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好像看上我了+番外 by 泽泽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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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好像看上我了+番外 by 泽泽居(4)
·关心则乱,侯云州被他绕了进去,认真的思索着如何才能解决这个棘手的困难··“我有一个办法”,只听翁穆道,“你把被子抱过来,我们一起盖。”
侯云州愣了几秒,两颊肉眼可见的由白变红,偏偏对方还一脸严肃正经的表情,搞得好像想多了的那个人是自己一样··翁穆恃伤行凶,侯云州又心有愧疚,最后还是把两张单人床并在了一起。
等到侯云州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台灯,翁穆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翁穆后背疼,只能侧着睡··应该睡着了吧侯云州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掀起叠了两层的被子一角。
伸手关了台灯,室内彻底暗了下来,暴雨终于停歇,幽白的月光穿过窗上的水渍透了进来,洗过一样的安静,耳边只有翁穆规律的呼吸声··侯云州板板正正的躺平,害怕自己一个翻身就吵醒了“背痛,额头也痛”的翁穆,他睁着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睡不着。
翁穆还对他告白了··而且自己还抱了他··侯云州轻轻咽了咽口水,他知道翁穆担心自己担心的要死,而自己也是这样,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翁穆了,当时的气氛到那了,现在冷静下来,侯云州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在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侯云州的眼睛不安的瞄了瞄睡在身侧的人,冷白的月光下,翁穆的面容线条朗厉,只不过,细看之下,嘴角似乎勾着一点笑意·男人的喉咙发出含混的声音,好像是梦见了什么,下一秒,手臂就落在了侯云州身上。
侯云州: ·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弹,侯云州觉得腰侧的手掌似乎把自己往那个方向拢了拢···顺着那个力道,侯云州也侧过了身,与翁穆面对面。
男人的睫毛似乎抖了抖··侯云州:“......”·“你明明醒着”·翁穆稳如泰山,他抱着既然决定演戏那就一定要演好的心态,生生又装睡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州你洗好了啊”·嗓音里,初醒的慵懒和沙哑都拿捏得非常到位··侯云州:......装,你还装·要不是顾忌着他的伤口,侯云州早就挥起拳头砸下去了。
他伸手去推翁穆胸口,大不了今晚自己去睡沙发·谁知对方恰在此时开口道:“我说怎么这么暖和呢,今晚好冷,谢谢你·”·说完就把怀里的人圈得更紧了。
侯云州睡得不安稳,第二天早早醒了过来,昨晚翁穆一直说冷,身体也确实有些凉,侯云州也拿不准是真是假,只好忍着被窝里逼人的热度睡了一夜··今早一睁眼就觉得哪里不对,身上怎么这么轻快·再一看才发现,两床被子都被踢到了地上。
没错,就是昨晚说“好冷”的那个人亲自踢的··“你醒了”·翁穆睡眼惺忪,抱在怀里的人一有了动作很快就醒了过来。
侯云州看着翁影帝十分无语,自己又被骗了··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对着一个伤员发作,只好一言不发地利落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男人都是大骗子·郭醒自诩是个有良心的,他记挂着自己朋友,一大早上起来就去厨房拿了早餐准备给翁穆送上去,·侯云州正在刷牙,听见敲门声就从洗手间出来给他开门。
郭醒两只手端着托盘,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哎我说你们俩昨天没感冒吧昨儿可真冷,我睡觉之前还打了个喷嚏,好在小爷我身子骨......”·翁穆半坐在床上,脸上波澜不惊的从地上捡起了被他踢开的被子,嘴里附和道:“嗯,昨晚的确很冷。”
郭醒愣在原地,两眼圆睁,写满了恐惧,目光在侯云州和翁穆两人身上来回跳转,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侯云州嘴里都是牙膏沫儿,说不清楚话,只好用眼神询问你怎么了·郭醒:“打扰了。”
然后把托盘塞给侯云州转身就跑了··嘴里塞着牙刷的侯云州看着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转身去看翁穆,对方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郭醒怎么了·下一秒,侯云州的视线就落在了床上.....·那两张并在一起的床.....·并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侯云州:郭叔你不要误会·感谢在2020-03-26 15:00:00~2020-03-27 15: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阅读使人快乐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8章 小朴心里苦·朴煜焕觉得很委屈,那天在体育馆,赛后,大家都忙着跟彼此寒暄,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他想要吻上那个人的唇,可是陈久诚猛地推了他一把,紧接着就朝他脸上挥过来一拳。
他没躲,生生收下了这一拳头,嘴角立刻就传来火辣辣的感觉··陈久诚没再动作,他很惊讶,惊讶于朴煜焕没还手也没闪躲,更惊讶于这家伙刚才那个架势——明摆着是要亲自己的嘴啊·这都什么事儿·这边的响动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无数道目光打量着剑拔弩张的二人,陈久诚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羞愤是什么滋味,他扔下朴煜焕,扔下一整个体育馆的吃瓜群众,一个人落荒而逃。
朴煜焕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围观的人群中,许文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旁边一位同学问道:“同学,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周日下午,方萍和侯志远正在家里看电视,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爸,妈,我回来了·”·方萍一开门就看到儿子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翁穆··“哟,翁穆,你头上这是怎么了”·方萍看着他头上贴着的纱布,出发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受伤了·“阿姨,我没什么事,擦破了点皮而已,我就不进去了,把侯云州送过来我就走了。”
等到翁穆走后,方萍拉着儿子问道:“儿子,翁穆怎么伤着了你受伤了没”·侯云州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脱离大部队一个人跑了出去,他也没法解释为什么翁穆为他担心到把自己摔伤了,于是侯云州只好顺着翁穆的意思说。
“昨晚下暴雨,他受了点伤·”·方萍皱着眉头道:“哎呀,这么危险啊早知道不让你去好了·”·荒郊野岭的,想来条件就不能好,要不是为了让儿子吃点苦头好迎难而退,方萍才不放心让他去那种地方呢。
听她这么说,侯云州拉背包拉链的手就停了下来··背包里是一块三叶虫化石,虽然不是恐龙骨骼,但是翁穆让他一定要留下来,作个纪念··经过这次,侯云州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泡沫终于被无情戳破,昨晚他躺在床上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坚持这个梦想,现在,他已经有了答案。
“爸,妈·”侯云州还是拿出了背包里的化石,“你们看,这是我挖到的·”·侯志远也走了过来,夫妻二人看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一个圆咕隆咚的大虫子赫然被嵌在当中。
“咦,虫子”·方萍撇了撇嘴··“这次没有挖到恐龙化石,但是我认识了很多学古生物的学长学姐,跟他们聊了之后,我还是想要学古生物,爸,妈,你们就支持我这一次吧”·一中校门口保卫科。
看门大爷看着小小的保卫室门口站起的长长队伍,他摘下藏蓝色的保安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爷,我要买两份·”·一个寸头的男生递过来两块钱。
“你这个瓜娃子,不好好上课跑这凑什么热闹·事情的起因就是大爷手边的那一沓报纸,每周一早上,一中新闻部的人都会送来一厚摞新印的校刊,他们委托大爷帮忙售卖,而至于卖不出去的那部分就随大爷处置了。
因此保安大爷总能攒下大半的报纸,他脚下有一个纸箱,那里是他的全部积蓄,每个月保安大爷会跟收废品的大爷进行一次金钱的交易··这一切本来按部就班、风平浪静的进行着,直到最近。
“卖没了卖没了后面的同学都回去上课吧”·玻璃小窗“咻”的被关上,买到最后一份报纸的人看到排在后面的同学如狼似虎的眼神赶忙将东西卷了卷揣进怀里,一溜小跑就进了教学楼。
几家欢喜几家愁··“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下一个就是我了我不甘心”·“听说这期校报上有现场照片,我要去高价收一份二手的”·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路过的吃瓜群众看着作鸟兽散的众人,不屑的嗤笑道:“不就是打架了吗这帮妹子真没见过世面,老子当年以一挑十的时候怎么就没见着这么多人关注”·另一个同行的道:“这次打架的是新旧两任篮球队长。”
“那又如何是打死了还是打残了”·“没打死也没打残,不过......”·那人推了推眼镜,幽深的目光在厚底镜片背后闪烁。
·“我听说,这次打架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侯云州刚到教室,马晖就围了上来··“州哥,你不在的时候出大事了”·说着就当面展开了一幅报纸。
“你看陈久诚和朴煜焕打起来了”·侯云州放下书包,只见一张照片赫然占据了大半的版面,陈久诚正伸手去搡朴煜焕,朴煜焕被推的身体后倾,重心不稳,眼看就要仰倒。
“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侯云州记得这个朴煜焕,他在自己退队后才加入篮球队,两人没有什么直接交集,但是侯云州总能看到朴煜焕跟着陈久诚,虽然陈久诚态度很差,但是朴煜焕似乎并不介意。
马晖:“不知道啊,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马晖指了指校报,“你看,平时咱们学校的报纸上都发些什么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要不就是青春飞扬大展宏图,你什么时候见过校报报道打架事件了况且,这时效- xing -也太快了吧周六打的架,周一就见了报难不成新闻部那些人周末还来学校加班了”·这么一说,侯云州也觉得事有蹊跷,可还不等他回话,同班的一个妹子就尖叫着跑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我的cp你们竟然买到了这份校报我刚才在楼下排了好久的队也没买到,你们看完可以卖给我吗我愿意出十倍的价钱”·侯云州和马晖对视了一眼。
这什么情况·马晖指了指报纸上的那个人,表情讳莫如深,“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事”·那个女生顿时露出找到友军的惊喜表情,她狂点头,“嗯嗯不过.....你也好这口”·侯云州:“.....好哪口”·女生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道:“我们都知道,打人是不对的,但是最近流行暴躁受的设定,而且我听到小道消息——他俩一开始不是打架。”
正说到关键地方,侯云州一抬头就看见正主来了,那个女生见陈久诚往这边走,连忙把铺在桌上的报纸卷了起来,“那我就拿走了啊,微信给你转账”·马晖摆摆手:“不用,送你了。”
早自习上,全班都在低头默默背着英语单词,教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砰地一声惊起无数学霸··教导主任横在门口,整个人散发着无形的怒火,“陈久诚,你给我出来”·前排的同学纷纷扭头行注目礼,经过校报的宣传,打架的事情大家基本都听说了,陈久诚之前就因为早恋被记了过,相当于是在教导主任那里上了黑名单的人,这次又犯了新的事儿,估计是撞枪口上了。
在同班同学怜悯的目光中,陈久诚出了教室,一出去就看到教导主任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朴煜焕··教导主任瞪了他们一眼,气吼吼的走在前面··“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到了主任办公室,教导主任开始了训话,这件事被定- xing -成了打架,陈久诚觉得这样也好,总比让大家知道了真相要好,所以教导主任的训话他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放在心上。
朴煜焕也没听,他低着个头,看起来像是真诚悔过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却在默默回味着初吻没送出去反而被打了一顿的苦涩··他回味到眼角泛红,然后就听见教导主任说道:“同学就应该相亲相爱,等你们以后毕业了就知道了,什么情谊也没有同窗情谊真诚可贵。”
教导主任翻了翻自己办公桌上的书架,从里面抽出一本教育学的书来··“我最近看了一本书,讲的就是爱的教育,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我在工作的时候会不断反思自己,到底什么样的教育才是最好的教育我希望你们可以向我学习一下这种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不要一天到晚打架打架,有什么好打的现在你们要是接受了我的处理决定,就在这里握手言和,然后在互相拥抱一下,以后就冰释前嫌”·陈久诚被这个爱的教育搞得一脸问号,教导主任这是看了什么邪教洗脑的书,握手言和还相互拥抱Excuse me·见两人都没有动作,教导主任不耐道:“这件事情已经闹到全校皆知了,如果你们继续顽抗,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什么狗屁爱的教育教导主任在心里嘀咕,我看这帮孩子就是欠收拾,要不是校长非要我改变一下工作方法,我直接把这俩捣蛋鬼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陈久诚在心里盘算如果被记两次过会不会影响高考,他是不会向邪教势力屈服的,握手言和下辈子吧。
朴煜焕扯了扯他胳膊··“干嘛”·朴煜焕红着眼圈,朝他张开了双臂··陈久诚:......·朴煜焕快哭了:“我们和好吧。”
第49章 补课·这次回来以后,侯云州和父母认真聊了一下关于选专业的事情,方萍和侯志远虽然还是不太赞成,但是看到侯云州难得的如此坚定,他们便也不好再强硬了。
方萍语重心长道:“儿子,你已经18岁了,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的话,妈妈不会再阻拦你,但是你要明白,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侯云州点点头:“妈,我知道了,为了这个选择,我会努力学习的”·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侯志远和方萍这次回国待了很久,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他们不得不再次离开侯云州,只不过这一次,夫妻二人都放心了许多。
虽然侯云州还是要学古生物,但是不得不承认,侯云州长大了很多,至少比起从前,他明白自己要为自己的梦想去努力了··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前,许文远和侯云州的放学后小课堂正式告一段落,学霸要利用更多的时间查漏补缺,为一年后的高考做准备。
侯云州很感激许文远的帮助,吃了大半个学期的小灶,侯云州的成绩排名已经从全校后30%进步到全校前30%了··然而他很快发现,从一个学渣进步到普通学生的水平难度尚可,但一个普通学生想要再进步却很难,像是遇到了瓶颈,久久不能突破。
为了筹备期末考,侯云州最近每天放学回家后都学到深夜,客厅里的PS4已经默默吃了很久的灰··侯云州认识的学霸同学不多,况且也不好意思总是打扰别人,于是经常跟他网聊的翁穆就成了问问题的对象。
对啊,翁穆不是天才学霸么虽然毕业了很久,但是这点小case怎么会难得倒他·侯云州拿起手机,咔嚓一声对着习题册答案拍了一张,然后发给翁穆。
[翁穆,在吗这个答案我没看懂,这两步之间是不是略去了什么过程]·几分钟后,翁穆发来一条语音,或许是由于听筒的关系,侯云州觉得他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沙哑许多。
[你声音怎么了生病了吗]·几秒种后,对面回复了··[没有生病,身体好得很,刚洗完澡·]·然后侯云州就看到对面突然发来一张照片,大片的肉色让他下意识闭了闭眼。
翁穆这个家伙,从豫嘉山回来之后就从闷骚变成了明骚,现在直接把出浴照都发过来了··侯云州:[.....duck不必]·翁穆:[有必要,你不想看看我的伤口恢复怎么样了吗]·上次翁穆磕破了额头,所幸伤口不大,不需要缝针,现在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一块略深于周围皮肤颜色的淡淡疤痕。
侯云州点开照片,放大了脸部额头的位置仔细去看那道疤痕,正在这时,方萍推门而入··侯云州吓得赶紧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翁穆的大脸还在屏幕上呢,被母亲看到自己盯着翁穆的照片就解释不清楚了。
“妈你怎么来了”侯云州故作轻松道··方萍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不正常,她看了看儿子按在手机上的手,警惕道:“给你送点水果,你刚才干嘛呢”·“我....我没干嘛啊。”
“玩手机”·“不是我没有我刚才问翁穆题呢·”·的确,最近侯云州学习很认真,成绩也有所进步,方萍也相信儿子现在有了自制力,不再需要她耳提面命了。
“你那些题问他合适吗翁穆应该很忙吧你赵姨家孩子也在读博士,每天累得头发一掉一大把,我看还是给你找个家教吧,别总去烦人家翁穆了。”
“呃.....好·”·侯云州含糊的应了下来,他最近和翁穆联系的多,所以遇到不会的题自然就去问他了,翁穆总是很快给他回复,所以在方萍点出翁穆可能很忙之前,侯云州没有去想过这些。
毕竟,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方萍也觉出翁穆对自己儿子很好,她估计着对方应该是不好意思拒绝侯云州所以才有求必应,可是侯云州不跟人家客气她这个做父母的必须要提醒孩子。
“过几天爸爸和妈妈还要再回公司那边,我们俩也盘算着走之前给你找好补习老师,到时候你遇到什么不会的题就去问老师,翁穆虽然对你不错,但是你也别太依赖人家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别打扰到人家。”
方萍走后,侯云州一个人坐在桌前望着试卷出神,手中的水- xing -笔被转的像螺旋桨一样,解题步骤却是一个字都没写··自己太依赖翁穆了吗·回想起认识以来的种种,分化以后向翁穆要抑制剂、想去挖化石也是翁穆帮忙才能实现,到了现在,遇到一道不会解的题,侯云州第一反应还是去找翁穆,这么说来,自己倒是真的有点过分依赖他了。
水- xing -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侯云州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翁穆曾经告诉自己,他对自己的感情绝非友谊,而是喜欢,那么,自己对他的感情又是什么呢·是喜欢,还是依赖·升入高三前的最后一个暑假,父母给他找好了补习老师,侯云州的短板目前主要是在语数英这三个绕不开的大头上,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考进年级前80,因为按照往年高考的名次来看,这个成绩足以让他报考理想学校的古生物专业。
方萍做事效率很高,她为侯云州找了几个有着多年教学经验的退休老教师,但临出国之前还是不放心的唠叨了几句,让侯云州有事就及时联系他们俩··对于不能陪伴孩子高三这件事情,方萍很是内疚,但是一来这孩子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国内,二来方萍想着整整一年的时间,她不可能全程陪读,只好等到最后几个月的时候她和侯志远再回国一趟。
这天,教英语的老教师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来了,他跟侯云州表示了歉意,并且推荐了一个年轻一些的教师来给他上课··“小同学,不好意思,最近一段时间我身体不太好,之前答应了你妈妈去给你上课的,但是年纪大了,没想到突然就生病了,这段时间我先找人代课,这个人是我以前的学生,后来出国留学,回来以后在xxx教育机构当老师,你可以试听一下他的课,你看这样行不行”·侯云州觉得讲课这件事每人的水平和风格差距还是很大的,不过老教师身体不好,假期时间也不长,如果等着对方出了院那自己就该返校了。
他耽误不起这么长的时间,于是便同意试听一下这个这个新老师的课··这位老师姓刘,是个三十岁的男人,个头不高,梳着油光可鉴的大背头,来侯云州家里上课的时候也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西装,手上还提着一个鳄鱼皮公文包。
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侯云州给刘老师倒了杯茶水,刘老师笑着接过,然后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英式的小马甲··“Thank you.”·刘老师突然冒出一句英语来,侯云州觉得有点突然,但联系到他英语老师的身份又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估摸着刘老师是想跟他进行一段英语寒暄,可是侯云州觉得两个中国人为了练口语见面就狂拽英文真的很尬。
他做不来··刘老师放下公文包,端着茶杯笑道:“Nice to meet you,小侯同学,我听我的恩师讲you are looking for a英语补习教师,想必你已经大概了解了我的履历,I graduated from xxx大学,虽然不是师范类学校,但是本科毕业后我就去到了英国xx university学习English,我在英伦度过了very impressive的几年,回国之后便投身到Education的事业中来,不知道小侯同学希望考取哪里的学校对出国留学有没有兴趣”·侯云州听他星儿蹦儿往外吐英语单词就浑身难受,尴尬的脚趾抓地。
“呃....我想考国内的学校,不想出国·”·“哈哈哈,我喜欢你的坦诚,I like your honesty,没有关系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助你在国内的高考试卷上拿到一个higher的分数,这是我们共同的goal对不对Good,那我们就开始吧。”
侯云州尴尬的咽了咽唾沫,拿出几张英语试卷给刘老师看,“我的阅读理解总是会错很多,比如这道和这道·”·刘老师瞄了一眼便道:“阅读理解就是reading comprehension,每一道题目都是based on对文章的理解上的,那么在讨论这一道题之前,我想问一下你觉得这篇文章你理解起来有没有difficulties”·不说这篇文章如何,这夹杂着小学英语的半英半中让侯云州觉得理解起来就很有difficulty,他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配合着刘老师的表演度过了漫长的一个学时,送走这位高贵的英伦学子之后,侯云州合上门,那股尴尬还是挥之不去,一个人在屋里直跺脚。
啊啊啊啊,这人是个奇葩,非得找个人吐槽一下才行··拿起手机,侯云州自然而然的点开和翁穆的对话界面,只见对方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发来了一条消息··[家教老师上课怎么样]·侯云州长舒一口气,手指飞动。
[第一节 课上完了,槽点太多·]·[我听说是退休老教师,是不是和你年纪差距太大,沟通起来有困难你们专注学习就好,沟通不了就不沟通。
]·[根本不是那个老师生病住院了,他找了一个自己的学生,说是在xx教育机构上课,结果一进门就用英语问候我,说话还不中不洋的,我听着都替他尴尬,你说,他是不是仗着自己去英国留学就在我面前装逼]·翁穆失笑,[那怎么办要不要换个老师]·[换必须换我这就跟我妈打电话说,再不换的话,我和他最后肯定得疯一个]·[好,我楼下住着一个高中英语老师,不装逼,很正常的人,要不要帮你问问]·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写得也脚趾抓地.....·第50章 ·翁穆:[好,我楼下住着一个高中英语老师,不装逼,很正常的人,要不要帮你问问]·侯云州下意识就回了个“好”,等到信息发了出去,他看着手机忽然就意识到不对劲来。
自己又又又又依赖翁穆了··上次方萍点醒了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养成了遇到困难先找翁穆的习惯,侯云州从此中受益良多,可是细细想来,这样终究是不太好。
虽然现在他和翁穆是地下恋人的关系,但是侯云州不想变成一个离开翁穆就活不下去的寄生动物,无论任何时候,人都应该保持独立··方萍和侯志远双双出国忙生意的时候,侯云州一个人也过来了,他很小就自己整理书包、自己上学放学、自己监督自己完成作业......生活的方方面面他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可是现在,因为翁穆的出现,侯云州发现自己变了。
想到这里,侯云州就欲撤回自己刚发出去的那个“好”,可是对方已经回复了··[没问题,准备一张最近的英语试卷,明天放学我去接你·]·侯云州:......·你为什么要这么贴心啊啊啊啊·沉吟片刻,侯云州编辑了这样一段话:·[谢谢,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你帮我解决问题了,我知道你平时应该也挺忙的,但是出于偏爱却还是毫不保留的帮助我。
说起来有点羞愧,直到最近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对你养成了依赖,只要一遇到问题就会下意识想要向你求助,你也总是会为我解决问题,我明白这是你的好意,但是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想把你的好意当成理所当然,你帮我联系到老师之后,我自己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这样对我们两个来说都好。
]·侯云州从头读了一遍,确认自己表达清楚了感谢和诉求之后就点击了发送··然而对面久久没有回应··侯云州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他前几天在新闻里看到有个博士因为不堪学术压力猝死了,翁穆也在读博士,而且还那么年轻,他可不想让翁穆因为自己这个拖油瓶而积劳成疾。
打开练习册,侯云州笔走龙蛇,飞快的开始写作业··许文远的课后小灶虽然结束了,但是他对侯云州的积极影响却还没有消散,侯云州从许文远哪里学到了对于学习的系统化整合,吃透了他留给自己的资料后,侯云州开始着手自己整理。
这个过程虽然看起来费时费力,但是却有奇效,短期来看,侯云州的复习进度是落后了学霸们一截,但是侯云州却觉得自己的信心与日俱增··不为别的,现在提起一个知识点,侯云州已经可以把与它相关的所有知识点串成一串了。
几页习题做完,侯云州伸了伸懒腰,忽然就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侯云州看了看时钟,晚上十一点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啊·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侯云州放轻脚步来到了客厅,从猫眼里往外看。
“你怎么来了”·侯云州拉开门,满脸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正是翁穆··走廊的黄色灯光照在翁穆那张焦急万分的脸上,显得他面如土色。
翁穆有些失控地吼了一声:“侯云州,你想干什么”·侯云州被问得一脸懵逼,这话应该是自己问才对吧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门口砸门的不是你吗·还不等他说话,翁穆便夺步上前,一把将侯云州揽进怀里。
侯云州猛地撞进他怀抱,下一秒一只宽大的手掌便绕到脑后紧紧扣住了他的头··这个吻有些粗鲁,翁穆不容分说的碾上他唇瓣,一只手抵在他后脑,另一只扣在他腰上,不容半点拒绝。
侯云州的呜咽被他悉数吞下,翁穆似乎是一只发怒的狮子,往日的温和早已不见了踪影,宣誓主权一般霸占了侯云州的呼吸,一时之间,草药的气息像汹涌的浪潮席卷而来,平素里温和绵长的味道今天气场格外的强大。
“唔......门,门还没......”·房门正大开着,两人站在门口,身影暴露在这一层所有住户的视线之内——如果刚才他们听到了响动,此刻正透过猫眼向外看的话。
翁穆丝毫不停顿对他的索取,反手一甩就把门带上··“砰”的一声,门已落锁,侯云州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提醒他关门的··没有了被视女干的顾忌,翁穆更加肆无忌惮,侯云州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在翁穆的怀里似拒还迎般的挣扎喘息。
只是这喘息声落在了别人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不久之前,翁穆正在愉快的跟小朋友发消息,刚洗完澡还给对方发了照片,他心情大好,可是聊着聊着也不知是怎么了,侯云州忽然就发来那样一段话,什么这是最后一次、自己处理。
翁穆看了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乱涌,这是在干嘛侯云州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吗·他不许·翁穆又急又气,抓了件外套就冲到车库,一路超速飞驰而至(超速是不对的哦,小天使们不要模仿),记不清到底闯了几个红灯。
谁知等到终于敲开了侯云州的房门,对方居然一脸不在状况,似乎那些还在体内乱窜、仿佛要火山喷发般的情绪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承受··翁穆从来没对侯云州发过脾气,可这一次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侯云州被死死抵在门上,翁穆把一条腿顶在他两腿之间,禁锢住了他的活动,唇齿间掠夺噬咬,手掌却还是下意识的垫在他脑后··侯云州快要窒息了,他能感觉到翁穆的怒火,可是为什么呀他想不通。
侯云州开始回忆自己都干了什么··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翁穆皱了皱眉,狠下心在那双唇瓣上咬了一下··“嘶~”·侯云州吃痛,下一秒,甜腥的味道在两人舌尖漫开。
空气瞬间涌入肺部,侯云州大口喘气,翁穆虽然暂时放过了他,但是一双眼睛还在紧紧地盯着,似乎想要把这家伙心里的想法都看个明白··侯云州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得背靠着门才安心,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咬破的地方,痛意像一条根须,从那道小小的伤口向身体里延伸。
翁穆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但两人离得还是很近,看见对方粉红的舌尖一探而过,翁穆默默移开了目光··侯云州沉默半晌,终于问出口来:“你.....你怎么了”·翁穆无语,太阳- xue -处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合着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啊·“我怎么了”,翁穆的语气有些急促,“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最后一次找我帮忙你心里怎么想的是要跟我分手吗”·分手·侯云州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我没有,不是这个意思”·原来翁穆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侯云州有点后悔,看着翁穆发红的眼睛,侯云州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紧张辩解道:“我只是不想变成你的负担,我太依赖你了,什么事情都让你帮我解决,我不想这样,但我并不是要跟你分手。”
“可我并不觉得你是我的负担·”·侯云州垂下了头,“我不想那么没用,总要让你来照顾我,如果我们两个要在一起的话,我希望自己能跟上你的脚步,而不是站在原地由你拖着我向前走。”
屋内安静了一瞬,侯云州盯着翁穆的外套不肯抬头,视线再向下,他才发现对方还穿着一条睡裤··所以说,是急着赶过来的吗·侯云州心中更加愧疚,现在他能够明白翁穆的心情了,是自己做事考虑太不周到了,只想着自己要独立一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感受。
翁穆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不似刚才那样强势了··“我从不觉得你没用,也不认为你是我的累赘,我只是喜欢你,因此想用自己的方式对你好”,翁穆揉了揉他发顶,柔声道,“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至少我知道了你有在认真的对待我们的关系,不过我不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会给你这样的压力,小州,每个年龄都有每个年龄的不同,虽然你有能力处理很多事情,虽然你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可是你还没有高中毕业,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对你的照顾,尤其是我的。”
翁穆拉着他想自己靠近了一步,小朋友有些倔强,听他这么说也没有松口··翁穆看着他有些红肿的嘴唇,以及上面那一道透出深红的伤口,俯身上前,蜻蜓点水一样轻吻了一下。
“好了,还疼不疼了”·侯云州摇摇头··“以后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如果不能当面谈就直接给我发视频通话”,翁穆道,“文字太容易引发歧义,我看不见你的表情,听不出你的语气,还以为你要跟我划清界限,不相往来了。”
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嗯,我答应你·”·距离他表白才过去没多久,翁穆的心情大起大落,索- xing -只是个误会,现在想来自己也是够冲动的了,脑袋一热就开车赶过来了,仿佛生怕再晚一秒钟,侯云州就要彻底跟他告别了。
有惊无险,但翁穆还不想就这么过去了,他想给趁机给自己讨一点福利··“呼——”翁穆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内心受到了很大伤害,“我吓坏了,本来就担心哪天被你嫌弃人老色衰,一路开车过来大概闯了好几个红灯。”
他一边说一边把头靠在侯云州的肩膀上,整个人虽然高大,但是弱小、可怜又无助··“对不起,再也没有下次了·”侯云州拍了拍他后背以示安抚。
“嗯,那就好,我禁不起这种惊吓了,头有点疼,能不能在你这躺一会儿”·第51章 ·“嗯,那就好,我禁不起这种惊吓了,头有点疼,能不能在你这躺一会儿”·侯云州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想起了豫嘉山下的那个夜晚,当时翁穆也是像这样示弱,哄骗他的同情心。
直觉告诉他小心有诈,可是刚才翁穆是真的被气到青筋都凸出来了,侯云州叹了口气,翁穆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能让他即使有所怀疑却还是不能拒绝··因为拒绝的话也太不是个人了。
但侯云州还是吸取了教训,这次便恭恭敬敬的把翁穆请到了客厅沙发上··“我给你倒杯水吧·”·翁穆半躺在靠背上,心中觉得侯云州好笑,他今晚的确是想和侯云州多待一会儿,但看他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看来是上次被自己骗出心理- yin -影了。
可翁穆觉得,恋爱里的人怎么能说骗呢·那是情趣··等到侯云州再回来的时候,只见翁穆正闭着眼··睡着了·侯云州蹑手蹑脚的过去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厚底玻璃与木质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翁穆睁开眼睛,低声道:“小州·”·原来他醒着··侯云州看见他的眼睛里有如红色藤蔓的血丝,心里某处突然就软了一下,他也知道翁穆刚刚是在耍赖,可是这耍赖并不是无中生有,顶多是添油加醋。
也许他真的有点疲惫··侯云州想着,明明自己才是年纪比较小的那个,但有时候在自己面前,翁穆却似乎只有三岁半··是的,如果翁穆只有三岁半,侯云州默默脑补了一下,那他一定是幼儿园小班里最有心机的那个小朋友,总喜欢跟老师撒娇多讨要一块糖果。
还在上幼儿园的翁穆小朋友...... 想想就觉得可爱,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想什么呢”翁穆见他在那傻乐,就知道这次“分手”危机已然平安度过。
虽然这只是个歧义引发的误会,但是看着眼前的人,翁穆还是生出了一种失而复得之感··“小州,你刚才说的我仔细考虑了一下”,翁穆又回到往日的沉稳,“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凡事也要讲究水到渠成,不必太死板了。
住在我家楼下的林老师退休前都是带重点班的,现在被一家私立返聘,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林老师是你最好的选择,省去了从头寻找名师的时间和精力,有这个时间你可以多做几道题。”
高三这一年,大部分学生都是在父母的庇护下一门心思学习,心无旁骛,可是侯云州却要自己给自己找补课教师,翁穆不去评论方萍和侯志远的教育,或许他们习惯了侯云州的独立,便放心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高考这样的重大转折,可是翁穆心中很清楚,不是这样的,一个18岁的少年就算再独立也需要一方天地遮风挡雨。
虽然他能力足够,可是也不必竭泽而渔··“我们明天去跟林老师聊聊,毕竟想要独立也不必舍近求远,你觉得呢”·侯云州陷入了沉默,翁穆倒也不急,他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呼吸着空气中那股独属于侯云州的淡淡茶香,翁穆莫名觉得很安心,很放松。
一直以来,翁穆都是一群人中最年轻的那个,他小小年纪就跳级几年,因此身边的同学总是比他要大上好几岁··虽然在大人眼中,十几岁的都是孩子,不过是大孩子小孩子的区别,可是站在当事人的角度上来看却不尽然。
几年的差距有时也可以成为一道鸿沟··翁穆习惯了在别人面前装出少年老成的样子,不仅是超出自己年龄的成熟,甚至是比那些年长他几岁的同学还要成熟·他在大学的时候便已经崭露头角,说话办事都像个沉稳的大人。
旁人渐渐也就习惯了这样的他,可是那时的翁穆其实也只有中学生的年纪罢了,分明还是一个少年··然而大家却心照不宣的忘记了这个事实··他就像是一个没有经历过青春期的大人,万丈高楼的顶层宏伟壮丽,可是底下的几层却是空空荡荡,无人问津的寂寥。
“好”,侯云州不再执拗,翁穆所说的的确是他最好的选择··“但是.......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侯云州道··“不必哪样”·他缓缓道,“你不必总是做好被人依靠的准备。”
事实上,在翁家大宅那次,侯云州便发现了翁穆的另一面,他摘下了眼镜,脱下了西装,就像是有个小男孩一直在等一个玩伴··在他心中的某个角落,那个一直被压抑着的调皮少年始终都在。
听到他这么说,翁穆有点惊讶,更令他惊讶的是,侯云州竟然主动凑了过来给自己一个拥抱··“有的时候,我会想要抱抱你,就像现在这样·”侯云州在他耳边轻声道。
翁穆闭上了眼,安静的呼吸在两个跳动的胸膛间交织缠绕,心中是一种平静的狂喜,他把头放在侯云州的肩膀上,享受着这一刻被小朋友安慰的美妙感觉··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只听侯云州道:·“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后盾。”
——·朴煜焕听说,陈久诚已经不怎么来学校了··上一次在办公室,教导主任的“爱的教育”在陈久诚坚决的不配合下并没有成功,教导主任认为陈久诚这是不给他面子,扬言要严肃处理。
可是冥冥之中,朴煜焕就是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陈久诚给他一种感觉,很微妙的感觉,他和别的同学不同,陈久诚似乎是想要被退学··是的,就是“想要”,是主观意愿上的“想要”。
即使是多么顽劣的学生,到了高三也会在大环境下变得收敛很多,可陈久诚不是··朴煜焕最近学了个新词,他认为用在陈久诚身上非常合适··自毁倾向。
朴煜焕一个激灵,他觉得毛骨悚然,这个词居然和陈久诚这么搭,但朴煜焕不喜欢这种贴切之感··他去找了几个高三·一班的学生,求爷爷要告奶奶一般拜托他们一看到陈久诚就联系自己。
可是接连几天都没有消息··朴煜焕萎靡不振,正在心中盘算怎样跟高三的班主任撒泼打滚求来他的电话号码时,陈久诚出现了··午休时间,陈久诚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教室之中,同班同学纷纷向他投来探究的目光,大家都知道陈久诚堕落了,他不仅咬了好多个omega,现在还打架斗殴,几乎要五毒俱全了。
所以当他默默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有人过来跟他讲话,仿佛是怕他会突然扬起拳头或是亮出犬牙··陈久诚特意选了个人少的时间,他的几个哥们都在食堂吃饭,正好免去了告别的环节,他抱着个纸箱,没想到在走廊里看到了夏夜。
隔着个小花园,夏夜抱着本书迎面走来,陈久诚慢下了脚步··那次夏夜去体育馆找他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夏夜抬了抬头,目光在陈久诚身上停留一瞬,然后就移开了。
他只是想,也许,说个再见·相识一场,最后却形同陌路,原来自己竟然是这样不堪吗·陈久诚叹了口气,他讨厌的alpha们讨厌自己,现在就连自己喜欢的omega们也讨厌自己。
他果然是应该离开这个地方了··除了教学楼,步下台阶,陈久诚看着这座待了两年的校园,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留下,他就像是一个笔下的字,写到最后一笔突然没有水儿了。
于是变成了个四不像··“队长——”·身后是仓促的脚步声,陈久诚回过头去,只见朴煜焕正向他奔来··刘海被吹到后面,露出个比脸颊白一点的额头。
朴煜焕死死抓住他抱着箱子的手,视线在里面兜了圈,他立刻就明白了··“靠你不念了啊”·陈久诚默默看着他,那双紫葡萄一样的眼睛似乎是在质问,无端端让他有点心虚。
“不关你的事·”·“怎么不关我的事”朴煜焕忽然就咆哮了起来,“你不想看见我也不至于不念了吧我不去找你了还不行吗你就不能别走吗”·这是朴煜焕第一次在陈久诚面前张牙舞爪,他不顾一切的拉着陈久诚的手臂,说什么也不肯放。
陈久诚看着他在那里发疯,忽然就有点动容,朴煜焕只是有点粘人,自己却总是不给他好脸色看,可是到了离开的时候,只有他拦着自己··“你松手,不是因为你,我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了”,陈久诚语气平静,“我还会回来拿毕业证的。”
朴煜焕愣了一瞬,“什么叫没意义了义务教育你还能说回家就回家了不行我不同意你回来上课我不许你回家”·陈久诚挣开他手,他就去抢陈久诚手中的纸箱,缠斗了一会儿,陈久诚索- xing -把箱子往他怀里一推。
“你想要就给你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然后转身就要走··朴煜焕把东西一扔,一个起跳就跃到了陈久诚背上,然后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绕住他。
陈久诚:......·“东西我要,你也不许走”·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蓝不理4月9日的营养液x10~·第52章 ·两人僵持不下,朴煜焕没有办法让陈久诚回班级上课,陈久诚也没有办法让朴煜焕别跟着自己。
于是,他们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走回了家··陈久诚的家··朴煜焕感觉到队长的态度有了点变化,他不像先前那样抵触自己了,朴煜焕看到点希望便会回报以更炽烈的热情,所以就厚着脸皮不请自来,跟着陈久诚走到了他家门口。
“你怎么还跟着我”陈久诚把钥匙送入锁眼,却不开门··朴煜焕咽了咽唾沫,他其实是想去陈久诚家里看看的,不为别的,就是好奇队长的房间什么样。
“我.....我以为你忘了我还跟着呢·”他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为的是陈久诚这一路都没怎么理他··陈久诚无语,这么大个人他还能忘了不是你一直赖着不走的吗·他抬手看了看表,12点半了。
“你赶快回去上课吧·”·“我不想回去上课,你都不上课了,凭什么让我去上课要去一起去”·陈久诚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朴煜焕不想放过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况且......他目光落在队长的手上,如果陈久诚真不想自己跟着,干嘛要等到大门口了才说·陈久诚拔出钥匙,抱着手臂看他,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儿。
朴煜焕能屈能伸:“我口渴了,去你家喝杯水再走·”·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行吧,陈久诚耸耸肩,这次终于打开了门··这是套八十多平的两居室,屋内的装修比较陈旧,有点年代感的气息。
朴煜焕睁圆了眼睛四处打量,跟陈久诚有关的一切他都很有兴趣··“给你水·”·陈久诚丢过来一瓶水,朴煜焕横空接住,无视对方那副“你怎么还不走”的表情,润了润喉咙便继续说道:“你真的决定了吗你不去上学去哪儿啊”·陈久诚似乎不愿多谈,他的高中生活千疮百孔,偏偏还要忍受别人的围观和议论,坐在教室里的时候,他常常会觉得很窒息,仿佛行走在隧道里,看不到前方的出路。
“不知道,找个工作吧·”·陈久诚走进卧室,仰倒在床上,两只手交叠在头下面,眼睛愣愣的看着天花板··朴煜焕咬了咬嘴唇,抓着水瓶倚在门框上,陈久诚的卧室阳台摆着一盆仙人球,尖锐的长刺在阳光下呈现半透明的金黄。
不知道为什么,恍惚间,朴煜焕觉得那刺摸起来应该是软的··看着陈久诚这副颓废茫然的样子,朴煜焕又急又气,甚至想给他一拳试试能不能打醒他,只不过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爱的教育、爱的教育,朴煜焕心中默念··一想到从今以后陈久诚就告别了校园,从不爱学习的朴煜焕竟也生出了痛心之感,“你到底怎么了到底为什么呀我去跟教导主任说明白,那天在体育馆是我先开始的,要罚也是罚我,你干嘛就不去上学了啊”朴煜焕的声音有些发抖,“哥我叫你哥还不行么算我求你了,我求你回去吧”·哽咽的颤声变成了哭腔,陈久诚终于转过头看他,朴煜焕的眉头拧起,眼眶泛红,“你找什么工作啊现在大学生都不值钱了,高中毕业能找到什么工作”·“你会后悔的”·陈久诚坐起身来,要是放在平时,那句“你会后悔的”妥妥是挑衅,可是朴煜焕说这话时的语气却像是哀求,仿佛他才是陈久诚,而且是多年后回首过去后悔到肠子都青了的陈久诚。
这个alpha......又哭了··他忽然很想问问朴煜焕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在乎为什么要为别人做到这种程度·隔着堵墙壁,一连串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传进了耳朵。
陈久诚心知不好,是他爸回来了··这次打架影响很坏,教导主任把陈父叫到了学校,陈父低声下气地再三承诺不会惹事了不会惹事了才算了结,因此陈父见过朴煜焕,也知道两人是互相打架互相谩骂的关系(他以为)。
陈久诚觉得头大,陈父本来让他在家反省几天的,如果看到朴煜焕在这里少不了又要一番折腾··总之,不能让他看见朴煜焕··“你先进去躲会儿。”
陈久诚跳下床,打开衣柜门就把朴煜焕塞了进去··光线越来越细,直到滑门完全闭合,朴煜焕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原来是有人回来了。
他蹲坐在衣柜里,头歪向一边枕在衣服堆上,心中不住疑问,为什么要藏起来·是孤男寡男见不得人了吗·朴煜焕拉过一件衣服拭了拭眼泪,本来干净的布料上染- shi -了一小片水渍。
活该,谁让你把我关起来的·被他捞过来当成手帕的是一件T恤,擦完了泪,朴煜焕却没丢在一边,而是鬼使神差的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像个变态,可是那股淡淡的烟草气味儿就是勾着他欲罢不能。
身处队长的衣柜里,朴煜焕觉得自己被他的气息包围了,他想像只猫一样餍足的伸个懒腰,可是碍于空间伸展不开··但也很满足··这样想来,被关在柜子里似乎也没那么可怜了。
陈久诚的父亲从厂里回家取点东西,他们父子关系一直不咸不淡的,最近更是有点僵,陈久诚不怎么想搭理他,干脆就坐在书桌前假装收拾东西··“都搬回来了”陈父拉着脸问道。
“嗯·”陈久诚冷淡的应了一声··陈父挨个拉动抽屉,找到了东西后又正色道:“在家好好反省,下个学期给我好好学习,听见了没有”·二人再没有对话,几分钟后,陈父又出了门。
听到脚步声渐远,陈久诚站起身来把柜子门拉开,释放他的囚犯··午后的阳光骤然在眼前炸开,朴煜焕微微眯了眯眼,像一只被打扰了清梦的猫科动物,甚至有点想翻个身继续睡的冲动。
本以为囚犯会愤怒,没想到朴煜焕满脸写着怡然自得,仿佛这个衣柜不是衣柜,而是他家··陈久诚:“......你还出不出来了”·为什么感觉这家伙不太想出来的样子·“叔叔这就走了啊”·陈久诚:你语气里的遗憾是怎么个回事·朴煜焕倒是真不介意再多待一会儿,这种被喜欢的人的气息360度环绕的感觉,除了拥抱就只有蹲衣柜能实现了。
他磨磨蹭蹭地出了柜,刚才在柜子里虽然听不真切,但是他很确定陈父说了让他下个学期好好学习··“你没告诉叔叔你要去找工作”·——·暑假正式开始了,然而准高三的学生们没有一个真正感到轻松,侯云州和翁穆一起去拜访了林老师。
林老师头发花白但是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纵横着皱纹但是依旧端庄体面,第一次见面便让人心生敬慕··侯云州每周日下午都会来翁穆所在的小区找林老师上课,翁穆提出想去开车接他,可是侯云州却说你们博士又不放暑假,我也认得路,自己去就行了。
翁穆委委屈屈的把这事跟郭醒说了,郭醒听完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翁老狗,你也有今天看不出来我们小州还是个直男心肠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上次地质队考察回来之后,郭醒又约了安晴几次,可是这姑娘和别的姑娘不大相同,心直口快、不解风情,郭醒这只雄孔雀上赶着跑到人家面前开屏,人家理都不理,甚至还嫌弃他挡道了。
当时翁穆嘲笑郭醒说:“别灰心,继续努力吧,处着处着说不定将来你俩就成哥们儿了·”·如今,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郭醒叉着腰:“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翁穆:“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当天下午,翁穆开车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就牵上了一条萨摩。
郭醒看得目瞪狗呆,萨摩耶笑得像天使坠落人间,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翁穆的狗··“你.....你偷狗去了”·萨摩耶咧着个嘴,一条粉红的舌头半探出来,毛茸茸的脑袋像个大雪球,一会儿倒向左边,一会儿又倒向右边,认认真真的卖萌。
实验室的女孩子们蜂拥而上,在一片片惊呼声中纷纷对天使萨摩上下其手,搞得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翁穆放它去享受全身马杀鸡,扭头又对郭醒道:“说什么呢,这是我借的狗。”
郭醒有很多问号:“借的你借狗干嘛”·翁穆笑得不像个好人,“借来遛啊·”·第53章 ·这一天,侯云州在林老师家中补习英语,下课之后,林老师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两人就一起下楼了。
小区花园里,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一条雪白的萨摩缓步而行,正遇上推门而出的一老一小··“林老师,下课了”翁穆笑着打招呼。
“下课了”,注意到他牵着的狗,林老师有一点惊讶:“哟,你什么时候养狗了”·做了一辈子教书育人的工作,林老师最喜欢的就是学业有成的孩子,因此她对翁穆这个小伙子格外有好感,之前都没见过他牵着狗,怎么突然就领了条大型犬出来遛了·翁穆紧了紧牵引绳,狗狗听话地停住了脚步。
“是我朋友的,暂时寄养在我这里·”·侯云州眼前一亮,矮下身子蹲在狗狗面前,伸出手在它头上揉了几下,狗狗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小州,正好下课了,跟我一起遛会儿狗放松一下,别绷得太紧了。”
林老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点头附和道:“小州这孩子聪明又努力,我留的作业都完成的又快又好,我很期待他未来的表现,学习不能放松,但是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累坏了。”
告别了林老师,翁穆把牵引绳交给侯云州,两人出了小区顺着马路一边聊天一边散步··侯云州很喜欢狗,但是现阶段学习任务繁重,没有条件养狗,现在终于有机会过过瘾了。
狗狗在前面悠闲的踱着步,蓬松雪白的毛发让它看起来像是一朵晴天的云,侯云州越看越喜欢··“它叫什么名字”·翁穆想了想,“它叫直男。”
侯云州:·看着翁穆那强忍住的笑意,侯云州就知道他又在开玩笑了··“你唬我的吧谁会给狗起这样的名字况且你叫它直男它都不理你。”
翁穆拒不承认,他也不算是胡乱给它诌了一个名字,要不是侯云州的直男心肠,他用得着借狗来遛么·“它认生,不习惯我的声音,实际上心里明白我在叫它。”
真直男自然不懂话里的意思,两人晃晃悠悠的走了二十多分钟,侯云州的目光一直落在狗身上,再一抬头才发现竟是已经走到了自己家附近··翁穆:一不小心就送你回家了。
走到了楼门口,侯云州依依不舍的又蹲下身rua了一遍狗狗,临走前还抱了抱它··翁穆看着他跟刚认识的狗就这样亲昵,心里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情绪··“你一路都在看它,它这么好看”·言下之意,比我还好看·侯云州的手臂半埋在萨摩的白色长毛地毯里,他抬起眼,亮晶晶的眼眸汪着一捧笑意:“不是吧你连狗的醋都吃”·翁穆嘴角微微勾起,嘴上却还是不饶人,“你俩告别完了没该我了吧。”
·侯云州闻言把头深深埋进狗狗的胸脯,他怕自己的笑得太夸张被翁穆看见,然后下一秒,他松开狗狗,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翁穆的脖子··“该你了该你了,用不用我也揉一揉你的脑袋啊”·翁穆顺势就搂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在侯云州的脑袋上胡乱rua了两下,发型瞬间东倒西歪,变成了个鸟窝。
“你还想揉我脑袋胆子挺肥啊·”·侯云州一边抗议着一边伸手去整理乱发,翁穆瞅准时机,俯身上前在他脸颊上偷了一个吻··侯云州被吓了一跳,“会被看见的”·翁穆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轻声在耳边道:“晚了,早都被看见了。”
侯云州一惊,难道这附近有人·大晚上的天色昏暗,可是路灯幽黄的光还是能映出两人身形,要是被出来遛弯的大爷大妈看见两个男的抱在一起,那得多尴尬啊。
最可气的是翁穆,他明明看见有人居然还这样·侯云州挣开怀抱,小心翼翼的扭头四处张望··只是一个人影儿没看到,倒是听见面前的男人笑了起来。
侯云州怀疑他又在耍人,气急败坏道:“你笑什么哪儿有人啊”·“我说早被看见了,又没说早被人看见了。”
翁穆指了指侯云州身侧的大狗,“直男”不明所以,歪着头天真无邪的微笑··“我说的是它·”·侯云州被气得一句话憋不出来,心说我侯云州再信你一句话我就是小狗·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狗狗好可怜,狗狗做了什么要被你们这样虐·心疼直男一秒钟。
————·在若干次空调房与暑闷室外的切换中,假期很快告急,侯云州本来就作业繁多,还要先完成林老师那边不值得任务,因此学校发的习题积压了不少。
换做是从前,侯云州可能就动了抄作业的念头,但是现在他觉悟高得很,宁肯不能全部写完也不会去抄答案··因为翁穆对他说过:做事要么认真,要么敷衍,但切忌认真地去敷衍。
侯云州用目光扫过题目,太简单的就直接放弃,有点难度的就拿起笔演算,可饶是这样还是写到了凌晨两点··不行,太困了,明天还要去林老师家里,得赶快睡觉了。
侯云州半闭着眼摸到了床上,倒头便沉入了梦乡··第二天,侯云州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来到了林老师家里,靠着□□才勉强撑过了这一个小时··翁穆牵着“直男”等在门口,只见侯云州垂着头走出来,脚步虚浮,整个人都蔫蔫的。
翁穆上前扶住了他,“怎么了昨晚没睡好”·侯云州缓缓抬起头,视线勉强定焦在翁穆身上,嘴唇微动,声音都小了很多。
“昨天补作业,太困了·”·看着他上下打架的眼皮,翁穆心知他这个样子是肯定走不回去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你等一会儿,我上楼拿钥匙。”
侯云州脑子懵懵的,他怕留在原地可能站着就睡着了,于是跟着翁穆一道上了楼··等到翁穆拿着钥匙出来时,侯云州已经倒在沙发里睡着了··睡梦中,侯云州感觉身体腾空,然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不过这次他没有梦见中药铺,恍惚间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怎么都不愿醒来。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一阵煎蛋培根混合着咖啡的香气把侯云州从睡眠中唤醒,他睁眼就看见陌生的卧室,连忙坐起身来,空气中浮动的药草气息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是哪里。
在翁穆家睡着了吗·意识到这一点,侯云州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俯身贴在柔软的被子上,脑袋歪向一边··柔白色折边的窗帘来回抚过木质地板,像舞会上少女跳动的裙摆,阳光从缝隙里偷偷乍泄,伴随着窗外凉爽的风闯进室内。
侯云州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晨的风,平静的幸福感充盈了肺部,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忍不住去想,以后和翁穆在一起的日子就是这样的吗·顺着香味,侯云州趿拉着拖鞋来到了厨房,“直男”见了他汪汪直叫,不知道想说什么。
翁穆回头看了一眼,招呼侯云州坐下吃饭,然后又对“直男”说:“好了别叫了,吃完饭带你出去转转·”·原来,昨晚侯云州睡着之后,翁穆就没再出门,可怜了“直男”满心期待的遛弯落了空,今早看到侯云州才会这么大怨言。
瓷白的咖啡杯里氤氲出气雾,侯云州端起杯子放在嘴边,眼神却偷偷瞄向翁穆··翁穆穿了件深蓝色对襟睡衣,V型领口展示出锁骨和一小块胸肌,凸出的喉结顺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注意到他的目光,翁穆一抬眼,正跟假装喝咖啡的侯云州对上。
“看什么呢”·侯云州连忙垂下眼帘,“没看什么·”·翁穆轻咳了一声,心里却非常满意,手指在胸前又解开了一粒扣子。
“不用不好意思,尽管看,昨晚你还摸了呢·”·“咳咳咳”·侯云州被呛得脸都红了,从早上起来开始笼罩着他的温馨氛围瞬间消失不见,亏他还在那里暗自设想以后的生活。
两人吃过饭便下了楼,侯云州还要回家写作业,翁穆牵着“直男”遛弯,补偿它昨晚的损失··谁知遇见了之前住院的张老师··张老师见过侯云州,上次他推荐的老师似乎不太合侯云州心意,上了一次课就没有后文了,张老师虽然觉得辜负了侯云州父母的托付,但是碍于身体原因实在没有心力- cao -心侯云州的事情,也就没再管了。
“这不是小侯同学吗”·“张老师好,身体康复了吗”·张老师笑着点点头:“康复了康复了,只不过我这老身子骨,康复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吧,之前都没有机会问问你,有没有找到适合的老师啊”·“找到了,老师就住在这个小区,我每天晚上来上课。”
“噢,这样啊”张老师目光打量着站在一旁的翁穆,心中虽然好奇却没有多问··侯云州父母临出国前拜托张老师多照顾照顾侯云州,但压根没提过还有亲属在国内能照应上的。
张老师越想越奇怪,现在是早上八点,侯云州又不住这,怎么晚上补课第二天才回家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榆树上的猫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4章 ·翁穆最近似乎不那么忙了,有时候连着几天都不会去实验室,侯云州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为了自己请了假,后来翁穆告诉他,学术也有周期,他刚忙过一个周期,现在可以心安理得的休息。
侯云州想问更多,他想知道翁穆在写的文章是关于什么内容的,他想知道翁穆怎么做实验,侯云州对医学没有兴趣,但是他想了解翁穆,他想跟翁穆交流更多的东西,而不只是吃饭、睡觉、上学、补课。
翁穆把他圈在怀里,温柔地吻他脸颊、额头,最后顺着下颌往下,在他后颈浅触即分··“好,以后多跟你讲讲我正在做的事情·”·侯云州笑出两个梨涡,他喜欢翁穆总是认真对待他的想法,他喜欢翁穆不因年长几岁就摆出长辈的架子来指手画脚。
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他喜欢现在的状态··后颈处爬上几根手指,翁穆半垂着睫毛,目光落在指腹下摩挲着的omega腺体··他的指尖仿佛带电,然而酥麻的快感只能浅尝辄止。
翁穆从没有咬过他··侯云州其实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成年人总是觉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但其实在一中已经有很多对情侣做了标记,大家心照不宣罢了··可是对于标记,翁穆有自己的想法,他对侯云州说:“你确定我会永久标记你的,嗯,第一次就永久标记,如果我说我只是暂时标记,那么就是在骗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翁穆用手掌打开侯云州的,十指交扣,“怀着这样的想法,我怎么可能只是暂时标记你呢”·翁穆紧紧地抱着他,嘴唇抚过颈侧,有时候侯云州会觉得翁穆忍得很辛苦,而自己又早就成年了,他无法理解翁穆的执拗,可还是决定尊重翁穆的想法,就像翁穆对他那样。
但在翁穆的眼中,标记不只是身体的本能,更是一种具有象征意义的仪式,永久标记的两人从此就达成了不离不弃的契约,而跟一个高中生达成这样的契约很明显是不道德的,尽管那个高中生主动愿意这样做。
“你知道吗学校里有很多人做过标记”,侯云州捧起翁穆的头,“陈久诚,你见过的,他就标记过很多omega·”·在他提到陈久诚这个名字的时候,翁穆的眼神明显一暗。
他怎么会不记得··“哦他标记过你么”·“当然没有”陈久诚可是他哥们儿啊。
翁穆的眼里终于回春,“那就好”,他握住侯云州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揉搓着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压得变型的指腹··“你会让别人标记你么”·侯云州笑了,翁穆没有霸道地说“只有我能标记你”也没有说“以后离别的alpha远一点”他用这样一种语气询问,像是害怕自己的独占欲吓坏了对方,试探的口气反而有点令人心疼。
仿佛侯云州虽然接受了他的表白,却随时有可能跑掉一样··因为暂时还不能标记··少年的手臂环住了翁穆的腰,侯云州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不会,我等你的。”
——·这天晚上,侯云州正坐在桌前笔走龙蛇,八月末的闷热被关在窗外,空调隐隐作响··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视频邀请的铃声在安静的室内有些刺耳。
侯云州看了眼屏幕,是侯志远··“爸”·侯志远和方萍一般不在这个时间联系侯云州,晚餐后到睡觉前的时间是他效率最高的时间段,他的父母就算再粗心也还是能记住这一点的。
侯志远拉着个脸,眉宇间隐隐带着怒气··“你现在在哪儿”·侯云州莫名有点紧张,他爸的语气很冷,凭经验看,这是要挨训的前兆。
“我在家写作业啊·”侯云州转了转手机屏幕,背景是书房··手机那边,方萍的脸也入了镜,他们二人像是在仔细打量着侯云州这边的环境。
不知为什么,侯云州有点不好的预感··“现在是在家,那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侯志远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我昨晚去林老师家里补课,你们不是知道的吗”·“去林老师家,然后呢下了课你又去哪儿了”·侯云州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果然是这样,他昨晚跟到翁穆家然后就睡着了,想来侯志远问的肯定是这个,不然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记忆在脑中迅速回溯,那天早上在门口.....·张老师·侯云州忘了,张老师和他父母还算是熟识,自己一大早上出现在别人家公寓门口,张老师肯定会有所怀疑。
看来是张老师告诉了他们··“我上完课太困了,不小心在翁穆家里睡着了,他就收留了我一夜·”·这是事实,他们的确什么也没干,纯睡觉。
侯志远在电话那边拍了下桌子··“你自己有家干嘛去别人那睡觉自从分化以后爸爸就跟你强调过,你是一个omega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翁穆是alpha,虽然他平时很照顾你,但是AO有别,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干啊”侯云州不服气道·“你怎么还是听不懂”侯志远的手指头在屏幕前乱晃,“翁穆跟我们都认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你知不知道张老师特意打越洋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有亲戚在国内照顾你,我还跟人家说没有。
张老师看见你一大早从翁穆家里出来,翁穆不是你的亲戚不是你的朋友,一个年轻的alpha和一个年轻的omega一起住了一晚,传出去让别人怎么想”·这下,侯云州也冷了脸,“我听懂了,你不怕翁穆对我干了什么,你怕别人戳我脊梁骨说我小小年纪就跟alpha不清不白,进而影响了你光辉的形象对不对。”
“你说什么”·屏幕那边,方萍拦住侯志远,又转头对侯云州道:“小州,你爸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那个意思,侯云州在他身边长大,这么多年还会不了解么侯志远要是担心侯云州的名声,好好跟张老师解释一下就行了,他们俩出国在外,孩子临时去叔叔家过夜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好理解。
·侯志远之所以会这么生气就是因为他和张老师是从前的校友,圈子里还有很多共同好友,侯云州又不混他们的圈子,说到底,侯志远在乎的还是自己的名声。
“看把你爸给气的·”方萍虽然不赞同侯志远的教育方式,可是在孩子面前她还是会维护侯志远的面子,毕竟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脸面,尤其是侯志远还一直扮演着严父的形象。
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方萍一边给侯志远顺气,一边不动声色的把他推出屏幕外,“小州,我们就是关心你,爸爸妈妈不在你身边,甚至都不在国内,你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赶不回去,自然比别人父母敏感一些,之前不是告诉你有什么事就联系我们么你也不听话,我们还要从张老师嘴里听说你的近况,你爸也是关心你,你别不懂事,说话那么冲。”
侯云州不说话,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忽然就觉得很讽刺,自己马上就要高三了,父母不在身边,找的老师也不负责任,这些他们都不管,可一到了损害名声的时候,侯志远立马就跳出来了。
要说他完全是为了自己那也确实不太客观,可侯云州心里就是不舒服,他分化的时候父母不在,找补习教师的时候父母也不在,从小到大,他们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时刻都不在,可偏偏现在却在。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呢·不是都说父母是最爱孩子的吗难道是他们对自己太放心了太过信任自己独立的能力·侯云州气愤又难过,胃里缩成一团,直往上反酸水儿。
张老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八卦,看侯志远气成这个样子,估计张老师是没说什么好话,侯云州心里不忿,他不在乎那些老家伙说自己什么,可他们要是捎带上翁穆的话,那他第一个不答应。
侯云州做了两个深呼吸,似乎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一直没机会,既然你们今天不忙,我看现在就是个好时机,择日不如撞日吧。”
几秒钟的延迟后,方萍和侯志远都看向了屏幕··“你要说什么”·侯云州面色如常,屏幕之外,两只手却紧紧的抠着桌沿儿。
“我和翁穆在一起了,对,就是谈恋爱那种在一起了,有一阵子了,所以昨晚不是什么孤A寡O独处一室,也不用劳烦张老师- cao -心我一个未婚omega的清誉,我跟我自己男朋友在一起,没什么好避讳的。”
这些话他很早就想告诉方萍和侯志远了,可是一来考虑到自己还在高三,说了也没用,父母肯定会让自己先专心学习,恋爱问题以后再谈,可是今天看到侯志远的态度,侯云州忽然就觉得时机不重要了。
屏幕上的画面似乎是静止了,侯云州在寂静到落针可闻的室内惴惴不安的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二、三··三下过后,侯志远暴起··“你再说一遍你给我再说一遍”·侯云州似乎是在期待着这一幕,他梗着脖子,“我跟翁穆在一起.....”·方萍一直沉默地盯着屏幕,努力分辨侯云州是不是在跟他俩开玩笑,眼见着父子二人隔着太平洋都能吵起来,方萍尖叫着打断了他的话:“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冷静一点”·侯志远侧过脸去,似乎是难以压抑怒火,片刻之后,他颤抖着手,隔着屏幕指着侯云州的鼻子:“你小子能耐了啊,谈恋爱还有理了还跟翁穆谈你行,你等着,我这就回国收拾你”·作者有话要说:·小州叛逆了·第55章 ·侯志远说到做到,这次他和方萍终于放下了国外忙碌的生意,买了最近的机票,连夜赶回国内。
如果单单是夜不归宿的问题,他们二人倒也不必如此匆忙,毕竟翁穆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夫妻都清楚,侯云州的话也确实不假··可真正让他们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通过上一次视频电话,方萍和侯志远感受到了侯云州的不满。
父母与孩子本就相隔十万八千里,若是心与心的距离也拉远了,再想跨过这层隔阂就困难了··长条形的餐桌,四人相对而坐,方萍和侯志远一边,翁穆和侯云州另一边。
“翁穆”,侯志远沉着脸,轻咳了一声,“我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和小州的妈妈长期都在国外,这孩子一直一个人在国内,长久以来我们对他疏于照料,前一段时间你帮了小州不少,我和方萍都非常感谢你,下个学期侯云州就高三了,经过仔细的考虑,我和方萍最后还是决定回国陪他这一年。”
“非亲非故的,你能帮我们这么多我们真的很感激,这孩子和你要好,我们也知道,但是照顾高三的学生不是什么容易的差事,我们自然也不好意思麻烦你。”
翁穆礼貌地笑笑,来之前侯云州就跟他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翁穆也觉得侯云州冲动了,在他的计划中,等到侯云州毕了业,高考也圆满结束,两人自然会知会彼此的父母,可是眼下木已成舟,再谈“如果”已经没有了意义,重要的是如何一起面对。
“侯叔叔,方阿姨”,翁穆坐正了身体,两只手按在大腿上,他心知这场对话决定的是这一年两人的命运,面对侯云州的父母,还是有点紧张··“非常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为侯云州担心了,对于小州高三这件事,我和二位的诉求是一致的,我们都希望小州能在这一年心无旁骛的复习冲刺,因此我会无条件配合,至于我们两个关系,这件事完全可以等到他高考结束再谈,但是我还是想在这里先行向二位表明一下我的态度,我没有抱着玩玩儿的心态,我对小州是认真的。”
侯志远和方萍相视一眼,翁穆似乎是把他们想说的都说了,其实他们两人还挺喜欢翁穆的,心里也清楚像翁穆这样优秀的女婿到哪儿去都难找第二个··方萍和侯志远主要就是担心影响侯云州学习,现在翁穆这样说,他们也不好再发作了。
“唉,小翁,既然你能理解我们,我们感到很欣慰”,侯志远叹了口气,“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有父母不是为了孩子好呢你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我们家小州应该也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可他不比你聪明、有天赋,你也知道他想考那个x大的考古学,分数不低,他还需要很多努力才能实现这个梦想,我和你阿姨会好好监督他,你也说希望小州好,所以我相信你会配合我们的,对吧”·翁穆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侯志远提出的要求很符合情理,一般来说,早恋都会影响学习,翁穆可以控制住自己,但是他控制不了侯云州,如果侯云州当真因为自己而在高考留下了终身的遗憾,那么翁穆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当然,叔叔阿姨能特意回国照顾小州,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实验室那边也会很忙,我也不便打扰,等到高考结束,我再登门拜访。”
侯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对于翁穆所说的,他并不全信,此刻正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把侯云州的手机收上来,免得他们二人天天聊短信··侯云州不可置信地看着桌上三人,自己仿佛是空气一样旁观了全程。
他一肚子话憋着难受,今天桌上气氛压抑,翁穆又擅自答应了侯志远的要求,听这意思大概是一年都不见他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你们在讨论谁的事情”·侯云州突然的发问让三人皆是一愣,翁穆最先反应过来,他皱了皱眉头,想制止侯云州继续说下去,但是侯云州却是打定了主意要一吐为快。
“什么谁的事情,当然是你的事情·”侯志远道··“我的事情既然是我的事情为什么你们可以就这样决定了”·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凝滞了起来,侯志远不悦地看他一眼,眉毛就竖了起来:“小州,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不分好赖,翁穆已经表态了,他都愿意为你牺牲,你还在冤屈什么”·“除了你的学业,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谈谈”侯志远正色道,“你对父母太不尊重了,我们生你养你,你有什么好忿忿不平的我本来准备等翁穆走了再说这个,毕竟是家事,但你不要太过分了”·来之前,翁穆本来已经跟侯云州说好了过会儿要冷静理智,不要被情绪冲昏头脑,可是侯云州忍了这么久却再也忍不住了,在某种程度上,他爸说得对,他确实不如翁穆,不如他那样稳重,不如他那样顾全大局,也正因如此,侯云州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命运被这样不容置喙地安排。
“爸,你既然说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学习,那你知道我上一次考试第几名么”·侯志远一愣,儿子最近进步了他知道,可是进步到第几名还真记不住了。
方萍插嘴道:“小州,爸爸妈妈都知道你最近进步了很多,你上次考到年级100名左右了·”·侯云州只看着侯志远,“爸,那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步的吗我从前一直浑浑噩噩的,可是自从那次去地质队之后我就想明白了,古生物研究就是我想一辈子做下去的事业,我为了这个梦想才去努力学习,同学给我补过课,翁穆帮我找过家教老师,那次去跟队的经历也是翁穆给我找的,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影响’我,只不过与你们设想的不同,他把我‘影响’到正道上来了。”
侯志远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侯云州的话让他很不舒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和你妈妈还不如他一个外人对你负责你现在学好了都是他的功劳,以前不爱学习就全是我们俩的错”·“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真实的情况,我是因为有奔头才进步的,然而我进步了之后你们却决定让我跟翁穆分开,你们知道吗我觉得这是惩罚,不是奖励。”
“真实你跟我谈真实”侯志远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不再顾忌翁穆在场,“我告诉你什么是真实真实就是没有一个早恋的孩子最后不后悔的你现在觉得恋爱大过天,可是过几年以后呢等你跟理想的大学失之交臂的时候你就知道感谢我们了”·侯志远把玻璃桌面拍的轻颤,侯云州却也不甘示弱,父子二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你怎么就确定我会考不上我本来学的好好的,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发号施令,这个时间我应该正在做数学卷才对,到现在你还认为我要考的是考古学专业,你觉得自己很了解我那我问问你,你知道我在几班吗”·翁穆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拽住侯云州的胳膊,侯云州被拽的身子一歪。
“小州别说了,跟我过来,冷静一下·”·他当机立断把人带进里间,再这样下去这两人怕是要打起来··看着侯云州的背影,侯志远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侯云州虽然跟着他离开了现场,可还是气鼓鼓的·翁穆关上了门,双手按在侯云州肩膀上,直视着他眼睛,表情明显有些生气了··“小州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懂的,像刚才那样无益于解决任何问题,你把别人激怒了还怎么心平气和坐下来谈判”·侯云州的眼睛有点红,一阵委屈涌上心头,“谈判你管那叫谈判我爸都已经决定好了,这一年我们都不能见面,我估计他还在盘算着把我手机也没收了,到时候我们想联系都联系不上了”·翁穆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这么激动,不能见面他也很难过,热恋中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是一年呢然而虽然他不赞同侯志远沟通的方式,但高三应该以学业为重,就这一点来说,侯志远的初衷是确实为了侯云州好。
“小州,一年的时间很长,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我也希望你能不受干扰的复习,毕竟我可以等你一年,但高考却没有第二次机会·”·侯云州垂头丧气的倚在翁穆身上,刚才那阵上头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他自然知道这样的抗争是无谓的,可少年心- xing -让他不愿束手就擒,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算抗争没有结果,总也要让他的父母知道自己的想法。
“那怎么办”侯云州用头蹭蹭翁穆的胸口,干燥的头发和衣物起了静电,发丝根根蓬起,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翁穆伸手去抚平他的发尾,语气有点无奈,“现在看来,我们必须先分开一段时间,如果你想见我了就告诉我,我会在晚上悄悄溜到你家楼下,然后拿石子扔你的窗户,你打开窗就看见我了。”
侯云州抬起头,翁穆描述的场景莫名有点耳熟··他顺口就问道:“像罗密欧和......”·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这又是个坑。
看到侯云州一言难尽地抿着嘴,翁穆恶作剧得逞一般没心没肺的笑了两声··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侯云州无语:“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翁穆伸手去在他两颊上掐了一下,侯云州的嘴角被扯得翘起,露出了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笑一笑,没什么过不去的,我反正会等着你的·”·侯云州哼了一声,扭头别开了他的手,一拳捶在翁穆身上··心情却不那么糟了。
客厅里,侯志远一边喝水一边顺气,坐在一边的方萍一反常态,没去搭理他,眉头皱出一个有点悲伤的角度··小州好像是对自己伤心了,方萍难过的想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侯云州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的呢·她从儿子一出生,还是个襁褓中的娃娃时回忆起,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涌入脑海,最后,就连方萍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最近几年陪伴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方萍这边愁绪正浓,侯志远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胳膊肘··“怎么了”思绪被打断,方萍望向侯志远,眼里隐隐泛着水光··“咳——那个,我一时忘了,小州是几班来着”·方萍:......·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沉重....明天我们去看看小朴好了~·第56章 ·整个暑假,朴煜焕都没有停止对陈久诚的“骚扰”,他无数次约陈久诚出来,理由各种各样,可是陈久诚这段日子心烦意乱,于是果断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一天,在陈久诚发了“不去”两个字之后,没过多一会儿,门铃就被按响··透过猫眼看着站在门外的人,陈久诚无比懊悔那天为什么要让朴煜焕跟着自己回到家里。
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住址,自己怕是再也难得安生了··朴煜焕今天穿了件绿T恤,是时下流行的牛油果绿,下身一条米色及膝短裤,脚上一双小白鞋踩在陈家的脚垫上干净得晃眼。
“哥你今天干嘛去”·朴煜焕的声音脆生生的,一声“哥”叫的毫不含糊,仿佛这样他和队长就有了比同学还多一层的关系。
陈久诚摆摆手,放任他当自己的小尾巴,只顾打开门,然后转身就回到卧室倒在床上··他不想动弹··一回生、二回熟,朴煜焕反手关了门,自然而然地走进卧室坐在陈久诚床尾。
朴煜焕元气满满的眨了眨眼,“哥,咱俩去图书馆吧,那有空调,还有wifi”·“不想去·”·陈久诚翻了个身,后背朝着朴煜焕,T恤下摆因为动作而向上翻起,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肢。
朴煜焕被钉住了一般看着他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陈久诚常年锻炼,体内新陈代谢快,因此皮肤干净透亮,透出一股健康的光泽··朴煜焕的眼神仿佛化作一只手,轻轻抚上那分明的线条,然后手指再探入更深的衣服下面.....·他的喉结上下轻滚,连忙收回了意犹未尽的目光。
“哥,你去吧,陪我去·”·陈久诚记得图书馆里不允许喧哗吵闹,为了让朴煜焕安静一会儿,他最后还是同意了一同前往,心里却想着到那就能安安静静地睡个好觉了。
朴煜焕却兴奋得像个春游的小学生,一步三蹦跶,到了图书馆以后,他又千挑万选才择定了一处书架边的位置··不为别的,就为这是个两人座··没有旁人打扰。
陈久诚觉得坐哪儿都一样,好睡就行··两人放下书包,陈久诚正清理桌面,只见朴煜焕摸了一本书立在桌上摇头晃脑地看着··陈久诚无语,他从没见过谁是这么看书的。
“你不晕么”他忍不住问道··朴煜焕停下了动作,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刚才太开心,下意识就那样表现出来了。
朴煜焕心里不藏事,喜恶都写在脸上,真诚而又直白,也正因为此,陈久诚对他产生了一种信任感··“好,我不晃了·”他小声道··午后阳光从方格玻璃斜斜照进来,窗外日头正盛,绿植的叶子油亮,花架下的荫凉里趴着两只懒睡的猫。
陈久诚无心阅读,看着窗外出了会儿神,再扭回头来的时候蓦然发现朴煜焕已经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侧脸贴着桌面,毫无要醒过来的迹象··陈久诚:......·是谁说要来图书馆学习的·看着那张白净的小脸像摊饼一样压在桌面上,陈久诚无奈叹了口气,抓过自己的笔袋把里面东西清空然后垫在了朴煜焕的脑袋下面。
这笔袋是别人送他的,浅灰色,两面都加了层泡沫,睡起来应该还算舒服··做完这些,陈久诚起身去了天台,他不太坐得住,想去活动下腿脚,然而炽热的暑气很快把他逼回室内,隔着扇落地玻璃窗,陈久诚下意识去摸裤子口袋。
那里本来应该有一包烟,只不过早几天前被他亲手扔进了垃圾桶··他戒烟了··就像一个沉入水底的人,肺部空空如也,空气早被挤压殆尽,奋力挣扎也无法上浮,可是忽然之间,怀里就被人塞了一块浮木。
抱着浮木,陈久诚拼命划向对岸··回到自习室的时候,朴煜焕已经醒了过来,可是脸上的红色印子还在昭告着他并没有醒来很久··朴煜焕懵懵的,只顾着低头注视手里攥着的灰色笔袋,知道陈久诚走近了才察觉。
这是.....队长的·“还学么”陈久诚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朴煜焕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接,陈久诚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两团可疑的红晕。
“学”·朴煜焕生怕他走了,刚睡醒就好意思说自己还要学习··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陈久诚:“......你都学睡着了,回家睡不是更舒服么”·朴煜焕面有愧色,他也不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拉着陈久诚来这里无非是不想让他去找工作罢了,上次他在衣柜里听得清楚,陈久诚不想继续念书这个想法显然是没有经过陈父同意的,所以,只要坚持到开学,陈久诚就会乖乖回到学校了。
陈久诚坐下,心里觉得这家伙有趣,对方的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每当朴煜焕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时,陈久诚都会心软,只能在心里大声对自己说:不要被骗了你眼前的是个跟你一样的臭alpha·陈久诚不愿占用对方太多时间,也不想戳破他的小心思,于是对他说:“我要回家打游戏了,恕不奉陪。”
侯云州上次说的那些话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至少方萍听进去了,那天晚上,方萍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视线有点模糊,一滴热泪顺着眼尾滑进耳廓,弄得人怪不舒服的。
侯云州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是他眼中最厉害的人,他无条件的崇拜着自己的父母,然而一眨眼十多年过去,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儿子坐在桌子对面,红着眼睛对自己横加指责,这样的滋味任谁都难以消化。
·方萍悲楚地抿了抿唇,一阵热流又在眼眶里乱窜,所幸无边的黑夜充作了她的遮掩,让她可以暂时摘下成年人坚强的面具··枕边人呼噜声渐起,方萍觉得阵阵心烦。
与侯志远不同,对于侯云州的控诉,方萍是认的,抛开礼貌和体面不谈,他们二人确实对儿子疏于照料,事情演化到今天的地步,双方都需要对矛盾的激化负一部分责任。
至于应对的办法,方萍想的是如何弥补,而侯志远想的却是如何掩饰··毕竟,脸面大过天,侯志远潜意识里认为,一个父亲如果承认了错误,那么他的高大形象就荡然无存了。
第二天,侯云州在屋里刷题,忽然传来几声轻柔的叩门响··“小州,是妈妈·”·侯云州起身去拉开了门,只见方萍端着盘水果站在门外,一看到侯云州便露出有点心疼的神色。
“学习呢给你切了盘水果,补充点维生素·”·“谢谢妈·”侯云州接过盘子放在桌上,顺手就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看着儿子鼓动的腮帮,方萍欣慰的松了口气,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她揉了揉侯云州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小州,别怪你爸爸·”·咀嚼的小仓鼠停顿了一秒,方萍继续道:“看你学习这么辛苦,妈妈也帮不上,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们说,最后这一年,爸爸和妈妈肯定要以你为主,你就安心学习,其他的交给我们。”
侯云州咽下嘴里的东西,回过身来看着方萍道:“妈,我学习不辛苦,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当然要自己承担自己扛·”·他早就不跟父母赌气了,自从昨天翁穆把他拉走以后,再出来时,侯云州就不那么冲动了,对于侯志远的决定也没再提出什么异议。
本来方萍今天是想过来开解他的,可现在看起来没有必要了,因为他的儿子长大了,懂事了·方萍欣慰地笑了笑,笑完又觉得苦涩,如果她能亲眼看着男孩一步步的长大,那该有多好。
从前是儿子嫌弃他们陪伴他的时间太少,可是以后呢方萍难过地想,以后等他上了大学,发牢骚的就该是自己了吧·几天来,侯云州恪守着约定,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在家搞学习,手机也不怎么看。
见他这样,方萍只能通过下厨为他加油助威,可是这次侯志远顶着被骂的风险,委婉地表达了还是请做饭阿姨代劳的建议,于是方萍亲自督工,侯家每天都吃的清淡又营养。
暑假的最后一天,侯志远出门去应酬,方萍开车带着侯云州去采买课业用书··儿子最近的表现都被方萍看在眼里,明天就开学了,侯云州就要正式成为高三生了,方萍便想今天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儿子,还有什么想要的、想玩的都告诉妈妈,妈妈给你买·”·“妈,我什么都不缺了·”·“那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游乐场,网吧”·侯云州没忍住笑出了声,“妈,你还准备亲自把我送去网吧玩呢”·方萍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就是举个例子,你爸今天不在家,放心吧,我会保守秘密的,不过仅限今天,明天起你就好好学习去”·其实侯云州当然有想去的地方,只是他不敢说,但是看方萍这意思,连网吧都可以商量,似乎是有点戏·他试探着就问出了口,“妈,我想跟同学出去玩一天,晚饭之前肯定回家,你看行不行”·驾驶位上的方萍不说话了,侯云州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妈妈敏锐的目光在自己脸上一扫,心里就凉了大半截。
车窗外的景物飞逝而过,车厢内的空气却是凝固住了,侯云州等不到回答,心中发虚,只好扭头去看风景··侯云州心里犯嘀咕,方萍内心也在作斗争,知子莫如母,侯云州什么意思她还能听不出来她应该拒绝的,可是一想到儿子最近用功的模样,再想想那天他说的话......·侯云州说自己就是因为有奔头才能进步这么多,方萍不忍心让他没了奔头,反正现在也没开学,放放水应该无伤大雅。
“儿子,晚饭之前肯定回来”·侯云州眼睛一亮,整个人都为之一振,“对肯定回来·”·第57章 ·翁穆坐在实验室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是一本打印出来的论文,他一动不动,半个小时都没翻篇儿了。
郭醒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想想自己的安安,他也想尝尝这爱情的苦··“翁老狗,这是怎么了分手了”·“没有。”
·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翁穆回过神来,一双眼睛里红血丝瞩目··八个日夜,一百九十二的小时,翁穆像是突然被人赶出了自己的舒适圈,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失魂落魄的戒断反应之中,做什么事都沉不下心神。
“就是暂时不能见面了,他父母回国看着他高三·”他装作无事整理着自己的桌面··不知道侯云州那边什么情况,这几天来,翁穆愈发觉得侯云州父母的决定是正确的,自己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尚且如此魂不守舍,更何况是十八岁的侯云州呢·想到这里,翁穆又克制不住去胡思乱想,侯云州也会像自己这样吗他既希望是,也希望不是。
他希望侯云州也会疯狂地思念自己,又希望他可以平心静气地投入复习,所以这一刻,就连向来沉稳自持的他都不知道究竟该怎样是好了··郭醒:“噢,原来是因为学习啊,那没办法了,天大地大,高考最大。”
在翁穆的电脑屏幕上,一个文档正在编辑状态,郭醒凑过去看了一眼,“你在写什么呢”·翁穆飞快关了文件,“没什么。”
然而郭醒眼尖,在他关闭之前还是瞟见了几眼里面的内容,仿佛是一个清单,他刚才看见“博物馆”、“机票”什么的··“你这做出游计划呢”·翁穆:......·他想着等侯云州毕了业,两个人正好可以利用暑假的时间到处玩一圈,相聚的日子是多么可贵,翁穆便想着现在就做好计划,到时候一天都不比耽误,到时侯云州出了考场第二天就可以启程。
“你可真行·”郭醒笑着看他,“提前一年就做攻略,翁老狗,你可真是栽了·”·小男友不在身边,一个人寂寞如雪地计划一年后的出游,这怎么看怎么有点可怜,郭醒都不好意思继续嘲讽他了。
·翁穆苦笑,衣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侯云州:[我在地下车库,你的车旁边·]·翁穆蓦的起身,把一旁的郭醒吓了一跳··“你干嘛”·翁穆的眼里似有火星迸- she -,他一把抓起车钥匙,不顾郭醒的问询,飞快的跑进走廊里按下了电梯。
侯云州在下面等他·这个念头一旦形成,翁穆便顾不上去考虑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不是说好了不见面的吗”之类的问题,他满心都是想要看一眼对方的急切,电梯的数字不断变换,终于变成了-1。
水泥灰的地下停车场映入眼帘,翁穆迈开长腿几步就跑向他的车位,一个细瘦的少年正站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小州”·侯云州猛一回身,然后几步就跑到翁穆面前,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久违的怀抱、久违的气息,翁穆紧紧抱住侯云州,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两人很快拉开车门上了车··车门甫一关上,副驾上的人就倾身过来在翁穆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翁穆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摆,脸颊上被他亲过的位置麻酥酥的··侯云州嬉皮笑脸的做了鬼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翁穆点了点头,他惊喜、意外,他来不及问清楚侯云州是怎么跑出来的,身体先行一步,一把就拉住他手臂把他带了过来。
侯云州顺着力道爬了过去,跨坐在驾驶位的人身上,大腿紧紧贴着他的,灼热的体温很快渗透衣物传了过来··侯云州的双手搭在车座椅背上,两人额头相抵,交错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侯云州的背后很快爬上一只手掌,顺着衣服下摆钻了进去,顺着一节节脊骨一路向上。
衣服被手臂勾起,侯云州的腰部完完整整暴露在空气中,翁穆低垂着眼,视线扫过他平坦结实的小腹,颤动的睫毛下,眼底的神色渐浓··他微微扬起下颌,嘴唇去够对方的,唇瓣相接的瞬间,翁穆一口便衔住了让他日思夜想的温软甘甜,他攻势渐猛,吮咬舔舐,侯云州匀着气迎合,却还是从唇间漏出了丝丝轻喘。
“等.....”侯云州睁开眼睛,身子往后倾了倾,翁穆的热情有点过于炽热,看来不知是自己思念成疾,翁穆肯定也很难受··谁知这一睁眼,无意间余光却瞥见了车窗外有两人正向这边走来。
侯云州毕竟还是年纪轻,脸皮薄,自己现在的姿势要是被人看见了肯定要浮想联翩,然而车厢狭窄,虽然比起普通轿车宽敞了许多,可是两个男人交叠着身体坐在驾驶位上,一时还真没有地方可以躲。
眼见着那两人越走越近,情急之下,侯云州只好俯身一探手,右手在座位侧下方摸索到了控制杆··椅背倏然向后倒去,侯云州失去重心,一个猛扑就压在了翁穆的身上。
窗外那两人说说笑笑走过了翁穆的车子,车内的二人却是气氛尴尬··侯云州双臂撑在翁穆身侧,碎发垂向地面,堪堪遮住他羞红的两颊··翁穆在下方欣赏景色一般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嘴角戏谑的勾起。
“哎呀,一不小心被你反攻了·”·侯云州:“......你别说骚话·”·“不是吗你在上面呢·”·翁穆曲起一条腿,本想去碰碰侯云州跨在自己身上的腿,没想到一不留神直接撞到了对方的臀部。
侯云州:......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他瞥见窗外没人了,挺身便想坐直,可刚一抬起撑着的手,翁穆便把他拉了回来··侯云州的头被他按在了心口,他趴在翁穆身上,耳朵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传入鼓膜。
“别动,让我抱抱你·”·翁穆轻声细语,如若呢喃,侯云州刚还僵硬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安静的车内只有两人逐渐重合到一起的呼吸声··“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用心学习”·“你太无聊了,上来就问学习。”
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翁穆轻笑,胸腔震颤,侯云州抬起头,“还是我问吧,说,你有没有想我”·虽然是明知故问,可是侯云州就是玩心大起,也不能总是任由翁穆逗弄自己,既然今天都已经反攻了,那就反攻的彻底一点。
“想,特别想你·”·翁穆的黑眸注视着他的,像是一潭幽深的湖水,看不见底,侯云州翘起嘴角,“我也想你·”·翁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心如擂鼓,许久未见,两人皆是抑制不住思念,这才多亲热了一会儿,可是毕竟有言在先,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我今天跟我妈说出去跟同学玩儿,晚饭之前就回家,明天开学,我妈就答应了·”侯云州想了想上午在车里方萍的那段沉默,“可是我总觉得她知道我要来找你,只不过没挑明,你说,她这是不是支持我们的意思啊”·翁穆坐起身来,把椅背重新调好角度,侯云州也翻身回到了副驾。
“也许吧,晚饭之前回去的话还有四个小时,想去哪儿”·侯云州无视翁穆已经伸过来的手,“咔吧”一声自己系好了安全带,“你带我去吃火锅吧我家饭菜太清淡了,我想来点刺激的。”
翁穆歪过头笑着看他,侯云州嬉皮笑脸的催他开车,毕竟这是开学前最后的放纵,他得吃喝玩乐都来一遍才算回本儿··车子开出地库,侯云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等,我们得先去趟你家。”
“我家”·“对”,侯云州有些苦恼道,“我爸晚上回去吃饭,要是闻见我一身火锅味儿那不就当场露馅了所以我想借你衣服穿穿,行不行”·翁穆自然是没什么不行的,只不过他想的比侯云州多一些,别看翁穆这人平时还能输出点骚话,可一到了这种时候反而害羞起来了。
侯云州光明磊落地提出借他衣服穿,翁穆却是已经脑补出了自己的贴身衣物穿在侯云州身上是什么样的景象··嗯......就有点诱惑··“好啊·”他面上波澜不惊,说话的尾音却带出了些沙哑。
车子向右转了弯,几分钟后徐徐驶入翁穆家的小区··再出来时,侯云州穿了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纯黑T恤,宽松的袖口盖住整个大臂,露出来的皮肤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显得又白了一个度。
·吃饭的期间,侯云州跟翁穆讲了讲自己的近况,“我是这么盘算的,高三不时有好几次大考么,我就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如果我能进步多少名,他们就得同意我跟你见面”,侯云州夹起一片烫熟的肉放进嘴里,在火锅蒸腾起的雾气中笑得得意,“你放心,就是为了看看你我也会好好学习的。”
两人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坐在车里,侯云州像只警犬一样在自己身上嗅了一遍,随即懊恼道:“这味儿也太大了,不止衣服上有,头发、皮肤上都是火锅味儿。”
翁穆系好安全带,然后又解开,俯身去他那边低头闻了闻,只不过,在火锅味之下,他还闻到了独属于侯云州的信息素味道··一个下午竟过得这样快,侯云州有点不舍得走,正好现在有了借口,他灵机一动:“嗯,不行的话就洗个澡,反正时间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来个收藏吧~·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榆树上的猫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8章 完结章 番外敬请期待·两人上了楼,侯云州利落地抱起之前自己脱下留在这里的衣服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门缝里钻出,翁穆朝浴室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勾人的茶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些日子没见,翁穆觉得那茶香味愈发摄魂,搅得人心神不宁,侯云州的脖颈在眼前乱晃,翁穆有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心底有种冲动想要咬上一口。
算算日子,可能是到了易感期,翁穆在屋里踱了几步,心中想着,一会儿等侯云州出来了,吹干头发就赶快把他送回去··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刷”的一声被拉开,侯云州顶着一头- shi -发走了出来,他倒是没有故意挑战翁穆的忍耐力,衣服穿得好好的,可是有的时候,衣衫越是整齐,裸露出的那一小块肌肤就越是诱人。
翁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白皙的脸颊因为热蒸汽隐隐透出层粉来,鼻尖不知为什么泛起了红··侯云州穿着从家里出来时的那套衣服,手上拿着的则是翁穆的黑T恤。
“我帮你洗了吧,一股火锅味儿·”·“不用,放那吧”,翁穆挪开视线,“一会儿用洗衣机洗·”·侯云州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边,似乎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具散发着热乎乎的沐浴露香气的身体对易感期的alpha意味着什么。
侯云州洗的认真,生怕回家被人闻出来,他把身子往前倾,凑到翁穆面前,侧颈正对上翁穆的鼻尖··“你闻闻,还有没有味儿了”·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扑鼻而来,翁穆不禁离得近了些,近到嘴唇就快要贴上他的后颈。
侯云州后知后觉自己这个动作有些不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翁穆伸手横过他后背,然后用力一抱就把侯云州整个人提了起来··脚下忽然一空,侯云州下意识抓紧翁穆的上身,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就躺到了床上。
侯云州被砸在床上,弹簧床垫颠得他一阵头晕,锁骨上很快落下一个烫人的吻,先是嘴唇轻触,然后舌尖舔舐,最后,侯云州清晰的感受到牙齿的轻咬··侯云州被他弄得勾起了□□,本就是十□□的男孩子,说硬就硬的年纪,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还这么清心寡欲,眼看着下次相见又遥遥无期,侯云州抿了抿唇,心一横就对翁穆道:“你标记我一下吧。”
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伏在身上的人动作忽然停了,“你说什么”·侯云州被热气蒸出来的淡红还没褪去,眼眸- shi -润润的,“我说你标记我一下吧,我快到发情期了,就是临时标记一下,没什么问题的。”
他说完还把- shi -漉漉的头发撩向另一边,露出白皙的脖颈来··翁穆:“你确定”·身下的人点点头,黑发从正中分到两边,露出额头和眉毛。
下一秒,侯云州双手勾住翁穆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拉了下来··高三开学第一天,教室里的气氛已经开始有些压抑,往日疯闹的那些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有的人在补作业,有的人在刷练习题。
陈久诚也来了··侯云州在校园里正遇上一前一后的二人··陈久诚和朴煜焕··一中的高三独立成栋,跟高一高二所在的教学楼有些距离,朴煜焕出现在这里,除了因为陈久诚,侯云州再想不出第二个原因了。
今天早些时候,陈久诚背着书包下了楼,一出单元门就看到朴煜焕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正是在等他··“你怎么在这”·“我来跟你一起上学。”
“你又不住这附近·”陈久诚一边说着一边走··朴煜焕跟上,骚扰了他一个假期,虽然知道他不去找工作了,但是还是担心陈久诚不去上课,这才提早出门半个小时折到他家楼下守着。
“我就是想见见你·”·朴煜焕说话向来如此直白,陈久诚跟他相处久了也慢慢习惯了,不像一开始觉得那么异样了··两人并行至校园内,朴煜焕还不放心似的,偏要亲眼看着陈久诚进了教室才肯离开,陈久诚无奈,只好对他说,“如果我想跑早就跑了。”
朴煜焕想想也是,自己之所以能这样黏着他,还不是因为陈久诚自己的默许么·陈久诚既然说了回来上课,那么他应该相信对方··只是朴煜焕刚要转身回高二的教学楼,迎面正看到了侯云州。
侯云州跟朴煜焕不熟,只打了个招呼,随即就去和陈久诚闲聊了起来,上个学期他一声不吭就把东西都搬走了,后来一个暑假没见人影,侯云州也很担心他··朴煜焕站在原地,视线落在侯云州后颈上。
他眼睛转了转,似乎是有点惊讶,再去看陈久诚,他似乎也注意到了侯云州的不同,于是朴煜焕便放心地离开了··陈久诚在高三·一班一现身,之前那些关于他退学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他向来是话题的中心,今早又被那么多人看见跟在身后的小尾巴,自然有人议论纷纷。
“今早,在校门口,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谁啊”·“陈久诚而且他是跟朴煜焕一起来的,看样子两个人像是一道来学校的,他俩顺路”·“顺什么路啊一个在东头一个在南头,再说了,他俩不是不和吗”·“我记得上学期他们还打起来了。”
“对啊对啊,校报还写了呢”·然后教室的另一边,一场截然不同的讨论也在热火朝天的进行中··“焕诚cp是真的”·“焕诚么我觉得应该是诚焕。”
“不可能年下攻他不香吗”·“香,可是姐妹你也要看一下对象啊,陈久诚是什么人他是铁A啊,怎么可能在下面”·“道理我都懂,可是你有没有看见过朴煜焕看他的那个眼神,哎哟哟,简直就像是要把他吃了,我不管那么多了,倾家荡产都要押焕诚”·侯云州走进教室的时候,马晖第一个看见了他。
“州哥,你这是作业都写完了”·侯云州整个人容光焕发,和周遭的低气压格格不入,从他身上一点都感受不到对高三生活的恐惧,反而洋溢着对新生活的无限期待。
“写完了啊·”侯云州语气都轻松的像窗外的小鸟,随时就要振翅拥抱天空··马晖头也不抬:“那你借我抄抄·”·“你还是自己写吧,别抄答案了,那是在欺骗自己。”
马晖握笔的手一僵,“......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是你说出来的·”·他一把抢过侯云州的假期作业,然后震惊的发现他竟然写得密密麻麻··马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侯云州有点得意:“恋爱使人进步,我的朋友,你就是没有奔头,所以学习才没有动力。”
马晖翻了个白眼:......有恋爱谈了不起是吗·在对方恨恨的眼神攻击中,侯云州还是没有收起嘴角的笑意,想想昨天,自己撒娇打滚讨要来了一个临时的标记,这个月就不用抑制剂了。
侯云州想起翁穆的表情就觉得有趣,明明忍得那么辛苦,却还要坚守自己的原则,细细想来,翁穆之所以会说想等他毕业,无非是觉得侯云州还小,怕他对这段感情也是三分钟热度,到时候若是标记了,两人再分开,那么的确是很难善后。
可是侯云州也跟就没想过以后会分开,翁穆对他袒露心声,说想要永远在一起,侯云州又何尝不是呢·虽然只是个临时标记,侯云州抬手摸了摸后颈,翁穆咬的很轻很小心,伤口小,愈合的也快,现在基本看不出来了。
他打开书包翻出书本,像一个好学生那样认真对待早自习··没错,侯云州已经跟方萍商量好了,如果月考有进步,那么还可以再“跟朋友出去玩半天的时间”。
抛开这种在小毛驴面前吊一根胡萝卜的即视感,侯云州觉得这个安排他还是可以接受的,既能见到对方又不会耽误学习··在很多方面,比起侯志远,侯云州更像方萍一些,侯志远咬定了不让他俩见面,一丝一毫都不肯松口;而翁穆说过要等到高考结束再永久标记,但他们有他们的死守,侯云州和方萍有相应的对策。
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正所谓一物降一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经过了几次考试,侯云州的成绩稳定在年纪前六十左右,对于这个结果,侯志远和方萍皆是喜出望外,看到他的成绩,翁穆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州没有退步,不然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
侯云州的努力翁穆都看在眼里,因为他不便去打扰,便只能将漫漫长夜都用来筹划侯云州的毕业旅行··起初的国内路线已经不够看了,侯云州古生物有兴趣,可是很多有趣的遗迹和博物馆都在国外,翁穆几乎是搜罗了全世界对外开放的恐龙化石展览信息,就连米国某大学某某图书馆一楼的霸王龙化石复制品都加入了清单,只等侯云州一考完,他们就要去环游世界了。
侯云州上一次来见翁穆时穿的还是短袖,下一次就是薄外套,再下一次又变成了厚卫衣,等到脱下羽绒服,再换上夏装的时候,两个人都对即将来到的六月望眼欲穿··终于到了这一天,结束了第一天的考试,侯云州一出考场就见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方萍和侯志远,他考得不错,脚步轻快,连带着二人也松了口气。
晚上回家吃过饭,侯云州把自己锁在卧室里给翁穆打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翁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似乎比往日要低沉一些··“感觉如何”·“不怎么样,估计得复读一年了。”
侯云州憋着笑,语气故作沉重··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翁穆的声音随即再次响起,“那.....我去把机票退了”·“哎别呀”侯云州一个机灵,就这样嘴快的暴露了自己的恶作剧。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几声,“看来考得还可以,都有心情开玩笑了·”·“那是当然·”侯云州得意洋洋,想来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胜利在即,他对明天愈加期待了。
“明天我想见到你·”·少年的声音轻轻落在翁穆的心上,闻言,他合上手头整理完毕的行李箱··窗外,朗朗晴空被夕阳映照出暖暖的橙色。
明天的这个时候,他就会和侯云州一起靠在飞机舷窗上欣赏云层之上的光景了,然后手牵着手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他们不仅会认识很多有趣的人,还会走过无数新奇的风景,再跨过脚下的时代,一同回到侯云州最喜欢的侏罗纪。
翁穆的心像是坠入了一团云朵,柔软的不像话··侯云州将会用他那双18岁的眼睛去把全世界收入心底,而最重要的是,翁穆将和他共同见证··侯云州躺在床上,跟翁穆看着同一片夜空,耳边传来对方的回答。
“好啊·”·作者有话要说:·撒花~   正文完结·有番外番外是焕诚cp(盖章了)·小天使们看完觉得还可的话要不要收藏一下我呀( ̄▽ ̄~)·指路:  作者专栏——收藏作者·我会喜极而泣的(捂脸逃走)·专栏里还有我的连载文和预收文,欢迎大家来瞅一眼呀·感谢一路陪伴,啾咪~·第59章 番外——焕诚cp·陈久诚坐在考场上,答题卡摊开到背面。
他已经尽力了··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胸口似乎有一口郁结了很久的气被猛地抽离出去··陈久诚盖好笔帽,抬起头看了眼教室正前方的石英钟。
还有十分钟··他的高中生活还有最后十分钟··默默走出考场,有人从他身后飞奔而过,校门外站着高举花束的家长,张开手臂等一个雀跃的拥抱··这边有考生和家长喜极而泣,另一边却是忐忑的试探和惴惴不安的询问。
陈久诚像是一个无关的过路人士,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真实的感觉··结束了··结束了啊··原来就是这样啊,跟往日又有什么不同呢·陈久诚的父亲等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场里,他发动好车子,车后门被拉开。
“你考得怎么样”·“还可以吧·”·车子开得很慢,路上拥堵不堪,有人把书本撕碎,纸片在视野里划过,车厢里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夕阳照常在晚上六点落下,不因为今天是几千万考生的人生转折点而做多一秒的停留,陈久诚就像那冷漠的夕阳,木然的注视着欢呼的人群··晚饭后,陈久诚关上房门,嘴巴和心灵也关了,他趴在窗边的阳台上,呆呆的看着那株仙人球。
下辈子我也想当一颗仙人球,这样就有充分的理由拒绝拥抱,陈久诚这样想着··手机像是受惊的兔子,在衣兜里突然开始颤抖··陈久诚接起电话,“喂”·电话那头很高兴的样子,“队长,恭喜你”·陈久诚觉得好笑,有什么好恭喜的·“出来玩吧我们得庆祝一下”·他不知道有什么好恭喜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庆祝的,但还是出了门,因为电话那头的声音,喜悦的就像是庆祝本身。
果不其然,朴煜焕看他的眼神像是站在街市两旁夹道欢迎凯旋之师的市民,仿佛陈久诚刚刚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壮举··陈久诚衷心感谢他没有抱着一大捧花束,这孩子热闹,但并不讨厌。
“队长,我们去喝一杯吧·”·朴煜焕拉了拉他衣袖,然后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见他没有什么抗拒的表示,便放心大胆地享用这偷来的亲昵快乐··两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并肩而行,过路的女生纷纷侧目,回首又只是娇笑。
在音乐酒吧的门口,朴煜焕问陈久诚:“队长,你有宵禁么”·甜文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陈久诚一面打量着这家小清新装潢的酒吧,一面回道:“没有,我爸今晚夜班。”
朴煜焕点点头,若有所思··两人点了酒,爵士乐很黏耳朵,灯光暧昧昏沉,陈久诚有了点醉意,朴煜焕则像是涂了日式的腮红妆,暖黄的灯光下都能看出脸红了。
“不是给我庆祝的吗怎么你比我还高兴”·朴煜焕拄着头看他,嘴角上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高高吊起不肯落下。
“队长,你要报哪所学校啊”·陈久诚报了本市的一所师范大学,体育专业··朴煜焕听了之后眼睛亮亮的,好像很高兴··“太好了,我还以为要有一年都看不到你了。”
一年·陈久诚咽下一口酒,咂摸的却是朴煜焕这句话··那边,朴煜焕把椅子搬得离他近了些,然后毫无预兆的就歪头靠在了陈久诚肩膀上。
扑鼻而来的酒味儿让陈久诚侧目··朴煜焕喃喃如呓语:“陈久诚,我喜欢你,好喜欢你·”·正饮到一半的陈久诚掀起眼皮,这家伙第一次对自己直呼其名,直觉告诉他朴煜焕喝醉了。
下一秒,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朴煜焕举起手臂,在面前比量,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么大的喜欢,你看,有这么大”·陈久诚拦下他险些打到酒保的手臂,无奈道:“好了,我知道了,你老实一会儿。”
“你知道了吗”朴煜焕探头过来,两只紫葡萄一样的眸子蒙上一层潋滟的水光,仿佛要把陈久诚看个透明··陈久诚往后躲,“我知道了,还知道你酒量真差,一杯就倒。”
朴煜焕却笑得开心,“干杯”·不能让他再喝下去了,几分钟后,陈久诚把朴煜焕拖出了酒吧,朴煜焕乖乖靠在他身上,什么都不问,默默跟着走,只是被抓着的手暗地里紧紧地回握。
陈久诚带他去了江边,指望江风能吹醒这个家伙··江滩的长椅上,夜风习习··陈久诚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问旁边的醉鬼:“你成年了吗”·他可不想带着未成年去酒吧,还把人家喝醉了。
“当然成年了”朴煜焕的口气不容置疑··陈久诚眯着眼审视,朴煜焕挨不住这目光,马上就招了··他竖起一根食指,“一天,差一天我就成年了。”
陈久诚一挑眉,“明天是你的生日”·朴煜焕很高兴对方成功get到了自己的意思,他乖巧的笑了笑,“你要给我什么礼物”·陈久诚:“不知道,还没想好。”
感觉自己像是落进了圈套,忽然之间就欠了他一份礼物似的··“没事儿,你慢慢想·”朴煜焕把脸蹭在他胳膊上,“我不着急·”·陈久诚当真就开始考虑送他什么礼物,有点难办,这是朴煜焕的18岁生日,跟寻常的生日还有些不同。
想着想着,身边的人就没了动静,陈久诚扭头去看,入眼的是一张恬静的睡颜··朴煜焕还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晚风轻拂,江月不及霓虹灯耀眼,隔岸的LED屏在朴煜焕脸上变幻着颜色,这个夜晚像梦境一样不真实,陈久诚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对面的大楼有人在告白,几个亮着光的窗口拼出一句“I LOVE YOU”,陈久诚伸出手,拨开朴煜焕脸上被风揉乱的头发··“队长......”·“别在这睡。”
陈久从诚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还可以这样温柔··朴煜焕慢慢睁开了眼睛,“我想和你露宿街头·”·“什么”陈久诚像听了个有趣的笑话,嗤嗤笑出了声,脑海里虚无的哲思戛然而止。
他又回到了烟火人间··“幼稚不你”·朴煜焕伸开手臂拥住了他,陈久诚身体有点僵硬,像是一颗仙人球,也不知刺痛了朴煜焕没有。
·“就算幼稚也只剩一天了,过了今晚,我就从男孩变成男人了·”·陈久诚皱了皱眉,这话没错是没错,可怎么听起来就是怪怪的·朴煜焕抬起胳膊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
还有十分钟就是零点了··“我要听你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朴煜焕很会撒娇,陈久诚在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只说了一个字:·“行。”
两人并肩而坐,就这样等待时间一秒秒过去,朴煜焕看着对岸的那句“I LOVE YOU”,眼神直直的···他的右脚碰在陈久诚的左脚边边,“最后一分钟。”
他的语气有点紧张,有点期待··陈久诚沉默不语,良久,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他伸出左手握住了朴煜焕搭在腿上的右手··十指相扣,朴煜焕惊得说不出话来。
“五、四、三、二、一”·“生日快乐”·陈久诚直视着朴煜焕的双眸,在自己说完那句生日快乐之后,那对瞳仁里顿时璀璨的像是炸开了烟火。
这家伙的脸越靠越近,朴煜焕笨拙的亲吻炽热而直白,口中残留的酒液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甜是甜,后劲儿却不小··吻到一半,朴煜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的事,他直起身子,不安的问道:“我们在一起了吧你跟我在一起了吧”·“呃......”·陈久诚不习惯像他那样直白,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
“以后每年都陪你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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