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今天又在追美强惨受+番外 by 九悲十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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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今天又在追美强惨受+番外 by 九悲十拂(2)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赵栩话音刚落季肖白便小腿一痛··赵栩立刻捡了个石块扑过去,脚下双手同时发作,狠辣地攥住了一条青色的细蛇,已经被赵栩砸死了··竹叶青,有剧毒。
已经入秋了,蛇类开始准备入冬食物,这个季节往往会更加凶猛··季肖白刚才很有可能是踩到了它的食物,或发出声音惊吓到了它··“坐下,把裤腿卷起来”赵栩立刻折了一只藤条,在他小腿的近心端处绑了起来。
季肖白震惊地看着,万分动容··阿栩他……居然肯救自己··“阿栩……”·“别乱动,不然你死在这里我可不会管。”
他让季肖白缓缓在路边坐下来,反复让他保持心态平和镇定·然后,他半跪下来,低头去替他吮吸出毒血··吸一口,吐一口··短短的几分钟里,季肖白觉得这一个月的互相折磨终于迎来了幸福时光。
一切都值得··赵栩又借着黄昏的微光去找了几位草药,捣碎了涂在他的伤处,又扯下了卫衣上的绳子替他包扎·所有的动作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季肖白也难得没有过多废话,安静地注释赵栩。
他们偶尔会有对视,但赵栩看他的时候除了面无表情,就是白他一眼··季肖白忍不住嘴欠道:“阿栩,还是你嘲讽的表情更有味道一些,你这样太高冷了。”
赵栩看了他一眼,如愿地嘲讽一笑,然后在处理他伤口的时候狠狠加大了力道··“嗷嗷嗷,痛痛痛”·处理完伤口,赵栩把背部朝向季肖白。
“上来·”·“”·“我的处理未必专业,怕你走下山的过程中死在半路上白费了我的治疗,还不上来季大少爷,我背你。”
季肖白怀疑今天的许愿太过灵验了,今天简直过于走运,他也要信佛·下山的路上跌跌撞撞,暮色越来越深,但季肖白却蓦然心安··好像又回到了西藏时,那时他在搏命,故意发了高烧试探赵栩,他终究没有丢下他把他背下了山。
这一次,他又这样靠近他,但在此之前,他从未觉得两颗心能离得如此近··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冷不冷·”他趴在赵栩背上,听见自他胸腔发出的声音,明明是一贯的冰凉语调,听来却滚烫而热烈。
“不冷,很暖和·”他低声回应,有些犯困,“阿栩,我真得、真得好爱你,从许久之前便是·”·赵栩身体微微震了震,但并没追问,而是一反常态地温和道:“困了的话就睡一会儿吧,快到了。”
“怎么能睡呢我还要好好地看住你……”可是他说着说着却渐渐没了声,趴在赵栩的背上昏睡了过去··背上的人睡着后,赵栩立即加快了步伐。
之前他一直刻意走得很慢,因为他在等草药里的催眠效果发作,现在加快速度后,他很快就到了山脚下,到了季肖白的车边··用季肖白的钥匙打开车门,把他扔了进去。
他趁上厕所的时候和方丈问了下山的路,以及弄明白了这里究竟是哪里·他驾驶了一会儿后,记住了农人家的灯光位置,然后开回之前的大道边上——这可以误导他最后离开时的位置,同时也是为了防止车被落石砸中。
他扔掉了季肖白的手机,毫不犹豫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季肖白猛然醒来的时候,李已经找到了他,正是月上中天··看到李深深低着头的模样和旁边空空如也的车座,他刹那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脚上的伤口已经好了,赵栩的鞋带还捆在他的小腿上··他回想今天赵栩的态度,冷淡又温情,他本以为他已经被自己给打动了,谁知道他从头到尾一直都在骗他。
“少爷,我们已经开始搜寻他的下落了·”李恭敬地道··季肖白把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封山在一天内把他给我找出来整个市,整个省,全国也罢,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是。”
李立刻退下了··季肖白转动了车钥匙,在夜幕高速行驶,几乎是在玩命··他恨恨看向沉沉黑夜,挡风玻璃上反- she -着他可怕的表情·那双眼睛里因为映- she -了油表的红光而泛红,在浓稠的夜色里看来就如同饿狼一般凶狠。
“阿栩,这一次再抓到你,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逃离的机会了·”·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周又来了,今年所有考试都提前了,我好方得赶快完结啊,八爪鱼大神请赐予我力量·感谢小可爱指出我的一堆bug~·第17章 报复·一栋公寓大楼内,一处窗户中闪烁着微光。
楼心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她齐肩的短发被夹到耳朵后面,有一丝滑落到了眼前,楼心也懒得再去撩它,任由它遮挡自己的视线··电脑上有许多窗口,最大的那个是一个正在编辑的文档,文档中有许多人像照片,五官精致英俊,全部都属于季肖白。
不仅如此,整个墙面上,全都用打印纸贴满了季肖白和赵栩的信息线索··电话忽然响了,她不耐地接过,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陌生的号码,属地也是另一个省。
她狐疑地接通,“楼心,睡了没”·熟悉的声音响起,时隔一个月之久··原本坐在电脑前表情严肃的楼心立刻扭紧了眉弯,泪水夺眶而出,她沙哑地骂道:“姓赵的你去哪里了你现在用的是谁的手机你现在还好吗是不是季肖白把你抓走了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急死了……”·赵栩在捐功德时瞒着季肖白偷偷留了一点钱,他借住在农人家中,手机也是借用他们的。
他站在农家小院里,面对翻滚的稻浪,静静听着她发作完毕··然后他在星空下仰头,温和笑道:“我没事,但是现在我可能暂时还回不来,我还有事情要弄清楚。”
“赵——栩——我不准你在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你现在就是在季肖白那里对不对我替你查了他,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可怕”·寂静的山野夜色中,电话中传来的楼心的声音分外刺耳。
“他也在暗中经营灰色生意连你最恨的拐卖一类事情,他也干过不少·他手底下还有大量黑帮,每一条都在□□裸地挑衅人- xing -与道德。
我觉得他唯一没做的就是贩毒了”·赵栩只道:“嗯,我知道·”·楼心:“你就是被他抓走了对不对,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没关系,作恶的人总会付出代价的。”
他把手伸向天空,五指张开,神情凝重犹如在星空下起誓,“翻云覆雨的人总有一天会死于惊涛骇浪,我绝不会姑息纵容我所见的任何恶意·”·“栩回来吧,你没有必要以身犯险做一个无名英雄,这些年来,你背着公安去独自查探的那些拐卖窝点已经够多了,你救了那么多的人,可是你什么也没有得到。”
楼心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几乎要哭了,“我知道其实你一直都不喜欢女生,但我希望你回来,安安全全地活着就好·”·电话那头长长久久没有讲话,好半晌,赵栩才柔声开口问:“上次细江事件你报警了吗结果怎么样”·楼心长长吸了一口气,早就料定他把自己说的话权当耳旁风,“……嗯,当然,全部抓起来了。
但是,你说的那个孩子没有找到·”·“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楼心·”·“还有一件事,我长话短说,”楼心顿了顿,“你让我查的那张照片,地址找到了,是在壶章市北山实验高中。”
赵栩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嗯,我的高中·”·“听你的语气,你好像也猜到了你和季肖白的渊源,对,你们高中是同校同级不同班。”
楼心看了一眼通话时间,不知不觉加快了语速,“栩,我知道你故意留在季肖白身边也是想弄明白这些事对不对,但是季肖白他不是好人,他母亲有精神病史,这很有可能遗传,你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是吗他已经领教过了。
“楼心,还有我最后一个请求·”·楼心站在窗前,压抑地低低笑了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你一定要做到”赵栩语气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以后别再查这些事了。
你也知道的,再查下去会有危险,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关于我的事就先忘掉吧,如果我还有机会活着回来,到时候一定请你吃饭·”·“赵栩你个大白痴我图你那几顿饭吗你他妈要是不活着回来,我就……我就把你是卧底的身份公之于众,让你做不成自我感动的英雄,要让你老妈也知道这件事儿,天天搁你坟头哭。”
“好啊·”·赵栩瞭望着稻浪,看着麦浪滚了一波又一波,才轻声道,“楼心,一直以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欠你的,这辈子我还不清了。”
“嘟嘟——”·赵栩先她挂断了电话,他很少这样··大概是心意已决吧··楼心颓然靠在落地窗边,低着头,一点一点滑落坐在地上。
“傻瓜,你欠我什么呢我和我弟弟这条命都是你救来的啊·”她点开相册里偷拍的赵栩的图片,眉角温和,但全都透着疏离·他总是把自己一个人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他又是那样强大而坚韧,一个人置身黑暗,去摧毁恶臭的肮脏与腐朽··楼心起初是喜欢上了他这张脸,后来喜欢上他的肌肉和力量,再后来,让她真正沦陷的是他真实的身份和背后所做的每一件事。
这个男人,背负了太多··他的品格,他的强大隐忍都是致命的吸引,令她深陷··盯着那张照片良久,她才缓缓起身··她抹掉眼泪,站了起来,对着手机上的照片咬牙赌气道:“姓赵的,这就要甩开我了吗对不起,我做不到”·可是,紧接着,她迅速扭头看向对面,眼神一凛。
对面的高楼隐在云层的月光下,那是新修不久的小区,还没有人入住··但就在刚才,她好像从里面看到了红外线的红光一闪而逝··-·第二天一大早,农家阿嬷热情地叫赵栩和他们一起吃饭。
但是饭桌上的氛围很明显和昨天晚上的欢愉不一样了··昨天,他声称自己是来旅行的,但是包和钱财都被别人抢去了,鞋也坏了一只··只有一点现金,希望可以借宿一晚。
然后顺理成章地借了电话,说是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来接自己··阿嬷的孙女十一二岁的样子,看见赵栩的第一眼就被迷住了,昨天晚上各种和他搭话,可是今天她却低头闷声吃饭,什么话也不说。
阿公则坐在饭桌前抽着老烟管,眉头紧紧皱着··而阿嬷本人,吃饭的手不停地颤抖··赵栩当然不会以为他们是知道自己今天要走了心里舍不得,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季肖白找来了。
他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找来的,但可以肯定,他在自己醒来之前就对他们一家人说了什么威胁- xing -的话··赵栩轻轻对小姑娘说了声:“别怕·”·随即,他放下筷子,起身对他们几人鞠了一躬,温和有礼又带着歉意道:“谢谢几位的盛情款待了。”
但老太太却因此抖得更厉害了,吓得筷子都掉了下来··赵栩心底一阵怒气上涌,不知道季肖白对他们说了什么他面色不悦起来,打算往外走,他敢肯定季肖白就在外面守着。
谁知阿嬷却拽住他的袖子跪了下来,激动地哭着道:“我们把您招待得很好吧您千万不要和那位说我们的坏话啊”·赵栩看着高龄老人跪在自己面前,心底猛然一痛。
他立即温柔地扶起老人,缓声安慰:“我知道了,您几位都非常善良,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奶奶,您这样说我就不乐意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和他提起我的吗”一个幽冷的声音自屋外的庭院传来,显然,那是季肖白的声音。
听了这个声音,阿嬷立刻吓得魂飞魄散,好在阿公即使跑到她身后扶了她一把··赵栩脸色一沉,把他们护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季肖白倚靠在庭院内一颗树下,打扮得精致整洁,看到赵栩时,脸上的笑容十分和蔼可亲。
“阿栩,农家的饭好吃吗”·赵栩站在土砖砌的台阶上,很生气地质问:“季肖白,你玩够了没有威胁别人很好玩吗”·季肖白打量了一眼赵栩全身上下,看到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至于鞋,换上了阿公的草鞋。
他对此不太满意,挑了挑眉,歪头微笑:“你·不·听·话·”·“你跟他们说了什么”赵栩几步走过去,狠狠揪起季肖白的领子。
季肖白笑笑,由着他拽,缓缓答道:·“我说你是我男朋友,吵架闹脾气了,然后我让他们好好照顾你,给你熬一碗粥,不要怠慢了·”·“……”赵栩攥紧了另一只手的拳头,“还有呢”·季肖白瞬间变脸,- yin -沉道:“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只知道威胁弱者,你简直是个混蛋”·赵栩猛然出拳往季肖白脸上揍去,但季肖白看都没看他的动作,一抬手就狠狠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看了一眼赵栩嫌恶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掰过他的手腕一扭,把他的手硬生生扭脱臼了··这一系列动作发生之快,全都是在刹那间··赵栩额头上渗出冷汗,缓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了异样,但依旧不肯罢手,打算用自己的膝部去攻击季肖白的腰腹,但是季肖白却先一步料到了他的动作,双腿一拐一弯,就轻易躲开了赵栩不成气候的一击··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季肖白手一翻,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整个人重重按到树干上,树上的果实都被震落了下来。
季肖白贴在他耳边幽幽道:“是不是很无力阿嬷的话比我可信对不对,他们的水比我的好喝对不对他们的饭也更加美味对不对”·原来,他让阿嬷给他下了药。
剧烈动作下,赵栩的力气开始迅速流失,他喘了一口气,不再做徒劳的挣扎:“你的手段真是一如既往的低级·”·季肖白掰过他的下颌,两个人的唇离得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凑过去,笑声里满是危险:“对付你,这点手段足够了·”·“啊”一个尖锐的女声忽然间打破了这份危险的暧昧。
他们两人同时扭头看过去,是那个小姑娘··她似乎听到了赵栩受伤时的闷哼声赶过来看,谁知道出门却看到了这样一幕场景·小姑娘懵懂无知,不像城市里那些从小浸润在互联网时代中长大的姑娘们,她连男女亲密的场景都未看到过,更何况是同- xing -。
赵栩趁机往季肖白肚子上揍了一拳,冷冷道:“放开·”·季肖白哼了一声,怒视着他,却依言松开了手··“阿栩,我不想逼你,不过你最好自己走出来。
我现在还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粗暴地对待你,但是我没了耐心以后就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了·”说完,他理了理衣服,往外走去··小姑娘松开了捂住的眼睛,赵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眼前。
对营养不良的她来说,他是那样高大··他俯下身来,每一个眼神都温柔慈爱··“别怕,我走了你们就不会有事了·以后要好好读书,只有好好读书才有机会走出大山,才能照顾好爷爷奶奶。”
他想伸手去摸小姑娘毛躁枯黄的头发,但手顿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他想起什么似的,又道,“不过,凡事尽力就好,在有限的岁月里多陪陪爷爷奶奶最重要。
我走了,帮我跟爷爷奶奶说谢谢·”·小姑娘愣在原处,看着他一点一点走远了··直到赵栩彻底走出这户农家,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阿嬷会那样害怕了。
外面围满了季肖白的手下,绕着整个农家小院,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季肖白靠着站在车边,悠然看着赵栩走了出来·赵栩的步子很沉,季肖白便迅速往前迈了几步,走到他面前,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赵栩无视了他··于是,季肖白报复- xing -地强行牵过了他那只脱臼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扯到了车上去··作者有话要说:疯狂码字,考试祈福orz。
第18章 谎言·如果季肖白一共有一千个面孔的话,那么赵栩一定见到了九百九十九个··冷漠的季肖白、活泼的季肖白、幼稚的季肖白、渴望爱的季肖白、脆弱的季肖白……以及此刻狂躁的季肖白。
李在前面开车,一言不发·而他和季肖白则坐在后座··不,并不能说是“坐”,准确地说是躺·他被季肖白压在车座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被他紧紧攥在手中,而脱臼了的那只手则被他避开了,只压住他的小臂。
赵栩没有力气反抗,这个时候反抗更有可能招来愈加严重的后果··他侧过头,拼命调整自己凌乱的呼吸··“看着我·”季肖白命令道。
赵栩依言看着他,眼神复杂··季肖白只读出了怜悯和鄙夷,他愤怒地握紧了他的手,那个力道几乎恨不得把他的指节捏碎,“为什么骗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假意迎合,只是为了等待时机逃跑”·“季肖白,”赵栩唤他的名字,语气疏离无比,“问这种问题,你不觉得自己很蠢吗如果你被强行关了起来,好容易终于有了机会离开,不跑难道是傻子”·季肖白眼睫飞快地颤了一下,“所以,你一点也没有对我动心我以为……你至少对我有一点动心,哪怕是一点点。”
·赵栩直视着他,嗤笑出声,用他十分有限的脏话评价道:“傻子才会·”·季肖白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的脸离自己更近:“那我被毒蛇咬伤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让你更加信赖我,放松警惕罢了。”
赵栩全程直视他的眼睛··他撒过不计其数的谎,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种习惯,撒谎的时候会直视对方,让对方无法分辨他说得究竟是真是假··季肖白呼了两口气,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你那么聪明,你应该知道就算逃跑我也会立刻把你抓回来的,逃跑难道不是徒劳吗反而会让我们的关系更加僵化,对你百害而无一利·”·赵栩冷笑,“那也好过和你继续玩那些虚假的感情游戏,简直忍无可忍。
你的人格,你这个人,都让我从骨子里觉得肮脏·”·因为车身过于狭窄,季肖白的膝盖顶在赵栩的小腹上·他压抑着怒气,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你再说一遍。”
“还记得你问我为什么信佛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季肖白双眼一眯··赵栩不顾疼痛反握住季肖白的手,附到他耳边,悄声道:“和你在一起、和你发生关系、和你一起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感到恶心,被你玷污,我从心底深处感到罪恶。
如果不是听着晨钟暮鼓,不去求助神佛的话,我觉得我会烂死在床上·这,就是原因·”·空气刹那间安静了很多··季肖白低低笑了,笑了很久很久。
开车的李不敢透过车内后视镜往后看,但是他第一次听见季肖白这样压抑可怖的笑声,不知何时,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出了满手的汗··过了很久,季肖白才开口,他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任谁都能听懂那缓和语调背后的骇然:·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阿栩,你为什么总是逼我呢我一点也不想对你动粗的,医生让我好好待你,但我真的没想到你明知道我会生气却还是要故意激怒我。
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赵栩静静听着,忽然在脑海中闪现了梦中的那个男人——以及那个男人对他做的所有事··他感觉到一丝恐惧,那份恐惧很快就被证实。
季肖白单手抓过他的两只手:“你以为只有你在骗我吗其实我也骗了你·”·“关于这一个月里你对我的视而不见,你好像很得意。
但其实我也是故意装出来的,因为这样你好像就不那么讨厌我,我顺着你,靠近你,向你展示我最真诚最脆弱的一面,卑微地去偷你的心,可惜现在看来终究是失败了啊·那时我就在想,你要是在逃,我就把你抓回来,打断你的腿,然后再也不用克制地睡上个三天三夜。”
“季肖白,你疯……”季肖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吻了下来·在狂躁的季肖白面前,赵栩无力的挣扎堪比儿戏··“怕了”季肖白轻柔地摸了摸赵栩的脸,眼底是嘲讽的关切。
“但是我怎么忍心呢惩罚你的最好方式从来都不应该是普通的刑讯,而应该用你最厌恶的东西·”他把赵栩的手用安全带缠了几圈,不松不紧,不会勒得很痛但绝不能够轻易挣开。
他继续道,慢条斯理地拖长尾音,“你要是敢寻死的话,我就从你认识的人下手,你的母亲,你的朋友,被你救过的孩子们……你要是不理我的话,我就把他们带到你面前来见你。
这样你满意吗”·“季肖白你这个疯子,活该千刀万剐”·季肖白抬头,俯视着赵栩,淡淡道:“你也会骂人啊我以为优秀的公安人员是不会骂脏话的,只有我们这种鄙薄肮脏的人才会。”
赵栩的神经被猛然一抽:“你怎么知道”·“很惊讶吗你以为有哪些事情是我的不知道的也许,我知道的事情要比你知道的更多。”
说完,不待赵栩继续开口说一些什么,他又俯下身去吻他的唇··……·李听着后座传来的那些真真假假的话,无比希望自己能有一副耳塞,免得哪一天被灭了口。
后座的谈话声淡了下去后,他开启了车内音乐,让劲爆的音乐声音充盈整辆车··他稳定了心神,看见了高速路的匝道指示牌,稳稳打好方向盘,拐了个弯向高速路上驶去-·之后,赵栩遭受了更严苛的境遇。
季肖白很少食言,他把他带回房中,连续三天夜里都会出现,让他在幻海中沉沉浮浮··他拿捏着赵栩的每一处弱点,赵栩逃无可逃避无可避,非常后悔当初没能一刀杀了季肖白。
第四天后,季肖白终于没有再出现,给了赵栩一个喘息的机会··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季肖白在他的脚上装了一个电子的金属环,除了追踪功能外,还有削弱他体能的作用。
每当他想痛殴季肖白时,脚踝传来的酥麻感会迅速贯穿全身,限制他的行动·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连打倒一个普通守卫的能力也没有,何谈逃跑··但是,也因此,季肖白不再限制他的行动范围,他可以自由行动,超出范围时会有看守阻拦他,示意他退回去。
季肖白还给他的房间里安装了一台电视,怕他无聊,但是赵栩从来就没打开过··还有一个叫扎克利的外国医生,隔几个小时会来替他治伤·他的中文十分蹩脚,他们有一个共同爱好——痛怼季肖白,扎克利每一次出现都会替他把季肖白骂的狗血淋头。
但其实赵栩明白,扎克利把季肖白骂得再惨,他的立场终究也还是站在季肖白那边··他有时候会不经意替季肖白说好话,比如:“鸡小白他本来并不是这样的人,直是以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二已,让他变成了这个样纸,不过你还是不知道得好。”
赵栩虽然知道他极有可能是季肖白派过来说好话的人,但却并不讨厌他·因为他好像每来一次,他的心情就会好很多··扎克利劝他多出去走走,有助身体恢复。
赵栩说好··之前季肖白骗他他是在七楼,劝他放弃逃跑的念头,其实这层别墅只有三楼而已··三楼顶上种了许多植物,如今是秋季,正有大量的金盏菊盛开。
菊花,他现在非常不喜欢这种植物··他冷着脸下了楼,因为无聊就把房间逛了个遍·陈设虽古旧但修整精致,但生活的气息还是相当浓厚的·他推测,曾经有人至少在这里住了一年。
·逛了几圈,正要上楼回去休息时,他蓦然发现楼梯下的设计有些突兀·走近到一楼楼阁的拐角处,他才发现了阶梯下居然还有一道门··他为什么要回到季肖白身边,就是为了探知季肖白这个人。
如果想要毁掉他,就必然要足够了解他··于是,他重重推开了那扇门··门后居然是一段狭长的地道··可是,为什么会有地道又是谁修建的·赵栩好奇,扶着墙壁凭着感觉往前走,走了大约几百米的样子,地势徒然往高处走,他才在密道的前方看到了一点幽微的光亮。
他走近,才看到那道光亮其实来自另一扇门,而这扇门大概就是密道的尽头了··门被推开,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玻璃房,掩映在枫林和及腰的花草中,离赵栩住的别墅并不远。
但是从这里能看到别墅,可是在别墅时却并不能看到这个房间··他往里走,看到一副又一副的油画重叠堆在角落里·他好奇地去翻看,发现画作的风格迥异,有的温暖,有的- yin -暗,有的甚至被人暴躁涂乱了。
然而,上面画着的无一不是人像,无一不是出自挺拔的少年··但是,毫无例外,每一副画像都没有脸··作者有话要说:声明,其中出现的任何人物身份地名均无影- she -意义,私设极多~·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另,本周有大考,隔日更,即【周一三五七】更新。
本文属于临时起意的小长篇,只有十一二万字,预计还有一半就要完结了~·第19章 情人·时隔一周多,季肖白终于出现··但是,季肖白并没有表示要对赵栩做什么,而是格外温和,似乎只想和他聊聊天。
季肖白习惯- xing -地进门想脱下外套,可是手刚打上衣领就想起什么似的放了下来··赵栩一如往常无视他,季肖白反而流露出一种令人心痛的温柔来··他摇摇地站在门口,对着沙发上看书的赵栩道,声线比雪花还要轻柔:“我太久没看到你了,过来看一眼就走。”
赵栩心底有些发憷,生怕他又在搞些什么猫腻··但实际上,从季肖白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季肖白深深地凝视了他一会儿,随后转身打算离开。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都砸在了地上——季肖白晕了过去··赵栩连忙过去一看,他俯下身去看,季肖白的背部已经被血浸透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朝楼下的守卫大喊道:“叫医生来”·扎克利很快就来了,李也一起来了。
看到季肖白倒在地上的第一眼,他们都以为是赵栩下的手··但是扎克利诊断后,表明那是枪伤,而且赵栩行动受限,也没有足够力气伤害季肖白··在简单地处理了季肖白的伤势后,赵栩问他们俩:“为什么以他的身手为什么会受伤”·扎克利摇摇头。
他讶异地看了一眼赵栩,似乎是在惊讶他居然会关心季肖白··李则微微抬了眉,解释道:“少爷最近并没有要我跟着,他说有些事情他要独自处理,我也不知道。”
然后,在赵栩沉思的瞬间,扎克利和李飞快地交换了眼色··很显然,他们其实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但是未必全部知情··李关遣开了门口的守卫,关上了门。
李看着赵栩,表情异常严肃··“赵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少爷他其实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赵栩像听了笑话一样,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而是淡淡问:“呵,是吗怎么说”·“我想先问一个问题,您对少爷真得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李徐徐问道,恭谨谦和,可是细听的话会感到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您不用回答我,您自己心里有一个答案就够了。”
李接着道:·“有些话少爷不允许我说,但是少爷一直将您视为他的另一半·在某种程度上,如果是您主动问我一些问题的话,那我就不算违背少爷的命令了。”
赵栩微微愕然,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看了一眼昏睡状态的季肖白,问:“什么意思”·李很有耐心:“比方说,您一定好奇少爷的过去,好奇为什么他会那样喜欢您对不对。”
赵栩迟疑地“嗯”了一声··李继续道:“少爷从小就在极其压抑的环境下长大,董事长夫人在世的时候一直对少爷的教育格外严厉·少爷曾经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哥哥,在十岁那年夭折。
此后,董事长夫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把曾经放在大少爷身上的所有情感倾注到年幼的少爷身上,少爷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逼迫着学习各种知识技能,但心灵却一天比一天压抑。
那时董事长忙于工作,并不知道少爷的境遇,也并不知道夫人她其实患有严重的躁郁症·每当董事长和少爷谈话时,夫人都要求少爷伪装得很开心,长久下来,这就成为了少爷- xing -格多变的根本原因。”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因为少爷九岁那年曾经离家出走,那一年,他遇见了您·”李的嗓音很干脆,夹带了他毫不拖泥带水的- xing -格,这种声音讲起故事来有一种刺骨的理智和冷冽。
说到这里时,李顿了顿··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与一贯的绵绵秋雨不同,噼噼啪啪地砸在窗户上,夹杂着冷风呼啸着吹了进来··一直环抱双手的扎克利走了过去,关上窗户,顺道把窗帘也拉上了。
房间里,李不大不小的声音混杂穿插在雨声中,不如原先听得分明,可在赵栩听来却犹如震耳欲聋··李清冽的声音如雷声一般··——“也就是说,您和少爷已经认识十几年了。”
赵栩感觉脑海里的混沌瞬间清晰起来··他寻找了许久的答案,只是差一个求证而已··但是他怎么会轻易承认,他紧握拳头,笑着质问:“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怎么不知道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李看了一眼扎克利,扎克利朝他点了点头,于是李继续道:“因为您出了车祸·”·“噗——”·赵栩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个理由太老了,小说里才会有的狗血桥段好吗已经用烂了··何况,他出没出过车祸他自己会不知道·“那是因为……”李看到赵栩的反应,知道他肯定不相信,还想再解释。
·但是扎克利却抬手打断他:“够了,他还不会相信的·”·扎克利道:“泥现在还不相信也没有关系,我们也不知道泥为什么会把这段记忆忘掉,我们有尝试过唤醒泥深处的记忆,但是泥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抵抗。
泥表现得极其痛苦,痛苦到我们谁都不知道泥到底遭受过什么·但是,如果弄清楚了那段故事,所有的事情就可以真相大白了·”·赵栩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冰冷地看着地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一直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又为什么对我动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真是让人承受不起。”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额……鸡小白为什么装不认识泥是他自己的决定,这个泥得自己去问他,不过我觉得按照泥们中国人的传统尿- xing -,多半是有什么误会,而且他知道了以后肯定还不会告诉泥。”
扎克利摸了一把下巴的小胡渣,沉思着语速飞快道··随后扎克利又尬笑了两声,“至于为什么对你动刑,啊哈哈哈哈对不起,大概是因为我事先和他说过,如果要对泥进行记忆唤醒的话,需要泥处在一个极度虚弱疲惫、身心都处于没有防备能力的阶段,所以才不得以这样做。”
“啊还有”扎克利右手握成拳头敲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如果我的催眠有效果的话,泥应该会在那几天里反复梦见一些画面,那些东西是泥埋藏在记忆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但是效果好像不太好,我当时趁机问你问题你什么也没说·啧,如果你想起来有什么的话,我希望泥一定要告诉我·”·赵栩僵硬地动了动,感到背部全是冷汗。
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当时他以为是梦境的那个男人其实是真实存在的那些事情是曾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他瞬间恶心得想吐。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握紧自己的双手,指节握得发白,强自镇定道:“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扎克利看着赵栩,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缓缓道:·“泥还不够信任我。
没关系,从鸡小白的伤势来看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我相信泥很快就会有机会接受事实的,只是——希望等泥愿意接受的时候,一切都还来得及·”·“什么意思”·“对不起,现在的泥并不相信我们,我们也不必再多言了。”
扎克利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起身准备离开,“我想再强调一下,我们只是尝试着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泥,是否选择相信是泥自己的事·”·李也跟着起身:“少爷一直都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他做的每一步都是绝对理智的,除了和您有关的事情。
少爷会受伤,我想是因为有危机靠近,而这极有……”·李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一种更深的语气继续道:·“您尽可以否认这一切,但终有一天您会失去少爷——失去这位您曾经深爱、如今深恶痛绝的昔日情人。”
很快,扎克利和李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季肖白和赵栩··房间顿时安静了很多,可是赵栩的脑子里却喧闹无比··方才的刺痛开始膨胀起来,头撕裂般的疼痛。
他站起身来,用双拳猛然敲击自己的头部·因为闭上了眼睛,疼痛和脚环传来的酥麻让他失去了平衡··他没站稳,往前倒了下去··然而他这一倒,不是别处,正好是在季肖白昏睡的床上。
他支撑着双肘,就靠在离季肖白仅一寸的地方,而他的脸却贴得离他更近了·赵栩额前的碎发垂落,刚好落在季肖白的额头上方··他将目光落在季肖白苍白虚弱的容颜上,模样清减了几分,再没有了平日里的强横霸道,也不能继续卖弄他的演技了。
这个人他确实从第一眼就觉得自己看不透,从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藏得好深好深··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季肖白是熟悉的··——您曾经深爱入骨、如今深恶痛绝的昔日情人。
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句话··可是,如果是深爱的人,又怎么能轻易忘却呢·再见的时候,为什么彼此都那么淡然,一点熟悉或是惊讶都没有呢·宿命这种东西,缘分这种东西,爱情这种东西……全都太过幻灭。
他看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只想去相信自己所认为的东西··痴也好,执拗也罢,正如季肖白··-·长都公安基地··“下班啦,走了。”
旁边的小哥拍了拍眼镜男的肩,指了指自己的表··眼镜儿从自己的电脑前抬起头来,用食指往上掂了掂眼镜,看清是自己旁边的小哥朝他打招呼后,立即赔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整理起自己屏幕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手机屏幕亮了,是微信消息··来自“姐”··只有两条消息·他点了进去,瞬间变了脸色··[阿镜,什么时候见个面]·[我怀疑我被人跟踪了]·楼镜吓了一大跳,手机差点没拿稳。
他立刻跑到外面的走廊,拨通了楼心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他又接着打了好几个,照样没人接··他慌了,不是真的出事了吧,他这几天眼皮老跳来跳去的。
他立刻返回,去和组长说一声自己今天就先正常下班了··收拾好东西往回冲的时候,因为他不太喜欢社交,所以通常会选择人少偏僻的路线··可是他刚走到楼脚下,打算从后门绕过去时,却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
“已经确认了,赵栩确实属于失踪·”·“好的,那就这样和上边汇报吧·”·“不找他”·“找你能找到上边为什么那么关注他,他们如果想找,就让他们自己去找好了。”
男人顿了顿,“赵栩这小子身上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他一直站在灰色.区域,目前没有人知道他最终会选择那一边·算了,走,进去吧·”·接着,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两个谈话声消失了。
楼镜觉得自己完了,听到了不该听的,飞快地拔腿就跑··手机上,“姐”又发消息来了··[刚才在上厕所]·[不敢接电话]·[你快点过来,帮我叫保安来]·[我觉得房间里有人]·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作者有话要说:鸡小白为啥受伤后面会讲,不过等所有的伏笔都揭开的话本文也就完结了。
本文真得十分短小(写得也十分非常超级很烂,承蒙不弃)··遣词造句什么的都是瞎搞,作者是丧系玻璃心,情绪来了的时候只想快点撸完章节去刷一顿让人happy的剧,所以瑕疵bug估计会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而且会相当狗血,望见谅。
精力有限,以后完结后修文吧~·第20章 岔路·楼镜叫了车,飞速赶到楼心的公寓,二话不说就拉上小区保安狂奔进电梯··终于到了楼心的楼层,他狂拍房门:“姐开门”·门缓缓打开时,保安和楼镜同时心里一紧。
楼心头发凌乱,神情有些紧张,但强行镇定下来对保安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是家里有老鼠乱窜发出的声响,我以为是进了贼,麻烦您白跑一趟了,非常抱歉,您可以先回去了。”
保安大叔警觉- xing -很高,再三问了问有没有什么物件丢失、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万一真得有什么人在房间里可就十分危险了··楼心摇摇头微笑··但是她背后正紧握住楼镜的手,楼镜可以感觉到,素来非常勇敢的姐姐手却一直在发抖,她还在后怕。
进了房间后,楼镜立即问:“姐,出什么事了你真得没事吗”·楼心一进门靠着墙壁蹲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洗澡的时候确实有人进了房间,应该是有人下了指令,他拷贝了我的电脑数据,然后砸烂了我的电脑。”
楼镜虽然有轻微的社恐,但在关键时刻绝不会畏缩,反而会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可靠·他把楼心扶到房间的沙发上,打量四周陈设才发现房间墙上原来贴着的季肖白和赵栩的线索全都被人撕掉了。
电脑不仅被人砸烂,连硬盘芯片一类的东西都被毁得一干二净··这是明目张胆的掠夺与恐吓他们就是冲着季肖白或赵栩来的··楼心喝了一口水:“阿镜,那个人动作很轻,我不知道他是谁,又是怎么知道我在查他们两人的,我怀疑我被人监视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季肖白那个大魔头”·楼镜没有说话,而是打量着房屋四周,一边在房间的角落里叩击,检查后确定没有监听摄像设备才道:“姐,可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来的人很有可能相当危险,他没有杀你很有可能是因为接到指令要留下活口。
他不知道从你那里拿走的资料是否有用,因为如果没有用的话他可能还会回来·”·“资料”·“嗯,那个人极有可能监视你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们知道你在查季肖白和赵栩的信息和位置,所以一直没有动手,而是等到你有了实质- xing -的突破才动手。
为什么呢”楼镜观察着房间里任何一点可疑的痕迹,企图发现些什么可用的信息··楼心语调一沉:“因为他们也想知道季肖白和赵栩的位置。”
“这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测,季肖白和赵栩关系匪浅,他们至少曾经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楼镜抬了抬眼镜,严肃道,“所以说,派那个人过来的人,是季肖白和赵栩共同的敌人。”
-·赵栩坐在季肖白床边,居然不知不觉间守了他一天··扎克利偶尔会来查看季肖白的伤势,然后恭恭敬敬地朝他们两人行了行就无言地离去了··季肖白是他昔日的情人·他还是不相信。
他最多就是感觉曾经有过莫名的渊源而已,但绝非熟悉,也绝非故友,更谈不上是情爱··季肖白对自己称得上变态的感情和愚弄,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得解释单单靠季肖白的属下几句话,凭什么要他信服记忆催眠什么的,更有可能的是他被季肖白抓到以后才发生的不是吗·一道灼热的目光- she -了过来,赵栩下意识往季肖白的方向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视线相撞的刹那,季肖白温柔地唤他:“阿栩,原来你一直守着我·”·赵栩语气冰凉:“想多了,我只是无处可去而已·”·说罢他要起身力气,季肖白忽然伸出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
因为一用力脚环就会被触发的原因,赵栩没有挣扎,而是转过头来静静看着季肖白良久,眼神幽幽暗暗··“这一次演的又是哪一出·苦肉计季肖白,你究竟玩够了没有。”
季肖白握着他的手缓缓一松,赵栩又看到了他眼底的怅然若失,令人分不清真伪··他笑得很虚弱,轻声问:“阿栩,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我么,你放心,很快,很快我就放你走,还你自由。”
这类似的话,季肖白说过很多遍了,可每一次说完后迎接他的都是占有欲极其强烈的惩罚··这种话,他早就不相信了··果然,他刚走没两步,季肖白就缓缓起身靠了过来,他抬起双臂,温柔地把他搂在怀里。
季肖白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有些晶莹的濡- shi -··他在哭·然后恍惚间听他说了一句:“对不起·”·说不上来是厌恶还是什么感受,赵栩只想甩开他踢开他,离他远远的,远到天涯海角去,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赵栩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眼睛里所有的情绪,可他的声音是那样冷:“放开·”·季肖白没有放手,紧紧搂住他,反而越来越用力,好像一放开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一样。
他痴狂眷恋地把他勒在怀中,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赵栩闭上眼睛忍着,然后隔了好久才道:“我有话想问你·”·季肖白终于缓缓放开他,然后力竭地靠在床头,看着站在床边、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却像隔了数万座群山的心上人瘦削的背影。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他知道他终究会离开,最后连这一抹背影都不会留下··赵栩问:“你经营的那些肮脏的企业,是不是暗地里也牵扯着拐卖的勾当”·季肖白仔细打量着他逆光的身姿,想把这一抹剪影刻画在心底。
他道:“是·”·赵栩握紧了拳头:“因为这些肮脏的交易,你是不是杀过很多人”·少年时,谁都曾做过伟岸的梦。
可成年后,昔日要携手共进的人却分道扬镳,甚至成了死敌··季肖白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深深凝视着眼前人,道:“是·”·赵栩沉默了片刻,季肖白能清楚看到他因为深呼吸而扩张又收缩的背部。
半晌,才听见赵栩拼命遏制住了怒意一般咬牙道:“是不是你让扎克利对我催眠,让我对你产生一些错乱的记忆”·因为是背对着的,所以赵栩没能看到季肖白脸上短暂的错愕和紧接着的释然。
他很快就明白应该是扎克利他们瞒着自己和他说了什么··但接着,他只是笑了笑,故意让语气里的愉悦明显得不能再明显:“是·”·赵栩不顾脚环的限制猛然转身,脚上传来酥麻,他硬生生克制住,用最大力度恶狠狠地去揪季肖白的衣领。
“都是实话”·季肖白语气从容,似笑非笑:“嗯,都是实话·不对,我是不是不应该承认得这么快,应该辩解几下才对。”
说着,季肖白更加轻佻地笑了起来,故意用赵栩最厌恶的笑容,用最容易激怒他的笑容··赵栩怒不可遏,眼神冷到极致:“我为什么会遇到你这种烂人,你为什么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而不是烂死在监狱里”·季肖白闭上眼噗嗤笑了出来,再睁开眼时,赵栩又看到了浓浓的占有欲,他本能地后退。
但是季肖白已经捉了上来,攥住他的手,一把就将体能被限制的他扯到了自己怀里··这一个动作,瞬间证明了之前的温情款款都是做戏,赵栩果然又被耍了,怒火立刻燃烧到极致。
他再也不顾忌脚环的存在,如恢复了自由身一般手肘往后猛力一击,力道出乎意料得重,本就重伤的季肖白猝不及防地遭受了当胸重击,顿时感觉胸腔内炸裂开来,重重咳嗽了起来。
“季肖白,等着吧,你会付出代价的·”·赵栩寒声说完,不再看他,迅速抬脚离开了房间··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间又回到了空荡荡的状态。
季肖白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他仰头发出了一声轻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腰部隐隐传来刺痛··手一摸,一片血红··季肖白却低低地笑了,笑声越笑越癫狂。
刻意说谎会给人一种罪恶的愉悦,而他此刻,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沉浸在那种鲜少体会过的谎言快感里,正渗透他每一根骨骼··错过的光- yin -,被编纂的误会,曾经的盟誓……通通都不重要了。
有些人,不必知道真相·一世安好,足矣··作者有话要说:狂虐小白同志进度条加载中·第21章 追逐·公寓大楼内··楼镜坐在新买的电脑面前,噼噼啪啪地敲击着键盘。
因为担心楼心的安全,他以自己惟一的姐姐身体不舒服为由好不容易请了一周的假,天天呆在楼心的房间里守着她,同时,也是应楼心的要求和她一起继续调查赵栩的下落。
楼镜忽然喊道:“姐过来看”·楼心精神有些衰弱,从网络上恢复了一部分数据后就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听到弟弟叫她,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有进展了”·“你看这个网站。”
楼镜指着屏幕,那正是赵栩之前登录过的暗网,“这应该是栩哥卧底时建立的账户,我调出了他之前的记录,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清空,但是还有一个bug级别的买家的对话被秘密保留着。”
“bug级意思是普通网络无法监控或处理”楼心问··“嗯·是个匿名用户,语气十分狂傲,手笔也很大,消息内容是要栩哥去杀季肖白。
我猜栩哥曾经应该有尝试过对其进行定位,我尝试了果然也失败了·但是当我试图从多个终端以数据源坐标结构的方式去查询时,虽然防火墙壁垒依旧很难攻破,但是只要多花时间还是有可能找到坐标的。”
“找到了没有”·“嗯,花了19个小时,终于找到了·”楼镜抬了抬眼镜,露出微笑,“随着发信时间的不同位置也在发生变化。
第一个位置,是在长都·第二个,被撤回了,是在青海·第三个,是在西藏·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什么栩哥说过的话·”·“……”楼心把头发从头顶往后一撩,开始思索,忽地想起什么,大惊道:“我想起来了,赵栩他说过他要去青海旅行,我问他是不是去出任务,他说是,但也不全是。”
楼镜像破解了难题一样,长舒一口气,激动地咬了咬嘴唇,“时间很吻合·”·楼心蹙眉沉思:“也就是说,在暗网上对赵栩下暗杀令的人一直是跟在季肖白和赵栩身边的”·“不全是,我猜测,仅仅是猜测,现在有三个可能。”
楼镜喝了一口咖啡,感觉事情很复杂,“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人一直全方位无死角地监视着栩哥,他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要做什么都了如指掌·但是我觉得这样做的话成本太大,而且绝不是之前来偷咱们数据的人,不然他早就可以自己去找栩哥了。
第二,其实是栩哥自己要杀季肖白,他自己给自己下达了暗杀令·”·“这怎么可能各个方面也说不通啊·”·“对啊,所以排除。
那么久还有第三种可能,也是我所偏向的那一种·”楼镜顿了顿,看着楼心,断定道,“——是季肖白自己给栩哥下悬赏令,要他去杀他·”·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要赵栩去杀季肖白的人居然是季肖白他自己·怎么可能·轰地一声,脑袋炸开,楼心久久说不出话来。
但是好像这个理由一出口,所有的疑点都说得通了··楼镜依然保持可怕的理智,并没有察觉到楼心脆弱的情绪,他继续分析道:“为什么呢季肖白和赵栩是高中同学,他们之间很早就认识。
姐,说一个你可能不太接受的猜测——他们有接近百分之百的可能曾经交往过·”·“嗯·”·楼心含糊地应了一声·她想起了赵栩发给自己的照片,看到季肖白的第一眼他就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张照片会打破生活原有的平静。
直到后面越查越危险,令人毛骨悚然·可现在却告诉她,像赵栩这样“自己身处黑暗也要把他人引渡到光明中去”的人曾和季肖白那样肮脏的人是恋人·开什么国际玩笑。
·楼镜继续分析,有些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起来:“诶……不对呀,姐·你想想,如果是恋人的话,那栩哥为什么要你查他,还是说他把他给忘了可是为什么栩哥会忘掉季肖白那季肖白到底知不知情呢”·楼镜越分析语速越快,到后面几乎是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吐出那些话。
“……还有为什么季肖白要用那样极端的方式让栩哥与他重逢,如果他们中间有什么误会的话,那背后一定有更有权势的人在- cao -控这局棋·”·楼心低头看着手机,一直沉默着。
楼镜的语速则开始病态地加快,好像不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的话就会立刻爆掉一样,“完了姐,我觉得咱们可能惹上□□烦了,我们太弱了·姐,要不还是别查了吧,姐。
他们自己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同- xing -之间的爱情我们根本不了解,也没必要插手了·姐你以后也别再想着栩哥了,要不早点找个人好好照顾你吧不要再守着他了。
他当初也就是救了我们一命而已,这几年来你替他帮了这么多忙也算还清了啊姐,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没人- xing -很没义气,可是我怕你有事啊姐,我现在真得感觉很不祥,你要是出了事我这种废柴在这个世界上也没必要活下去了……”·“闭嘴”·楼镜越说越激动,舌头不受控制起来都快要打结了的时候,楼镜冷静地喝止了他。
“阿镜,你先冷静下来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一个顶尖的网络安全技术员,这方面的天赋没几个人比得上你的。
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是只要有我在一秒,我也会倾尽全力保护好你的·”意识到楼镜的情绪应激障碍症又发作了,楼心语气由严厉一点点变得缓和··三年前,楼镜大学毕业,他们姐弟出去旅行,谁知道误入了传销组织,是当时正在卧底的赵栩把他们救了出来。
但是楼镜生- xing -腼腆一根筋,认定的东西绝对不会改,面对传销分子根本不知道妥协,期间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暴力,后来便留下了精神上的应激障碍症·加上单亲的父亲在赶去和亲戚借钱的路上出了车祸去世,那个本应美好的暑假彻底覆灭,他们姐弟二人的人生进程也被颠覆。
因此,楼镜格外依赖仅剩的姐姐,害怕生离死别··想到这里,楼心神情语调都愈发温和,握住了弟弟的手道:“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你如果累了就先休息,你栩哥对咱们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管。
我会没事的,姐有分寸,别怕·”·说完,她便把因为恐惧而呼吸急促的楼镜拥入了怀中,轻抚上了他的背··-·从那以后,赵栩再也没有和季肖白讲过一句话,伤愈后他有事就离开了。
似乎发生了什么急事,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扎克利和李··赵栩穿过了房间的地道,第十一次来到地道尽头的那间画舫··自从知道了这个地方后,每当他心情很糟糕时就会来到这里。
这里都不会有任何人打扰,非常宁静,格外心安··后来,他在这里还发现了一些被封在画布后的信函,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单和数据,今天,他要统统带走它们。
他盘腿坐了下来,捣鼓起了脚上的脚环··经过他数日来的研究和破坏,脚环的效力已经微乎其微了,季肖白再次出现以后,他不过是演戏给季肖白看而已··一旦有了足够的活动空间,他就有了更多可以加以利用进而制造逃离机会的工具。
比如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季肖白的重要- xing -,他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很过分,守卫都会满足··赵栩每隔一段时间要一大些东西,把真正要用到的工具夹杂在里面,然后利用大自然的天然物质去制造可能的工具。
有的时候,作用微乎其微,但长久下来脚环的效力却越来越弱了··此外,他居然在黑暗的地道里还发现了大量金刚石,明盛真不愧是大财团·他每天剜空一点金刚石的周边,今天终于取下了一块完整的。
他往脚上没砸了几下,脚环很快就成功脱落·再砸几下,他便看到了定位的芯片··出去后,他把芯片悄悄地丢在了一个守卫的身上,随即在夜里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绑架了一名值班的看守替自己呆在床上,然后藏在每周定时运送物资的面包车内逃之夭夭。
离去前他看了一眼那栋囚禁了他接近两个月的别墅,深深的眸中似有烛光幽微难明··永别了,季肖白··-·直到赵栩离开的第二天,身在长都的季肖白才接到消息,那时他正坐在电脑前喝着黑咖啡。
李走了过来,站在他的书房门口,沉默无言··“进来吧·”季肖白仍旧看着屏幕,淡淡问,“他已经走了”·“是。”
季肖白手上的动作一顿,并没有过于吃惊··比他想像中要快得多,他本来打算再过一周,替他计划后今后的路之后主动放他离开,谁知道他竟然先一步走了,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愧是他··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季肖白飞快地眨了眨眼,手抚上额头,冷静吩咐道:·“算了,你下去吧,一切按计划进行·”李走到门口时,季肖白又冷着脸,补充了一句,“老规矩,切记绝不要让董事长知道。”
李愣了愣,再度应声:“是·”·关上门以后,古老的时钟滴滴哒哒向未来走去,季肖白听着那个声音,像是脑中被猛然抽掉了一根弦··他失去了心思,啪地合上了电脑,无声地把脸埋在了手臂里。
时钟的指针声依旧,滴答滴答——·越走越远··一个人正走向未来,一个人永远被困在过去··滴答滴答——·这次是眼泪淌在桌上的声音,迎合时钟声,一点点干涸。
背上忽然一暖,一只温和有力的手徐徐抚上他的背·他猛然抬头,是花匠兼管家,陈伯··他拿了一束楼下摘的花,和蔼亲切又怜惜地放到季肖白面前,看向季肖白时仿佛仍像是在看当年十几岁的孩子。
他苍老的声音很微弱,却偏偏把烦人的时钟声压了下去,让人安宁:“少爷又把自己关在书房呐,再不出去看看的话,秋天的花季就要过了·少爷怕冷,寒冬的梅花是欣赏不了了,所以就趁着当下多去看看吧。
每个季度都有花开,每一次都能换一种心情去看待人生万物·”·季肖白轻柔地止住了陈伯的动作,颓丧地靠在椅背上,黯然道:“陈伯,他又一次离开我了。”
·“少爷……”老人温温地抚了抚他的肩,“即便有些植物不开花,它也具有独特的美感,也更无须去在意结果·”·“第几次了呢”季肖白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自顾自道,“小学时一次,高中时两次,大学时以陌生人的身份擦肩而过一次,还有上上一次,上次以及——这、最后一次。”
老人轻轻叹口气:“人生那么长,还会再见面的·”·“我很后悔·”季肖白继续低声发泄道,“我很后悔知道真相得那么晚。
如果早一点知道他为什么忘记我,如果早一点知道他曾遭受过什么,我就不会错怪他了·一直以来都是我错怪了他,我根本没有资格恨他,而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从头到尾,都是我错了……”·老人静静听着他说着,他也蹙着眉,从心底为季肖白心痛。
他从小看着季肖白长大,看着他一点点在脆弱和顽强中挣扎,看着他叛逆,看着他离家出走,又看着他找到玩伴、找到心爱的人,重新获得新生,那时的他才像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快乐的孩子。
后来,他又看着季肖白自毁式的消沉,把自己关在山中别墅里整整一年,不与人交流,没日没夜地作画却从不画男孩的脸··直到后来,他终于离开别墅,去国外念了大学,但他知道他仍旧挂念着那个孩子。
老人见不得哭泣和别离,他颤抖地把花放在阳台上,放在阳光可以照- she -到的地方··陈伯颤颤巍巍道:“少爷……您已经把他保护得很好了。”
从18岁那一年巨变开始,到27岁重逢··几乎季肖白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能让自己的目光能够永远追逐着赵栩··又爱又恨,痴狂无比··而被爱着的人,却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就要发盒饭了~嗯,我可以疯狂发刀片了·第22章 南与北·公寓大楼··“姐,我已经几个找到比较有可能的位置了。”
楼镜坐在电脑前开心地大叫,“你看,这几个地方都离得不远,定位也都比较精确·”·楼心立即扑过去道:“太好了”·“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我告诉张处他们,让他们展开营救”·楼心却蹙起了眉头,“这件事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姐,你怀疑有内鬼”·“这我不敢确定,只是你之前老是和我提到的那个洪沐她好像很不喜欢赵栩,还有你之前撞到的那桩谈话,我觉得可能牵扯得有点深。”
楼心拿走了楼镜的咖啡,给他换了一杯更营养的牛奶燕麦,“你想,赵栩身份算是比较机密复杂的,但是季肖白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能够找到他,说明你们那个基地里很可能有人在提供情报。”
楼镜看了一眼糊状的牛奶燕麦,撇了撇嘴,“那该怎么去救他呢”·“先等一等吧,看能不能联系到之前和赵栩合作过的公益组织人员,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楼镜点了点头,然后尝了一下杯子里的食物,差点吐出来,他还是接受不了燕麦的味道··于是他提议道:“姐,现在紧急事务告一段落了,要不先吃点东西。”
楼心猛地想起好久没吃饭了,笑了笑,“好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出去吃啊出去也没什么好吃的,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人多。”
楼镜瞬间萎了,往椅子里缩了缩,“姐~我想吃你亲手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清炒虾仁,还有……”·“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这个大馋嘴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和你姐撒娇,我是你的老妈子咋地”·“长姐如母嘛哈哈哈姐你最好了。”
“下不为例·”楼心在他的头上赏了爆栗,苦口婆心道,“你要学会适应社会生活,你也不是没志气,出了那件事以后还是自己发愤图强考进了公安,还评出色的才能被选拔进了基地。
啧,要是我以后我见异思迁真的嫁人了,或者老死了不在了,没了我你怎么办”·电脑面前的高材生楼镜,面对美食诱惑一度变得十分狗腿,“不会哒姐就算嫁人了也不会丢下我的,而且如此年轻貌美,青春永驻,是不会老也不会死的”·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你小子是想说你姐是妖精吗”·“才没有呢”·楼心摇了摇头,无奈地拿包准备出门,“你呀长不大的小破孩,真不知道你哪一天才能长大啊。”
“诶,我长得还不够大吗你看我比你高了足足十五厘米诶好了好了,姐你最好了,快去买菜,我饿了·”·“那一米七八的楼镜大男子汉你可以陪小女子一起去买菜吗用你高大的身躯给我一点安全感既然是长大了的成年男子,那就有义务要保护好女孩子的啊。”
楼镜尬笑两声:“呃……哈哈,再威猛的男子汉肚子空了也是没力气的·”·楼心从鼻腔里哼出声,拿出食指指着楼镜道:“臭小子回来慢慢收拾你”·超市并不远,在百货商城地下一楼,坐一站地铁就到了。
因为超市是在地铁站附近,里面的东西价格有些小贵·加上她想起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认认真真给楼镜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了,所以这一次楼心精挑细选了好久,全都是挑最好的食材。
中途楼镜嫌她去得太久,肚子饿了还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这不难理解,因为这几日一直都在搜寻赵栩和季肖白有可能在的位置,所以他们吃饭极其不规律,经常实在饿了或者突然想起来了的时候找点东西凑活着吃。
所以,即便现在是中午13:00,但作为主力的楼镜上一顿饭其实是在昨晚··楼心在电话里没好气地说:“不就是才出来40分钟吗急什么急哟,现在知道担心我了,那刚才怎么不陪我下来买菜呢自己搁冰箱里找点东西吃吧,女人逛起超市来哪有这么容易回去,今天要买的东西多,我估摸着还要逛一两个小时。
有本事你下来把你姐接回去啊我还要你担心哦,管好你自个儿就行了,行,挂了·”·楼心嘴上说着还要再逛一两个小时,但其实她已经买得差不多了,结完账最多再花15分钟就能回到家了。
·她出了地铁站,提了一大包东西往回走··由于是工作日的中午,上班族的午高峰已经过了,路边许多商铺的店家都在午睡,她发现走过的街都比原来要安静得多。
可是越走越不对劲··为什么人这么少少到不真实··不想的预感冉冉升起,她加快步伐走到自己的公寓楼下,一边走还一边给楼镜打了个电话,可是并没有人接,连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都莫名诡异。
为什么她会觉得看到的东西都那么不真实·竟让她觉得倒像是幻觉一样··她快速回到房间,打开房门,大声呼喊楼镜的名字··没人应。
紧接着,房间开始坍塌,整栋公寓都开始下陷,然而周围依旧是诡异的死寂··忽然,一个魅惑的男声用标准的普通话道:“来,看这里·”·楼心不受控制地转身。
那是一个耶稣的十字架,她的目光刚落到上面去,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实际上,楼心依然在地铁站··自从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擦肩而过后,她就站在地铁站的角落里一步也没有动过。
她脑海里的时间过了十几分钟,可在现实里不过是几秒而已··而现在,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子正把手撑在墙上拦住楼心的去路,那是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他手上拿了一捧花,是九朵鲜红的玫瑰。
他看着楼心失去焦点的眼睛,绚烂而宠溺地笑着:“Hello~Gorgeous lady!”·他把花递给了楼心,楼心伸手接过··然后男人绅士地朝她伸出手,道:“不生我气了,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有人被男人的英俊吸引了目光,不禁转过头多看了几眼。
然后他们看见楼心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低头似乎笑得羞涩,随后埋进那人怀里··地铁站里,谁都没有留意那对“情侣”,毕竟地铁站里随时都在上演分分合合的戏码。
但如果有人仔细去看楼心的眼睛的话,可以发现那双眼睛毫无神采,宛若木偶一般··-·初雪后··壶章市北山镇··小店老板把毛毯铺在腿上,摊在躺椅上玩王者荣耀玩得十分入迷,有客人来了他也没听见。
于是那个声音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一瓶矿泉水,谢谢·”·声音格外好听,富有磁- xing -却让人听来很舒服,就像是被清泉给润泽过的一样··老板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年轻人,一边习惯- xing -地飞快重复道:“柜子里自己拿,扫支付宝”·但是声音的主人并没有露脸,他带了一顶鸭舌帽,戴着口罩,围着一条围巾,插着耳机,耳机线连在侧挎着的包里。
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从南方来上学的大学生··啧,这年头,大学生们把自己遮得一个比一个严实,连他这种中年人都不如,都是些不耐寒的小白脸啊··然后他低头一瞟,骂开了:“- cao -,抢老子人头”·……·今天天气很好,出了太阳。
小镇上躲在屋里的人都出来了,虽然外面的空气没有屋子里的暖气暖和,但是雪后的积雪没有化,所以大家都出来堆雪人玩了··虽然北方人对下雪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对第一次见到雪会激动得大喊大叫的南方人时常报以鄙夷,但是毕竟这是初雪,可不得拍拍照发发抖音朋友圈什么的。
于是乎,今天的小镇上格外热闹··赵栩坐在擦干净了的椅子上,看着这些沉浸在欢乐中的人,眼神温柔··已经一周了··赵栩离开季肖白后,先是去取了些钱购置基本物资。
然后,重回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有多少年没有回来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九年了吧··十八岁高中毕业以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往北山高中走去··今天周六,学校里只有高三的补课生·因为北高是省内前三的高中,重本率60%,所以有全省各地的学生来这里就读,还有不少砸钱进来的学生。
因此,北高经常会有留校生,放假了管的也就不严,赵栩把口罩一摘,年轻的脸活像发育过早的中学生,赵栩很轻易就混进去了··学生时代,或许一个人一生中最青涩美好的时代了。
现在正是下午四点半,教学楼里偶尔能听见琅琅书声,赵栩无端地感到怀念··他来到- cao -场,一群男孩子正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刹那间,那个梦境在脑海中闪现。
是一样的地点,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树木,一样熟悉的运动鞋和地面的摩擦声··少年捞起球服,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听到指令后,大家又迅速有条不紊地开始自己的防守和进攻。
十几岁的年纪··和梦里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这里没有那个会唤他“阿栩”的人··赵栩站在一旁,拿出黑色工装裤里的照片。
虽然照片上的季肖白把身后的建筑和景物遮挡得一干二净,可是他看着这张照片,冥冥中的直觉令他毫不怀疑这张照片就是在这里拍的··视线内有什么东西飞速移动,往他的方向滚了过来。
是篮球··少年们的视线都往他这里聚了过来,其中一个只穿了件红色球服的高个子喊道:“同学,麻烦帮个忙”·赵栩怀念地勾了勾唇,然后用脚轻轻抵住篮球,脚尖一挑,把球勾了起来稳稳落到了自己手上。
紧接着,他把照片揣进兜里,双手一扬,站在球场外往球框砸去··然后,他也不看球进没进去,直接转身就走··那颗球是别人的青春,与他无关了··他没走几步,身后就炸开了。
“卧槽,牛逼啊”·他恍惚中听见那个高个子男生朝他喊道:“喂,同学,要不要一起啊或者告诉我你是哪个班的啊”·这不是他的青春,赵栩没有停留。
……·赵栩去的下一个地点是一栋较为老旧的老式民居··它紧挨着几栋漂亮电梯小区,离北山二中也很近,可是说是风水宝地··据说因为北山教育事业发达,政府打算多花一点功夫来整顿小镇面貌,而这栋民居就是首要整顿对象,里面住的人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为拆迁户了。
赵栩的母亲也即将成为其中之一··初中的时候母亲改嫁去了邻省,而他和父亲则留在了北山,彼此彻底断了联系·后来,高中的时候父亲酒精肝去世,他都没再见过母亲一面。
但之后,他去南方上大学时才听亲戚说她和老公生了个男孩,又带着全家搬了回来,说是北山的教育好··她眼光毒辣,估计也是在她的精打细算下,才在这栋破楼里买了套房子。
赵栩坐在民居前的小广场上,喝了几口水··因为已经是傍晚了,一群大妈拍好了队形准备跳广场舞了··“遇见最好的自己,然后狠狠拥抱你·”·那是广场舞必备洗脑神曲《夜之光》,之前他住的房间楼层低,经常被楼下激情的阿姨们轰炸。
赵栩把耳机音量调大,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赵栩摘下耳机低头一看,是个3岁左右的的小女孩儿,趴在他座椅旁边看着她好奇地叫她哥哥。
心底被柔软地击中··他温柔地冲小丫头笑了笑,小丫头似乎很喜欢他,要去扒拉他的腿,但是错误估计了赵栩的腿长,差点摔倒,紧要关头赵栩扶住了她··“哎哟又乱跑哦妈妈好找”·一个焦急但不失温柔的中年女声传来,赶快从赵栩手中抱过孩子,上上下下一顿检查。
赵栩目光依旧落在小丫头身上,戴着口罩温声道:“小丫头很可爱,嘴很甜·”·女人终于想起赵栩,保持着蹲姿往他的方向看,看到他的刹那愣了一下。
然后,她尴尬地笑了笑,迅速抱起孩子打算离开··但是小丫头撒起泼来,挣扎着要下来··女人背对着赵栩温柔地拍了拍小丫头,好一顿哄还是不顶用只好把她放下来,谁知小丫头一沾地就往赵栩那里跑。
女人生怕她摔了,赶忙转过身来去追她··赵栩终于看到了女人的脸··他试想过很多次再见到母亲的情形,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认出她,因为她的脸在记忆里已经相当模糊了。
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人··这个温柔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是他的母亲·那个小女孩估计是改嫁后的第二胎··忽然,他有好多想说的,好多想问的,但是在即将开口的时刻都失去了意义。
年少时的怨恨终究被岁月磨平,人世间走一遭,谁都不容易··赵栩很快就平复了情绪··他看着女人,客气地冲他笑笑··女人也笑笑,然后飞快眨着眼抱起女儿就走。
“等等,”赵栩道,“小妹妹玩具掉了·”·女人似乎慌乱地停下来让小女孩接过玩具,听见赵栩说了一声“拿好哦”然后她飞快地往家里走。
女人越跑越快,然后跑着跑着就哭了起来,抱着小丫头越哭越大声··回到房间后,寂静无声··丈夫出差不在,儿子初三了留在学校··吃完晚饭后,她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她眼角有些红肿,但是三岁的小丫头并不能读懂··女人搭了一个凳子,从衣柜上拿了一个盒子下来,里面是满满的信件··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上面的字体稚嫩而端庄——小白(寄),阿栩(收)。
今天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儿子,他居然长得那么高了,和他爸年轻时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他果然没有认出自己··女人只翻看了几眼,就重重地合上铁盒趴在桌子上痛哭了起来。
这是她和赵栩分开时悄悄带走的、与儿子有关的唯一物件··不知过了多久,女儿跑了过来,她很有礼貌地敲敲门··女人立即擦干眼泪··小姑娘眼底全是天真和疑惑,她拿着一个东西问:“妈妈,这个怎么玩啊”·女人接过一看,神经立刻一绷,问:“这是哪里来的”·小丫头糯糯道:“刚柴……那个哥哥给我惹。”
那是一张银行卡,上面紧紧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密码是您的生日”··作者有话要说:《夜之光》过于洗脑,作者又想起了体育课上被健美- cao -支配的恐惧2333·第23章 是爱·南国的雪总是来得很晚很晚。
十二月初,长都才迎来一场小雪,如同绒毛一般·可那雪又与北方的干燥如雪尘不同,它是润泽的,带着南方重重的- shi -气,落在眼角时可以淌成泪水··赵栩现在在干什么呢在雪中自由地奔跑吗·他记得小时候赵栩格外喜欢雪,而他只能在一旁哆嗦地看着。
赵栩那时还老是笑他弱不禁风,结果后来他学了拳击和散打,他就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季肖白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然后很快,又无声消失··他关上窗帘,不再看窗外的雪景,黯然地坐回到椅子上。
陈伯推开了门,一点光透了进来:“少爷,来喝点姜茶,暖一暖·”·季肖白声音有些沙哑,他低头看着地面,不太想和人说话:“不用了·”·“少爷体寒,长都冬季- shi -寒,还是提前预防着的好。”
“好了好了,你先……咳咳咳……”·季肖白想催促他离开,但话还没说完就重重地咳嗽起来·咳嗽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淤积了好久,如今终于可以释放一样,声音大得仿佛要把肺给吐出来。
陈伯吓傻了,立即把姜茶搁下,换了托盘上的川贝雪梨汤送上去··季肖白有寒证··以前,母亲惩罚他不按时完成她的要求,命令他跪在门外·因为母亲的- xing -格寡淡,所以在山中买了一栋小别墅,仆从也并没有带几个,而且他们都只听母亲的吩咐。
他他怕黑怕冷,可是求助无门,只能硬生生地、惊恐地煎熬过那个雪夜··那一夜下了好大的雪,是四合省历年来下雪下得最大的一次,他哭着拍门让母亲放自己进屋。
可是母亲却偏偏因为这一场雪不要他进屋,因为他的哥哥就是死在大雪天·母亲疯了,居然觉得那是哥哥在天显灵,要把自己的才华通过纷飞的雪传授给弟弟··于是,季肖白第二天差点冻死,被治好了却留下了病根,落了严重的寒证。
从此以后,每年冬天,咳嗽感冒发烧都是家常便饭,治了很久也治不好··“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着·”·咳嗽好不容易停歇下来,季肖白第一件事就是让陈伯离开,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
·陈伯满眼苦味:“那好,我去给少爷再熬点药·”·陈伯离开后没多久,季肖白仍不时地低低地咳嗽··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就算你已经27岁了,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该吃药还是要吃药的。”
季肖白眼神一冷,很不耐地把桌上的雪梨汤喝了下去,然后看着来人,略显不耐地道:“你来做什么·”·那是个中年男人,房间里并不明亮,但还是能看出他年轻时英俊非凡的姿容。
男人穿得很随意,他走到季肖白面前不远处的沙发坐下,语气微微叹息:·“父子见面,有必要这么生分吗我就是来看看你而已·”·季肖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话里原本压抑的怒意被转换成了一种悲哀:“骗了我们这么久,我和你……没什么可讲的。”
季仲益冷笑了两声:“你果然一直在查那件事啊,呵呵呵,多年的父子情竟比不上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个男的·”·“你闭嘴”季肖白放下杯盏,抬眸的刹那似乎有幽冷的火光在他眼中燃烧,他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的男人”·男人沉默了一瞬,半晌深吸了一口气道:·“也许……你母亲是对的,如果一直按你母亲从前的管教方式的话,你现在应该娶了一位富豪千金,说不定已经生了第二个孩子了。
呵,怪我,作为从前疏忽的亏欠,你母亲去世后我就让你处于放松的舒适状态,但我把你管教得太松了,你居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季肖白低笑,“这就是你偏见的来源啊。
所以你就拆散我们在那件事情发生时你只救了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走,后来还骗我说他背叛了我,出了车祸甚至把我忘了·这份父爱真是伟大。”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季肖白克制的语声,便是他拳头握紧时发出的声响··“如果不是我一直对阿栩失忆的事情抱有怀疑,如果不是我一直不死心在暗中查这件事的话,是不是你永远都不会告诉我真相。”
“是又如何季家从没有出过同- xing -恋,我绝不允许·”·季肖白语调陡然增高,怒道:“所以,让我一直误会他,和他分开九年,你就满意了”·季仲益也恼了,语速飞快地质问:“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那么多女人你不爱哪一个不比他优秀”·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不。”
季肖白哼笑两声,嗤之以鼻,这种话他已经听了太多了··但是一想到赵栩,他的语调又缓和下来·他看向窗帘缝隙外的纷飞的雪,眸中泛出些许温柔,他淡淡道:·“不是喜欢,而是爱。
他是我会用一生去爱的人,不论他是否还会记得我·”·童年时,季肖白一直处在绝望的孤独中··没有母爱,父亲常年缺席,哥哥自杀,没有玩伴,有的只是超负荷的学习和潜滋暗长的暴怒和压抑。
直到离家出走,遇见赵栩——那个会带着他撒泼爬山、教他抓鱼吃的男孩,就像遇见一束光··窗外的雪纷纷扬扬··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可季肖白真挚的告白却永远无法穿透漫长的距离,传到心上人的心底去。
他轻声道:“对我而言,他是我无法触及的奔跑的雪,是黑夜里的光·”·只听一道劲脆的声响,季仲益点燃了打火机,抽起了烟··烟卷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迅速燃烧,他整张脸都藏在缭绕的烟雾之后,黑暗里也看不清他沉默的表情。
季肖白将视线投向窗外良久,终于转过来看着父亲,淡淡嘲讽道:“如果没有遇见他,我很有可能熬不下去而和大哥做出一样的选择·就算熬下去了,也只是一个- xing -情暴戾孤僻的集团少爷,成年后按你们的意愿继承家业,继续开始金融领域的明争暗斗,活得压抑而世俗,轻贱着人命。”
“你说,你们哪里比得上他”季肖白说出“爸”字时,语调上扬,埋怨和嘲讽不言而喻。
季仲益又吐了几口烟云,然后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次,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他站起来,走到季肖白面前看着他,无比严肃地道:·“我来找你不为别的,我不会向你道歉,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知道自己儿子有男朋友时该做的事。
我来是要告诉你,公司的安全防护被破坏了,域名不详,疑似来自境外·也就是说,那个人又卷土重来了·”·季肖白的手瞬间握紧··其实他已经知道了,派去查探消息的四个手下只回来了三个。
但第二天,他们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装着的是没回来的那个人的双手··并且,他的情报网被迅速切断,甚至在网络上开始进行反杀··第二天,他的部下接连遭到袭击,连他自己本人也在去亲自和线人见面的中途遭到了不明攻击。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放走赵栩,因为在他这里反而更危险··季肖白把心事统统藏在心底,他转动着杯盏,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季仲益把烟头摁进桌上的烟灰缸,然后猛地拍了一把桌子,用郑重的语气厉声警告:·“季肖白我不知道姓赵那小子是不是在你那里,但我奉劝你要么把他藏好,要么就甩开他别引火烧身。
不要以为我和那个人年轻时曾经做过一点交易他就会给你面子不会对你下手,他现在已经变成魔鬼了如果真想在一起的话,你小子就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给我好自为之”·说完,季仲益甩开门离去了。
季肖白转头看窗外··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了无行人··他探口气,但是心绪被牵动,他又低低地咳嗽了起来··-·- yin -暗的房间里,透着森冷的寒气。
楼心是被冷醒的··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件空旷的房间内,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有,像是地下室··头很痛,仿佛被锐物撞击过一般,但是找不到疼痛的源头。
地下室很大很大,正中昏暗无比的灯光甚至照不到房间的角落·从地上的冰凉- shi -冷来判断,这里应该依然是南方··但意识清醒后,恐惧便开始蔓延。
是谁把她抓过来的这里是哪里对方想要知道什么是不是和赵栩季肖白有关什么时候会出现她会遭遇什么楼镜有没有事……·独处的陌生环境往往很轻易就能给人恐惧感,因为被困者会胡思乱想,在心理上变得濒临崩溃。
这个时候,楼心偏偏想起了赵栩·如果他处于这样的处境,他会怎么做·然后,脑海中赵栩的高大身影如强心剂一般让她冷静了下来,她站了起来,沿着密室观察四周环境。
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连门都没摸到··她背着光,刚靠着墙角蹲下一会儿,远处墙壁边就传来一阵机械的电子声,大概是门开了··楼心的心瞬间狂跳,猛然转身。
紧接着,轻快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伴随着一句发音正宗的英语:·“Hello,gorgeous lady~”·那人走到灯光下,楼心立即往后退了一大步··——是楼心在地铁站见到的那张脸,那个金发碧眼的白人。
他微笑着背着双手,有一种领导视察下级的滑稽感··他靠近楼心,用标准的普通话道:“还记得我吗”·楼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猛地掐住脖子惯到墙壁上,后脑在墙上一撞,生生地疼。
男人像在地铁站壁咚时那样撑着墙,近距离看着她·不过不同的是,上次他的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是花,而这一次是脖子··他笑着道:“我可做了你十秒钟的男朋友呢。”
楼心拼命挣扎,后来似乎没了力气·男人手惊讶地一松,楼心却忽然趁机狠狠去踢他的裆部··男人猝不及防遭到重创,立刻委顿在地舒缓·楼心立即拿出手里的东西,颤抖着往那人的脖颈处扎去。
“Bitch!”男人顿时因为剧痛暴怒··但是楼心低估了男人的力量,而且她力气太小刺歪了,这点痛并不止于让他死·男人扯下脖子上的东西一看,那是一根钉子,是楼心沿着房间角落搜寻时找到的东西。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男人用英文不知道吼了一句什么,他捂住伤口,很快就追上了楼心,一下就把她踹倒在地上··他目露凶光,拿着那枚钉子就要往她的脖子上刺下去。
“住手·”·一道幽冷而又有些- yin -柔的声音打断了他,分辨不清是男声还是女声··他立刻起身,扔掉了那枚钉子,恼怒地看向来人··那人语调诡异,似乎压抑着狂喜:“杀了她,我怎么找到我的Flex呢”·楼心强忍着疼痛睁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整个人暴戾可怖··楼心并不能看清全脸,但是一眼就能看到他脸上的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脖颈蔓延至脸颊。
第24章 消沉·“你好啊,楼心女士,很高兴见到你·”·男人眼角含笑,可是楼心只觉得这个人比那个白人更加危险··楼心从地上坐起来,“你是谁”·“哈哈哈哈,你真是位勇敢的女士。”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他走到楼心面前蹲下,然后又像瞬间换了一张脸似的,语气- yin -柔怪异,有一种十分刻意的绅士,“居然问我的名字,好啊,我告诉你好了,你可以叫我科莫多。”
科莫多巨蜥,又称科莫多龙·地球上现存动物中唯一被称作龙的动物,是最大的蜥蜴物种,尖牙上有剧毒,如果被它咬上一口,过不久就会毒发身亡,必死无疑。
很明显,这个人非常危险··楼心条件反- she -地想后退,但是科莫多却笑着往前逼近了一点,与生俱来的直觉反而让她不敢动了··但这一举动让她看清了科莫多的脸。
该怎样来形容那张脸呢她穷尽所知道的所有词汇也无法完整描述那张脸··那张脸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并不丑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匀称好看,如果精心护理且没有那道伤疤的话也会是一张很吸引人的面孔。
但是这张脸的表情上杂糅了太多不伦不类的东西,过于- yin -柔、过于- yin -险、过于恶心、过于虚伪,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和玩味令人骇然,一看到那双眼睛就知道这是一个蔑视生命的人。
他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蝼蚁··科莫多笑笑,“请你来,是因为我想知道拜托你帮我查一下两个人的下落·”·楼心感觉胸腔里砰砰跳动,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颤了起来:“谁”·“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指的是谁。
但是,既然你装作不知道我就配合你好了·”科莫多站起身来,拿出一把小刀,用食指轻轻擦拭了一下刀身,“季肖白和Flex·”·“Flex”·“哦,我想起来了,他自己好像也把这个名字忘了,自然你也是不知道他的这个名字的。
他还有很多个名字,其中最常用的那个叫做赵栩·”·楼心感到恐惧正一点一点侵蚀她··“忘了”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人就是季肖白和赵栩两个人之间产生误会的根源,难道他曾经对赵栩做过什么·她忽然有些害怕知道从眼前这个人口中知道与赵栩有关的事情了,因为他说的越多,可能就代表着赵栩经历过的越惨。
“在想什么在想他吗”科莫多忽然蹲下身用刀轻轻挑起了楼心的下巴,他脸上带笑,可那道疤却狰狞无比··“是又……”·楼心觉得这个人好恶心,想说“是又怎么样”还没说完就被一巴掌疯狂打倒在了地上。
然后科莫多紧接着又重重地踹了她好几脚,脸上始终带着狰狞的笑··“你凭什么想他他是我的所有物你凭什么想他女人,低级你配吗你不过是他的工具人而已”·他一边狂踹,一边大声地叫骂。
被叫作A的男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站在灯光与黑暗的交界处,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科莫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痛苦的楼心,笑着怒骂道:“你不过是有一点技术才华而已,你是女人,不配被他喜欢。
他只是再利用你而已·”·楼心咳了几声:“呵呵呵……他才不是那种人,他尊重每一个人·”·“那你追了他那么久为什么一直没有成功反而一直替他卖命,嗯”科莫多慢慢地嚼了嚼嘴唇,把刀柄划在楼心的脸上晃悠。
“因为他有喜欢的人啊·”楼心说着,一边看科莫多的表情,果然科莫多的表情越来越狂躁,眼底的怒仿佛可以烧掉整个冰冷的地下室·于是她故意刺激她,即使他根本不知道赵栩究竟是否真得深爱过季肖白。
·“季肖白,你知道吗他喜欢季肖白,他唯一爱着的人·”·科莫多的脸骤然一冷,“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交往过”·楼心也跟着笑,“哈哈……你不知道么他们高中时就在一起了啊,他们是情侣啊。”
科莫多猛地攥起她的头发往墙上撞,“你个臭娘们儿,你骗我我再次遇到他时他还是个直男他说他讨厌gay”·楼心被提起来,撞得满脸是血。
她只是嘲讽地笑笑,忽然她感觉自己并没有那么害怕了··“……呵呵呵呵·”·“很好,很好”科莫多扔掉了刀,开始鼓掌,“季肖白是吧非常好”·他摩擦着双掌,表情病态,不住地神经质地点头:“我会毁掉他的。”
然后他转身看向白人男子:“A,接下来交给你了·”·科莫多觉得不够,又转回来看着楼心咬牙切齿道:“恭喜你楼心女士,你成功刺激到我了。
接下来你会被催眠,然后你会在生命耗尽之前替我们找到季肖白和赵栩的下落,你的智慧将继续发挥价值,真是伟大的女- xing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他还觉得不解气,继续道:“至于完事之后嘛……A,你不是很气愤她用钉子伤了你的脖子吗那我们就用同样的方法来送她离开好了。”
他深情地注视楼心,眼神装得怜悯,“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时究竟有多痛呢,真是令人愉悦啊·”·说完,他离开了密室··藏在半明半暗的人走了过来,步伐缓慢,他俯视着楼心,只说了一句话:·“非常抱歉,好好睡一觉吧,下辈子醒来,喜欢上的人一定是一个直男。”
她不知道他拿出了什么东西,意识开始模糊起来··这就要死了吗居然如此可笑··赵栩你这个大混蛋啊……·这一次,你欠老娘的几顿饭是还不清了。
至于阿镜,不能继续保护你了,未来只能靠你自己了··希望下辈子……喜欢上的会是一个直男吧··-·12月11日··网络上一条消息开始疯传,说明盛集团暗地里从事多起不法事件,集团公子季肖白利用自身网络信息技术涉嫌盗取多家集团公司及旗下客户重要信息,并进行非法买卖。
很快,还有人扒出了他的童年经历,说他童年不幸导致- xing -格- yin -郁、乖戾多变··——这样的人,是最符合人们所想象的犯罪精英的··公安开始针对集团展开调查,但并无切实证据。
但这在媒体眼中,很快就演变成了钱权交易的- yin -谋论··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大舆论平台疯狂刷新对明盛集团的负面印象,公司旗下所有产品销量暴跌··季肖白裹在毯子里,面前的药粥还冒着热气。
“少爷,接下来怎么办”李把消息陈述给季肖白,低着头问··季肖白看了一眼电脑,被无数黑客同时攻击,但他没有心情处理,只是漠然道:“科莫多的组织很庞大,钱财人力都不缺,整个东南亚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找我们找了这么久,这一次是有备而来,赢不了·”·李在见到季肖白的时候就被惊到了,他从未在他的眼底见到过这样消沉的神色··他有些不忍:“少爷,恕我直言,您不应该这样消沉。”
季肖白却问:“我让你们办的事办好了吗”·李眼神暗了暗,还是答道:“是,我们一直派人秘密保护着他,绝对机密,他们几个人都是足够有实力、绝对忠诚的人。”
“扎克利呢回了美国还没回来”·“是·”·“嗯,好,我知道了,下去吧·”·“少爷……”·“我想安静一下。”
李没有再说话,离开时带上了门,房间又回到了沉沉的黑暗中··关于季肖白和赵栩的过去,他是听陈伯说的,再后来从扎克利那里得到进一步佐证··他原以为,季肖白这样心机深沉的人,如果爱一个人就会把他一直困在身边。
在他的预想里,赵栩会被季肖白一直困在身边,直到他恢复记忆决定去留,或者囚禁到死为止··但是他没想过,他居然会主动放他离开,然后消沉如此——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失去赵栩,就像是从他的身体里抽离了一部分··……·之后,季肖白没有再管集团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季仲益去处理··入了隆冬之后,他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睡觉,但是夜里会梦见赵栩,梦见年少时他被自己在星空下抱了起来。
可是一翻身,梦就醒了··有一次,他又梦见他··满身是伤,带着恨意看着他,淡淡地嘲讽,“季肖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他在梦里惊醒,发了疯一样地想他··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还记得他吗或者还恨他吗·他让去秘密保护的人不必告诉他详细的所在地,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他,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搅乱他的生活了。
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远离危险,平淡地生活下去,继续保有他所珍视的正义与热忱··这一次才是真的失去了··再次相逢仍然没有爱上他,也仍然没能想起他,甚至一点印象也没有。
痴狂起来时,想把他困在身边却适得其反··他等了九年的初恋啊,他的第一任男友,就这样再也回不去了··季肖白感到喘不过气,他屏退了所有下人,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开车去了北方——壶章市。
他在北山高中运动场的观众席上坐了一下午,看人来人往,只觉得都是年轻时的自己和赵栩··球场上,那年夏天,赵栩曾经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可惜后来他甚至没有认出来。
造化弄人……·知道天色很晚时,季肖白才低低地咳嗽着开车回了酒店··他很疲惫,忽然想起了和赵栩在高原的酒店时的场景,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那时,他对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呢如果他没有强行把他囚禁在自己身边,他有没有可能再次爱上自己呢·但是都不重要了。
赵栩再也不会出现了··他拿出房卡,关上门·开灯的同时,数只枪同时指着他的额头··为首的那人金发碧眼,- cao -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季先生,久仰大名。”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被全文红锁了一个月,终于被放出来了555,陆陆续续接着改文.·应编辑要求,前面章节会有不定时小幅修改,不过不影响大致剧情·orz·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第25章 狂潮·在北边有一个叫三化的小镇, 气候严寒,下着大雪。
赵栩换了一个身份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没事的时候就看看书喝喝姜茶·窗外大雪纷飞时, 屋内的暖气却还很温暖··他有时会看着窗外的雪出神, 偶尔想起季肖白, 眼神会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变。
长都现在怎么样了也下着大雪吗·他忽然想起一句歌词——“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离开季肖白之后, 不知为何,和上级也突然失去了联系, 季肖白本人似乎也真得没有派人再找过自己·一瞬间从纠缠和纷扰中抽身, 反倒觉得这样的生活过于清静,甚至一时间让他有些不适应了。
落地窗前有一株大树,午后的阳光细细地被枯枝撕碎, 落在半掩着的浅灰窗帘上, 赵栩神游中的思绪被细碎的阳光吸引,他盯着那缕闯入黑暗的阳光, 注目良久·看来这个房间租的不太好,要是在夏季,下午和傍晚一定会被烈日酷暑折磨, 不比南方好。
回神,他打开了手机, 看到了明盛集团遭受网络严峻抨击的消息··看了几眼后,他在房间里对着空气道:“你们能出来一下吗”·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赵栩继续道:“真的以为我察觉不到吗六个人,你们一直在跟踪我, 是季肖白派你们来的吧,他又在搞什么名堂网络上的消息是怎么回事”·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如果十分钟内再不回复我的话我就要联系警方了,这样的话,我们的身份都会暴露,你们的任务也就会失败·”·说完,赵栩又翻出了一本书拿来看。
过了八分钟左右,电话响了起来··赵栩笑着接过,对面是一个恭敬的男声:“赵先生·”·“能请你们解释一下吗”·“对不起,我们唯一要做的仅仅是负责您的安全而已,并没有有打扰您生活的意思。”
“呵,然后把我的动向告诉季肖白他什么时候又要来了”·“不,少爷严令我们不能把您的消息告诉他。”
“这话什么意思”赵栩诧异,接着他又问,“那他现在在哪里刚才的十分钟里你们一定向他请示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换了另一个人比较干脆的声音道,“少爷的手机不在服务区,我们给李秘书打电话过去,他说……”·那边似乎起了争执,两个人争夺电话吵了起来,电话被挂断。
又过了大约三十秒电话又打了过来,还是刚才的号码··“非常抱歉,虽然少爷说不能告诉您这件事,但是我想这件事过于重大,也许您有必要知道·”那个声音道,“少爷失踪了。”
不知是不是阳光隐去的原因,赵栩忽然觉得有点冷,他短暂地沉默一瞬,走过去把暖气开大了一点,然后才问:“什么时候的事”·“一周前。”
“李呢把他电话给我·”·“对不起,李秘书已经提前拒绝了·”·“……”·赵栩心底没来由地一阵烦,挂断了电话。
这时他想起了扎克利,之前无聊的时候背了扎克利的电话··他立即打过去,电话里的女声却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夜里很冷·他连夜买票赶回了壶章市,回到北山镇的一个小村庄。
——这是他儿时的故乡··他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推开门,里面出乎意料地干净整洁,似乎有人定期过来打扫··是谁是母亲吗季肖白还是别的什么人·赵栩心头一阵动容。
他往里面的房间走去,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微笑:“泥来了,我在这里等泥很久了·”·金发碧眼,蹩脚的普通话。
是扎克利··赵栩拿枪的动作一顿,走近他问:“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电话打不通还有季肖白去哪里了你们究竟又在搞什么鬼”·扎克利后退一大步,被他一股脑的问题炸得头疼:“慢着慢着,问题太多了,一个一个慢慢来。”
赵栩上上下下打量他,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扎克利伸出食指,在房间里踱步,“第一个·我在赌,赌泥会不会来这里,赌泥知道季肖白有危险的话会不会担心,这里是泥的故乡,我猜泥可能会来。”
“第二个,当时我在飞机上,电话当然打不通·”·“第三个,季肖白失踪了,我们也不知道行踪·”·赵栩看着他,喃喃道:“是吗”·但是下一秒,他就动了,瞬间一跃而上,把扎克利踹在了地上,把他压在地上制住了他。
扎克利大骂道:“泥小子也疯了”·赵栩掰过他的双手狠狠一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冷冷道:“你不是扎克利,你是谁”·扎克利的表情也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惊讶和愤怒,而是饶有兴趣地问:“哦你怎么察觉的。”
伴随着变脸一样的神态,他的普通话也变得相当标准··赵栩沉默着拿出手铐,把A铐了起来··他淡淡道:“语速不一样,身高有细微差别,他比你稍胖一点。”
“没错,我怎么会是那个只会说塑料中文的蠢货,他的催眠技术真是一如既往地差,这么久都没有让你恢复记忆·”A开始直接切入正题,“你想知道季肖白在哪里吗”·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赵栩眉间一蹙,沉声质问:“他在你们手上”·听见赵栩惊讶的语气,A笑了笑:“他现在在吃苦头哦,季肖白说你最讨厌他了,听到这个消息你应该会很解气的吧。”
赵栩沉默了一刹那,随后声音陡然一沉,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怒气:“他在哪里”·“哈哈哈哈哈……”A嘲弄地大笑,“我又猜对了我悄悄和他打了个赌,看你如果知道他有危险会不会自投罗网去救他。
他以为你恨死他了,但实际上——你还是已经重新爱上了他·”·赵栩突然暴怒,但仍然尽力保留着冷静,收回了要砸向A的拳头··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窗外,冷静下来,用尽量徐缓低冷的语调道:“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没有带其他人来,有什么目的”·“还有……他在哪里·”·“季肖白啊,啧,他可不希望你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A语气很愉悦,笑时露出的八颗牙齿让人想揍他一顿,“但是,我就是来给你选择的机会的·我之所以没有带人来是因为我和他打了赌,赌你有没有重新爱上他,赌你会不会想去救他,赌你想不想恢复记忆。
看来我赢定了·”·赵栩的表情很复杂,心里的狂潮不断地汹涌着,几乎要决堤而出压垮他的神经··“你为什么会忘记季肖白因为催眠你的人是我。”
A欣赏着赵栩的表情变化,缓缓道,“我来,不为别的,只是帮你恢复记忆罢了·”·作者有话要说:对叭起,更得太慢,拖延症小扑街作者已经跪好了orz·大噶保重身体,千万表感冒啊~·第26章 依恋·季肖白真正的童年止于六岁。
之后是无休无止的学习和训练, 面容冰冷的母亲偶尔会在他完成目标后露出温暖的笑意,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在透过他去看另一个人——他自杀的哥哥季肖然··高强度的学习让他感到压抑和狂躁,所有游乐时间都被剥夺, 在母亲的近乎变态的监督下他也没有任何玩伴。
母亲是个美人, 对待任何人都很温柔, 总是用让人舒心的笑容与人交流, 除了他·这让他和父亲说在私下里, 独自面对他时她从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温柔话语,甚至连一句鼓励都没有。
但是,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都不觉得是错的,甚至被母亲灌输了一种“不优秀的话就是废物”的思想,令他自责··一年后的生日宴会上, 七岁的季肖白被父亲发现他变得不爱笑了。
但仅仅是当着亲朋好友的面掐掐他的脸蛋笑了笑而已, 嘱咐道“要开心点儿,缺零花钱就跟你妈妈说”··然而, 这让季肖白此后都置于更加灰暗的境遇。
母亲表面上笑得娇软温柔,可是背地里却很害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追问一个孩子为何失去了童真··那一晚, 母亲把他关在房间里用藤条狠狠抽打他,语气责备和失望, 但越到后来就越发癫狂和失控。
“然儿是个爱笑的好孩子啊,你怎么就不笑呢你笑啊你给我笑”·他向父亲抱怨过母亲对他的严格,但是季仲益只是再三安慰说哥哥去世了母亲很伤心, 你多体谅她,好好听她的话。
那晚,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哭着还是笑着的··他只知道当他裂开嘴、露出了将伴随他一生的虚伪笑容时,母亲跑过来绝望地抱住了他··说:“对不起,小白,我的孩子,对不起。”
——那是母亲最温柔的一次话语,裹挟着血淋淋的伤痕··后来,季肖白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忍耐,学会了掩藏自己的脆弱,学会了如何虚伪的笑容去迷惑别人。
母亲也越发变本加厉,精神状况更加失常··九岁那年,他用伪装瞒过所有人,成功逃离了这个压抑的家庭··他去了遥远的北方,因为极度怕冷,所以如果他们要来找自己的话多半会想他去了南方。
他用高价替自己雇佣了一个监护人,并企图找到渠道去获得一个新的身份开始崭新的人生··然而,他低估了这个社会的复杂··那个监护人不仅卷了他的钱跑了,还向警方报了案。
于是,他开始了落魄潦倒的流浪,但是死也不回那个令人绝望的家··他去的地方大多比较贫穷,因为治安混乱,他才可以藏身··他不敢展现自己所学的知识,一旦被冠上“神童”一类可笑的称号就极易被找到,所以他混在城乡结合部的孩子群里和他们一起乞讨。
他学会了赌博,学会了打牌,并以此每次适当地小赚一点,攒下一笔钱去下一个地方··然后,他来到了壶章市北山镇的一个小村庄··在那里,他遇见了同龄的赵栩。
那时,赵栩正在河边抓鱼,他一直躲在一旁偷偷看着··好久没吃过肉了,他想··几个熊孩子抓的鱼都很肥大,烤得格外香,他看得口水直流··赵栩吃得很慢很斯文,其他几个孩子走了以后他都还没走。
忽然,赵栩对着他藏身的树后说:“喂,你要来一条么还有多的·”·季肖白吃得狼吞虎咽··赵栩问他是谁家的孩子,以前怎么没见过他。
他骗他说父母双亡,一直在流浪,是村西头精神失常的孤寡老人杨婆婆收留了他··实际上,杨婆婆确实经常给他拿东西吃,他没有地方去时会睡在她家柴房··从那以后,季肖白天天和赵栩一起玩,因为他很聪明,又爱笑,其他的孩子也很喜欢他,他很快就融入其中。
时隔三年,他终于有了玩伴··赵栩教他抓鱼,教他爬树,而季肖白则教他分辨鸟和鱼的种类,给他讲他所学的知识,他们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后来,村头的杨婆婆死了,季肖白也和赵栩的爸妈混得相当脸熟,他们就索- xing -收留了他,让他们一块儿住。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遇见赵栩,他才知道有朋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家庭和睦有多可贵··赵栩的父母从不要求他成绩有多好,他就在村小上学,班上十几个人他排名吊车尾,上课从来不听讲,传纸条讨论下课抓什么虫子。
那个时候农村教育制度不完善,他们那里又穷,不用户口本就可以去上课,于是赵阿姨也托关系让季肖白跟着赵栩一起上课,还可以督促他学习··有了季肖白以后,赵栩成绩突飞猛进,因为赵栩以烤鱼诱惑他给自己抄答卷……·但是,变数来得很快。
那年初冬,村里有孩子被拐卖了,三个月内连续两个孩子失踪,一时间人心惶惶,连春节也过得没有兴致··但是走街串巷的习俗还在,那一天撞了两家同时要走,叔叔阿姨去一家,季肖白则陪着赵栩一家去两座山头外的另一家,因为那家孩子多。
但是,沿途他们撞见了一伙人贩子在进行交易··他们当然很害怕,但看到其中有一个是邻村玩过一次的朋友,还是商量着要把他们救下来··虽然有可能是伪造的,但季肖白还是背下了车牌号,赵栩负责声东击西和那个年轻的温柔头头儿聊天扯谎,季肖白则趁机扎破了车胎。
和赵栩聊天的温柔头头很喜欢赵栩,觉得他天真孩子气·赵栩那时也没有过多恐惧,只是按照计划和他攀谈套取信息分散注意力,多年后才知道那就是科莫多··那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这一次偶然的撞见会改变他们的命运轨迹,但都还是毅然决然地做了选择。
赵栩骗他说要打个电话,然后打给了父亲那边,传递了暗号··之后开始撒腿就跑··他们在北山早春的午后拼命奔跑,紧紧拉着对方的手,穿越过田野,奔驰过隧道。
季肖白又想起了自己被家里人到处搜寻时的场景,一想到分别,就吓得哭了起来··赵栩以为他是害怕,时不时停下来安慰他··事情的最后是科莫多逃脱,其他人贩子落网,但同伴获救,之前被拐卖的孩子也有了下落。
从那以后,赵栩立志要成为一名警察,毁灭藏在深山中的邪恶··而季肖白则开始对赵栩有了不一样的情感,那时他称之为——友情与依赖··因为这次拐卖事件曝光,季肖白很快被人找到。
但是他们约好了要一直写信给对方,常常给对方打电话,有空继续一起玩··虽然他五年级到初二的四年来每隔两周都会给赵栩写信,可赵栩从来不回··不过,因为在和赵栩待在一起一年里赵栩教会了他很多排遣苦闷的方式,当季肖白再回到那个压抑的家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以前那么抵触了,相反他开始学会去利用和掌控一些东西。
而且好像冥冥中有了精神支柱,未来有了期许··他更加努力地学习,不再只局限于知识- xing -的内容,也包括心理、管理、金融等多个方面··对待母亲的精神失常,他会假意顺从,并学会欺骗和反向利用。
到后来,母亲也无法控制他了,但精神也更加崩溃,季仲益也终于开始重视到这件事,把她送进了疗养院·她进了疗养院不过一个月,就打碎了杯子割喉自尽,没有抢救过来。
伤痕很深,那力道好像母亲恨不得把自己切成两半一样··直到后来,季肖白在国外已经开始建立属于自己的部下组织,他才猛然意识到:也许父亲其实一直都知道母亲是如何对待他的,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因为母亲去世,季肖白算是真正意义上获得了自由,季仲益作为补偿,对他进行放养,他也开始拥有所谓“集团少爷”的权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赵栩。
赵栩父母离异了,他跟了父亲·父亲曾经当过军人,犯了事被开除军籍·后来经战友介绍了一份幼儿园安保工作,搬到了北山镇里去,母亲则改嫁到邻省。
一次上课时,同学们都解不出一道题,老师只好叫御用学霸赵栩去·赵栩在黑板上流畅地写着解答时,一转头,就看见了教导主任以及——季肖白··他长得很高了,在女生的尖叫声里朝他挥手,笑得绚烂。
季肖白初三转来了赵栩的学校,成为了他的同桌··赵栩大多数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笑得没心没肺,上课只挑难点重点听,其余时间不是翻翻课外书就是和同学们传纸条讨论吃什么、打球不。
季肖白来了以后,赵栩就没再大庭广众之下传过纸条了,因为老师逮住了以后总会拿“你已经不再是第一名了还不好好学习”来揪他小辫子,赵栩很烦··在这所二流初中里,两人很快成为传说。
都是学霸,长得贼正,同桌同寝,还形影不离··初三时,大家都开始青春懵懂,班上出现好几对搞地下情的··不过,这是因为他们班是重点班老师管得严,但是其他班早恋起来一点也不知道收敛,胆大一点儿的、帅气一点儿的,一个棒棒糖加一封情书就能追到心仪的小女生。
但是季肖白转过来以后,“双学霸”迅速成为众多女生心仪的对象·但是女生很少主动出击,大多数都是苦苦单恋着,偷偷看他们打球,经常从他们班走过往里面偷看,面对其他追求者也不为所动。
所以很多追不到女生的男生就往赵栩和季肖白身上撒气,但是赵栩长得稍壮,看起来很能打,他们不敢惹,就只好把目标转到那时还比较文弱的季肖白身上··周末放假回家时,十几个人把季肖白单独堵在学校后门口不远处,把他揍了一顿。
而赵栩不知道这件事··之后季肖白一周没来学校,那十几个人全部被他找了出来,校方一反常态没有“宽容”,而是直接下达停学处分··又过了一周,季肖白才来到学校。
来到学校后,牵扯事件始末的隔壁班学霸兼班花堵在走廊上前来道歉,并趁机表白··那时赵栩比季肖白高一拳,女生走过来时他正习惯- xing -地绕过季肖白的脖子攀着他的肩,另一手掂着球。
看到有女生表白,赵栩立刻决定回避,谁知季肖白在察觉他动作时立刻拽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别乱动··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然后他听见季肖白无情地拒绝道:·“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在大家的印象里,赵栩是个上课不爱听课、有事没事违违纪的混混学霸,而季肖白则是老师眼中真正的三好学生,文文弱弱,骨架清瘦,笑的时候温文尔雅有礼貌。
隔壁班班花来问过他几次题,他都非常有耐心,笑意温柔,大家想,他一定会答应的吧··但是,季肖白不仅拒绝了,而且还用了他们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严肃表情。
赵栩虽然很好奇季肖白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但终究什么也没有问··初三下学期的时候,同班第二名的一个很爱打球的短发女生对赵栩表白,赵栩拿她当哥们儿,但又怕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于是问季肖白的意见。
季肖白斩钉截铁地说“不好”,并解释到就要中考了,双方的学习都会因此被耽误··之后,再没人打扰他们,他们一起考上了北山中学的小火箭。
中考成绩出来后,季肖白很高兴,邀请赵栩去他家玩,他买了新款游戏机,还买了一部新出的诺基亚触屏智能手机想送给他··但约好的前一天,赵叔叔却出事了。
他邀人来家里吃饭,庆祝儿子升学,结果酒精肝发作猝死··那个暑假,赵栩一直沉浸在悲痛中·小学毕业时,他失去了母亲;初中毕业,他连父亲也失去了。
本来,季肖白再次见到赵栩时,就发现他虽然依然爱笑但总感觉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这一次,赵栩彻底崩溃,面对季肖白强行想要挤出笑容时,笑着笑着就哭了。
季肖白忽然想起了母亲从前逼自己笑的时候,他揍了赵栩胸口一拳,然后紧紧抱住他,让他哭出来·赵栩趴在季肖白肩头,哭得像个小孩子,就像当年在隧道里被牵着跑时彷徨的他一样。
季肖白紧紧抱着他,感觉自己比他更加心痛··后来,季肖白把他带去了自己家,天天守着他·那也是陈伯第一次见到赵栩,不过,季肖白已经无数次向陈伯提到他了。
整个暑假里,赵栩和季肖白无时无刻不待在一起,季肖白变着法儿哄赵栩开心··15岁的夏天,季肖白确定自己喜欢上了赵栩··他在夜里无数次给赵栩盖好被踢开的凉被,并趁机轻拥身旁熟睡的少年。
明亮的月光照进来,看似是他在给他慰藉,实则他才是他的救赎与依恋··第27章 再见·小火箭有两个·他们没有分在一个班, 不过是挨着办公室面对面的。
所以他们还是经常一起行动,吃饭,打球回寝室··尖子生的寝室被安排在一楼, 有空调有热水六人间, 所以虽然他们两的班级就在隔壁, 但是寝室并不在一栋楼··这段时间, 网络小说开始兴起, 赵栩的班上刚好有两个自称腐女的学霸。
因为赵栩长得很高很帅,老喜欢和男生打球, 因此认识的哥们儿一大堆老是有说有笑, 开学一个月大家彼此熟识后,赵栩很自然地就成了她们的yy对象··赵栩给男同学讲题,啊啊啊啊·赵栩拍男同学的肩说老师找他, 啊啊啊啊·赵栩和同桌上课讲悄悄话被老师点名, 啊啊啊啊·那个时候,他没多想, 只觉得那两个女生好像对他过分关注,就没多管。
但是,“腐”是会传染的··直到有一天下课后, 他错开用餐高峰,写完作业去找季肖白吃饭, 习惯- xing -地攀季肖白的肩并吐槽他长高了一点时,被从办公室里帮老师整理卷子的两个课代表看到了。
她们看到那一幕时,当场发出鸡叫, 然后面红耳赤地跑开了··之后,腐女小团体开始八卦,不知从哪里打听来到他们以前就是一个班的而且还是同桌,然后发现神仙CP一般覆水难收。
每天晚自习结束后季肖白都会到他们班教室门口等赵栩,赵栩每喊一次“小白”,就能感觉到前排的课代表和闺蜜捂着嘴肩部颤抖··赵栩和季肖白说了这事儿,季肖白说不用管她们,她们只是觉得你太帅了。
然后赵栩笑着打了季肖白一拳··腐女军团继续八卦着,赵栩这方面神经大条,也没当回事儿,继续和季肖白攀肩搭背叫对方的昵称··高一下分文理科,虽然他俩的班级里大部分都是理科生,所以只进行了微调,但是又调进来了好几个腐女。
其中劳动委员尤其疯狂,几乎随时盯着赵栩·更可怕的是,她还有个好朋友在季肖白他们班,她就相当于有了双向监控,无时无刻不监视着这对她站定了的“CP”,甚至还讨论起了谁攻谁受。
五一劳动节时,季肖白让赵栩去他家打游戏,面对游戏的诱惑赵栩无法拒绝··同月的端午时,季肖白让赵栩去他家上网,面对网络的诱惑赵栩还是无法拒绝··劳动委员从男生那里打听来后立即炸了,妥妥的CP啊·她召集了腐女小队,罗列出他们的一系列证据:·1.每天一起吃饭,晚上一起回寝室·2.都没有女朋友,拒绝女生的追求·3.不分你我经常去对方家玩,据说还睡在一起(后面这个……)·4.互相叫对方昵称·5.多年情谊·6.双学霸,成绩排行榜上永远挨得不远,据说是为了月考时可以坐一起,啊啊啊啊·7.季肖白经常请赵栩吃饭·8.他们经常换着衣服穿·9.打球时永远配合得□□无缝·10.……·这份“证据确凿”的列表很快在班里传开,经玩得好的同班同学赵栩神经再大条也知道了这回事儿。
而且,他听到了一些很不友好的传言··他有不好的预感,于是,他开始避嫌··他让劳委别八卦了,他们就是死党兼发小而已,都是妥妥的直男··刚好拿一学期快结束了,赵栩以要好好复习为由晚上不再散步,并说节约时间各自回去吧。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暑假的时候季肖白照例约他让他到自己家里来,他说他要打暑假工··有一次,季肖白打电话来,说有话要对他说清楚·赵栩挂了,直接换了电话号码。
然后,他们一整个暑假都没有见面··开学后,隔壁班的文学少女喜欢赵栩好久了,托闺蜜转交了情书··赵栩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每天都陪她吃饭,经常用自己暑假攒的工资和助学金给她买礼物,晚上陪散步送到寝室门口一条龙服务,还贴心地抽出周末的时间给她讲数学题。
他顺理成章地拒绝了季肖白,直到半期考试前他们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半期考试时,赵栩和季肖白按照上学期期末考的位置就坐,前排和后排·老师让他们往后传试卷的时候,季肖白当众一把握住了赵栩的手,生气地看着他。
赵栩不动声色地甩开,低低骂了他一句··赵栩考差了,虽然成绩依然在年级前列,但是平常他都是在前二十名以内,但这一次居然跌出了前五十,季肖白第九··中午午休的时候,女友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他父母双亡,打工挣钱给自己买礼物的事情,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主动和他提了分手。
赵栩说“好”··女生哭着跑开了··那天晚自习,他被老师当众点名痛批,下了晚自习后又被单独拉到办公室训话,好几个平时特别喜欢他的老师轮番审问他。
他出办公室时已经好晚了,教学楼几乎已经没人,他又去- cao -场散了会儿步,几乎快到门禁时间才往寝室走··季肖白站在公寓的大门口,眼神复杂地瞪着他。
赵栩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被季肖白伸手拦住··“干嘛季肖白跟老师告状还觉得不够”·季肖白不在乎有没有被误解,但却被他疏离的口吻气得深呼一口气。
他攥住他的领子,脸凑近他,只说了一句话··——“阿栩,你不累吗”·因为是高二了,学校的模拟考试逐渐增多,赵栩第二次月考依然考的很糟糕。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再和同学一起去打篮球,整天泡在教室里学习,周末的时候则去打工··再一次放榜的时候,他的成绩又回到了前十,但是朋友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并没有笑得很开心。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学到教室熄灯才回寝室,教学楼已经没了人·刚出门,季肖白就把他堵回了教室里面,关上门把他按在樯上让他不要出声··赵栩连续几天没吃晚饭,而且长时间的高效学习让他有些头晕,加上季肖白用了超乎意料的力气,他并没有挣开。
季肖白的声音很低很低,听来有些痛苦,几乎像是乞求:“阿栩,你闹够了没有”·赵栩沉默了很久,他缓缓道:“季肖白,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真的喜欢那个女生吗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你自己还不清楚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察觉了我对你的感情而疏远我吗”季肖白声音不大,压抑而语速急促,语调里是浓浓的埋怨,“或者说,你发现你也对我有不一样的感情,而你认为那是不对的,所以你这样折磨自己”·季肖白的力气没有赵栩大,所以为了防止赵栩挣脱,他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压着他,他的唇就擦着他的耳朵,每说一句话就是在往赵栩脖子上喷气,滚烫而灼热。
后来赵栩才解释道,如果他真的要挣脱的话,十个季肖白把他摁在墙上他也能给打趴下,何况在冬天季肖白的身体简直弱到不行··赵栩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好几次欲言又止。
然后他猛然推开他··“鬼才喜欢你”·季肖白往后退了一大步,稳住身形后闷声质问:“那你的身体为什么会有反应”·赵栩靠着墙静静站在那里,半晌才道:“那样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对就因为我们是同- xing -”·“我没有你的家世,没有你的背景,如果被发现我喜欢你的话,我就有可能考不上警校,你明白吗,季肖白”·那边没有说话。
“你说什么……”季肖白愣了愣,语气有些惊喜,“你说……你喜欢我”·赵栩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尴尬地别过头:“但是这……”·季肖白立刻打断他:“阿栩,我喜欢你很久了,今年是第三年。”
他走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他,“从初三开始,我就确定我喜欢上了你·如果硬要追溯的话,还可以更早·”·“这个社会并不接纳同- xing -恋。”
赵栩趴在他的肩膀上,叹息地道··季肖白语速飞快“会的,这只是暂时·而且不接纳又怎样,我们并没有碍着别人什么事儿,只要变得足够强大,我们就有资本不必畏惧世俗,我们可以过得很幸福。”
赵栩没有再说话,他久久地凝视着他,忽然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季肖白刹那间眼泪夺眶而出,可他并不是爱哭的人·他把赵栩轻轻压在墙上,捧着他的脸,如愿以偿地深深地吻他。
之后,季肖白和赵栩开始交往··表面上,他们不过是恢复了友谊的好兄弟而已,劳委继续嗑他们这对“旧情复燃”的CP,再怎么谣传他们也不在乎·他们确确实实在交往的这件事,只有一两个绝对可靠的死党知道。
大家都知道劳委腐得过分,久而久之也就见怪不怪了··何况,马上就高三了,大家的精力渐渐地被学业分去了··高三上的春节,季肖白和赵栩回到了他们初遇的地方——赵栩故乡的村庄。
季肖白点燃了一场烟火,然后正式向他告白··他们约定好要上同一个城市的大学·赵栩会奋斗在打拐一线,永远和恶势力作斗争;季肖白则会努力经营生意,同时资助那些公益机构,他会一直在他背后支持他。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高考成绩出来时,他们如愿考上同城的大学,全国最好的警校和最好的金融学校··然而,高考后去旅游时,他们又遇见了科莫多。
他有备而来,科莫多毫不费力地抓走了两人,两人被重伤,被麻醉后都不省人事失去了意识··但季肖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公司总部所在的长都,许久未见的父亲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
而且,身上的伤很重,对方下手毫不留情··他问赵栩去哪里了·季仲益反问:“小子,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季肖白一直觉得父亲是和蔼宽容的,他信赖他,便坦白道:“他是我男朋友。”
季仲益背过去,说他没有看到赵栩,说他联合科莫多绑架他,只是为了要赎金··怎么可能·季肖白不信,立刻要出发自己去找赵栩,季仲益震怒,让他死了这条心。
换掉了季肖白从前的所有下属,派了人手守着他不让他与外界接触,也不让他离开房间半步··等到季仲益放他出去的时候,他打听到消息,赵栩之前确实没有失踪,被抓走的只有他一个人,所有的证明都指向季仲益所说的——赵栩出卖了他。
他想去质问赵栩究竟发生了什么,季仲益说的是不是真的,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他·但赵栩出了车祸,失去了和他有关的所有记忆··为了让季肖白死心,季仲益还让他找来了赵栩的治疗诊断。
季肖白还是不死心,他亲自去见了赵栩··但是人群跌撞中,赵栩没有认出他来,只是与他擦肩而过·他又不死心地通过多种渠道确认,最后终于绝望地发现——赵栩真得把他忘记了。
后来,赵栩去了警校读书·风华正茂,好像不曾遇见他··季肖白本来还想去找赵栩,让他想起自己、让他们重新相爱,但是季仲益严令禁止,并说如果他再去找他的话就让他立即和董事会的富家小姐订婚,他没有一个同- xing -恋的儿子而且,赵栩已经把他忘了。
·季肖白开始疯狂地消沉,他质问季仲益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季仲益说他不屑,然后再也没有理他,并派人严格监视他··季肖白没有去上大学,他把自己关在童年被母亲虐待的别墅里整整一年,那是他童年的噩梦,但现在他把自己关在里面,只想快点毁掉自己。
他疯狂地画赵栩的肖像,但永远不敢画脸,他怕自己看到会崩溃··直到一年后,他才开始振作起来,决定培养自己的势力重新调查这件事··季仲益以为他死心了,同意他申请了美国的大学。
他在大学里开始学习拳击和散打,钻研计算机网络方面的知识,从各方面让自己变强··大二那一年,他终于重新掌握了赵栩的动向,并利用网络密切关注着与他有关的一切信息。
大三那年春天,赵栩的生日··季肖白飞回国内,从他的学校门口路过,精心策划地撞见他··赵栩穿着一身警服,身姿挺拔,看向任何人都笑容温和··槐花开得正盛。
季肖白面无表情地与他迎面擦肩而过··赵栩微笑着直视前方,不知有没有看到他··但那个笑容就像是在说——·你好,陌生人··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周三或者周四更~·欢迎评论和作者唠嗑呀,文下好冷清QuQ·最后,大家注意安全,身体健康噢~20200202,耐你们,笔芯·第28章 命劫·有人摘掉了季肖白的头套, 把枪抵着他的腰示意他往前走。
刚从黑暗中恢复过来,季肖白有点睁不开眼,还没看到人, 就先听到了一个- yin -柔的中- xing -声音··“季少, 好久不见哪, 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一个声音从长廊的另一端由远及近, 似乎等了好久, 就像东家热情地欢迎来客一样。
三天了··终于听到了这个让他恨入骨髓的声音··那天酒店遇袭后,一直都是那个长相酷似扎克利、叫作A的男子主要负责看守和押运他·在这三天里, 他们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上, 视线被遮挡,除了A以外任何人不得和他说话。
不过,A的话并不多, 只是有意无意地讥讽被他和赵栩蹉跎的岁月而已··除此之外, 他对待季肖白完全称得上是礼遇·但下车落地后,A最后一句话是:“他就在里面了, 你应该明白接下来等待你的是什么。”
那个声音的主人走到他面前停下来,季肖白也适应了光线·看清了来人,果然——是科莫多··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小学的时候,第二次是高考之后, 每一次见面,都让他和赵栩的生命轨迹被扭转。
与多年前相比,他的眼神愈发- yin -险狠辣了, 丝丝条条的细纹也渐渐爬上了他的脸,在长廊幽微的光亮中显得暴戾多变、城府极深·不过,变化最大、也让季肖白最意外的一点,是他脸上那条狰狞可怖的伤疤,生生撕裂了印象中那张还算得上英俊温柔的面孔。
科莫多笑声干脆,笑声里有难以掩饰的嘲弄:“上一次见面太过匆忙,这一次机会难得,可得好好叙叙旧啊·”·季肖白懒懒地牵了牵嘴角,并不想说话。
他之前的伤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又被注- she -了延缓身体行动能力的药物,闷在漆黑严实的头套里时他喘不过气很想咳嗽,但他一直在忍耐着··科莫多缓缓转身往前走,押着季肖白的黑衣人也跟着他往前走。
他们的动作很粗暴,重重地往前推了一把季肖白,季肖白努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跌倒··科莫多听见声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悠闲道:“尊贵的季少,请原谅鄙人的属下如此粗鲁无礼,待会儿一定让他们赔罪,我一定好好地、亲自重新招待你。”
季肖白漫不经心地答道:“不必·”·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他们继续往前走,然后下了大概两层楼的样子,气温越来越冷,他们才在长廊尽头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科莫多打开门,微笑着对着季肖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是一个宽大整洁的房间,被打扫地一尘不染·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除了房间中央的白炽灯,以及挂在墙上垂下来的两条陈旧的锁链。
把季肖白带进房间后,黑衣人立刻退到了房间的两边··科莫多看着他,眸光漆黑一片:“季少,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对你来说一定意义非凡。”
季肖白沉着眸·进屋的刹那他就猜到了这是哪里了,他冷静地压抑着怒意,暗自攥紧了拳头··科莫多幽幽道:“没错,这就是当年Flex接受我洗礼的房间。”
他绕在季肖白身侧,打量着他的同时目光充满杀意,“你不知道浑身浴血的他有多美·”·季肖白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重新睁开眼睛时,他依然保持着冷静,没有让科莫多得逞。
他口吻冷淡:“那又如何现在你找不到他了·”·科莫多眉头一跳·对于他的冷静感到有些意外,眼神中露出些微的赞许。
“季少不怕自己过于自信吗我既然能找到你,为什么不能找到他呢”·“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最后知道他下落的时候,他已经买了去往俄罗斯的机票了。”
季肖白不紧不慢地道,他并不会被他威胁到,而是淡淡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科莫多嘴角一扬:“想骗我你恨不得每天都监视着他,你建立你那个破组织不就是为了查探他的下落并且保护他吗不然为什么我找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
你把他藏得那么深,把他保护得那么好,你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你的情报太落后,他已经摆脱了我的视线,连我找不到他·”季肖白目光寂静地落在科莫多脸上,语调平和安然,就像是再也没有可以让他担心的事情一样,“何况是你。”
科莫多神情瞬间- yin -郁起来,他冷冷重复道:“你再说一遍·”·季肖白转过头,灯光下精致的侧脸俊逸清冷·他的目光长长地穿透地下二层寒冷的空气,望向曾经束缚过赵栩的锁链,神情由怜惜变得温柔。
他说:“他不会再被你束缚了,他会待在安宁祥和的城市,平静地度过余生,他会去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一千种身份可以变更,他会重新遇见心爱的人·不论你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了。”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只听利拳破风的声音自身后袭来,季肖白无力闪躲,在下一瞬间就被科莫多重重一拳砸倒在地·他的脑中翁地一声发出巨响,视野晦暗了刹那,紧接着又是重重一脚踩了上来。
·“季肖白看清楚你现在的处境”科莫多重重地踩在他腰部的伤处,狠狠旋转脚尖,带来钻心的疼。
季肖白额头骤然渗出冷汗,但却咬着牙,得意地笑着··“你找不到他了,我许诺过的……会给他自由·”·科莫多暴怒,脸上疤痕狰狞起来,抬起脚重重踩在他的脸上,似是不想再听他说话。
他俯下身到季肖白耳边,攥着他的头发,龇牙咧嘴道:“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下落的吗你那么喜欢Flex,一定知道那个叫楼心的女人拖她的福,我才能找到你泄恨哪。”
季肖白拧着眉心,本想说什么,但头皮处霎时间传来的尖锐痛楚阻断了他的声音··大意了··光把注意力放在阿栩那里,却忽略了楼心姐弟的动向。
不知道她还活着没有,楼镜的行踪是不是也暴露了·最重要的是,他不清楚科莫多现在掌握了多少有关阿栩的信息··科莫多狠狠扯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徐徐开口,语速音调刻意放得又低又缓:“所以你看呐,根本没关系的。
我可以从你身边的人下手,从Flex熟识的人下手,我把他们都抓过来,总有一天能找到他·”·“我不是圣人……你用别人的- xing -命威胁我也没用。”
季肖白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攥紧了拳头忍耐异样的寒冷与痛觉,他低低咳嗽起来,话语断断续续·可他却咧嘴笑着,声音里的讥讽明显得不能再明显,“而且,你不觉得很愚蠢吗你怎么知道在抓到那些人之前……你自以为庞大的犯罪集团不会已经被端了呢”·闻言,科莫多只是挑了挑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肖白,慢条斯理道:·“你觉得可能吗咱们先慢慢等着瞧,希望你有命活到那个时候。”
说完,他挥了挥手,几个蒙面黑衣人拿着棍棒鱼贯而入··季肖白淡淡闭上了眼睛··眼前忽然浮现的是赵栩18岁时的面容·那时的他爱笑、阳光、开朗,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面对未来自信而坚定。
高举的棍棒挥舞着落下,快速地痛击在背部,每一击都为了证实自己的忠诚似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他又想起一个月前那个雨夜里,自己派人围攻他,他趴在雨水中茫然地看着自己,那时胸口传来钻心的疼,与此刻身上的各种伤痛遥相呼应。
似乎是因为科莫多走了,黑衣人的动作终于歇了歇,但疼痛却在短暂的间隙里绕着伤处疯狂游窜躁动,他虽然始终发出任何声音,但也不禁痛苦地拧紧眉头··紧接着,几个大汗淋漓的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又挪动了步伐,重新举起棍棒。
刹那间,剧痛让思绪一片空白,他猛然睁开眼睛,感受痛觉炸裂一般地撕扯着神经··季肖白无力地攥紧松垮的拳头俯撑在冰冷的地面上,眼角的余光落在了墙壁上那两条锁链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沫。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作为赎罪,他注定要在同样的地点,经历和他不一样的轮回··作者有话要说:重度拖延症作者来晚了,对叭起orz·明天中午12:00更下章·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第29章 飘带·入冬后, 全国大范围降温,长都也不例外。
雨停了后,短暂的晴两天, 然后又纷纷扬扬地下起雪来·长都- shi -气重, 一到冬天就会给人一种侵入骨髓的- shi -冷, 与北方的干冷相比更加让人难受·甚至有报道称, 今年可能会迎来近20年最大的一次雪灾。
于是, 在极端天气的影响下,人们尽量待在屋子里减少出门, 街上行人寥落, 但没有一个人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夜里的街灯雾蒙蒙得点缀着这座寒冷的城市,一个年轻人缓缓从雪上走过。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可每一步似乎都很沉重··从他身旁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并且顺便打个寒颤, 因为一来他那双眼睛过于好看, 而来他看起来实在穿得太少了。
赵栩其实穿得并不算少,一件厚实的长袖和一件加厚的大衣, 脖子上一条灰色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也一并抵挡了寒气的侵袭·但是因为他身形纤长,很容易给买菜回家的大叔大妈们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
并且背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眉梢上就像结了一层冰霜,让他看起来过于冷峻··他在微茫的天里徐徐前行, 走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大道路口,站在对面路灯的余光堪堪能照- she -到的地方静静等待着。
赵栩自认为心绪已经平静下来了,不会再像刚知道真相时那么难以自持, 可是当他无聊地等待来人时,他还是无法克制地又一次拿出了那根红色飘带·手中那根随着飘带随着寒风飞舞,目光落在上面的一瞬间,曾经那些陌生的甜蜜回忆化作苦涩的弯刀,透过他的视线回溯进脑海,绞痛他无法触碰的所在。
那是一根红色的飘带,上面的行楷字迹密密麻麻却相当漂亮,只是收笔处微微有些潦草,不过在劣质的飘带上写字能写到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飘带上每隔几个字都会顿出一团墨点,似乎是持笔的人写着写着就往其他方向看,笔落在飘带上洇出了墨点。
洋洋洒洒,好大一篇··那天··制住了A以后,他替自己揭开了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那是好几年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过于高估了自己,他本以为他只是会震惊,最多会难过,但没想到他会差点崩溃,就像在那个靠着湖边、可以遥望古寺的深林别墅中时,他和季肖白彼此互相折磨,有过之而无不及。
A口中发出他从未听过的语言,浅浅吟唱,意识被催眠了短短十分钟·但当吟唱结束,那些回忆充斥脑海,惊骇和陌生散去过后,是无法推翻的熟悉,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脑海。
他想否认,可是只要稍微理智地去分析的话,就会发现一切都说得通了,这切切实实就是他的回忆,是他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的真相··在他平复心神的一个小时里,A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跃起身撞碎了窗户趁机逃跑了。
地上掉了一张卡片,写着一个地址——季肖白和科莫多所在的地址··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夜里的寒风肆意呼啸起来,零星的雪花也零落地飘,想要带走灰暗天地里躺在某人掌心处唯一艳丽的色彩。
冰冷的风刃一刀一刀割着麻木的血肉,赵栩始终垂着眸,无声攥紧手中的飘带··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处压抑郁结整整一天的痛感仍然没有消散··“滴——”·一辆车驶来,灯光把风雪中衣袂翻飞的身影照- she -得耀眼,但也那双一贯温柔的眼睛因为逆着光的缘故看起来十分冰冷。
赵栩把飘带随意地揣进兜里,看向来人··李从车里走出来,恭敬地弯腰鞠身··赵栩淡淡看了他一眼,上了车·错身而过时,他浅浅地说了两个字:“抱歉。”
李身形微顿,明白他是在为之前被他否绝的劝诱道歉,但李并没有说什么··赵栩和他都坐上车以后,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他才冷不防地开口,语气依然恭敬:“这是对谁说的”·李的声线总有一种太过于理智的冷冽,好像每一次都能轻易地击中他的心事,“少爷比我更希望听到这两个字,但我想,少爷更希望的,是您能够平安。”
赵栩想说什么,却只是牵了牵嘴角··车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李抬了抬金丝边框的眼镜,再度开口时,嗓音里不知从何而来的咄咄逼人的意味消散了许多,“少爷的原计划是倾所有人力保护您余生的安危,必要时,所有人都可以为您所用,所以,少爷回来之前,我们所有人都听从您的吩咐。”
赵栩看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雪,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李很清楚地看到了他喉结动了一下··李回过头,继续问:“待会儿与扎克利博士汇合之后,您打算去哪里”·赵栩再次从衣兜里拿出那根飘带,几次展开来,才看清上面的文字。
今天清晨,他独自一人去了那座陈旧的古寺,把挂在树上的飘带取了下来··上面的字数篇幅几乎可以抵得上一篇小作文,至于内容,又几乎都是当时季肖白在之后对赵栩的安排,原来,季肖白本来就是要放他离开的。
他想起自己当时问他写了什么,他说“季肖白和赵栩要永远在一起·”·直到现在,赵栩亲眼看到最后一句——·“啊哈,我还有好多情话想多你说,虽然当面说你一定会觉得肉麻无比。
你知道吗能够再次遇见你一秒,对我而言就是一天·再次拥有你两个月,就相当于余生四十年·如果你还能再想起我,对我而言就是永远了(doge狗头)。
阿栩和小白虽然不能永远在一起,但好歹也曾深爱过~?·”·李听见赵栩猛然仰头靠在座椅后背上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他似乎颤抖着的深长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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