
林酌指尖蜷紧, 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他从来没有被人以这么温柔而亲密无间的方式疼爱过··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察觉到对方的温柔的一丝丝传达到自己掌心。
林酌抬起手臂, 小心翼翼的,慢慢勾住叶闲的脖子, 第一次整个人主动地靠近着他··他觉得自己快要紧张死了··心跳声密切而清晰地在耳边躁动,分不清是谁的。
他生涩地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对方, 只要对方喜欢, 他可以用自己的所有来报答他··林酌白色的羊绒衫料子很软,碰上去的时候软乎乎的,还带着少年身上一点点的体温。
像只温顺的猫儿, 让主人想要万般怜爱却又不舍得碰··叶闲做事从来都是把握着分寸,从不越界··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重逢的原因,让他有些不可自抑。
他也没想到只是几天没见而已,自己竟然发了疯地想他··完全是一种无法抑制,没有解药的想念·怕他受到伤害,怕他受了委屈,更怕他孤独一人··林酌占据了他内心中对喜欢的所有意义,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心尖那么多年。
他甚至每一分钟都想要和他在一起,和他做任何事情··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林酌整个人忽然颤了一下··叶闲停下,抬眼看他··他虽然比林酌大一岁,但在这方面也是有些青涩,每试探一步,都会细心地捕捉着将对方的每一点反应。
“害怕”叶闲问··林酌觉得自己被这样压着已经很没有面子,更是不想承认自己内心慌得一批这个事实··他咬咬牙,偏过目光:“没有。”
叶闲瞳色偏淡,带着天然的柔和与疏离,骄矜而自持,完全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压力··即使有时候也流露出一些本- xing -中的随- xing -肆意来,但从小的家教让他对任何人对谦恭有理,就算是表面上的。
但在林酌面前,温柔是时时刻刻的百分之一百··他盯着林酌,片刻,轻声道:“那哭什么”·林酌一怔··他才发现自己眼眶是- shi -润的。
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一点也不难过,为什么还会掉眼泪··“啊,没事·”林酌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飞快的抬起手臂,用袖子蹭了蹭眼角。
叶闲觉得自己可能是把人吓到了··林酌虽然平时张张扬扬的,但他忘了毕竟他男朋友今年才高二··靠··自己他妈的在干什么··叶闲伸手把林酌抱在怀里,有点心疼地轻拍了两下,温声道:“不怕,慢慢来。”
林酌嗓子闷闷的嗯了一声,轻轻仰头,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情绪和情绪都平稳下来,叶闲慢慢站起身··想到林酌刚才眼泪汪汪的,叶闲忽然有点抱歉自己没把控好度。
毕竟男朋友还没成年··他伸手去牵林酌:“桌子上凉,先起来·”·林酌看了叶闲一眼,看到那个稳如老狗的叶闲又回来了,知道他是清醒了。
他抬手抓着叶闲的手,站起身来,低头整理了衣服··叶闲瞥了一眼林酌的衣服,目光落在侧边,道:“你衣服这儿好像- shi -了一点·”·林酌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是浅色的,一小片水渍并不是很明显。
他摸了摸那块衣料,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翻的水杯··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那杯水好像是进门的时候叶闲给他倒的。
妈的,一口没喝,全洒身上了··林酌看着自己衣服:“可能是水泼茶几上,我又不小心蹭到……”·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两人以前从来没这么亲近过,身处其中时还不觉得,事后想起来的时候的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林酌牵着自己的衣服,不经意道:“这- shi -衣服穿着挺不舒服的……咳,你有没有衣服借我先换一下”·-·叶闲的房间在二楼。
推门进去,外间是一间采光良好的书房,一侧阳台的门半开着,夜风阵阵··叶闲进门,把灯光开到最暗的柔光,走过去关上阳台门,回头问身后的林酌:“地暖最近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只能先开着空调,可能开始会有点冷,要不我先拿件厚一点的给你”·林酌倒没注意到这么仔细,道:“没事儿,我穿什么都行。”
叶闲转身去里面拿衣服,林酌在外面的书房等他··其实第一次来叶闲的房间,他还是挺好奇的··平时叶闲在学校的书桌都是一尘不染,整整齐齐。
没想到自己家房间的书桌却是有些杂乱,做到一半的习题册摊开着扔在一边,草稿纸随意地铺在桌面上··他本想看看叶闲在做什么题册,结果凑近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习题册,而是一本画册。
叶闲做为一个完全不偏科变态学神,除去能文能理外,还有着点儿艺术细胞,听说小时候是学过几年的绘画的··只见画册上,是一副没有画完的建筑设计图··铅线彼此交织,虽然有些地方些许潦草,但总体结构已经能看得出来。
没想到叶闲还有这种技能··林酌有点意外,盯着那副图研究起来··“试试这件合不合……”叶闲拿着间黑色卫衣出来,正好看到林酌在盯着自己的画册看。
“感兴趣”他走近问道··林酌接过他的衣服,看着他道:“好奇而已,你这天赋的波及面有点广啊叶会长·”·“这算不上天赋。”
叶闲低头把画册从一堆草稿纸里抽了出来,说:“我爷爷是叶之勤·”·林酌噢了一声,片刻后又忽然瞪大眼睛看他:“叶之勤”·说完他还有点不确定,生怕自己记错了,飞速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著名建筑学家,院士··…………·“那……你爸爸妈妈”林酌试探着问··起码还是要先了解一下,以免到时候一下子接受不来。
叶闲好像知道林酌在想什么,笑道:“爸爸妈妈都是普通的生意人,做点养家糊口的生意而已·”·“啊……行·”林酌拍拍胸脯:“别到时候再蹦出来几个课本上印过的人名,我怕我到时候心脏受不了。”
林酌翻着画册,看着下面画了几张园林图:“靠,你这画册这么厚,到底画了多少啊·”·看着林酌打算一下翻到底,叶闲在某一个瞬间,忽然想起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嗯”林酌忽然皱眉,打量着眼下那幅画:“这个不是设计图……”·“对了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去……”叶闲忽然伸手,试图转移话题把画册合上。
“等会儿”林酌反应速度也不是盖的··他低头看着相册上的画··上面画的是个男孩子的背影,虽然这么说有点儿自恋,但……·真的很像他自己。
再往后翻,还是同一个男孩子,只是年龄好像更小了一些,应该是初一或者初二的时候··林酌发现了规律,直接把画册翻了个面,从背面开始看··之间翻开的第一张画,是他穿着二附中校服坐在书桌前的一张侧面画。
画里的少年轮廓细致清晰,撑着脑袋,正漫不经心地盯着练习题看··太像了··完全跟自己一模一样··“你……”林酌着实有点震惊了。
他知道叶闲小时候就对自己有好感,但没想到是能这样将自己的一颦一笑都刻画下来的喜欢··叶闲很少对他说这些,平时也是对什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在很难看出这些。
“叶会长”林酌挑眉看着他,语气里有笑意··叶闲第一次在林酌面前有点乱了阵脚,仿佛自己的日记被人大声念出来了一样··他干咳一声,正色道:“当时正好在学画画,练练笔。”
“哦……”林酌把画合上,揶揄道:“隔着一个学校,还这么喜欢拿我练笔,你说……这是为什么”·叶闲转头看着他,觉得这小美人越来越嚣张了。
不行··这人怎么逮着机会就往上爬呢··他转念一想,反正也被发现了,而且不过就几张画而已··叶闲望着林酌,凑近他的耳边,低声回答道:“见色起意。”
看见林酌不做声了,他继续压着声音说:“明白了吗不明白的话,我可以让你在这个卧室里再感受一下·想到刚才在楼下的种种,林酌顿时连耳尖都红透了。
他咬牙,冷声威胁:“你他妈再敢乱来一下试试”·叶闲从他身后抱着他,道:“你刚才在楼下不也愿意很配合”·甜文情有独钟校园·“- cao -,当时情况不是比较特殊吗。”
林酌自己都解释不下去了,感受到叶闲真的慢慢靠近,耳边的气息逐渐灼热起来··没准这人还真能再来一次··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受的住啊关键是。
- cao -··老子为这段恋爱付出太多了··为爱做零已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了好吗··林酌想到这儿甚至都想给自己鼓几下掌··他闭上眼睛,飞速做着最后的挣扎:“那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不……”·“是因为喜欢你。”
叶闲在他的耳畔轻轻说··林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在回答上一个问题,转头看他:“嗯”·叶闲和他对视,承认道:“因为喜欢你,所以每一张都是你,我想这样一直记住你的模样,直到把你完完全全刻在我心上。”
屋里很静,林酌感受着背后的温暖,听着对方浅浅的呼吸··叶闲抱紧他,道:“宝贝,新年快乐”·林酌转身,鼓起勇气,闭着眼睛吻上了叶闲的唇。
他动作很轻,下意识有点儿紧张地抓住了叶闲的手腕··“新年快乐·”林酌拉着叶闲的手,忽然有些神秘地说:“告诉你个秘密,要不要听”·叶闲:“什么秘密”·“就是……”·林酌一点点地凑到他耳边,用手掩着半边,压着声音,缓声道:“我最喜欢叶闲哥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酌最近越来越喜欢撒娇了,希望叶会长能撑住·感谢在2020-04-08 21:19:55~2020-04-11 00:22: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长夜未有声mio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纪之 10瓶;Xx. 7瓶;顾柒、九磅十五便士、Twillflow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5章 ·高二下学期开学的时候, 曹礼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换座位。
·林酌上学期期末考试名次虽然还是在两百名左右, 但这已经让曹礼丰足够欣慰了··起码连续两次能考到这个名词, 说明林酌的名次已经可以开始稳定在这个水准不退步了。
曹礼丰一开学就不断的找林酌谈话, 意思是要把他换到第一排··林酌完全不想在那个曝光率极其不适的位置吃粉笔灰,几次都拒绝··“老曹, 真不用,你别给我洗脑了。”
林酌松松散散地靠在办公桌边,打了个哈欠:“让我坐第一排还不如鲨了我·”·曹礼丰表情严肃地拍拍桌子:“呸呸呸,什么杀不杀的现在你们这些小孩说话真是张口就来那第一排的板凳是烫屁股还是长钉子了就是坐不得是不是”·林酌特别真诚地点头:“是。”
曹礼丰:“…………”·这小孩儿真是一天不气他,可能是觉得生活都不太完整··就是不坐第一排,好说歹说都不愿意换位置。
第一排这得天独厚的位置,班里几个好学生都是争着抢着要坐的··曹礼丰作为一个勤勤恳恳的人民教师, 公正无私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想偏偏心把这位置给林酌,偏偏人家小孩儿根本不领情。
他扶着额头, 摆摆手:“行了行了, 你赶紧回去上课,气得我肝疼·”·林酌回了班里, 刚进门就往位置上上瞄了一眼··叶闲下午去行政楼处理学生会的事情去了,班会的时候人全程都不在。
而就在他去曹礼丰办公室的这会儿功夫, 叶闲已经回来了··下午的大课间吵吵嚷嚷, 叶闲坐在林酌的位置上,垫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睡觉··林酌的位置靠里,比较安静, 被墙挡着正好晒不着太阳,是午后睡觉的绝佳位置。
林酌也没叫醒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拿起铅笔,在叶闲的数学书第一页上画着简笔画··“请问……”·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林酌抬头,看到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两个人对视都时候,相互都一愣··英语课代表拿着一张数学卷子站桌子旁边,估计是没想到叶闲的位置上坐的是林酌。
叶闲只有上课的时候戴眼镜,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时候两个人从背后看挺像的,有时候不注意看就很容易弄混··“有事吗”林酌看着他。
叶闲平时在学校都是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虽然不能算热情,但别人和他打交道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压力··但林酌就完全不是这样了,光是因为脾气不好这个问题就已经让很多对他有爱慕那方面所企图的人望而却步了。
英语课代表很少跟林酌说话,人平时又文文静静的,忽然被林酌这么盯着,她忽然有点害羞,又觉得林酌说话有点冷冷的,紧张得说话都有点结巴··“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叶会长坐在这儿呢。”
她捏着手里的卷子,说:“我本来有个题想问问叶……”·“他睡着了·”林酌打断道··英语课代表声音越来越小,仔细一听感觉声音都有点抖:“好、好的,那我就先等会……”·“什么题,拿来我看看。”
林酌叫住了英语课代表··叶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绩太出名了,一天到晚都有人来找他问问题,自己班的还不说,有时候还有一大堆别人班的轮流来问··想着这女生可能一会有可能还要来找叶闲,看着叶闲在一边睡的那么香甜……·甜文情有独钟校园·啧。
替学神男朋友分担一下还是好的··林酌已经很久没跟人讲过题了··有时候会做和会讲并不是一回事儿··林酌扫了一眼题目,拿着笔在图上画了两条辅助线,问女生:“懂了吗”·女生一脸懵逼。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神奇,你都觉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菜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感觉林酌再讲下去自己也可能听不懂,于是强撑道:“啊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哈哈……真的太感谢你了林同学。”
最后女生一头雾水地走远后,旁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叶闲一只手懒懒撑着脑袋,嗓音还有点困倦,看着他勾勾嘴角,抬手想要在林酌头发上揉一把:“看来林老师是要抢我饭碗了”·“谁他妈抢你的饭碗。”
林酌一巴掌拍在那只试图摸自己头发的爪子上,冷着脸道:“手拿开,在班里给我老实点儿·”·“不是的话,那就是心疼我了”叶闲把手收回来,收到一半趁着林酌没注意,趁机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就特别轻的捏了一下,指腹间温温软软的··叶闲对林酌敏感点都摸得非常透彻,都快要比知识点记得还要清楚了··林酌被叶闲那一下调戏得那一整块儿皮肤有点酥酥麻麻的,仿佛有一小串电流窜过。
他摸了摸发热的耳廓,站起来,把另一只手里拿的铅笔一放,抬手捞住叶闲的脖子就是一个锁喉··林酌无情地问:“是不是想死活得久一点不好吗”·周围一圈儿路过的同学都安静如鸡,前座趴着睡觉的男生甚至都不敢转头往后看一眼。
“卧槽卧槽,又打起来了……”·“叶会长脾气也太好了,这样下去怎么行鸭呜呜呜呜呜呜呜……”·“酌哥能不能轻一点啊哭辽……心疼我会长大人……”·“你们男生谁快上去劝劝啊……”·“卧槽我他妈不要命了上去劝架”·整个班的焦灼一直持续到唐帆他们几个回来。
唐帆套着间运动背心,啃冰棍儿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林酌跟叶闲两个人··“卧槽卧槽,祖宗啊你他妈怎么又打起来了我就几分钟不在。”
唐帆把冰棍儿伸过去挡在两个人中间··林酌生怕那根化了一半的冰棍戳自己脸上,很嫌弃地放了手,身子往后退了退··唐帆嗦了一口冰棍,看了看两人:“怎么回事儿,谁先动的手”·明明是个高中生,却整天- cao -着小学班主任的心。
他容易吗他··一边角落吃瓜的男生都题都默默佩服了一把唐帆··两个大佬打架竟然敢劝的这么豪橫··有点厉害啊··“谁动的”唐帆看着两人,不等两人回答就继续道:“是不是又是我爸动的手”·林酌:“”·吃瓜群众:“…………”·牛逼。
不愧可以是可以在林大佬身边存活这么久的男人··唐帆说完了从兜里掏出一罐牛奶,砰一下放林酌桌上:“爸爸您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儿,您不开心冲我来啊,叶会长能禁得起你那天天揍吗”·林酌扣开易拉罐,瞥了一眼叶闲:“他禁不起”·到底他妈的是谁禁不起谁啊。
自己都被这变态都占尽便宜了,怎么没人没人可怜可怜我··整天吃干抹净还好名声占尽··真是可恶··叶闲翘着二郎腿,看着林酌的样子笑了笑:“别这样说,你家林总跟我闹着玩呢。”
唐帆:“唉那就行,别打架嘛,打架多伤和气,床头吵架……诶不对,桌头吵架桌尾和嘛·”·林酌:“你赶紧闭嘴吧你·”·他话刚说完,上课铃响。
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身上扩音器尖锐的声音响彻教室··林酌半天没搭理叶闲,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半眯着眼睛犯困··叶闲用手肘撞了撞他:“生气了”·林酌:“没。”
越想越气,年度气人男朋友,谁与争锋··叶闲好整以暇得看他:“挨打的人是我,怎么你还不高兴了”·林酌还是不看他:“你管我,你长得太气人了不行啊。”
“行——”叶闲托着脸,声音低低的:“我错了宝贝,要不就原谅哥哥这一次”·叶闲哄人的语气总是很让人着迷的,温柔又宠溺。
林酌一听那两个字,脸渐渐有点红,垂着眼冷声道:“闭嘴·”·真是的··别人听到了那还得了,以后都他妈没法混了··昨天晚上叫的那么软,事后不承认。
叶闲知道林酌在这方面莫名的脸皮很薄,不能逗得太狠了··他拿着笔一边在课本顺便圈画着,收起刚才的散漫,语气恢复平时那副正经,问他:“新房子住的还习惯吗”·林酌寒假一直住的酒店,开学后不久前才搬到新家。
房子距离学校也不远,就在是本市师范大学里面,相对来说既安静又安全··因为林酌还没成年,签不了租房合同,叶闲不放心他在外面住着,曾经几次想要林酌搬到自己家去,但林酌每次听到话头就拒绝了。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也是,按照林酌的- xing -格也不是像会搬到别人家去的··就算搬了,林酌应该也不会开心··叶闲托父亲找了朋友的一套闲置房,那个叔叔因为搬了新家,几套老房子都是空的,本来是不打算租出去的。
但叶闲父亲一开口,那个叔叔立马爽快地说让他们随便挑··最后的地方是林酌和叶闲一起看好的,林酌卡里还剩下点活命的积蓄,算了算时间和价格,正好够在这套房子里住到高考结束。
反正就周末的时候回来,林酌觉得还是挺方便的··谈到这个,林酌回过头来看着他,说:“挺习惯的·”·“嗯,那就好·”叶闲盯着他,叮嘱道:“记得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林酌也没有遇事就先找别人帮忙的习惯··这次找房子的事情是被其他客观因素绊住了,才听了叶闲的安排,本来就觉得有点不习惯了··林酌本能地要脱口而出回答说不用了,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趴在桌子上,眼里带着笑意,懒懒应下:“知道了,金主小少爷·”·叶闲挑眉看他:“这么听话”·林酌嗯了一声,假装哀怨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嘛,我现在是金丝雀,要听金主的话才能有活路。”
“是吗·”叶闲淡淡地笑着,很配合地靠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酌,声线清冷,像扔进清泉里的一块凉而柔润的冰··“金丝雀都是要满足金主所有要求的,你能行吗”·林酌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就领略到了叶闲话里的意思。
虽然这人经常两幅面孔,但林酌还是很能知道叶闲在想什么的,毕竟眼神永远不会骗人··叶闲每次馋自己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林酌错开他的目光,喃喃着:“……平常还不够满足你吗。”
少年单手戴上眼镜,一本正经的听着课,就差把道貌岸然四个字给纹脸上了··“我们还差很多没有做呢·”叶闲淡淡道:“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叶闲:这要是个都市文我还用在这里受这种罪你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不从我们十八岁以后开始写起·作者:敲,对不起,我的锅·感谢在2020-04-11 00:22:18~2020-04-12 21:1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鹤九霄 2瓶;朝哥的小俞儿、程予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0-04-11 00:22:18~2020-04-12 21:1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鹤九霄 2瓶;朝哥的小俞儿、程予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6章 ·全市高中生篮球联赛一般是在五一假期之后的第一个周日举行。
五一假期前的一周, 校篮球队基本是处于最后的集训时期, 许教练也没有原来那么和蔼可亲, 基本都是每天板着个脸紧盯着训练··在比赛的最后关头, 老许下午让人通知林酌,让他下了晚自习以后带着球到体育馆去找他。
体育馆一般是过了下午六点就不开放了, 林酌觉得既然要赛前加训,老许肯定是跟体育馆老师协调过的,起码能给他留个门··结果他晚上到的时候,抬手推了一下门,发现大门早锁了。
·林酌刚想拿着手机问问许教练,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他一下··“卧槽·”林酌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恐地转头看着面前的一个黑影:“什么鬼——”·许教练把兜帽取下来, 也被林酌夸张的反应吓得不轻:“这小孩儿就拍一下怎么反应这么大呢血压都被你吓上来了。”
体育馆由于已经关闭了, 附近的灯全关了,只有借着远处的路灯看清楚一点儿··许教练把手机手电筒打开, 往旁边照了照, 说:“走,从后门走·”·林酌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教练:“老许, 你不会根本就没要到大门儿钥匙吧”·许教练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一眼:“那什么,, 我跟管门老师协商的途中出现了那么一点点小问题……唉反正前门后门都是门, 能进去不就完事儿。”
林酌:“………”·体育馆的后门是个单扇的防盗门,直通器材室和仓库,一般钥匙是在各个体育老师之间轮流保管·许教练正门钥匙要不到, 后门钥匙还是能弄到的。
两人从器材室弯弯绕绕的进到训练场,许教练先把半边灯打开,视野一下清晰了许多··“你不会就叫了我来吧·”林酌抱着球,回头看了许教练一眼:“单训”·“确实是单训,但今天不是我跟你打。”
许教练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道:“今晚他给你训·”·林酌顺着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逆着光站在门口的叶闲··叶闲因为平时学生会和各种老师找他有事,平时训练请假比较多,一直到最后临近比赛这两个星期,他来训练场的频率才多了起来。
林酌其实也理解,别人不知道,但作为叶闲的同桌室友兼男朋友,他还是知道的,叶闲是真的抽不出时间来··“许老师·”叶闲微笑着,规规矩矩地朝许教练打了声招呼。
许教练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嗯,好,你能来最好,我还担心你今天来不了·”他招招手,示意林酌过来:“来,今晚是比赛之前的最后一场训练啊,五一来了之后直接比赛了。”
林酌没想到叶闲今晚回来,更没想到今晚许教练只叫了他和叶闲两个人··甜文情有独钟校园·还……挺开心的··他干咳了一声,掩饰着内心的那么一点点雀跃,走到叶闲面前,随意问道:“老许怎么跟你说的大晚上的你竟然还答应了”·叶闲接过球运了两下,转头看他:“许老师说你特别想跟我一起训练,说我今晚不来你就一直等。”
”林酌顿时说不出话来,压着声音咬牙道:“我可没说啊,- cao -了,老许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叶闲笑了笑:“理解理解吧,老许以为我们俩之间有矛盾呢,可能觉得不这么说我肯定不会来。”
他抬手投了了篮,看着篮球在篮筐上转悠片刻,悠然落入框内,他又说:“老许知道这是你高中最后一次参加市篮球赛了,他知道你心高气傲,应该是想让你在这最后一次拿个好成绩。”
也是,马上高三他就要退队了··时间过得真快啊,高二转眼就过去了一大半··记得高一那次比赛,由于队里的队员临时身体出了状况,替补的能力又不行,整场比赛打的虎头蛇尾,最后也没拿到好的名次,黯淡收尾。
今年怎么也得闯出点成绩来,林酌想··也算是没有辜负这一年多在校队里的时间,给老师队友,还有自己一个交代··许教练背着手站在一边,看着场上的林酌。
虽然这孩子表面上吊儿郎当,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但他却知道,林酌对这次比赛是很上心的··九班班主任曹礼丰已经为了这个训练时间问题,软硬兼施地来找他谈过好多回了,说什么林酌现在正在跟高三接轨的关键时刻啊,马上就要月考了林酌需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学习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比赛上,还说些他是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黑马好好培养说不定能挤进清北之类的话。
其实他已经跟曹礼丰解释很多次了,虽然最近他盯训练比较紧,但学生如果有必要理由来不了他也不会太苛责的··要不是曹礼丰来找他说这些,许教练还真不知道林酌每次来训练,都是千辛万苦从曹礼丰给开的小课里逃出来的。
许教练认识林酌也有快两年了,他知道林酌想要做的事情,不是谁说两句买两句就能拦的下来的··而且他还真心觉得林酌班主任忧患意识有点儿太过了,高三还没上就那么紧张,那真到高三学生一个个的还不得精神衰弱了去。
趁着还有时间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的··“停一停,我说一下今天的内容啊·”许教练走上前,依次指了指林酌和叶闲,说:“你攻,他守,不换位置。”
林酌和叶闲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刚想问些什么,就听到许教练继续说:“林酌,你什么时候从叶闲手里拿下十五分,今天的训练就什么时候结束。”
说完,许教练走到从旁边座位边,弯腰从包里抽出一个便携小毯子,然后一甩胳膊,唰得一下把毯子抖开··林酌看着许教练一副准备在这里过夜的样子,说:“老许,你先别急着盖被子行不行,几分钟以后今天训练就要结束了。”
“等等,你话不要说得太早·”许教练一脸高深莫测的摇摇头,抬头看着叶闲:“叶闲啊,就按照你平时的样子打,不用进球,给我紧紧盯着林酌就行。”
说完后过了两秒,他又补充道:“还有就是,你们就把这次当一场考试,不要有技术上的交流,有什么问题自己先想解决办法·更不要为了想早点结束就故意放水,我都看得出来的,训练都是为了自己训练的,糊弄谁都不要糊弄自己。”
篮球馆的灯只开了篮筐这边的一排小灯,白晃晃的,映出两人的身影··林酌是第一次在夜间的篮球馆训练,周围的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只剩下两人的鞋底在木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
虽然是快到五月份,但前这两天一直都在下雨,昼夜温差还有点大··许教练拿小毯子盖着腿,搭着腿靠墙坐着,静静观察着场上两人的每一个动作··十分钟过去了。
·许教练安逸得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喊停:“休息五分钟·”·说完好像还故意膈应人似的,掐着表,一本正经地报了个分数:“林酌,总得分一分,用时十分零五秒。”
林酌:“……”·心态更崩了,- cao -··他跟叶闲打球次数也不少了,叶闲盯人很到位这一点他是了解的,虽说是比别人要难对付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变态。
林酌盘腿坐在地上,指尖把篮球抵在地上转着玩儿,陷入沉思··他打了这么多年球,也没见过这么难缠的防守,看着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就是能把人挡的死死的,球路全给截断。
看来叶闲平时说只是玩玩,不是谦虚,他可能还就真只是玩玩儿,毕竟他真的认真打起球来这么欠揍··“叶会长,由此可见你平时都没好好跟我打啊·”林酌望着在他对面坐下来的叶闲说。
叶闲拧开瓶盖,瞥了他一眼:“没啊,跟你玩的时候都是很认真的·”·林酌松开篮球,活动了一下肩膀:“那你今天怎么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多亏了你。”
叶闲把矿泉水放下,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人都是会进步的,要不是你和你打球打多了,我进步也不会这么快·”·毕竟像林酌这样水准的对手并不好找。
林酌:“那还不快谢谢爸爸”·叶闲抬头看他:“有时间想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过了今晚这关”·林酌用脚踹了他一下:“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嚣张。”
林酌跟叶闲相处久了,发现叶闲虽然永远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他似乎不用刻意的留意和打磨自己什么,只要到了合适的环境里,就总是能不经意地不断完善自己。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而自己虽然表面上也是一副万物皆浮云的态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态跟叶闲是不一样的··林酌垂眼,转了转自己的护腕,盯着上面的字母图案发起呆来。
正在休息的时候,远处突然飞过了两颗糖··“从兜里摸出还剩两颗糖,给你们两个吧·”许教练说··林酌低头,看到是两个牛奶味的棒棒糖。
他正好需要点儿能量,拆开了棒棒糖含在嘴里,鼓着一边的腮帮子,把另一颗递给叶闲:“嗯,要吗”·叶闲没要,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都给你吧。”
“我又不是糖罐子·”林酌把自己头发捋顺,抬手拿着糖朝许教练晃了晃:“老师这个你吃吧,这个还挺好吃的·”·“太甜了,你吃你吃。”
许教练摆摆手,看了看两人,说:“我上个厕所,回来就继续开始训练啊·”·等老师走后,叶闲当即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林酌:“来吧。”
林酌嘴里的糖都还没吃完,抬眸看他:“嗯”·“我攻你守·”叶闲弯腰捡起球,曲肘传给林酌:“老许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先随便打一会试试。”
林酌含着棒棒糖嗯了一声,深呼一口气,微弓着身把重心压下··叶闲运着球,说:“我学你,你也尽量按照我的方式打·”·如果把赛前训练认认真真地当一场考试,这则应该是最后一道压轴题。
叶闲在球场上这么克他,除了有个人习惯和打法上的原因,更重要的一点应该是——叶闲太了解他了··他的惯用的过人动作,进球方式,突破方法,似乎都被摸得清清楚楚。
而这又是一场单纯的一对一,在许教练的规则下,叶闲甚至都不需要进球得分,也不需要配合其他队员,完全可以把精力百分百放在他身上··但叶闲又是一个难以摸透的人,他的所有打法都是根据自己的进攻策略随机变化的,在两个人的反应速度不相上下的情况下,似乎是很难分出胜负的。
林酌注视着叶闲,眼睛微微眯了眯··到时候比赛的时候,对方队伍里出现像叶闲这么了解他的人的概率几乎为零··那么他现在要突破的就是这最后的一点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按照现在情况来看,如果自己足够上心,那么能不能从叶闲手里夺到分数就只是时间问题,毕竟是人就会有弱点··但他不喜欢这样耗下去,必须尽快找到突破的方法。
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考虑的情况相对较少,不用面对更多的防守阵型,有利也有弊,毕竟面对这样一个难缠的对手,自己进攻时有队友协助自然是事倍功半··他忽然明白了许教练的用意。
去年的比赛,队里两个后卫因为打架斗殴临时上不了,换上来的替补都是在队里划水的新人,平时训练的功效大打折扣,最后连小组赛都没过··当时的赛场上,队里的配合打的很糟糕。
林酌当时也刚升上高中,半大孩子一个,还不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做什么事都很浮躁,最后发挥得也差强人意··虽然这样的可能- xing -很小,但是假设今年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配合最好的队员们因为各种临时状况不能上场,林酌作为队长,作为队里得分的主力,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自己必须先稳住阵脚。
自己在突破方面的缺点要针对- xing -的弥补,很多地方考虑的要比以前多一些··“哐”得一声,篮球进框··“打得不错·”叶闲夸了一句,语气一转又说:“我觉得我也挺不错的。”
“可你学的是我·”林酌挑眉:“所以你是在夸我”·站在不同的角度看自己,才发现自己很多看似行云流水的惯用的得分手段在用心者眼里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就算是吧·”叶闲说:“但你这个防守还差点儿精髓·”·林酌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得了吧,你那烦人劲儿我可学不来。”
他把球传给叶闲,说:“再来·”·……·有了和叶闲那场球的基础,林酌更能全方位的对自己查漏补缺·再训练的时候考量明显多了些,也肯耐得下- xing -子去根据情况去跟对方周旋。
遇到心思缜密的对手,势必需要更加细心而大胆··许教练最后笑眯眯地一拍大腿,表示非常满意··当了这么多年老师,看到学生们相互进步是他最喜闻乐见的事情。
·训练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两人顺着- cao -场旁边那条路朝宿舍走··凉风阵阵,林酌刚出了点汗,被风一吹还觉得有点冷··叶闲把校服脱下来裹在林酌身上:“你校服呢”·林酌瞪着眼睛望了他两秒,这才想起来:“日,忘体育馆了。”
叶闲看着林酌嘴里的棒棒糖,道:“吃的你倒是从来没忘记带过·”·这是刚才剩的糖,林酌训练完之后顺手拆开吃了··“你不懂。”
林酌笑了笑,咯嘣一声把糖咬碎,把纸棍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看着他道:“刚运动完,我需要补充糖分·”·叶闲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说:“那这么说,我也需要糖分。”
林酌看着叶闲的眼神里带着笑意,警戒地往后退了一步,冷漠道:“不,你不需要·”·“别怕,没人的·”叶闲牵起他的手,一把将人拉过来,倾身靠近——·他嘴里还有未化的糖,甜腻悄无声息地从舌尖蔓延。
这是他心尖的窈窕珍馐,每一色一味都百转千回,透着他所爱之人的所有心意··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12 21:16:25~2020-04-18 18:2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甜文情有独钟校园·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落江下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天也是想绿了朝哥的 10瓶;zei布拉 8瓶;云鹤九霄 5瓶;九磅十五便士、沐溪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7章 ·今年篮球赛的主场在十六中学, 位置比较远, 比赛当天是学校统一组织客车把校队同学和教练送过去的。
小组赛在之前几天已经陆陆续续出了成果, 今天这最后一天的赛程分为半决赛和决赛··半决赛遇到的是老对手一中, 全场打下来,时间刚好卡在十点, 裁判一声哨响,中央的计分器上显示,三中以优越的比分差夺下决赛资格。
啦啦队的背景音乐在球场上躁动起来,林酌刚从球场上下来,一场球打下来气息还有点喘,他正缓着劲儿,旁边忽然有人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叶闲扔了瓶冰水到他手里, 跟他并排走着:“发挥不错啊。”
“还可以吧·”林酌抬手拧开瓶盖, 往远处看了一眼:“许教练那个手势是不是叫我们呢”·叶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嗯,我们先过去吧。”
三中的准备区域里, 许教练正站在一群队员中间, 一边分析着刚才的比赛,一边做着战略调整··刚才那场比赛打得实在是漂亮, 自从许教练在组织校队的那一年开始,很久很有看到过水平这么高的一届球员了。
“唐帆下一场先休息, 梁应成上·”许教练指了指对面十六中校队:“十六中连续拿了两年的冠军, 实力不容小觑,咱们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到没有”·市十六中学虽然成绩平平, 但在体育和艺术方面都是绝对的优势地位。
三中和十六中也是交过手的,但不是很多·这次比赛三中的同学们都是把大把时间洒在训练上的,在这次联赛中一路走到现在,大体上都是顺风顺水的优势局,队里的氛围也一直都是愈战愈勇的状态。
这次小组赛和半决赛里三中都没有抽到和十六中比赛,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很幸运的··老实说,许教练也不太确定这次这帮孩子们能不能赢·他之前一直都是打着鸡血鼓励大家,他看大家情绪都有点放松,他生怕骄兵必败,把大体战略布置完之后,他又详细给大家介绍了十六中各个成员的情况,让大家有一点儿紧张的氛围,把心思都放平。
看队员们心态都调整的差不多了,许教练才最后再次给大家打上最后一碗鸡血··他叉着腰站在一边,中气十足:“平常一直跟你们强调配合配合,看看今天咱们那个默契,简直是完美perfect”·“想想林酌和叶闲刚才配合的最后那一球,啧啧,太经典了对了……他俩人呢”·队里的小前锋四处扫了一眼:“诶刚才还他俩还站在我后面儿来着,怎么一晃眼不见了……”·一群人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时限齐齐聚焦在唐帆身上。
唐帆正坐在一边吃辣条,看着一大堆人盯着他,一脸懵逼:“看我干吗”·“林酌跟叶闲呢”许教练问。
唐帆想了想:“哦,刚刚林总说要去上厕所·”·许教练嗯了一声,又问:“那叶闲呢”·“他俩一起去的·”唐帆说。
队里的小前锋正在喝水,听见唐帆的话,皱了皱眉:“他俩一起去的厕所”·唐帆点头:“嗯啊,怎么了”·那男生用手勾住唐帆的肩膀,一脸不可言喻的微笑:“诶,不对劲儿啊。”
唐帆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不对劲儿”·“你觉不觉得这段时间林总和叶哥的接触频率高的有点过于离谱了”说完,那男生还眨了眨眼,好像在疯狂暗示着唐帆什么。
唐帆沉默片刻,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得了的想法··“卧槽,你别瞎想行不行,不能吧,我林总和叶哥只是单纯的好朋友而已·”·那男生继续穷追不舍地反问:“好朋友天天一起上厕所”·“大家都是好兄弟,好兄弟一起上个厕所怎么了”唐帆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小前锋笑道:“行啊,那你跟我上个厕所去·”·“滚啊自己去上·”·唐帆说完,忽然明白了什么:“卧槽……卧槽不能吧,酌哥不会真的……”·一想到这儿,种种细节都涌了上来,唐帆揉了揉头发,陷入头脑风暴之中:“叶会长不是这样的人吧,不像啊,看起来正儿八经的应该不会骗我吧,他上次明明说了对酌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的,该不会是骗我……”·“骗你什么”·叶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一脸淡然地垂眼看着唐帆。
唐帆被这一句话吓了一跳,从座位上弹起来,视线正好落在叶闲身后的林酌身上··林酌此时耳尖是红透的,一向冷而没有感情的眼里有点水莹莹的,整个人看起来微微染着些情-欲。
唐帆虽然看不出来这内里的蕴味,但却能感受到林酌跟刚刚在球场上的状态有点不一样··“酌哥,你刚才干嘛去了”·正在低头玩手机的林酌抬头瞥了他一眼:“厕所啊。”
唐帆哦了一声,沉默片刻,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什么,咳咳,上厕所上这么久啊——”·林酌听着他好像话里有话,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是啊,怎么了”·唐帆从林酌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端倪,正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的时候,林酌忽然把叶闲手里的塑料袋拿过来,一边打开一边说:“哦,刚才我们去买了点儿雪糕,你拿去给大家分了吧。”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唐帆接过塑料袋,看着满满一袋的雪糕和汽水,慢慢开始打消了刚才的那么一大堆疑虑··“原来你们还去买东西了呢,怪不得。”
林酌嗯了一声,瞟了一眼袋子里的冰淇淋:“赶紧的给大家分了吧,别一会儿都化了·”·唐帆点点头,转身跟身边几个队员一边分一边拿着袋子朝许教练他们那边去了。
看着唐帆他们几个走远,林酌身体放松下来,松下一口气··叶闲慢条斯理地撕着甜筒的外包装,伸手把冰淇淋递过林酌:“紧张什么”·林酌在看台的角落位置坐下,抬起手摸了摸锁骨边缘:“说了别在太明显的地方……”·刚才唐帆那么看着他,林酌才忽然意识到自己锁骨侧边还留有刚才的吻痕,虽然在侧边比较靠下的地方,但是他本来就穿的球衣,要是某个角度看的话,还是很明显的。
不过看唐帆刚才的反应,应该是没有注意到那个地方··叶闲站在他对面,背靠着看台边缘的栏杆,悠然道:“不是挺好看的”·“好看。”
林酌把衣服扯了扯,一脸冷漠:“也不知道是哪个狗咬的·”·叶闲盯着他的表情,笑了起来:“刚才不是挺喜欢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临近中午,阳光炙热,这还没一会儿,冰淇淋已经有点化了。
林酌口咬下去,巧克力碎蔓延在口中,冰爽中透着甜腻,虽然是说语气不太好,但他的心情其实不错··太阳逐渐晒得人皮肤发烫,林酌本来皮肤就偏白,又穿着白球衣,衬得肤色更是白净。
叶闲忽然就有点儿心疼··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酌面前,斜靠着旁边的护栏,影子正好罩住林酌··正在玩手机的林酌忽然感受到- yin -凉,并且手机屏幕都看得更清楚了。
林酌抬眼:“刚打完一场,你站着不累吗”·“那也得站·”叶闲架着手,懒声道:“我罚站呢·”·林酌撑着下巴看着他笑道:“别以为这样我就心疼了啊,想得美。”
跟叶闲相处的越久,林酌越发现自己和叶闲在很多方面都是如此合拍··上课,考试,游戏,球赛……无意之间,叶闲已经渗入了他生活的所有角落,两人同步率越来越高,愈加密不可分。
只要是和叶闲在一起,他的一些胡思乱想都会平复许多,他甚至都忘记自己上一次做噩梦是什么时候了··林酌最近越来越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一天一天悄无声息地流逝,让他总是怕很多事情来不及。
来不及和他做很多很多喜欢的事情,来不及在自己最珍贵的时光里刻满他的印记,来不及追上他的脚步,一起去有彼此的未来··他并不觉得自己盼望的那些有多么遥不可及。
他曾经有很多次的愿望都落空,所以习惯- xing -地不去期待任何事情·时隔很久,林酌没想到自己又会对未知的事情燃起期翼的火苗··这次一定不会落空的。
时间也许不会等自己,但叶闲一定会··-·由于是比赛时间在周末,各大学校都来了不少人·决赛时间快要到的时候,看台上已经座无虚席··许教练跟队员们说话的时候滔滔不绝,等到真正比赛的时候,他在角度最好的位置上坐着,紧张地两只手绞来绞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比赛情况果然如他所料,十六中校队的打法跟三中非常相似,球打的一个比一个凶,两队比分一路咬得非常紧··三中校队的男孩子们其实都打得不错,真正认真起来也是毫不含糊的,但就是一直缺引导型能顾全大局的人,唯一一个林酌在队里有时候压力就会比较大,叶闲的到来很好的缓解了这种情况。
两个人不仅能力强,而且还都很有团队意识,能单带也能打好配合,有时候氛围一这么有人带起来,其他成员的发挥空间也往往得到扩展,就算是逆风局翻盘的几率也会提升很多。
许教练越分析越紧张··这样的条件,要是输了,那自己该有多愧疚··他觉得队员们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也从没有一个说要消极退队的,真正该认真地时候大家也都是上心的。
本来现在高考压力就大,孩子们一个个能抽出时间来为自己所喜欢的事情努力,怎么就不能那个第一名回去了··他坐得端正,目光紧紧注视着场上的每一个动向,伸手去摸凳子旁边的保温杯。
结果杯子没摸到,反而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许教练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旁边,反而被吓得更厉害了··他坐的是场外专门为教练和后勤准备的观赛区,而且他为了不被打扰,专门一个人坐在最旁边的长凳上。
谁知道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比他要矮一点,口罩墨镜遮脸,更奇怪的是头上还戴了一个纯黑头巾,乍一看还有点嘻哈风,许教练忽然害怕这人一开口会给他来一段rap。
看着也一大把年纪了,这么潮流··旁边的神秘男人也注意到了许教练的视线,也转头看了许教练一眼··神秘男人:“……”·许教练:“……”·两个中年男士这样对视半天还不说话,更何况许教练刚刚在拿杯子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那个男人的腿。
怪尴尬的··许教练上下扫了一眼对面的人:“你是要抢劫我吗”·一道低闷的声音从口罩里透出来:“应该不是·”·“我怎么觉得你声音有点耳熟”许教练皱眉。
神秘男冷漠地转过头,看着场上的比赛:“不会吧,我不认识你,诶别——”·他话没说完,墨镜就被许教练一把摘下来··甜文情有独钟校园·“曹……曹老师”许教练瞪着眼睛看着对面的曹礼丰。
曹礼丰身子一僵,动作机械地把头巾也取下来,有点尴尬地打着招呼:“许老师·”·前段时间,因为班里几个篮球队的天天训练,晚自习总是请假·曹礼丰对此非常不满,觉得篮球队训练属于课外活动,不应该占用过多的正课时间,为此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不少矛盾。
许教练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曹礼丰板着脸对他说一个篮球比赛有什么看头他是绝对不会浪费那个时间去看那个比赛的··“嗯……我记得曹老师你不是说绝对不来吗”许教练问。
曹礼丰清了清嗓子:“反正周末也没事,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许教练笑笑:“那曹老师还挺专业啊,还知道坐最前面·”·曹礼丰:“这里看的比较清楚。”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位置坐,谁知道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坐到了许老师旁边··虽然开始有点尴尬,但是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比如说,刚来的曹礼丰只是看着场上比赛很激烈,却看得有点云里雾里。
曹礼丰:“许老师·”·许教练:“啊”·曹礼丰指指场边,问:“林酌怎么没上场”·“哦,暂时让他休息恢复一下-体力,下半场让他上。”
许教练解释道:“没事儿,叶闲在场上呢·”·“是这样·”曹礼丰点头··曹礼丰作为一个语文老师,运动细胞一直不太发达,尤其是人到中年不太关注运动方面的事情。
但他倒是很有求知欲,时不时地问许教练关于比赛的分析··比赛一直到最后一节,两队的比分差只有一分··哨声响起,比赛开始··没有一场决赛打得这么胶着的,十六中的师生们本来一直抱着稳赢的心态去的,结果比到最后,心里也逐渐有点没底,因为这场比赛十六中是主场,本校学生来的比较多,观众席上十六中的加油呐喊一波接一波得将比赛掀到高潮。
“能赢吗”曹礼丰忽然问··许教练想了想,拧着眉头:“不好说,一半一半吧·”他说完,看着一直没摘口罩的曹礼丰笑了笑:“刚才孩子们中场休息的时候,你怎么躲起来了我觉得孩子们看见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还是算了·”曹礼丰摇摇头:“我看一眼就走了·而且他们要知道我来了,估计以后他们一群人逃课训练我都不好管了·”·“别说啊,有时候这群小孩儿是挺气人的。”
许教练眯着眼睛笑了笑,语气缓了缓,道:“不过曹老师你的担忧是多余的,这帮小孩儿打完这场比赛就要退队了·“·曹礼丰怔了怔,说:“也是,这届学生也马上高三了。”
“很快的,现在看着他们还小,到时候说毕业就毕业了·”许教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曹老师,以后这帮孩子就交给你了,尤其是林酌那个小孩,得好好管,不过这都得你- cao -心了,反正我是解放了哈哈哈……”·“是啊。”
曹礼丰笑了笑:“林酌上次考试正好蹭进前一百名,还是有点偏科,我寻思着到时候专门针对他这个问题给他补补,冲一冲清北也不是没……”·话尾巴里的“可能”二字还没说完,旁边的许教练突然站起来,在曹礼丰耳边带起一阵疾风。
全场忽然一片沸腾··场上的少年们互相笑闹着庆祝起来,所有低语都淹没在了周遭更巨大的欢呼声中··“赢了我们赢了”·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上来改错字昂。
最近很忙没办法做到日更很抱歉,但基本上我是有空就写的状态,而且准备收尾了我就有点卡,手残作者在线秃头·感谢在2020-04-18 18:22:36~2020-04-22 00:58: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想绿朝哥 4个;月落江下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绿朝哥 10瓶;顾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8章 ·曹礼丰说打算给林酌单独补课, 并不是说着玩玩的。
算算教龄, 曹礼丰也算是学校里的老前辈了·他常年带的都是普通班的学生, 他还记得他的巅峰时期是五六年前班里终于出了两个985, 就为了这两个学生激动得他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三中生源分配基本是呈现为一座严格的金字塔,普通班和次重点以及重点班的差距很大··很多科任老师到高三冲刺时期甚至都昭昭然的把大部分精力偏重在重点班上, 带的排在后面普通班都是处于放养的状态。
曹礼丰不觉得他带的学生就一定不如前面那些班的学生了··从整个高考第一轮复习开始,就是众多学生的另一场博弈··学校进入一轮开始之后,班里每一回综合考试结束,他基本都会在办公室抱着成绩单研究半天,然后进教室把整个九班臭骂一顿。
今年确实跟往年有点儿不一样,班里难得有几个好苗子··叶闲这种异于常人的绝世尖子生就不用说了,天赋和努力都是一等一的优秀··但像是这种冯明扬、祁梦雪这样从重点班刷下来调到九班的同学, 学习习惯都很好, 虽然不是一点就会的类型,但资质算是不错, 平时盯着学习动向多多点拨也就差不多了。
最让他头疼的是林酌这种学生, 天赋好,偏偏站不稳, 发挥基本靠人家个人心情来定·他有时候觉得林酌努力努力也许跟叶闲不相上下,但某一次考试这小孩儿的成绩又可能突然掉下去, 基本上每次看林酌成绩单都是一次惊险又刺激的经历。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高三刚开学没多久, 曹礼丰决定在每次周六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单独在办公室给林酌辅导一下语文··“能别盯着我吗您盯着我我写不出来。”
林酌支着下巴,困意朦胧, 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中- xing -笔··因为周六是没有晚自习的,下午六点半学校里的人就基本走光了,办公室里此时也只剩零零星星几个班主任还在办公。
虽然整个办公室的门窗都开着,不过室内还是有些许闷热,空气- shi -度比前两天更高了些··“我不盯着你你更写不出来·”曹礼丰拍拍桌子,看着林酌空了大片江山的诗词默写卷子,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你是要打算给我现场作诗吗一张诗词填空你要写到天黑是不是”·林酌放下笔,尤其真诚道:“老曹同志,我两分钟前才拿到这张试卷。”
他自己平常上课都很困,更别提是放学后还要给他补课,他能来真的就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了·林酌叹一口气,抬眼说:“我都跟您说了这一部分诗我还没背,您倒是给点儿时间我看看书才能写出来啊。”
坐在椅子上的曹礼丰转身,朝背后坐的数学老师说:“你三角尺借我用一下·”·正在给周测卷子排版的数学老师抬起头,拿起手边的三角尺递过来。
那三角尺抡起来时还扬起了一层残留的粉笔灰,林酌觉得这一尺子下去估计杀伤力有点惊人··曹礼丰拿着尺子林酌面前的桌面上拍了拍:“我前两天是不是说让你先背好今天要检查的,啊每天在学校都在学些什么你但凡把你的那数学物理化学作业什么的放一放,分一点儿到语文上来也不至于今天一个字儿都写不出来。”
旁边的数学老师小心翼翼地插嘴:“咳咳,数学还是别放,物理化学什么的放一放就成·”·林酌:“……”·“你现在不背,还留着高考以后在工地上搬砖的时候背吗”曹礼丰眉头紧锁,声音雄厚:“你看这最基本的东西,别人都已经滚瓜烂熟你却还没开始,那多出来用来背书的时间不觉得浪费吗”·“不至于那么严重吧,现在背也来得及啊。”
林酌抓了抓头发,伸手:“您把书借我看看,现场背浪费不了太久的,来喝口茶消消气,气得皱纹出来就不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叶闲同桌的时间太久了,曹礼丰偶尔的时候,突然会觉得林酌这孩子比以前看起来顺眼了一些。
虽然还是吊儿郎当懒懒散散的,但起码第一不顶撞他了,第二他吩咐下去的这小孩能慢慢把这都当回事儿了··林酌其实挺讨厌背书的,但上心起来效率还是很可观的。
他撑着脑袋背了一会儿,曹礼丰可能觉得林酌大概只看了十分钟,就开始合上书默写了··曹礼丰喝了一口茶,紧蹙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些,转身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
“这什么啊”旁边的林酌忽然盯着电脑屏幕问··曹礼丰横他一言:“班级座位表·”·“是吗”林酌忽然警惕起来,身体往前凑了凑:“我看看。”
曹礼丰:“你写你的,换位置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林酌目光匆匆一扫,发现这次班里的位置调动还挺大的··更让他在意的是,他和叶闲好像被分开了。
叶闲还坐在老位置,他自己却被调到了第一排··林酌顿时都没心情写卷子了,他都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班主任试图把他安排在第一排了:“老曹,你真的就这么想让我坐第一排啊。”
“别挣扎了,这次必须给我坐·”曹礼丰已经开始下了死命令··林酌这孩子自制力不够,心思容易飘,坐后面实在不太好管··坐前面的话,只要看到他打瞌睡,直接一本书就能撩过去,方便快捷,实属乐哉。
林酌在最后一排坐习惯了,而且也习惯了身边的叶闲··他啧了一声,眼神转了转,打量着曹礼丰:“老曹,再商量商量·”·本以为曹礼丰会再次拒绝,谁知道这次曹礼丰只是瞥了他一眼,抿了一口茶水,意味不明地咳了一声。
林酌在察言观色方面还是很敏锐的,他忽然觉得曹礼丰这次有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说吧,怎么才能不换我的位置”林酌问。
“其实也很简单·”曹礼丰笑了笑,像个战争时期老女干巨猾的谈判官:“不过要看你想在现在的位置坐多久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林酌很果断地答复:“我办个年卡行不行”·“行啊,但年卡可能要麻烦一些·”曹礼丰慢慢道:“需要的条件比较多。”
林酌:“比如”·曹礼丰:“第一,下次考试里,语文必须得给我考出个人考的分数来·”·“”正在写字的林酌笔尖一飘,抬头:“老曹同志,我以前考的分数怎么就不像个人考的分了。”
曹礼丰:“好,远的不说我就说近的·上周周测,你那三十八分是不是人考的分满分一百五你觉得像不像个人考的”·最近考试太多,林酌自己都快忘了自己上个星期这个光荣的分数了。
他靠在凳子上,心平气和地安慰曹礼丰:“我那不是……写作文的时候睡着了吗,补觉·”·“呵,睡着了·”曹礼丰瞪他一眼,周遭的空气都弥漫着怒气:“你高考也补觉下次考试必须给我考个像样的分数来”·看到曹礼丰又开始- yin -沉着脸,林酌开始把话题绕回去。
“好,这一条我答应了,还有什么要求您一次说完”·甜文情有独钟校园·“还有——”曹礼丰摸了摸下巴,缓缓道来:“下次月考,语文成绩不得低于班级平均分。
然后是下次月考,成绩最好赶上五班平均分,十一月调考成绩达到二班平均分……来给你张纸你最好记一下,贴在你的桌角·”·林酌:“……”·我他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cao -··-·从办公室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今天- yin -了一整天,到这时候已经是乌云低垂,广遮天幕,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走廊上,林酌拎着书包,抬头看了看天色。
轰隆一声,随之而来的急促的雨点落地声,随风斜飘进走廊··身后正好的曹礼丰锁上办公室的门,走过来把手里的一把折叠伞递给他:“你拿着,哦对了有没有钱打车回家吧估计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林酌把伞还给曹老师:“不用了不用了,我有伞,打车的钱我也有。”
曹礼丰低头看了看表,仰头看他:“那你自己回家啊,别给我去外面上网瞎玩儿听到没有”·林酌推着曹老师的后背:“知道了您别啰嗦了——您赶紧回家吧。”
下楼的时候,林酌故意装作走得很慢,等看着曹礼丰走过楼梯转角,又转身回到走廊上,从另一边的楼梯间下了楼··西边出口的走廊上,叶闲半靠在墙上,低头玩着手机,胳膊上挂着一把黑色长柄伞。
林酌看他玩手机玩得认真,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正准备趁他不注意吓他一下,结果就在靠近的最后一秒,面前的人忽然转过身来··叶闲抓住林酌的手腕,掌心凉凉的触感透过肌肤传过来。
“卧槽·”林酌反而被吓了一跳,瞪他:“你发现就发现,一直掐着我干什么”·“干你·”叶闲逐渐松开手里的力道,凑近林酌的耳边。
林酌抬眼:“哥,活着不好吗·”·虽然叶闲平时私下也没少这么调戏他,但这次林酌一直冷着的脸还是控制不住地的红了··这一句不正经成功让林酌忘记了叶闲在楼下等了他一个多小时的事实,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揍叶闲会更爽这个问题。
“就一把伞吗”林酌看了看叶闲的手臂··“嗯·”叶闲把手机装回口袋,撑开伞道:“我们两个人足够了。”
教学楼门口路上枝繁叶茂的香樟在暴雨中风雨飘摇,冷风裹挟着雨点斜飘进走廊··穿着短袖的林酌摸了摸手臂,打量了一下叶闲手里的伞,有点担忧:“这伞等一下不会直接被吹断吧”·“除非台风,不然不可能。”
叶闲扯着胳膊把人拉到伞下:“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这风刮的实在有点大了,两人没走两步,林酌的裤脚就已经- shi -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道:“我他妈今天就应该穿个拖鞋和大裤衩。”
叶闲把伞递给林酌:“拿着·”·林酌接过伞,正要继续跟叶闲说话,就看见一向注意形象的叶大会长突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帮他挽着裤脚。
他动作干净利落,看似只是随便折了下,再看,挽到小腿肚的裤子已经是整整齐齐··叶闲平时就挺照顾他的,但不知道这次为什么,林酌忽然就有点不自在了起来。
他低着头愣愣地看着叶闲,感觉到小腿上忽然有一点凉凉的东西触碰了自己一下,不知道是雨还是叶闲的指尖··林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腕忽然被人抓住··“别动。”
叶闲继续帮他整理完右边的裤脚,眼神在林酌小腿上的一块小小的烫伤疤扫过,小而圆,依据大小判断,他猜有可能是烟头或者是其他类似东西造成的··叶闲悬在半空的手指顿了顿,什么都没说。
“今天晚饭在我家吃吧·”林酌忽然说:“煮面吃·”·叶闲拿过林酌手中的伞,牵起他的手,点点头:“好·”·作者有话要说:酌酌:大家好,在线给大家表演一个引狼入室·感谢在2020-04-22 00:58:02~2020-04-26 22:38: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凡嘉 2个;月落江下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opulus 40瓶;桃诀 15瓶;大王叫我来巡山 10瓶;顾柒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9章 ·两人上楼的时候, 顺便在楼下超市买了点儿菜。
回家的路上雨势一直没减, 尽管撑着伞, 两人还是各被淋- shi -了一半··“你先换上我的吧·”林酌从卧室出来, 朝叶闲扔了件T恤:“要不你先去洗个澡,我去把菜洗了。”
叶闲觉得自从林酌搬到这边以来, 生活自理能力直线上升··以前没有搬过来的时候,林小少爷基本上全是吃饭靠外卖,收拾屋子全靠家政,懒到人神共愤。
但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林酌已经悄无声息地学会了做饭和一些基础的家务活,虽然很多事情还是懒,但日常生活起码能料理得非常得体··叶闲抬手把衣服换了, 趁机在林酌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把:“你先去洗吧, 饭我来做。”
正从冰箱里拿鸡蛋的林酌回头看着他:“行,那你记得等会切点肉丝进去·”·林酌这些日子也没少吃过叶闲做的饭··有一个事情一直让他觉得很神奇, 按照叶闲的家庭来说, 应该完全可以说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这样家庭的孩子, 应该只负责成绩优异就够了。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但偏偏叶闲就是连做饭也会,而且更过分的是, 人家还做的很好吃··林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餐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了两碗面,碗面上的煎蛋金黄饱满,青菜丝切得规规整整, 汤汁闻起来好像是他最喜欢的酸辣口味,屋内香气四溢。
他饿得不行,连头发都懒得吹就进厨房去拿筷子,正好遇到拿着餐具出来的叶闲··跟他装了个正着的叶闲瞥他一眼,说:“先去把头发吹了·”·林酌皱皱眉:“今天被老曹折磨地脑子疼,我现在急需能量。”
“今天又让你写作文了”叶闲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伸手给林酌递筷子··“没·”林酌摇摇头:“就是跟我弄了张进度表,考多少分多少分之类的。”
叶闲挑眉:“是吗,挺好的·”·“好什么好啊,我觉得老曹未免也太高估我的水平了·”林酌转念一想,还是没告诉叶闲今天曹礼丰是拿座位的事情跟自己讲条件的。
毕竟林酌觉得这件事儿挺不好意思的,他不想在叶闲面前表现得自己好像跟他多难舍难分似的··虽然他现在已经对叶闲难舍难分了··他托着脸,盯着叶闲的侧脸,懒声道:“我为了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叶闲一脸莫名其妙:“饿傻了”·“不,老子很清醒·”林酌低头吃了一口面。
思考片刻后接着说:“其实要把这科成绩提上来也不是说真有多难·”·很多事情,他其实只是怕时间不够了·吃完饭,林酌站起来收拾碗筷,这才惊觉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看了一眼叶闲:“你不回家吗挺晚的了”·正坐在一边的叶闲咳嗽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似若无其事地划开消息,说:“啊,是这样,刚才孙管家给我发消息说,我家床塌了。”
林酌:“”·“正在抢修呢·”叶闲一本正经地补充··林酌架着手看他:“那今天能修好吗”·“不知道,得看情况。”
说完,叶闲还一脸忧伤地看着窗外:“外面雨下得好大啊,也不知道男朋友家的床能不能容得下我·”·林酌:“……”·他早该想到的。
毕竟距离叶闲家房子着火这件事才过去一个星期不到,上次拒绝过后,看来他的男朋友并没有偃旗息鼓··林酌感觉如果自己再拒绝,估计下次这人就该直接上演家里房子被洪水冲走了或者被是变成蝴蝶飞走了的戏码。
卧室的一张双人床很宽敞,而且是两个人躺上去可以直接打滚的那种宽敞··虽说两人当了那么久的室友,但都是各睡各的床,偶然要说这么一起睡吧,也不是不行,就是……·林酌看了看叶闲:“是这样,我睡觉呢,姿势可能不太好。”
叶闲刚洗完澡,身上套着件宽松的短袖·他关上门,转头说了句:“嗯,没关系·”·淡定,淡定··林酌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
床垫很软,林酌光着脚把窗帘拉上,在靠里的一边坐下··他今天其实有点累了,再加上最近的课业也很繁重,每快到十二点就已经开始疲倦··叶闲靠在床头,看着:“早点睡吧,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跟日常闲聊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本来心里被莫名的紧张充斥的林酌因为这一句话缓和了很多··会不会是他想太多了。
自己成天都在脑补些什么啊- cao -··“什么精神不好,我精神好着呢·”林酌随意接了一句,结果刚说完,自己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叶闲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说:“我也不知道曹老师给你定了个什么计划,但无论是哪个老师对你有任何要求,你尽力去做就好,没达到别人的要求也并不代表什么。”
林酌觉得挺新奇的:“是吗,你上次上台演讲的时候不还在说要紧跟老师和学校的步伐吗”·“那是普遍要求,你不一样。”
叶闲淡声说··林酌来了兴趣,侧头看他:“我哪里不一样”·“你的步伐跟别人不同,并且有掌控自己的能力·不管你摔得再惨,也不妨碍你站的最高。”
叶闲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他:“而且说别人说了你不会全听进去的,这是你的本能·”·“你这么了解我·”林酌把手机充上电,整个人背对着他,轻声说了句:“万一你看错了呢。”
“不会看错·“叶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看了四五年了·”·正在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的林酌动作一滞,舔了舔嘴唇··他知道叶闲很早之前就喜欢他,这种喜欢渗入到了两人相处的每一处细节中,叶闲的喜欢总是润物细无声的,初不自知,却逐渐令人沉迷,无法自拔。
人总是善于吸引同类型的人,如果找不到,有些人宁愿独处··林酌的高傲总是摆在明面上,而叶闲的高傲是永远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一旦遇上,他就总是在若有若无的追寻,当年转学契机,让叶闲想起了那个他念念不忘的那个少年,与其尝试着忘记,不如去主动奔赴。
真奇怪,有些人就是见一面就会一辈子忘不掉的··“那你以前……”林酌放好手机,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背后一暖··叶闲从背后抱住了他。
“没有以前,只有现在和以后·”叶闲的声音就在耳侧,语调温柔而低沉··甜文情有独钟校园·林酌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仿佛要跳到了嗓子眼。
都是男生,对方身体的每一个反应和预示互相都再了解不过··他忽然有点慌乱了起来,他感觉之前跟人街头火拼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两人之前也有过擦枪走火的情况,但林酌一直对深层次的接触有着本能的抵触,叶闲知道林酌的那些过往,每次都是时时刻刻的观察着林酌的反应。
他知道林酌的过去,却从不多问··有时候常人生活里一帆风顺的路,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是异常坎坷··或许只有他知道林酌这一路走来的孤独··在没有谈恋爱之前,林酌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依赖感这么强的人。
他没有想到这世上还会有人愿意接纳他的一切··林酌睫毛颤了颤,思绪有些乱··“哥……”·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身后的叶闲忽然倾身,将怀里的人压在床上。
不知道是衣物还是沐浴露的香气,凑得越近,那股带着一丝甜腻的淡香就越是悠然,明晃晃的勾着人的心··林酌不愧有着仅凭长相就在各大学校屠版的光辉历史,一双眼眸如月下清泉,动情的时候,目光似桃花掩映,带了几分无辜,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悯。
“你不会是要——”·林酌此刻并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他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处境非常危险·他身子往后退了退,后撤的时候膝盖下意识地抬起,不小心蹭到了叶闲。
叶闲伸手摁着他的肩膀把人拉回来,声音带着一点哑:“你是不是故意的”·林酌咬牙:“你他妈自己的反应怪我”·“不然呢我他妈对着空气硬的吗”叶闲其实并不想失态,对于自己不算理智的反应非常懊恼却又深陷其中,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毕竟那么多次都扛过来了。
林酌自己也没好到那里去,呼吸都有些急促··他现在对叶闲的亲密接触已经可以没有任何不适了,反而越来越沉迷··“实在难受的话,我帮你”林酌耳尖滚烫,结果话说完就有点后悔,难为情得闭上眼,恨不得把上一秒的自己掐死。
·叶闲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告诉我,你最喜欢谁”·林酌抓了抓床单,轻声回答:“最喜欢……哥哥。”
叶闲低头,吻上他薄薄的眼皮,低声道:“宝贝乖·”·雨势渐小,窗外绵密的雨丝打在玻璃窗上,缓缓落下··室内灯光温暖,一地温柔缱绻。
周日中午,唐帆和梁应成两个人在火锅店等了快一个小时,林酌才姗姗来迟··“下下下·”唐帆饿得前胸贴后背,先往锅里下了半盘羊肉··梁应成坐在林酌对面,看到林酌满眼困倦,道:“怎么了啊哥,熬夜做题了我跟你说叶闲这习惯咱可不能学,伤身体啊。
年级第二十名还不够满足你吗”·林酌只想说叶闲才不会熬夜做题,只会熬夜折腾他而已··他托着下巴,看着辛辣的红汤竟然觉得毫无食欲:“你们先吃吧。
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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