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嗑的cp在一起了 by 蜀七(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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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嗑的cp在一起了 by 蜀七(上)(2)
·及至陆焕生离开房间,文宁才用被子蒙住头··陆焕生十六岁出道,那年文宁才八岁,他总是乖巧的,家里给他安排的课业他都会乖乖完成,除了二哥有时候会悄悄带他出去玩以外,其余时间他都待在家里,他读中学之前,一直是在家里跟着家教念书。
除了固定的课程以外,他还要学中国文化,学毛笔字,甚至古琴都学过一段时间··他忙碌的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但因为从不抱怨,从不喊苦,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样哭着喊着要出去玩,所以家里人也不觉得他累,每天晚上,文宁都可以看一部电影。
港台电影居多,内地的电影那时候多数都是反映社会问题的电影,可文宁没在国内,经常看得云里雾里,看不懂,而国外的电影,大哥不太愿意给他放··大哥从小跟着文父身边,年纪虽然轻,但做派很老,他认为文家虽然现在在国外,但根基还是在中国的,他们骨子里淌的是中国人的血,如果连文化都丢掉,那么文家就只是普通的黄皮白心,家族传承也一并没了。
一个失去自身文化和历史的家族,跟暴发户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暴发户,至少暴发户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过去在哪··所以文父对孩子的教育也是严格,他不信奉快乐教育那一套,只看国外精英阶层就知道,他们本国人其实也不信,精英的孩子,从小也得送入私立学校,被各种课业轰炸,毕业后大多数不是进入政界,就是走进华尔街。
文家能有今天,能一直屹立不倒,跟严格的教育脱不开关系,孩子的童年就理所当然的被牺牲了,文宁的大哥变得少年老成,二哥变得反叛,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时间才回家,文宁则乖巧的像是没有脾气。
文宁小的时候没怎么接触过外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怎么样一个高压的环境下··那天大哥给他放电影的时候随手拿了张碟片,估计大哥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演的··陆焕生在里面饰演的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在那个年代,一家人出点事,整个县城的人都能知道,父亲被抓走的那天,他母亲自杀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儿子。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那个时候还没有义务教育,拿不出读书的钱,陆焕生饰演的主角为了有口饭吃,只能辍学去打工,但他找不到正经工作,因为他是杀人犯的儿子··电影里的陆焕生永远穿着不怎么合身的衣服,电影的色调也都是黯淡- yin -沉的。
他游离在社会边缘,是个不受重视,受人唾弃,没有未来的边缘人,他能接触到的人,不是在车站门口摆地摊的,就是坐在破旧的理发店里出卖|身体的妓女··电影的最后,陆焕生饰演的角色也自杀了。
他站在母亲跳楼的地方,跟这个世界做了最后的道别··那一幕是整部电影的高潮,文宁一边看,眼泪就一直不停顿的留下来,虽然那时候的他还不太能明白电影表达的是什么,也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他被陆焕生的演技带进了故事里,陆焕生的角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哭过。
但角色的眼泪,都被文宁这个观众流光了··从那一刻起,文宁就成了陆焕生的忠实粉丝··虽然大哥一再跟他说,演员是演员,角色是角色,电影里的角色什么样,不代表演员是什么样,可文宁就是一头扎进了名为陆焕生的世界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追星就是文宁在繁重紧张生活中唯一的调味剂,陆焕生就是他课余时间唯一亮点··他还悄悄给陆焕生打过电话,用的是妈妈的手机,他妈妈的手机里有陆焕生的私人号。
他那时候还没满九岁,也还没有去国内的论坛了解过追星的规则,被秦瑶发现之后,还被批评过··“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因为喜爱角色给演员打电话,那演员还有自己的私生活可言吗”妈妈难得表情那么严肃,“不能因为你的喜好给别人添麻烦,你喜欢他,就多买几张电影票,多看几次电影,而不是去打扰他的生活,明白吗”·“宁宁,一个人要成长,就要先学会约束自己行为,尊重别人的隐私。
”·文宁当时只觉得委屈,他不懂这些,但既然妈妈这么说了,他就不会再那么做··所以他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给陆焕生打过电话,只给陆焕生寄明信片,明信片也是寄到公司,后来陆焕生换了公司,换到鼎华,他还是会寄,只是陆焕生的人气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火,想来他寄的那些明信片,陆焕生应该收不到了。
文宁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他以前喜欢的只是陆焕生饰演的角色,那时候他还分不清剧里剧外··但现在……·文宁抱住被子,幸福的翻了个身。
第二天文宁起了个大早,他一出房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陆焕生正站在厨房倒咖啡,陆焕生今天大约是要出门,穿着一件黑色衬衣和西装长裤,是要去正式场合的穿着,从背后看过去,陆焕生是标准的倒三角体型,肩宽腰窄。
衣冠楚楚,也不妨碍他荷尔蒙爆棚··文宁走到餐桌前:“陆叔叔,周哥呢”·陆焕生:“我让他早上不用过来·”·文宁看着桌子上的早餐——盘子里放着煎蛋和吐司,还有煎好的培根,文宁坐的位子上还放着一杯牛奶。
·“那这些……”文宁觉得十分震惊··陆焕生:“我做的,没什么技术难度,味道肯定也很一般·”·文宁连忙说:“陆叔叔亲手做的,怎么可能味道一般”·两人面对面坐着,吃了一顿陆焕生亲手做的早餐。
文宁遵循着食不言饭不语的行为准则,吃完饭,擦干净嘴以后才说:“陆叔叔常常自己做饭吗”·文宁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没见陆焕生自己做过饭。
陆焕生:“会做,不过不爱做·”·文宁很不好意思的说:“我不会,等以后有机会,我也想学·”·给陆叔叔做早餐,岂不是很美好·文宁朝陆焕生露出一个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陆焕生笑了笑:“我今天有事,自己开车出去,晚上我正好顺路能把你从公司接回来,你训练结束了就给我打电话·”·文宁连忙说:“那会不会太麻烦了你不用特意接我的。”
陆焕生:“顺路而已·”·文宁:“谢谢陆叔叔·”·陆焕生看了文宁一眼,小孩子的嘴甜,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如果是后天练出来的……·陆焕生移开目光··他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不舒服,如鲠在喉··作者有话要说:·陆叔叔:“说好的独一无二呢”·文宁(海绵宝宝大眼睛):“嗯”·第15章 ·公司训练了一个月,文宁已经习惯了训练强度,最开始的那一周他每晚回家都累得抬不起胳膊,迈不开腿,现在已经没感觉了,回家以后还能自己压压腿。
但是对文宁来说,最好的消息大约是腹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显,原本绷起来才看得见四块腹肌,现在绷起来能隐约看到六块了,虽然不甚清晰,但用手摸却能感觉到。
“喝水吗”江恒拿起矿泉水,转头问文宁··文宁靠在镜子上,冲江恒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自从文宁礼让了C位以后,江恒似乎就充当起了大哥哥的角色,十分照顾文宁,其他训练生偶尔也会跟文宁说几句话,只是谄媚的很明显,文宁看着就觉得很尴尬。
不是人人都擅长拍马屁讨好人,文宁又有尴尬症,别人还没尴尬,他自己先尴尬了··文宁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怎么看喜剧,一旦是那种装傻卖蠢的喜剧,文宁能从头难受到尾,看不出有一点好笑,反而鸡皮疙瘩掉一地。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而不装傻卖蠢的优质喜剧太少,文宁从不敢亲易尝试,看一部能难受一天··“咱们的视频你看了吗”郑鹤语气有些酸,“评论里你不是讨论你就是讨论恒哥,我们这些人没有姓名。”
文宁:“已经发了吗我还没看,等我晚上回去看·”·他又很直白地问:“把我拍的帅不帅”·郑鹤:“能不帅吗评论里的女孩都快疯了,说你又奶又欲。”
文宁低着头,耳根有些红:“欲什么的……那……我……哎”·“对了,琳达姐有没有问你要立什么人设”郑鹤,“公司给我们派了个临时经纪人,如果能出道成团会重新指派,昨晚回了宿舍李哥就专门到宿舍来问过我们。”
文宁摇摇头:“郑姐没问我·”·郑鹤认真道:“还是立个好,才有特色,有亮点,不然偶像那么多,粉丝凭什么注意你”·文宁:“我不想立这个,人又不是单面的。”
郑鹤正要说话,一瓶水忽然被扔到他身上,江恒站在门口,挑眉说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你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出道吧,好好练练你的嗓子,不跑调都算你厉害了。”
郑鹤摸摸脸,有些窘迫:“我没跑调啊……”·旁边有人笑他:“您那还不叫跑调呢一口气能跑出八里地去,谁站你旁边能被你一起带走,两人一起唱个九曲十八弯。”
江恒走到文宁旁边坐下:“你别管他,他就是嘴碎,什么都要问,什么都想知道,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直接不说话,别觉得有什么不好,就像你上次说的一样,让他去找别人。”
郑鹤:“恒哥,我是你兄弟还是他是你兄弟,我这么快是失宠了”·江恒冷笑:“你得宠过吗”·郑鹤:“哎,怪不得人说长得好看的都是负心汉。”
文宁在旁边笑··郑鹤:“你笑什么”·文宁看了看郑鹤,又看了看江恒,无比真心地说:“你们关系真好,我就没有能这么开玩笑的朋友。”
郑鹤和江恒互看一眼··江恒清了清嗓子,他微咳了一声:“这有什么你以后在我们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文宁笑起来,他眼睛弯弯,嘴角上勾,乖得像是个笑脸娃娃:“好。”
江恒偏过头,扭开水瓶喝了口水··郑鹤在旁边笑,江恒瞪了他一眼,郑鹤扮了个天真无邪的鬼脸··“听说明日晨星的特邀评委里可能有陆焕生。”
郑鹤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陆哥那也是鼎华的艺人,跟我们一个公司,说不定咱们还能……”·江恒不以为然:“想什么呢,人家那个咖位,是去给节目造势的,那节目鼎华也有投资,要冲收视率,我们”·江恒笑了笑:“陆焕生知道你是谁,我是谁”·郑鹤:“那说不定公司会帮我们去跟陆哥说一声,我还是他粉丝呢,而且都说陆哥脾气好……”·江恒面无表情地说:“媒体还说杨浩毅跟他老婆没离婚呢,你能不能长点脑子,陆焕生脾气好”·文宁在听到陆焕生名字的时候眼睛就亮了,他支棱着耳朵,听见江恒要给陆焕生的脾气抹黑时连忙说:“陆哥就是脾气好长得又帅脾气又好人还能干”·郑鹤抓住自己同一个阵营队友,冲江恒说:“就是,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恒没忍住斜了郑鹤一眼:“你自己犯傻就行了,别带着文宁也犯·”·文宁认真道:“可他说的没错啊·”·江恒叹了口气,无奈的撇过头。
行吧,这下郑鹤多了个同伴,两个傻白甜··当天夜里,文宁回家早早睡了,然而也有人奋斗到深夜——·“梅姐,鼎华新发的视频你看了吗全是要参加明日晨星的练习生。”
阮梅正忙于修图,看到私信的第一时间也暂时放下手里的活,去看鼎华的官博··她是个半职业站姐,接机拍照修图,跟节目就是她的日常,当站姐之前她的没出过国,当了以后口语都变优秀了。
有时候阮梅也会关注新人,尤其是未出道的,说不定就能抓住一个潜力股,早早跟上,以后粉丝多了,“元老”站姐身价也更高,她当站姐一半为爱一半为钱,总是要糊口填肚子的,靠爱不能支撑昂贵的机票和住宿还有各种专业设备。
而且她现在追的那位已经糊得差不多了,近一年没出过新歌和新剧,明星不常常出现在大众视野内,路人渐渐就把他忘了,粉丝也慢慢爬了墙,风光不再,周边的销量也逐渐降低,连官方也不怎么联系她了,等于把她们这群粉丝给放养。
被放养的粉丝不好受,很多一手消息拿不到,应援站打卡的人越来越少,阮梅也正预备着爬墙,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明星,她也不是谁红就站谁,还是得看自己喜不喜欢。
鼎华这种大公司,就是没出道的练习生也有人粉,站子早就开了,鼎华也会买活粉营造虚假繁华,但刨开买的活粉,真实粉丝少的十分可怜··凭借几张修过的美图,几段视频很难圈到忠实的真粉。
发视频的微博下已经有近万评论了,阮梅见怪不怪,没出道的新人哪有这么多人夸还不是自家公司买的评论,大家心照不宣,她也没去看评论,而是先点开视频。
音乐声刚响起,阮梅还没把人脸看清楚,一个对话框就突然跳了出来,圈内密友给她发了个视频,然后就是一串消息:·“快看啊看那个银头发的卧槽鼎华果然是鼎华,这颜值,不知道要在脸上花多少钱,不过这个视频我看不出整容的痕迹,这要是天然的脸,那就真是绝了。”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而且真的欲啊没跳的时候是清纯挂,一跳舞欲得要命,我口水都快出来了”·“我敢打包票,只要节目组不故意打压,这个银发小宝贝自己不作死,必红。”
阮梅:“……我正在看,看完跟你说·”·她把企鹅状态调成隐身,然后才继续播放··阮梅一眼就认出站在中间的是江恒,江恒其实还是小有名气的,几次出道宣传都有他,结果最后他都没能在正式成员里,粉丝也是这些人里最多的。
阮梅聚精会神的看了一会儿,但因为朋友刚刚提了那个银发小宝贝,也下意识的去关注对方,等镜头挪到银发男孩的身上时,阮梅眼睛一亮··娱乐圈里的爱豆,就没几个不好看的,但好看不代表出众,就能吸睛。
现在的爱豆大多相似,有特点的少,经纪公司像是从流水线上把人搬下来,包装一番之后就送上舞台,只图红一时,不图能长久,久而久之,饭圈女孩们就脱敏了··有特色的才能走的长久。
阮梅咽了口唾沫,当银发男孩胯向前倾,柔韧有力的腰肢后下,再发力挺起来的那一瞬间,她捂嘴了嘴··尤其是对方眼睛微眯看着镜头的时候,让人忽略了除他以外周围的一切。
阮梅的小心脏在胸腔里跳个不停,简直想尖叫一声··对方简直白的在发光,哪怕不是C位,也不会有人会忽略他,只有他出现在镜头里,就是镜头的中心,都不用争C位的。
阮梅看完一遍之后又看了几遍,然后着手剪动图··她这回去看了眼评论,发现评论里一部分在聊江恒,而更大一部分在聊银发小宝贝··“江恒业务能力真的强,动作是最标准的,表情管理也最到位,荷尔蒙爆棚”·“银发那个小帅哥叫什么名字那么多人名,我对不上人脸。”
“他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尖叫鸡疯狂乱叫】”·“那腰,那胸,那屁股,呜呜呜呜,我可以,我真的可以·”·“眼神我也可以啊他要是这么看我一眼,我绝对能有减肥的意志力”·……·阮梅决定自己要熬夜把动图都剪出来,滤镜得多试几个,然后再打听出银发小帅哥的名字,看看后援会建没建,没建她自然是要建一个的。
文宁的动图很快出现在阮梅的私人微博上,这个私人微博阮梅一直养着,干干净净,里面没有任何追星的信息,毕竟大粉爬墙,那都是要被嘲的,原本同一阵营的小姐妹能把她嘲到土里去。
在公司训练的文宁,并不知道自己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批粉——全都是图他身子的颜粉··作者有话要说:·粉丝:“姐姐可以”·“妹妹也可以”·陆焕生:“叔叔可以……吗”·第16章 ·晚上九点,文宁照旧独自离开公司,和练习生们在练舞室门口分别,最开始那几天文宁离开之后,练习生们还会酸两句,现在已经没人酸了。
“其实他还是挺好相处的,也没有那种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子·”·“也不会- yin -阳怪气的损人·”·练习生们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挨在一起说话。
郑鹤走在江恒旁边,两人在练习生的最后,郑鹤小声问:“恒哥,你是不是……”·江恒抿着唇:“是什么”·郑鹤:“嗨,就那什么啊,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你就说有没有好感吧。”
江恒看着前方:“人家是直的·”·郑鹤:“你怎么知道你问过啊”·江恒的声音变低了一些:“问过,他来当练习生是因为郑晓。”
郑鹤愣在原地,他简直迈不动步子,江恒说的话太不可思议·文宁才十八,郑晓都三十六了这年龄也不相配啊虽然真爱年纪不是问题,但郑鹤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连忙跟着江恒的脚步,有些尴尬的伸手抠了抠自己的鬓角,然后又拍了拍江恒的肩膀:“节哀·”·江恒烦不胜烦地小声骂道:“我节什么哀回去早点睡,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
郑鹤:“我这不是担心你孤独终老吗”·江恒冷漠道:“那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你上次给你女朋友打电话是什么时候”·郑鹤愁眉苦脸道:“哎,她……我……哎”·郑鹤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个人感情上的事,哪那么容易说明白。
江恒也不问,两人走回宿舍··文宁则在公司门口睁大了找车,门口的街边停了不少车,黑色的SUV也不少,就在文宁实在找不到,准备给陆焕生打电话的时候,街对面的一辆车打起了双闪,驾驶座的车窗摇下去,文宁奋力朝坐在车里的陆焕生挥了挥手,然后才走了大半条街的距离从人行道穿过去。
原本文宁想坐到副驾驶座上,但是开门的那一刻他忽然产生了疑虑,然后收回手,重新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训练了一天,文宁也流了不少汗,小仙男可不想让陆焕生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
文宁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以后才说:“陆叔叔,谢谢你来接我·”·陆焕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没什么表情,发动车子以后才说:“不用这么客气。”
文宁:“要的要的”·文宁的头发有些- shi -,他抹了把头发,把头发抹向脑后··陆焕生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怎么会把头发染成这个颜色”·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说是银色,就是就是颜色较浅的灰色,如果没有光泽度,所谓的金色和银色就是黄色和灰色,就像印刷行业,只有烫金烫银,光是印刷可印不出这个两个颜色。
文宁的发质软,在太阳和灯光照- she -下的时候,发丝微微流光,就是漂亮的银色··而没有剧烈光线时,就只是浅灰色··文宁:“二哥让发型师给我染的,他说这个颜色适合我。”
文二少自己放荡不羁爱自由,十分看不惯疼爱的弟弟被养的这么乖,既然弟弟的- xing -格扭不过来了,那发型发色他还是可以动一下的··文宁说起这个,还一脸高兴地说:“二哥好久没回家了,听说我要回国,才专门回家看我。”
陆焕生笑了笑:“你们兄弟的感情挺好·”·文宁:“小时候大哥和二哥带我的时间比较多,爸妈都挺忙的·”·他听管家说,他小时候还叫过大哥爸爸,结果爸妈知道以后伤心坏了。
可是即便伤心,他们也没有放下手里的事回去带他··命运总是公平的,没有那个人的人生能真正称得上完美无缺··文宁忽然问:“陆叔叔,令尊令堂呢”·陆焕生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的声音却十分冷淡,没有一丝感情波动:“死了。”
文宁瞪大眼睛,他焦急地嘴唇都在抖:“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陆焕生忽然笑了笑:“不用急,这事公司没写在我的资料上,他们死了十多年二十年了,陈年往事,不算伤疤。”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文宁可能还会安慰对方··但他现在却安静了下来,一个字都没有说··有些事越是说的云淡风轻,就越是伤势深重··陆焕生也没有接着说这个话题,他打开车窗,有风从窗外灌进来,文宁靠在椅背上,不知道为什么,文宁在此时忽然觉得,陆焕生的心里应该是苦的。
只是苦的太长久,可能他自己已经察觉不到了··路过市中心的时候,文宁抬起头,看着广告牌上陆焕生的脸,这是陆焕生的代言品牌,国际男装高订,陆焕生是亚太地区唯一一个代言人,广告牌上陆焕生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西装,躺倒在法兰绒的沙发上,只有他一个人,身边空空荡荡。
高端,精致,昂贵··文宁呆呆的看着,直到广告牌离开他的视野··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文宁跟在陆焕生身后,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神情低落,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直到陆焕生转头,看到文宁此时的神情,才轻叹了一口气:“小宁,不要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
文宁闷声闷气地说:“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好·”·陆焕生抿了抿唇:“跟你没关系,他们死的时候你才几岁又不是因为你死的,走吧,回去了。”
就在陆焕生迈步的时候,文宁忽然伸手,牵住了陆焕生的衣摆··陆焕生停下来,文宁仰起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关心和自责,他小声说:“陆叔叔,你别伤心,还有我们爱你呢。”
陆焕生内心冷漠如一片荒原,此时这片荒原却忽然被人种下一颗不起眼的种子··陆焕生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他拉住文宁牵着他衣摆的手,他的力度很轻,动作和缓:“回去吧,你今天也累了,早点睡。”
文宁点点头,乖巧的跟上··回家之后文宁先去泡澡,陆焕生则是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他已经接下了陈导的下一部电影,只等着投资到位后签合同,这部戏他自己投了六千多万,鼎华投两个亿,已经算大投资了。
哪怕是为了自己不亏本,陆焕生都要揣摩每一幕戏··可是他耳边是浴室放水的“哗哗”声,剧本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陆焕生放下剧本,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自己的父母了··他似乎已经渡过无边苦海,往事如云烟消散··如果把他人生写成剧本,或许也充满了荒诞··只是往事不能回头看,陆焕生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吊灯,灯光璀璨明亮,像是能驱散一屋子的黑暗和- yin -霾。
文宁泡在浴缸了,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坏掉了,他看过所有跟陆焕生有关的访谈节目和采访,从来没有听陆焕生提到过自己的父母,他要是更仔细一点,想的稍微多一些,一定会避开这个问题,结果他自己竟然问出来了。
文宁坐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他深刻的自省,觉得自己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明明只是个利用上一辈关系住进偶像家里的小粉丝,偏偏以为自己已经成了偶像的朋友,因此变得口无遮拦。
但或许是白天太累,文宁反省了一会儿,脑袋一歪,就在浴缸里睡了过去··浴缸是恒温的,水不会凉,文宁泡在水里,睡得十分不安稳,眉头紧皱,嘴唇紧绷。
“小宁”陆焕生站在浴室门口,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却久久没有等到回音··距离文宁泡澡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陆焕生又敲了两下门,声音也陡然变大了许多:“文宁”·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好在文宁没有锁门的习惯,陆焕生拉下门把手,浴室的门就被他推开了··陆焕生家的浴室很大,浴缸也很大,文宁的头靠在浴缸前段的枕垫上,身体却隐没在浴缸的缸壁后,文宁的头发被水淋- shi -,他斜躺在那里,像画里的人。
“文宁”陆焕生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然而文宁依旧没有回答,他睡得很沉,陆焕生只能走过去··陆焕生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两段不知道从那里看到的话——·“他像夏日里一场迷离幻梦。”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经不得风吹,耐不住日晒,脆弱到轻轻一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陆焕生站在浴缸旁,他看着文宁的脸,看着文宁紧皱的眉,他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把文宁推醒。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文宁的皮肤,就被温热的水包裹住··陆焕生忽然不动了,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过了几秒之后,他的手指才终于触碰到文宁的肩头,他微微用力,文宁眉皱得更紧了,但好消息是文宁终于醒了,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睁眼的那一秒他就看到了陆焕生的脸。
浴室里弥漫着水雾,把这片狭小空间同外面的世界阻隔开··文宁连忙伸手去遮挡自己的重点部位,然后朝陆焕生露出一个有点傻的笑容,但很快他又想起自己洗澡前问错的话,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
这表情变得十分微妙,陆焕生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温柔极了,他伸手揉了揉文宁的头发:“擦干净起来吧·”·文宁点点头,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陆焕生。
陆焕生:“没生你的气,小孩子不要考虑那么多·”·文宁两条腿支起来,一想起自己刚刚被陆哥看光了,整个人就羞耻的不行,要是有壳,他现在肯定已经缩回自己的壳里去了,但他还是小声纠正道:“我不小了,我十八了,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的·”文宁声音有些飘,一点都不斩钉截铁··陆焕生转过身,他知道文宁是不好意思,文宁自己不知道,他不仅脸和耳朵是红的,身体都是红的,陆焕生沉声说:“我先出去,你自己收拾一下,记得把头发吹干。”
文宁的头发软软的贴在他的脸颊上,他小声说:“好的·”·陆焕生走出浴室,他回到客厅里,站在茶几前,端起之前放在茶几上的水杯,慢慢的喝起来。
但一杯水喝光,陆焕生还是觉得干渴,他走向厨房,又接了一杯水··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大马金刀的坐着··就好像变成了一座雕像··文宁在浴室里把自己收拾好之后才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刚刚吹干,还有些水汽,他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小声说:“陆叔叔,我回房间睡觉了。”
陆焕生没有转头:“去吧·”·文宁松了口气,三两步就回了房间,房门关上之后他才无力的靠着墙,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毯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被陆哥看光了。
唯一的习惯是他没有洗澡时吃自助餐的爱好,不然要是给陆哥敬个礼,他真的没脸再在这里住下去了··文宁的脸烫得要命,他躺下之后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刚刚简直是他有意识开始最丢脸的时候了。
他失眠了大半夜,早上起床时形容憔悴,连饭都没吃两口,就逃也似得奔去了公司··只有陆焕生坐在原位上,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早上的声乐课文宁一直在走神,好在他的水平总是比其他练习生高的,老师也睁只眼闭只眼,中午下课后,文宁还坐在教室里发呆。
“这是怎么了”郑鹤凑过去,“你这是告白被拒绝了,还是被人甩了”·文宁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郑鹤:“什么”·郑鹤:“你这一早上都没精神,出什么事了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呗,说出来会好过点。”
文宁抿着唇,他小声说:“我有一个朋友,他跟他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但是因为泡澡的时候睡着了,他喜欢的人去浴室把他叫醒……”·郑鹤夸张地问:“被看光啦”·文宁耳根又红了,他无措地看着郑鹤:“他现在很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人,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郑鹤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一脸“我绝不知道你的朋友就是你”的表情,像是知心大哥哥一般体贴温柔地说:“你朋友是个男生吧”·文宁点点头。
郑鹤:“他喜欢的人是女孩”·文宁:“不是啊,也是男的·”·郑鹤一脸惊悚:“不是,你不是喜欢郑晓吗”·文宁也懵了,不明所以地说:“我是喜欢郑姐啊,可是这个有关系吗”·郑鹤整个人都晕了,他在脑子里理了半天,最终定下了答案——文宁是个双- xing -恋。
还是个一边暗恋郑晓,一边跟喜欢的男生同居的双- xing -恋··郑鹤无语望天花板,这个世界也太刺激了··他这颗小心脏有点承受不来··文宁看郑鹤的表情不对,没能明白为什么,他小声问:“你怎么了我喜欢郑姐有错吗她很照顾我的,就像姐姐一样。”
郑鹤:“你、不暗恋她”·文宁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郑鹤能从喜欢两个字联想到暗恋去,他急忙澄清:“你不要乱讲·”·郑鹤松了口气:“那跟你同住那个,你也是当哥在喜欢”·文宁认真的点头:“是啊。”
“他是我偶像”·郑鹤:“……”·“那你尴尬什么,脸红什么不就是被男人看了呗。”
郑鹤叹了口气:“你没跟你哥他们洗过澡”·文宁认真的想了想:“十岁以前洗过·”·郑鹤:“我家在北方,经常去澡堂洗澡,里面全是大老爷们,那有啥,你有的他也有,他没有的你也没有,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又不是小姑娘。”
文宁:“话是这么说的,但我就是觉得很尴尬,我今早出门的时候都不敢看他的脸·”·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文宁的话忽然顿住,他小声说:“不是我,是我朋友,我朋友这么跟我说的。”
郑鹤一脸叹息的拍了拍文宁的肩膀:“都懂,都懂,我的朋友就是我,我有很多好朋友系列·”·然后郑鹤压低嗓音:“那什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哈。”
文宁:“你问吧·”·郑鹤神神秘秘地问:“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文宁想也没想:“不知道·”·郑鹤瞠目结舌:“这都能不知道”·文宁认真地说:“我还没有遇到想要携手一生的人,只有当我遇到的那一天,我才知道我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郑鹤:“……·”·郑鹤不死心:“那你怎么看同- xing -恋”·文宁:“- xing -向是很私人的事,不需要外人的看法。”
得了,等于没说··但郑鹤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起来了··他笑着说:“那我去食堂了,先走一步·”·文宁朝他挥挥手:“好的,再见。”
郑鹤连忙跑去食堂,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江恒··他进公司以后,一直是江恒在照顾他,江恒虽然看起来凶,但对身边的人很好,而且江恒是弯的,天生的,还弯的非常彻底,这段时间郑鹤看在眼里,当然能发现江恒对文宁的特殊。
原本他们都以为文宁暗恋郑晓,为了郑晓才来的公司··既然是误会,那是不是就说明他恒哥还是有机会的·爱情这个东西,来的时候不好好抓住,很快就会如流沙般从指缝间滑走。
机会,从来都只留给有准备的人··第17章 ·距离上节目的时间越来越近,公司也开始给练习生们造势,早早做好了网络海报,保管海报上每一个练习生全都被p得又帅又真,鼎华投资的节目,无论如何也有几个固定的出道位子,所有人心照不宣,只是不知道这十多二十个练习生里哪几个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练习生们多数时间也在讨论这件事,他们一边高兴一边忧虑,然后牟足了劲想找渠道圈粉··节目开播前就会开投票,每个选手都有一段介绍和才艺展示,让观众投票,但两百多个人,没几个观众有那个闲心,无聊到挨个看过去,所以赛前投票就是先抛给粉丝们的预热,得票数最多的选手能在第一阶段先进场,最先让明星导师评分。
一般来说,导师刚开始的打分标准是比较宽松的,因为不知道选手的平均水平,只要不是太差,分数都不会难看··越往后就越严格··第一期节目结束后,才会按照票数排位。
就算是文宁,也能感受到练习生们的紧张和不安··这次一共有超过二十个公司送人参选,公司有大有小,粉丝有多有少,甚至有些选手还是早就出过道的,团队解散后又被公司送过来碰碰运气,这种选手在最开始会拥有更多的镜头,更好的基本盘。
“导师已经官宣了·”·“三个明星导师,有楚奕,还有韩子清和卫璐·”·“韩子清和卫璐都是男女团出身,只有楚奕是偶像剧出身。”
“好像都不是我们公司的·”·“楚奕是啊,楚奕的合约去年到期,就来咱们公司了·”·“我这消息也太落伍了·”·这三个人文宁都知道,但他不了解,毕竟他追星追的也是影视圈的,对男团女团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人气似乎很高,韩子清和卫璐似乎早就转去拍电视剧去了,拍的片子不少,有过爆剧,也有过扑街剧,但很有知名度。
“韩子清傲得很·”有练习生跑过来跟文宁和郑鹤八卦,“经常耍大牌,不过都被他经纪公司压下去了·”·郑鹤喜欢八卦,忙不迭的搭话:“真的我没见过他。”
练习生努努嘴:“之前录节目,他迟到了两个小时,整整两个小时你敢信我听都没听说过·”·郑鹤:“那节目组不跟他撕破脸”·练习生:“你也知道,小节目嘛,能请个流量明星就不错了,而且是录播,又不是直播,当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个节目组观众不多,他上了一期节目,播放量高了不少,微博粉丝也多了。”
郑鹤叹了口气:“有人气就是好·”·练习生:“好什么啊,他耍大牌圈里都知道,好多不差流量的节目根本不请他,这次上明日晨星,还是他公司好不容易给他争取来的,要价都比平时低得多。”
文宁在旁边听着,觉得很有意思··练习生看了眼文宁,递了瓶水过去··文宁莫名其妙的接过,然后说了声:“谢谢·”·练习生连忙说:“不客气不客气,你记不记得我的名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叫白沐,也就比你早来一年。”
“上了节目咱们就是一家人,互帮互助·”·郑鹤在旁边开玩笑:“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文宁只是笑··白沐有些不好意思,瞪了郑鹤一眼,但自己不觉尴尬,继续说道:“其他公司来的肯定也抱团啊,好多都是公司内定好了让谁出道,其他人当绿叶就行,突出一个红花,这样赢面更大。”
“大公司的艺人还好,小公司的艺人要是得票高,说不定转头网上就要被爆出一堆黑料·”·“幸好咱们在鼎华,应该没人敢整鼎华的艺人吧”·郑鹤:“我觉得不一定,你看公司里的那个谁……之前不也被整的挺惨吗现在公司也只能把她雪藏,公司是要挣钱的,不可能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艺人投一堆钱,收不回本怎么办”·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白沐:“有道理。”
江恒从门外进来,看他们聚在一起说话,也走过去,他刚到,郑鹤就一个劲的对他眨眼··江恒当做没看到,他站到文宁面前,给文宁递了罐罐装咖啡。
郑鹤:“卧槽,恒哥,你怎么带进来的不能这样啊,区别待遇太明显了”·江恒给郑鹤也扔了一罐:“闭嘴吧你。”
文宁对江恒笑了笑:“谢谢·”·江恒看着文宁的笑脸,转过了头:“没什么,顺手的事·”·文宁把咖啡放到旁边··江恒:“你怎么不喝”·文宁直说道:“我不怎么喝咖啡的。”
江恒:“……那你爱喝什么”·文宁:“茶或者果汁,果汁要鲜榨的,茶的话我比较喜欢银针·”·郑鹤在旁边闷笑,肩膀一直在抖。
江恒:“行,下回给你带果汁·”·文宁连忙拒绝:“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自己带·”·然而江恒没有回答··文宁以为江恒听进去了,老师很快走进练舞室,原本各自聚在一起聊天的练习生们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练舞。
练舞的时候,文宁脑子里想的是马上就要参加的节目··他最开始决定参加节目是因为陆焕生,他想跟陆焕生同台,对粉丝来说,这大约是最高追求了··然而现在他却对节目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晚上回家前,江恒还问文宁:“你喜欢什么水果”·文宁:“我喜欢……你不是真的要给我带果汁吧不用的,我喝水就可以了,想喝果汁我会自己带的。”
江恒:“练舞室不许带除了矿泉水以外的其它饮料·”·文宁有些迷茫:“那下午你带的咖啡”·江恒的食指抵在唇上,他的嘴唇微张,轻声说:“我偷偷带的。”
文宁眉头微皱:“那不好·”·“既然有规定,还是按照规定做事比较好·”·江恒笑了笑:“行,你说了算·”·文宁看着江恒的笑脸,十分不解,自己刚刚是在批评江恒吧那为什么江恒一点都不生气,还笑的这么开心,他以前只听说过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男人也这么难懂,他点点头:“那我先回家了。”
江恒叮嘱道:“泡澡别泡太久·”·文宁反应过来:“郑鹤跟你说的”·江河微笑不答··文宁气哼哼地说:“他太过分了,以后我再也不跟他说这些事了。”
江恒:“别气了,你又没叫他保密,回去吧,路上小心·”·文宁跟江恒挥手后就走出了公司··然后文宁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陆焕生的停车位,他坐到后座,系好安全带,就低着头,用余光小心翼翼的去瞟陆焕生。
他自以为陆焕生不会发现他的目光,但陆焕生却忽然说:“还在害羞”·害、害羞·文宁的脸再次涨红,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不、不害羞,我小时候也跟哥哥们洗过澡的,不就是被看了裸……那什么吗没事的我朋友说,他以前在北方,澡堂里的人都不穿衣服。”
陆焕生憋着笑,忍不住逗文宁:“不害羞就好,今晚一起洗澡”·文宁脸红的要滴血了,满脑子都是:我天天洗澡,身上不脏,应该不会搓出脏东西,陆哥真的要跟我洗澡吗那我怎么洗全程把重点部位遮住吗还是大方的露出来我的不算小吧陆哥的有多大应该不会太大吧·文宁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
陆焕生:“跟你开玩笑的·”·文宁松了口气··然而文宁内心深处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遗憾··回了家,文宁摸了摸肚子,他有点饿了,文宁站在客厅里:“陆叔叔,家里有吃的吗”·陆焕生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他站直以后径直走去了厨房:“还有点培根和吐司,吃不吃”·文宁连忙点头:“吃的,我在车上的时候不饿,回来就饿了。”
陆焕生:“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就能吃了·”·文宁真心实意的赞美道:“陆叔叔真好·”·陆焕生挽起袖子,文宁看得眼也不眨,陆焕生的手腕好看极了,挽袖子的时候手腕的骨节露出来,简直叫人移不开目光。
陆焕生还伸手解开了衬衣的扣子,他在家的时候和外面不一样,更放松,更自然,于是也就- xing -感的和在外面不同··陆焕生发现文宁站在那一动不动,开口道:“怎么不动”·文宁:“我马上去。”
然后文宁就一溜烟回了房间,拿了干净的睡衣睡裤之后就进了浴室,他不泡澡,单纯冲个澡的话五分钟就够了··陆焕生在文宁走后勾唇笑了笑,去把冰箱里的培根和吐司拿出来,还拿了个鸡蛋,准备再给文宁煎个蛋,十八岁的少年人,正是又长个子又能吃的时候。
这让陆焕生想起自己的十八岁,那一年他都在不同的剧组里拍戏,忙得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文宁冲了个战斗澡,他没穿睡衣,只套了件浴袍,头发随便擦了擦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屋里弥漫着煎培根的香味,文宁的肚子叫了一声,他坐到餐桌前,像是等待投喂的小猫··等餐盘放到文宁面前,文宁双手合十,十分感恩地说:“感谢陆叔叔。”
陆焕生倚靠在柜台边,他擦着手:“不用说谢·”·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文宁:“要道谢的,陆叔叔对我的好我要记住,不能当成理所当然。”
陆焕生:“吃吧·”·文宁点头,擦干净手之后就开始吃饭,陆焕生就站在那看着,文宁吃饭都是赏心悦目的,用餐礼仪刻在了他的骨子里,陆焕生在文宁吃完之后去拿盘子,文宁连忙伸手阻止:“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不能让陆叔叔又做饭又洗碗的。”
陆焕生笑了笑:“有洗碗机·”·文宁:“……哦·”·陆焕生伸手揉了揉文宁的头:“去把头发吹干吧,别感冒了。”
“对了,马上就要上节目了,紧不紧张”陆焕生端起盘子以后问··文宁站在那:“不紧张·”·陆焕生:“也是。”
文宁还没毕业时就常常去音乐会,也举办过个人音乐会,虽然没有大肆宣扬过,但舞台经验丰富,唯一的问题就是,在台上弹钢琴和在镜头前表现,是两码事··“上了节目也不用紧张,最多也只是换一个方法出道。”
陆焕生,“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介绍靠谱的剧组,本色出演就行,难度不大,慢慢来·”·文宁:“我知道的,郑姐也这么跟我说过·”·文宁并没有太强烈的胜负欲,文家培养小孩,都是往稳重的方向培养的,家里那么大的产业,如果龙头是个胜负欲过强的人,那么对胜利的渴望就会冲昏他的头脑,拿掉他的理智,最终带着文家走向深渊。
文宁忽然拍了拍脑袋:“忘了给大哥打电话了,我先去打电话再去吹头发,陆叔叔,我先回房间了·”·陆焕生把碗筷放进洗碗机,然后示意文宁回房。
文宁回到房间后先给大哥打电话,文宁大哥叫文初,刚接起电话的时候,文宁就乖乖的汇报了一下近段日子的工作和生活··秘书捧着纸质文件走到文初身边,正眼巴巴的看着文初,文初抬起手,秘书就站到了旁边去。
然后秘书就见证了高冷大少的川剧变脸··文初声音温柔的问:“钱还够吗”·文宁:“够的,我这段时间都没有花钱的地方,还没有刷过卡·”·文初含着笑说:“缺什么就跟大哥说,要是我在开会你联系不上,就给文昼打,他整天没事干。”
文宁在电话里声音不大:“对了,大哥,我马上就要上节目了,你会看电视吗”·文初语气宠溺非常:“肯定要看,大哥叫人帮你投票,好不好”·文宁:“那你不要看了,我又不是为了让你们给我投票上的节目,我们公司的练习生都很努力,好多练了几年了才等到这个机会,我不跟他们抢。”
文初:“那就不叫人给你投·”·文宁:“那我挂了,大哥你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还给你买了礼物,明天就去寄给你·”·文初的声音要化成一滩水了:“什么礼物”·文宁神神秘秘地说:“我不跟你说,你收到就知道了,还有给爸妈和二哥的。”
文初:“……不是给我一个人买的”·文宁叹了口气:“大哥,你不要连爸妈和二哥的醋都吃,那你照顾好自己,拜拜。”
文初:“拜拜·”·等文初挂了电话,秘书才把文件放到文初桌上,眼看着文初又变回了那个一直板着脸的高冷大少,他怎么也没料到豪门还真有兄弟情深,照电视剧里,早就该斗得跟乌眼鸡一样了。
“是小少爷吗”秘书小声问··文初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小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离开父母怀抱的·”·秘书:“……”·大少,您是哥,不是父母,对自己有清楚的定位好吗·文宁挂断电话,就去卫生间吹头发,他头发软,很快就吹干了,吹干头发之后他打开门看了看,发现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他有些遗憾的重新关上门,打开手机看群,准备看半个小时就睡觉。
结果打开群一看,发现了一张自己的动图··这一头显眼的银发,不是他是谁·难道群里的人把他扒出来了·不可能吧·群友都是福尔摩斯吗·好在他的动图刚放出来就有人在群里发消息:“刚刚在网上看的,是不是很帅小奶狗一跳舞就变成小狼狗了”·“姐妹,不是我说你,咱们这是陆哥的粉丝群,其他人的照片动图不能放,小心富婆大大踢你出去。”
“我又不是来宣传的,这个小帅哥还没出道呢,他也是鼎华的,要参加明日晨星,陆哥有鼎华股份,艺人挣钱,陆哥也有的挣·”·“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然而我们还是陆哥个人的粉丝群,了解清楚自己的身份哈,要发别的艺人的动图去其它闲聊群。”
“就是就是,姐妹,这动图我保存了,你要聊找我聊,不要在群里说·”·“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陆哥上哪期啊”·“肯定是压轴肯定是出道夜”·“废话,那几个导师都没我陆哥咖位大,陆哥肯定是最后出场。”
“最后出场的特邀评委……那不就是报幕吗”·“咦,好像是啊·”·“最后一期是看总票数,要评委也没用啊。”
“抱歉抱歉我傻了,那应该是倒数第二期吧”·“盼望着,盼望着,陆哥上节目的脚步进了·”·“这好像是陆哥第一次上选秀节目啊”·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是第一次,咱们要好好珍惜,一定要搞到入场资格,咱们终于等到给陆哥应援的机会了,我哭了。”
文宁这时候发言:“画手和周边制作我去联系,到时候要去的提前跟我说·”·“富婆大大万岁”·“啊啊啊啊,富婆大大请的画手和设计都超好的”·“超级有眼光,有水准跟别家一比,肯定把对方比成超市宣传单。”
“今天也是为富婆哭泣的一天·”·“富婆,缺女朋友吗你要是喜欢男的,我也可以去变个- xing -·”·文宁:“变- xing -就不必了,请先去整容,整成陆哥那样。”
“残忍残酷陆哥绝世美颜我整的出来吗”·“不如重新投个胎”·“哈哈哈哈哈”·“一时之间群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xswl”·……·第18章 ·录制介绍视频之前得先管理一下形象,头发掉色的得补色,重新做发型,衣服也有专业的造型师搭配,服装都是公司租借的高奢男装,鼎华就是再财大气粗,也不会给每个艺人都出钱置办一套这样的行头。
给文宁做发型的老师摸了把文宁的头发,叹道:“你发质软,本来不该漂的·”·文宁:“我哥给我染的·”·老师又叹了一口:“你哥还真舍得。”
老师问:“还是染这个颜色”·文宁乐呵呵地说:“就这个颜色吧·”·好歹是二哥精挑细选的颜色,他还记得二哥非要自己给他染,搞得二哥自己衣服都脏了,他身上却干干净净,二哥的一片心呢。
老师:“不过这发色也衬你,要是你再黑点,这颜色就显皮肤黑了·”·“发型就不用换了·”老师还是很有眼光,“我把层次再给你修剪一下就行。”
文宁点点头:“好的,都听老师的,你是专业的·”·老师乐了:“好·”·旁边江恒和郑鹤也在弄头发,发型师大约是觉得金发不适合江恒,准备给江恒染成蓝灰色,至于郑鹤,他倒还是黑发,因为皮肤不怎么白,染其它颜色都显黑。
等发型做完了,一群练习生的头发五颜六色,很像世纪初的非主流小哥··就是脸好看了些,发型没那么夸张,至少没有遮住眼睛的刘海··一群爱豆预备役看着同伴的新发型,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没换发色啊”郑鹤走到文宁身边,给文宁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原色黑发,“长得黑也有好处,你看我,保住了我这一头秀发本来的颜色。”
文宁认真看了看郑鹤··郑鹤长得其实挺帅,邻家小哥的那种帅,像是能陪着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爬树掏鸟窝,一笑就能露出大白牙,有种阳光大哥哥的感觉。
文宁真心的夸奖道:“你这样最好看·”·郑鹤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那是,我上初中那会儿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然而江恒很不客气的拆他台:“谁选的”·郑鹤:“都那么说,你不知道,每天放学,不知道多少女同学想跟我同路回家。”
他沉醉于过去的辉煌中··郑鹤热情的攀住文宁的肩膀,亲热地问:“怎么样恒哥新造型帅不帅”·文宁看向江恒。
江恒平时不怎么笑,就是个高冷帅哥,之前他那一头浅金发头顶已经变黑,看上去甚至有点像地痞流氓——当然是比较帅的那种,然而这次换了发色,他站在文宁旁边,朝文宁笑了笑,如果换一身西装,估计会给人一种雅痞的感觉。
痞帅痞帅的,尤其是嘲讽和拆别人台的时候··文宁点点头:“帅·”·郑鹤:“你也帅,咱们三帅客·”·江恒冷嘲热讽:“回你的初中当你的三贱客去。”
郑鹤:“那初中每个班都是三贱客和七仙女,这叫传统·”·文宁忽然问:“你初中毕业就过来了”·郑鹤:“对,现在高中都是义务教育了,我现在是半文盲哈哈。”
他笑得有些心酸··郑鹤忽然说:“我都想好了,要是这次出不了道,我就回老家去,读个中专或者技校,再出去找工作·”·郑鹤苦涩笑了笑:“就是真这样,我女朋友……哎……”·他初中毕业就自己报名参加海选来了公司,爸妈知道还打了他一顿,一家人围着他教育,他非要去,那时候他觉得只要能进公司,肯定就能出道,然后大红大紫,给爸妈买大别墅,到了法定年纪就能跟小女朋友结婚,那时候他什么都想好了,却没想到世界没那么简单。
不是他想出道就能出道,想红就能红··他没文凭,没技术,唱跳也只是在普通练习生中还能看,跟专业的比瞬间能被秒成渣,离开这个行当,别说大别墅了,能不能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稍微体面点的工作都是个问题。
郑鹤:“不说这个了,你呢高中毕业就来了不想去念大学你好歹还念了个高中,不算文盲,比我好多了。”
江恒在旁边没说话,但一直在认真听··文宁有些纠结,他是从不说谎的,但他觉得自己在郑鹤面前说他大学毕业了,似乎不太好,于是他开动脑筋,当机立断的转移话题:“我现在没有粉丝,估计节目第一期没人给我投票。”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这个话题转移的很生硬··但好在江恒很给面子的接话道:“公司会给我们投的·”·文宁:“那……那不是不公平吗”·江恒笑了笑:“每个公司都会花钱投,除了个人练习生以外,只要是有公司的都不会太惨。”
“不过也不会投太多,太多就假了,只有已经出过道的,公认有粉丝基础的,他们的公司才敢争前几名·”·有真粉丝才有底气··文宁懂了,大家都这样做,似乎就公平了。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有公司的都投,没有的呢就只能自认倒霉,吃下这个亏了·郑鹤:“放心吧,第一期而已,后面就好多了,节目要管控的,不然全都是内定的出道人选,网上会闹起来的。”
“不是绝对公平,但勉强相对公平·”·他们很快被领到布置好的小房间,每个人有十分钟的时间录制,减下来也就不到一分钟··文宁第一次以艺人的身份面对镜头,但好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台架好的摄影机,他只需要对着摄影机表现。
文宁穿着一件黑色皮质外套,里面是一件印花短袖,裤子则是文宁自己的牛仔长裤··原本他想穿自己那件银色外套,但是公司已经安排好了,不好搞特殊··文宁看着摄影机,确定摄影机是在录制以后才伸手冲镜头打了打招呼,他抿着唇笑:“大家好,我是文宁。”
“我是鼎华的练习生,喜欢看电影,比较擅长弹钢琴·”·他说完这两句以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里又没有一架钢琴供他表演才艺,于是文宁只能说:“希望大家支持我。”
然后很俗的朝镜头比了个V··原本文宁想起个艺名,但郑晓说如果想不出来起什么,其实也不必取,毕竟文宁这个名字挺大众的,姓文的人里,女孩叫文静的多,男孩叫文宁的多,于是想不出艺名的文宁决定还是用自己的本名。
所有人拍完之后,要回去换衣服,然后再回去继续训练,他们正在排练团体舞蹈,第一期节目就要上,中间有一段江恒的独舞和文宁的高音,文宁的气息很稳,音域也广,江恒则是舞蹈功底扎实,唯一的问题是舞蹈不够整齐,毕竟十多个人,只能一次又一次练习,这几天都要练到凌晨。
·晚上吃饭的时候,文宁给陆焕生打电话··“陆叔叔,今晚你不用来接我,今天估计也要训练到很晚,我自己打车回去·”·陆焕生的声音有些沙哑:“训练完了给我打电话。”
文宁知道陆焕生的意思,但他还是坚持的拒绝道:“我会打车的,实在不行我让周哥来接我,我给他包红包·”·陆焕生咳嗽了一声:“那好。”
文宁:“陆叔叔,你是不是感冒了发烧了吗吃药了吗去没去医院你有没有私人医生,你给他打电话了吗”·陆焕生低笑了一声:“没发烧,只是有点头晕,吃药了,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文宁松了口气,但还是很紧张:“那我……”·陆焕生打断他的话:“你好好训练,我挂了·”·然后陆焕生就挂断了电话。
文宁拿着手机,心神不宁的看着办公室里的郑晓,他忽然站起来,一脸坚定地说:“郑姐,你帮我给老师请一下假,我先回去了·”·郑晓没意见,她还贴心的问:“你去哪儿要我开车送你吗”·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尤其是这一片。
文宁感激的看着郑晓:“谢谢郑姐,我把地址发给你·”·郑晓:“别这么客气,走吧,咱们去停车场·”·坐在车上以后,文宁身体前倾,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松下来,他满脑子都是陆焕生挂断电话前沙哑的声音,他想起这段时间陆焕生家里也没有来过外人,现在陆哥一定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他,也没人给他倒杯热水,甚至没人问他难不难受。
文宁鼻头一酸,眼睛就红了··文宁的声音有些哽咽:“郑姐,能再快点吗”·郑晓:“小宁,你别激动啊,出什么事了严重吗要我给秦姐打电话吗”·难道文宁被欺负了·不可能啊她招呼都打好了,谁那么不长眼·别是哪个憨批得罪了文宁,让她来兜底擦屁股。
文宁摇摇头:“陆哥好像感冒了·”·郑晓:“……”·文宁捏着拳头,小声说:“陆哥以前上节目的时候说过,他很少生病,几年都难生一次,但是一生病就很严重,哪怕只是普通的感冒。”
郑晓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嘴巴和舌头:“这样啊,那你先上去看看,要是严重还是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吧·”·文宁点点头··每年几部电影,以陆焕生的咖位,根本不需要这么累。
可是他从来没懈怠过,每一部戏,他都是拿出百分百的状态去演··文宁以前觉得这样的陆哥很敬业,很有魅力,但是从来没考虑过陆哥的身体,他只是个凡人,肉做的人,也会被病痛苦楚折磨。
下车之后,平时总是很礼貌的文宁甚至来不及给郑晓打招呼就跑向电梯,他在电梯里手足无措,焦急得眉头紧皱··电梯门一开,文宁就冲进了客厅,陆焕生没在客厅,文宁就去敲陆焕生的房门。
“陆叔叔你在吗”他担心陆焕生不在自己家··文宁懂事后就从来没有不经同意就进过别人房间,他站在陆焕生的房门口,久久没有听到回应,急得要命,原本的坚持在焦急的等下来瞬间灰飞烟灭,他拉下门把手,门没有锁,文宁来到陆家后第一次踏进陆焕生的房间。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但他没有东张西望,对屋里陈设也没有任何兴趣,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文宁放轻了脚步,迅速走到床边,他终于看清了陆焕生的脸。
灰色的被子斜斜的搭在陆焕生的身上,他没有穿上衣,眉关紧皱,脸上有一点潮红,他似乎没有意识,但却在睡梦中遭受苦难,就在文宁伸手想去试陆焕生额头的温度时,却忽然被陆焕生抓住了手腕。
陆焕生的掌心炙热,烫得文宁倒吸了一口凉气··文宁喊道:“陆叔叔陆叔叔,你醒醒,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来·”·文宁一只手被陆焕生握住,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掏手机,可是他越急,就掏得越慢,等他好不容易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拨911的时候,忽然记起这是国内,国内……拨哪个号来着119还是110·他先解锁手机,准备上浏览器查一下,比打电话问人快,但是浏览器刚按出来他就忽然重心不稳,被陆焕生拉倒在了床上。
文宁急得要命:“陆叔叔,我手机,你压着我手机了·”·他想挣开陆焕生的手臂,却被陆焕生一只胳膊搂进了怀里,那只手臂紧紧的压着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而手机也被陆焕生的动作压到了被子下面··文宁并不算十分瘦弱,力气也在同年龄男生的平均水平,可是跟陆焕生一比,简直就是蚍蜉撼树··“别吵。”
陆焕生的嘴唇离文宁后脖颈的皮肤只有一点距离··文宁能感受到陆焕生的气息喷洒在他皮肤上的酥痒感,他松了口气:“陆叔叔,你生病了,要去医院,我得给医院打电话。”
“你要是自己能动,我们就坐车去医院吧,速度更快点·”·感冒的陆焕生嗓音更加沙哑低沉,他的眼睛依旧紧闭着,听完文宁的话之后他才说:“不要浪费公共资源,我量过体温,没发烧,只是头晕,吃过药了。”
文宁耳朵动了动:“没骗我真的没发烧”·陆焕生笑了笑,胸腔微微振动:“没有·”·文宁松了口气,这口气一松,他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不对——他、他竟然在陆哥的怀里,后背还紧挨着陆哥的胸膛。
他被陆焕生的气息包裹着,文宁快要窒息了··“陆叔叔,你吃晚饭了吗”文宁保持着这个尴尬且暧昧的姿势,抿着唇,脸颊通红地说,“我去给你点外卖”·陆焕生:“不用,吃不下。”
文宁:“那总要吃点东西吧鸡汤鱼汤”·陆焕生笑了:“我又不是坐月子,家里有米,我躺会儿去煮粥。”
文宁:“你是病人,怎么能你去煮,我去”·说完文宁就要下床,这次他去拉陆焕生的手臂,倒是轻易拉开··文宁的脚踩在地上,内心有些恍然,似乎还带着点他自己没发现的遗憾。
·“你会煮粥吗”陆焕生抬眼看着他··文宁跟下军令状一点字正腔圆地说:“我用手机查,肯定能煮好·”·陆焕生眼睛微眯,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但他就这么躺在床上,毫不避讳的袒露着自己的上身,文宁都不敢回头。
刚刚他一心挂念着陆焕生的身体情况,没那个时间给他害羞,再说了,陆哥的身体他又不是没见过,以前拍电影的时候,除了重点部位会用拍摄手法遮挡以外,能过审的都露过。
当然,腰部以下,大腿以上没露过··但是大荧幕上看,和现实生活中,简直就是两码事··文宁欲哭无泪··今天他也在接受来自陆焕生色相的考验。
作者有话要说:·文宁:“……完了完了,弯了怎么办”·文宁QAQ:“弯了也泡不到偶像的呀,弯了好亏·”·第19章 ·文宁背对着陆焕生,他一生中少有这么尴尬和狼狈的时候,既不敢转头去看,又不敢直接离开,他僵立如一块木头,脸上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声如蚊吟:“陆叔叔,我去给你煮粥。”
这句话出口后文宁松了口气,然后直直地往外走,因为太过紧张,竟然走出了同手同脚··而在他身后,陆焕生侧躺着,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眸光温柔,却也深不可测。
文宁站在开放式厨房里,他双手捏着自己的耳垂,觉得耳朵烫的不行,他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哪个粉丝没想过偶像躺在自己床上,不着寸缕的样子,虽然陆哥现在躺着的不是他的床,但似乎也差不多了,那场面太刺激,简直不是凡人可以抵挡的。
“呼——”文宁呼出一口长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去米柜取米··文宁拉开柜子,然后上网搜白粥怎么煮,找到答案以后就截图保存,然后再搜一人份的粥要多少米。
等他做好准备工作,才开始煮粥··文宁挽起袖子,觉得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粥一定能煮的十全十美,他还准备录个小视屏,到时候发给哥哥们和爸妈炫耀一下··他们家只有妈妈会煮饭,但是文宁统共也没吃过两次,毕竟家里有专门请的大厨,妈妈也只是在他们哥三过生日的时候去给大厨打打下手,意思一下而已。
文宁严格按照教程里的步骤,洗米,冷水上锅,开火,然后就站一边看着··他是一步都不敢离开,直到锅里的“粥”开始沸腾,米香味和雾气在室内弥漫,文宁闻着这股单纯的米香,莫名觉得有些幸福。
如果非要说的话,这大约就是人间香火味了··他似乎从来没和家里人一起做过饭··偌大的庄园里,他的房间又空又荡,每天都有佣人叫他起床,然后他去洗漱,再去二楼的餐厅吃饭。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一家人食不言寝不语,餐桌上永远只有碗碟相碰时的清脆声响··虽然文宁从没怀疑过家人的爱,但是他也确实很羡慕电影里的合家欢场景,一家人围着一个大圆桌,没有什么大规矩,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会问很多问题,总是亲亲热热,只是那样的生活离他太遥远,文宁也只能想想。
文宁看着米汤翻滚,米粒被带动着起伏··他还打开冰箱找了找有没有什么能下粥的小菜,然而打开以后发现,冰箱里空空荡荡,倒是冰柜里有速冻饺子和汤圆··陆哥平时吃的什么·出去吃还是叫外卖·他这生活也太不健康了吧·文宁摸着下巴。
要不然请个煮饭阿姨陆哥不喜欢家里有外人,那就让阿姨只负责午餐和晚餐,每天按时来按时走就可以了··文宁搅了搅还没煮好的粥,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合适,待会儿陆哥吃饭的时候他就跟陆哥说。
第一次煮粥,文宁一步也不敢离开,等他用勺子自己尝了尝,确实煮好了之后才关火盛碗··然后他拉开顶柜找了个托盘,然后把粥放在托盘上,送进陆焕生的房间。
在进陆焕生的房间前,文宁深吸了两口气,给自己打气··他尝过了,粥煮的很好,没有糊,也不是生的,所有新人可能犯的错误他都没有犯,这是一碗十分完美的粥。
文宁空不出手敲门,他只能在门口轻声喊道:“陆叔叔,我进来了·”·陆焕生的嗓音依旧低沉沙哑:“进来·”·门是虚掩着的,文宁用脚轻轻一抵,门就慢慢敞开,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陆焕生。
陆焕生依旧穿好了上衣,正靠在床头,一双锐利的眼睛此时非常柔和,文宁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陆焕生的眼睛··他小步走进去,把托盘放在陆焕生房间里的桌子上。
陆焕生穿好了衣服,文宁就敢转头看他了,人生第一次煮粥,文宁很需要人夸一夸,于是他转过头,邀功般地说:“陆叔叔,你尝尝,我第一次煮粥”·陆焕生没准备在床上喝粥,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桌边,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就摆在桌面上,没有一点矫饰,米粒颗颗饱满,散发着柔暖香甜的米香。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然后站在文宁的身边夸奖道:“煮的很好,小宁有天分·”·文宁被夸得晕晕乎乎,傻兮兮的笑道:“以后我也要给哥哥们和爸妈煮,他们肯定很吃惊。”
他简直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他,文宁,会煮粥了··陆焕生坐到椅子上,他眉眼低垂,忽然说:“白粥没什么技术难度,不如你学会煮面以后再做给他们吃吧。”
文宁大言不惭道:“我都学会煮粥了,肯定也能学会煮面·”·陆焕生再次夸奖道:“小宁很棒·”·文宁光傻笑了··他回家肯定能吓家里人一大跳小时候他大哥也给他煮过粥,糊了,粥下面一层焦壳,二哥给他做过曲奇饼干,也烤糊了,这么看来,他应该是家里除了妈妈以外做饭做的最好的人。
文宁还记得小时候,妈妈心情好的时候,会做蛋糕给他们吃,其实不太好吃,但文宁总会吃的很干净··妈妈则会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吃··那个时候总是他觉得最幸福的时候,唯一的遗憾是爸爸总是不在。
文宁从不怀疑爸爸爱他们,但爸爸除了是他们的父亲以外,还是文家的掌舵人,那么多人的身家- xing -命都在他手上,所以他时刻也不能松懈··文宁看着陆焕生喝粥,心里一片柔软。
“今天请假回来的”陆焕生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他早年在小公司的时候为了拿到一个角色,要去无数酒局,那里没人讲规矩,每一杯酒都要喝干净。
酒桌上,不是喝酒就能把角色拿下来,但不喝酒就一定拿不下来··文宁点点头:“就一个晚上,我把所有动作都记下来了的,待会儿我可以自己在家里练。”
“明天早上我再起来给你煮粥·”·陆焕生没有拒绝:“我让小周明早送点早餐过来·”·文宁颓了:“那我的粥……”·陆焕生忍着笑:“你煮,我只是让他带点配菜过来,你想吃什么”·文宁:“小笼包,还要煎鸡蛋,要溏心的,还要煎饺。”
陆焕生拿出手机给周志文发消息,发完之后说:“好了·”·文宁高兴了:“那我现在干什么”·他要照顾生病的陆哥呢他没有经验,但他可以学,然后积累经验。
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他就不用查资料和手忙脚乱了··“你现在去洗个澡,好好休息·”陆焕生放下勺子,他寡淡无味的喝了一碗白粥,嘴里没什么滋味,但胃里却很暖,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下来,简直不像文宁认识的陆焕生,更像是邻家大哥哥,只是以前文宁邻居家的哥哥可没有陆焕生这么帅。
文宁失落道:“我要照顾你的·”·他并不以照顾陆焕生为苦,相反,他能为陆焕生做的事很少,偶有一件,就足够让他责任感满满··陆焕生看文宁失落的低下头,他站起来,干燥温暖的掌心在文宁的头顶揉了揉,把文宁白天做好的造型都揉乱了。
文宁面对着陆焕生,他只比陆焕生矮一点点,这个距离和这个身高,让他们的站姿有些危险··似乎文宁一抬头,一踮脚,就能吻上陆焕生的薄唇··时间似乎在这一刻禁止了。
文宁能闻到陆焕生身上的味道,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那是属于陆焕生的味道··他甚至能感受到陆焕生散发的热量··文宁呆呆的,他能听见自己耳边的心跳声,快而剧烈,他甚至觉得胸腔有种无法抑制的疼痛。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似乎心脏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要突破肋骨和血肉的屏障,跳到身体以外,给对方看看自己的热情··文宁微微弯腰,他急忙说:“陆叔叔,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了。”
然后他逃也似的跑出了陆焕生的房间··刚刚的一切对文宁来说都是陌生的,无论是他的心跳,还是房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关上的那一刹那,文宁捂住了脸。
等文宁离开房间,陆焕生才放下勺子,他看着文宁关上房门,然后缓缓的靠在椅背上··陆焕生不是没有生过病,但他每次生病都不愿意有人照顾他,他痛恨软弱,更反感自己在别人勉强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他也抵触跟人有亲密关系··少年时期灰暗的过往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消失,反而像是发生在昨天··陆焕生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然后又看了看原本盛着白粥的瓷碗。
文宁像是忽然闯入他世界里的小鸟,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翅膀一拍就来了,他无知无畏,活泼又自由··而他不能把文宁关在笼子里··自由的鸟,总有一天会飞走。
再说了,他这样的人,也不合适··陆焕生闭上眼睛,揉了揉晴明- xue -,然后自嘲地低笑了一声··文宁在陆焕生的房门外蹲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准备回房间练一会儿舞,他担心在客厅练舞会吵到陆焕生,房间虽然没有客厅大,但空间也够了。
刚回房间,文宁就接到了江恒的电话,他有些奇怪,这个时间江恒他们应该还在训练,怎么会拿到手机的·他接起电话,江恒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江恒:“你晚上请假了有私事还是身体不舒服”·文宁:“我哥生病了,我回来照顾他。”
江恒似乎松了口气:“那你明天来不来公司”·文宁想了想:“不清楚,要看他明天情况怎么样,要是没事我就来公司·”·江恒在那边“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后才说:“你晚饭后没回来,我以为你生病了,心里慌,训练不下去,就请假回宿舍给你打电话。”
文宁有些感动,他跟江恒认识还没有多久,对方就这么关心他,别人是拍他马屁,还是真心想对他好,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于是他情真意切地说:“谢谢。”
“你现在在宿舍吗”文宁问··江恒呼出一口气:“嗯,在阳台抽烟·”·文宁:“你还抽烟啊抽烟对身体不好,我哥他们就不抽。”
江恒笑了笑:“没瘾,压力大的时候抽两支,你一说我就灭了·”·文宁苦口婆心:“任何号称能消愁的东西都不能碰,碰了就会有依赖- xing -,不管是烟还是酒。”
江恒:“你准备睡了吗”·文宁得意道:“我不睡,我在房间里练会儿舞,我跟你说,我刚刚给我哥煮了白粥,煮的特别好。”
江恒笑道:“你还会煮粥”·文宁:“我在网上查的,一点都不难,我学会了,以后不仅白粥,我还能煮八宝粥,绿豆粥,海鲜粥。”
江恒:“反正你就跟粥过不去了对吧”·文宁有些不好意思:“也还能学别的·”·江恒:“那什么时候做给我吃”·文宁想也没想的说:“等参加完节目再说吧。”
江恒也不强求:“好·”·文宁:“那我挂了,你要不还是回练舞室继续训练吧·”·江恒声音有些哑:“听你的·”·文宁挂断电话,觉得江恒有些肉麻,不过文宁遇见过更肉麻的,所以觉得也还好。
国人总归是比外国人含蓄一点点的··文宁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开始压腿··但是一压腿,思绪就不由他自己做主了,文宁的脑子里全是刚刚的画面,他维持着压腿的动作,整个人化作了雕塑,一动不动。
·他害羞过后,就是浓浓的得意和骄傲,追星追到他这个地步,已经是佼佼者了吧·而且陆哥又帅又温柔,还很稳重,特别敬业,无论是当朋友还是当哥,都特别让人有安全感。
文宁觉得自己不能滑入危险的深渊,得摆正自己粉丝的身份··粉丝喜欢,甚至有时候过度喜欢偶像都很常见,但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文宁一拍自己的额头,恶狠狠地自言自语:“文宁,你可不能思想滑坡,你可是陆哥的大粉”·教训完自己之后,文宁就开始欢快的练舞了。
练了两三个小时,文宁去厨房倒了杯热水,他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正合适,温热,不凉不烫··他敲响了陆焕生的房门:“陆叔叔,你睡了吗我给你倒了杯水。”
他没等到回音,以为陆焕生依旧睡了,就准备去把水杯放下回房··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的房门打开了,陆焕生站在文宁的身后,轻声说:“水杯给我。”
文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转身把水杯捧高,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陆焕生:“水温我试过了,一点都不烫·”·陆焕生伸出手,但他的目光却集中在文宁的脸上,他的指尖微微颤动。
他没有接过水杯,而是握上了文宁端着水杯的手··文宁的手背微凉,而陆焕生的掌心燥热··文宁站着没动,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闪起来··他张开嘴想说话,但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能感受到陆焕生的目光,那目光促使他低下了头··文宁的鼻尖又闻到了那股极淡的幽香——·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若有若无,动人心魄··第20章 ·文宁的耳朵又红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水杯。
就在他以为时间就此停止的时候, 陆焕生的手向上,从文宁的手里接过了水杯··“回去休息吧·”陆焕生倚靠在门框上, 他生病了,但魅力不减, 他的脸颊依旧有些潮红, 眼里似乎蕴藏着雾气。
陆焕生:“你的手背有些凉, 最近要降温了, 被子薄了得换·”·文宁咽了口唾沫:“知道了·”·陆焕生原本想揉文宁头发的手转了个弯, 拍了拍文宁的肩膀:“去吧。”
陆焕生端着手背转过身,他紧抿着唇,刚刚那一刻,他想把文宁拥入怀抱,但那股冲动没能左右他的理智··他今年不是十八岁,他马上就要满二十九了,男人三十而立, 他没有任- xing -的资本。
如果他是十八岁遇到现在的文宁,两人年纪相仿, 或许他可以不管不顾··然而现在的他不行,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 何苦把文宁也拉下水呢·更何况文宁对他的喜欢,或许只是少年人的一时冲动。
陆焕生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或许是病了,让他的心也变软了, 他从那碗粥里品到了一点“家”的味道,那味道把他整个人俘获了··陆焕生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药瓶,他吃完药之后就躺上床,慢慢的睡了过去。
文宁则自己纠结了大半夜才睡着··他觉得陆焕生在撩他,又担心自己会错了意,他有些纠结,又有些迷茫··如果陆焕生真的是在撩他,他该怎么办·如果陆焕生撩他只是光撩不负责呢·文宁早上起来的时候很没精神,陆焕生还没有醒,倒是周志文早早到了,已经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连粥都煮好了。
周志文看文宁从房间出来,十分热情地打招呼:“文少,陆哥昨晚给我发了消息,说他估计起不了太早,让我给你准备好早餐·”·文宁无精打采,但还是很礼貌地说:“谢谢,麻烦你了。”
周志文:“这也什么麻烦的,最近陆哥不拍戏,但我还是领着工资的,都闲了这么久了,再不动动我骨头都酥了·”·文宁朝周志文笑了笑··文宁坐在餐桌前,他有些踌躇,但还是下定决心地问了出来:“周哥,陆哥他以前谈过恋爱吗他出道这么久了,应该是谈过的吧”·周志文不想其它,只以为是文宁好奇,他摇摇头:“我跟了陆哥这么多年,陆哥很少在戏外跟人近距离接触,也不是洁癖,反正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比较洁身自好吧”·周志文:“反正陆哥是个好男人,绝世的那种。”
他才不会说有些无良媒体造谣陆哥是- xing -无能呢··文宁什么都没问出来,他点点头,还是对周志文表达了谢意:“周哥不一起吃吗”·周志文摆摆手:“我来的路上太饿了,吃了两个包子才过来的,那包子太大,我肚子塞满了,实在吃不下了,文少自己吃吧。”
文宁用- shi -纸巾擦手··周志文忽然说:“对了,文少你不是要上明日晨星的节目吗可以拜托陆哥给你拍个小视频,到时候能给你引很多人气。”
文宁摆摆手:“不用了,要是我表现不好,太早出局,那就是给陆哥丢脸了·”·周志文:“怎么可能呢你条件摆在这儿。”
文宁惆怅的叹了口气:“练习生都不容易的·”·他想起了郑鹤,还跟周志文说:“他们好多没有文凭,除了唱跳之外也没有其他技能,如果不能当艺人,未来该怎么办呢”·周志文莫名其妙,他是无法跟练习生们共情的,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说:“每年都有转行的艺人,不是每个都能在娱乐圈站住脚,大多数都没文凭,但也能找到其他工作,文少,大多数人的人生就是这样,没法一帆风顺,但也总能找到办法过下去。”
文宁想起郑鹤说实在不行他就回去读个中专或者技校,总能混到口饭吃,也就默然了··他安静的吃饭,吃完饭之后再次向周志文道谢,然后下楼坐车去公司。
文宁走后,陆焕生就从房间出来了··周志文收拾完餐桌,看着陆焕生站在房门口,无奈地问:“陆哥,何必呢,我看文少挺好的,再说他家在国外,家里人说不定挺开放的。”
陆焕生有些烦躁:“你懂什么”·周志文闭上了嘴··陆焕生捏了捏眉心,他叹了口气··周志文忽然说:“陆哥,别顾虑太多,机会和时间都不等人的。”
·陆焕生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回房,关上了房门··他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短暂的隔离开,借此来求得片刻宁静··外面阳光普照,夏天天亮的很早,路边街道上全是急匆匆赶着上班的行人,他们有的步行,有的骑自行车或者电瓶车,再在公司楼下的早餐店买上一份热腾腾又饱肚子的早餐,忙碌又平凡的一天,跟之前平常的每一天都没什么区别。
文宁坐在车里看着,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不过真是这样的话,估计他就永远都接触不到陆哥了,说不定连粉头都当不了··这么一想,还是现在好。
文宁美滋滋的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脑补的全是自己上了节目以后,跟陆哥同台,然后陆哥夸自己好棒棒的场面··文宁一美,脸上就不自觉的带起了笑··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道:“文少今天心情挺好”·文宁:“我心情一直很好,我从小到大就很少有心情低落和发脾气的时候。”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司机大叔:“这样好,特别好,这叫什么乐……乐来着”·文宁笑道:“乐天派·”·司机大叔:“对对对,是这个词。”
下车以后,文宁照旧给大叔递了小费,然后挥手跟对方说拜拜,这才转身进公司··文宁到练舞室的时候,练习生差不多都到了,练习生们昨晚应该都训练了挺长时间,全都没什么精神,站在他们中间,文宁也显得不那么无精打采,他刚进练舞室 ,江恒就走到他面前,给他递了个挺漂亮的杯子。
里面是红红的饮料··江恒:“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给你带的西瓜汁·”·文宁傻不愣登地点头:“谢谢·”·江恒冲他挑眉:“谢什么还这么客气”·文宁已经结果了水杯,道谢的话已经说了,这时候再反应过来想推拒也不太对,只能捧着杯子说:“要道谢的。”
江恒:“我们之间不用·”·文宁眨眨眼,有些迷茫:“你对谁都这么好吗”·郑鹤忽然从旁边蹦出来,搂住江恒的脖子,夸张地说:“那是,我恒哥对谁都好,一片真心照大江,对吧恒哥你明天记得也给我带一杯啊。”
江恒翻了个白眼,把郑鹤的手臂掰开:“你就喝你的矿泉水吧,而且那是一片真心照明月,你倒挺会照,照大江·”·郑鹤比起一个唱戏的手势,媚眼如丝的骂道:“你这个喜新厌旧的负心汉,我不如小宁美貌是不是”·文宁原本看着郑鹤这个活宝,抿着嘴笑。
郑鹤是个特别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就算一时低落,也会很快找回状态··郑鹤又去攀上了文宁的肩膀:“我跟你说,恒哥就是个圣父,就爱照顾人,你别跟他客气,想喝什么吃什么就跟他说,你别看他平时高冷,其实闷骚着呢,你让他给你带果汁,说不定他转头就偷着乐。”
江恒斜了他一眼:“说什么呢·”·郑鹤:“没说什么,我这是在促进我们之间的友谊,对吧”·他问的是文宁,文宁笑道:“对。”
“那明天我也给你们带东西·”文宁不喜欢白拿别人东西,一杯果汁看起来不贵,但心意是珍贵的··越是珍贵的心意,就越是要用同等的心意去回馈。
江恒在旁边有些酸:“给他买什么他除了嘴碎,也没给你带过什么·”·郑鹤:“你这就不懂了,我的嘴也很珍贵的好不好,我也不是对谁都说这么多话。”
江恒看文宁还在点头,无奈道:“他哄你,你还点头·”·文宁眨眨眼:“他说的很对啊·”·文宁能分辨别人的真心假意,一个人真心实意的逗他开心,不是贪图什么好处,那也是很可贵的。
江恒无奈了,觉得文宁单纯的过了头,要是身边出现一个大灰狼,还不是马上就要被吃干抹净·江恒叹了口气··自觉无话可说··只能上节目的时候多看着文宁一点。
因为要赶上节目的团体舞,所以这段时间早上也不练声乐了,一天到晚的练舞··休息时间也没精力闲聊,尤其是文宁,因为他负责高音,所以每一次练完,他都得喝点东西,才练了一个早上,他的嗓音就有点受不了了,但偏偏不愿意抱怨,也不叫苦。
“下午你少唱两次吧·”江恒抿着唇,眉头微皱··文宁摆摆手,嗓音有点哑:“没事,过两天习惯就好了·”·江恒:“你这样不行,要是失声了怎么办”·文宁喝了口西瓜汁,朝江恒笑道:“不会的,没那么严重,我下午唱小声点就好了。”
江恒无奈道:“好,你自己得记住·”·文宁:“记住了的·”·结果下午文宁还是没法小声唱,因为节目组的人来了,节目组要录素材,拍摄他们训练的场面。
这样的素材当然得是一群人素颜,然后练得满头大汗,才能突出当练习生的艰辛··但节目组来的时候他们刚刚休息过,虽然早上练得头发有些- shi -,但身上的汗已经干了,室内也有恒温空调,不至于时时刻刻都形容狼狈,所以为了录制效果,他们只能往脸上和身上喷水,营造出“满身大汗”的感觉。
文宁也喷了一身水,他穿着的是白色的短袖,一喷水,衣服就半透不透,好在这里都是男人,文宁也没有不好意思··他还小声问郑鹤:“这样能看到我的腹肌吗”·郑鹤看了眼他的腹部,然后一转头,就发现江恒正盯着自己,他连忙说:“不敢看不敢看。”
文宁:“”·文宁:“我的六块腹肌呢,要不让我腹肌那块多喷点水吧·”·郑鹤:“你要不批件外套”·文宁不愿意了,他原本只有四块比较明显的腹肌,好不容易通过这两个多的训练让另外两块不明显的得到了锻炼,虽然这么多人跳舞应该看不到他,可他还是想秀一秀的。
怎么说文宁也是个年轻人,就没有人不喜欢自己身材好··“不要·”文宁摸摸自己的腹肌,满意的不得了,“我好不容易练出来的·”·郑鹤一搂衣服:“你看我的,也是六块,轮廓还比你的明显,来,摸一摸,我绷紧了,你看看硬不硬。”
文宁嫌弃道:“不摸,你身上全是汗·”·郑鹤:“这是刚刚喷的水·”·文宁:“那也不摸,反正我的腹肌也好看。”
江恒站在一边十分无语,这俩就像学龄前小朋友,至于他自己的腹肌,还是私下给文宁看吧··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崔敬贤拍拍手,让练习生们站好位,然后节目组的人就选好位子拍摄,一般这样的素材只会选一个中心人物,后期还要加上人物自白,主要是形容一下有多累,多不容易,能煽情最好。
文宁知道崔敬贤又会把自己推出去,他朝崔敬贤眨眨眼,使了个眼色,崔敬贤张开的嘴就闭上了··崔敬贤对文宁比了个OK的手势··文宁满意了··就在文宁以为节目组的负责人会找其他人的时候,对方却直直的冲他来了,负责人跟郑晓很像,都是成熟干练的职业女- xing -,她穿着并不算高的单鞋,笑意盈盈地对文宁说:“你好,我叫赵曼,负责这次的拍摄。”
一边说,她一边对文宁伸出手··文宁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伸手和赵曼交握:“请问有什么事吗”·赵曼微笑着,眼里看不出情绪,她公事公办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形象好,有特色,这次录制想以你为中心。”
文宁看着赵曼,他看着她的眼睛··但赵曼有本事视而不见,说了几句之后,赵曼实在忍不住小声说:“文少,这不是坏事,到时候你人气能更高,两百多个,不可能每个人都能上镜。”
文宁朝赵曼笑了笑:“我不在意这个,我不是为了红,你让别人来·”·赵曼转过头去看崔敬贤,崔敬贤连忙假装跟旁边的人说话··赵曼无奈了:“文少,我也是听上面的意思,你不要跟我为难,我也就是个跑腿的。”
文宁:“谁给你的任务,你别担心,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到时候自己去说·”·赵曼有些头疼,她没想到这个简单的任务都能变得这么复杂。
赵曼:“文少,就几句话,稿子都给你写好了·”·文宁在这种事上总是很固执,如果他是为了红,为了当爱豆,或许他会答应,但他本来就不是冲着这个来的,所以放弃的十分轻松,也十分坚决:“我说了,我不。”
他说:“你就照平时做,是我妈让你们帮忙的吗我给她打电话·”·赵曼连忙说:“不是不是,是吕总提前打的招呼。”
吕总就是鼎华的老总,也是文宁十万八千里的叔叔,也不知道拐了多少弯的亲戚,两边都有心,就捡起来重新走动··文宁:“那我去给他打电话·”·说着文宁就和赵曼一起走出了舞蹈室。
他去崔敬贤的办公室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在办公室里给吕总打电话··“吕叔叔,是我,文宁,您最近还好吗”文宁先态度良好的打招呼,然后才说明来意,“是这样的,节目组来录视频的人已经到了,我不想当中心,也不想去介绍,您看能不能给节目组的负责人说一声”·吕总的声音很浑厚:“怎么了节目组的人惹你不高兴了”·文宁:“不是的,我是真的不想去,但是节目组的人也不好做,您跟他们说一声吧。”
吕总:“你真不愿意”·文宁斩钉截铁:“真的·”·吕总:“那好吧,我给他们打电话·”·过了没五分钟,赵曼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她看着文宁,实在不知道文宁的小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不想红参加什么选秀啊难道是来体验人生的体验人生也该去参加变形记好吗赵曼满腹牢骚,还不敢抱怨,只能腹诽。
文宁等她接完电话,才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赵曼一肚子的牢骚在这一刻似乎随风远去了,她再次端起笑脸:“没事,不是还没录吗没什么麻烦的。”
“那我先出去,你过会儿再来·”文宁小声提议,“不然他们会猜出来的·”·赵曼:“……”·她以前听说过顾头不顾尾,现在她知道什么是顾尾不顾头了,他们刚刚是一起出来的好吗·但她只能看着文宁先出去。
文宁回道练舞室,他一回来,整个练舞室鸦雀无声,练习生们纷纷转开头··只是江恒走向他,江恒的目光很复杂,最终他只是拍了拍文宁的肩膀:“准备一下吧。”
文宁:“好·”·正要站位的时候,文宁发现江恒站到了他的位子上,文宁连忙走过去抓住江恒的手腕,然后压低声音小声说:“你站我的位子干什么你回自己的位子去。”
江恒抿着唇,他挣开文宁的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谁都不知道他们两会不会打起来··没有利益纠缠的时候,大家都是好兄弟,好朋友,一旦跟利益扯上关系,亲兄弟都有翻脸的时候。
江恒没看文宁的脸:“别管这么多,你站我的位子去·”·文宁紧皱着眉,他问道:“为什么”·江恒:“你知道。”
文宁:“我不知道”·文宁眼睛有些红,他觉得委屈,他忍着情绪说:“我说过的,我参加这个节目不是为了红,不是为了出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委屈过了··江恒看着他,文宁也看着江恒:“你是不是根本不把我当朋友”·江恒眉头紧皱,他无奈又自嘲的笑了笑:“说什么呢我不把你当朋友,我给你……算了。”
文宁:“那你站过去,不然我不跳了,大不了我不参加节目了·”·江恒:“你疯了受了这么多罪。”
文宁:“我没跟你开玩笑”·江恒正要说活怕,文宁看也不看江恒,他走到崔敬贤面前说:“白沐高音好,现在录节目,只用跳,不用唱,我惹的麻烦,我负责善后,明天开始我还是每天都来公司,什么时候白沐唱的好了,什么时候我再不来。”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崔敬贤都傻了,他那普通话水平实在烂的可以,他结结巴巴地说:“文、文少……小宁,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叫江恒给你道歉,这事是我考虑的不周到,都是我的错,你别……”·这小祖宗走了,他怎么办这屁股怎么擦老总火怎么平息·文宁认认真真地说:“我刚刚是发脾气了,我道歉,但我现在冷静下来了,我既然说出……”·他没说完,就听江恒一声爆喝:“文宁”·文宁看向江恒,江恒快步上前拉住文宁的手腕,把文宁拉到门外,拉到走廊尽头的窗台。
“你别闹脾气·”江恒抓住文宁的肩膀,让文宁看着自己,“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文宁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江恒:“我知道节目组想让你站C位,那我要是欢欢喜喜让你去站,其他人怎么看”·文宁:“什么怎么看而且我刚刚已经跟节目组说清楚了,我不站,谁爱站谁站。”
江恒扶住额头:“你知不知道这是个多好的机会你好不容易进鼎华,不管你家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关系,最终目的不就是红吗你信不信就只是这个视频的C位,都有人愿意把身上的钱掏光了跟你换”·“文宁,我二十四了,我知道我站不了那个位子,老师他们平时让我站,不过是看我年纪大了,给我一点面子。”
江恒说的时候很平静,他自己也认了··他的故事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他拿什么跟更年轻的男孩比·他身后没有资源,没人捧他,有今天才是正常的,他的故事落幕前还能上一次节目,也算有始有终。
文宁:“凭什么不让你站你是我们里头跳的最好了,练了这么多年,崔老师也说你跳的最好,二十四怎么了,只要没到四十,那就不算年纪大。”
他陆哥今年二十八,也还年轻的很,跟老字不沾边··文宁又说:“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跟我说,人心有锐气,就永远不老,人老不老,跟年纪没关系。”
江恒:“你觉得我厉害”·文宁点点头··江恒自嘲的笑道:“我算哪根葱谁知道我”·“我再练十年,出不了头就是出不了头。”
江恒,“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和百分之一的天赋·”·文宁:“听说过·”·江恒冷笑道:“放屁,运气呢全世界那么多天才,几个出头了多少人熬了一辈子没看到希望”·“要说我,就是十分之一的天分,十分之四的努力和十分之五的运气。”
江恒:“我就这运气,我认了,给你当绿叶,做配,我也愿意·”·文宁偏过头,他被江恒声音里悲意感染了··江恒就这么不哭不闹,平淡的接受了自己既定的未来,他甚至还没有上节目,就笃定自己出不了头。
文宁抓住江恒的手腕:“你自己要争取啊我来鼎华当练习生就是我自己争取的你才二十四,不是六十四,你人没老,心老了跟我回去”·说完,文宁就用尽全身力气,把江恒往舞蹈室里拉。
“我争取过·”江恒忽然说,“不止一次,每次成团,我都争取过·”·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每次成团名单里,都没有我。”
“总是抱有希望是一件很累的事·”·“我有时候想,要是直接判我一个斩立决,可能我会好过得多·”·文宁:“郑鹤都没放弃呢”·江恒笑了笑:“强撑罢了。”
文宁松开江恒的手腕,他认真的看着江恒的眼睛说:“我以前是学钢琴的,我有很多同学,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别人眼里的天才,但其实不是,真正进入那个领域以后才知道,永远都不会有一直站在顶峰的人,天才每年都有,世界这么大,山外总有更高的一座山。”
“难道就因为这个放弃吗你不走到底,你怎么知道结局”·文宁:“江恒,我不用你让我,我想要,我自己会去争。”
“我不喜欢竞争,但我也不怕竞争·”·“竞争靠的是真本事,你也说了,上了节目,就算各家公司向背后- cao -作,节目组也会限制,你还没有走到绝路。”
文宁:“你要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现在就会舞蹈室,你要是觉得我说的没道理,我去跟崔老师说,我不站那个位子,我不要你让给我的位子,我有站C位的能力,我是绝对不会谦让的。”
江恒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他第一次听见文宁说这么多话,也第一次看文宁发这么大的脾气··他抿着唇,终于说:“好,回去·”·文宁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回了练舞室。
崔敬贤和赵曼明显松了口气··文宁走到赵曼和崔敬贤面前说:“老师,赵女士,我有一个提议,就是可能会耽误一下你们的时间·”·赵曼抢在崔敬贤前面开口:“不耽误,不耽误,反正我们今天只有一个任务。”
“我们先跳一次,你们觉得谁镜头感最好,跳的最好,最上镜,就拍谁·”文宁问,“可以吗”·赵曼笑道:“可以啊,这也要不了几分钟,不耽搁。”
文宁冲她说了声谢谢,然后才走回自己的位子,江恒也站回了自己原本的位子上,音乐声一响起,所有人都跟着音乐一起舞动,赵曼和崔敬贤在旁边看着,也悄悄说几句话。
“刚刚拉文少出去的那个,条件挺好,跳的也好,怎么还没出道看着也不小了·”赵曼奇怪的问··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崔老师也很无奈:“几次成团,原本名额里有他,但最后关头都因为风格不符刷下来了,他运气不好。”
赵曼叹了口气:“说不定这次就能出道了,我看这里面除了文少,就他素颜拍起来最好,就他吧,正好也给文少一个面子·”·赵曼是个聪明人,刚刚文宁和江恒看起来剑拔弩张,但仔细看就知道是朋友之间闹别扭,朋友嘛,闹一闹,只要没有冷战不说话,就总能和好。
·跳完之后,练习生们能休息五分钟,五分钟以后拍正片··郑鹤小心翼翼走到文宁身边,小声问:“你们刚刚,没吵起来吧”·文宁摇头:“没有,但他太气人了,我决定上节目之前都不跟他说话。”
郑鹤:“……”·小朋友,你多大了·文宁又说:“你不要劝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脾气了·”·他上次发脾气,还是小时候二哥把他最心爱的玩具弄坏了,那玩具不值钱,但却是文父亲自带回来的,被文宁视若珍宝,二哥弄坏以后,他有半个月没理对方。
家里人都说他看着乖,其实有一副藏起来的倔脾气··郑鹤:“离上节目就剩大半个月了,算了,随你们折腾吧,但我给你说,恒哥是真的为了你好·”·文宁看向郑鹤:“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没有良心,但是我觉得为别人好的前提是,别人会领这个情,会真心感谢,不然所有的为别人好,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或是为了自我感动,或是为了做样子。”
郑鹤无言以对,他挠挠头:“读过高中的就是不一样·”·文宁去拿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回到原位后对郑鹤说:“我从来不说谎,我来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出名,为了红,我不需要人捧我,也不需要人给我当绿叶,如果你们当我是朋友,就要尊重我的意愿。”
正式开拍的时候,赵曼把江恒叫过去说了几句话··练习生们就从刚刚开始就翘首以盼,公平竞争的话,也可能有自己的机会,但看着江恒被叫走,就知道这次机会跟自己无缘了,但气倒是不气,第一是江恒确实有本事,第二是文宁站出来说公平竞争,就连原本秉承着不讨好文宁,也不得罪文宁的练习生都高看了文宁一眼。
现如今选秀节目都能制造流量,尤其是这种大型节目,很多家里不差钱的富二代在节目开播前就找人找关系,随便塞进一个公司,练习一个月,半个月的就上节目,要是再花大价钱去营销,去造势,说不定还真能出道。
相比之前,文宁就显得好多了··人家至少是训练了三个月的,而且强度跟他们一样,也就请了一晚上假,并且从来不耍大少爷脾气··简直就是富二代里的小天使。
对比出真知··录完节目之后,他们今天的训练任务就结束了,文宁跟郑鹤打了招呼,然后看也没看江恒就离开了公司,他现在还是一肚子气呢··文宁走后,郑鹤去问江恒:“江圣父,你怎么想的看,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江恒:“你这是什么形容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郑鹤这才发现自己说的有歧义,连忙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把嘴唇拉上··江恒抿着唇,走向宿舍··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想要对命运低头。
想说“我输了,我不跟你斗,我认”··江恒忽然停下脚步,他的肩膀微微颤动··郑鹤:“哥……你不是哭了吧·”·郑鹤去拉江恒的胳膊,江恒也没有阻止,结果郑鹤抬头一看——江恒没哭,反而在笑。
并且笑得爽朗极了,郑鹤呆滞的站在原地,他从来没见过江恒这样笑,好像乌云尽散,终于有阳光落下··跟江恒的“遍地阳光”不同,文宁是气冲冲回家的,也不全是气,更多的是低落。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否定了,他的努力也被否定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资格去公平竞争,他就算输,也应该输的光明正大,而不是被人“礼让”··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同学们从不会礼让,实力代表一切,没人应该因为家室的高低而退步。
至少在专业的领域里,实力称王··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发现自己的认知似乎才是少数,似乎他就是那个象牙塔里的小王子··文宁走出公司大楼。
他本来以为陆焕生今天不会来接他,正准备自己打网约车回去,结果刚站在路边,对面的一辆车就按响了喇叭··文宁寻声望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于是他穿过斑马线跑过去,一时没想起来,就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坐上车之后,文宁才记起自己坐错了位子,他该坐后排的,他身上肯定有汗味··文宁局促不安,他去拉门把手,却发现车门锁了:“陆叔叔,我坐后面去吧,我刚训练完,身上有汗。”
陆焕生转头:“就坐这儿,挺好·”·文宁瞬间不动了··既然陆哥说好,那就是真的好··陆焕生发动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后他才问:“今天在公司生气了”·文宁泄了气:“也不是我想生气,我平时脾气挺好的,但我真的不喜欢别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给我让机会,那样的机会我不要,我不缺那个,我不是为了出名才参加的节目。”
陆焕生看着前方:“那你是为了什么”·文宁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陆叔叔”·陆焕生一挑眉:“为了我”·文宁暗道糟了,他低下头:“也……也不是,就,我也、也说不清,事情是很复杂的。”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陆焕生:“公司那边我会去打招呼,我也可以帮你录介绍视频,小宁,你不要跟我客气,我既然答应了秦姐,就会对你负责任·”·文宁猛地抬头:“什么责任陆叔叔,你对我没有责任。”
“我……”文宁抹了把脸,“我是不是个拖累啊”·“在公司,我是关系户,在你这,我是拖累。”
文宁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是我自己自私,我是想好好表现的,陆叔叔,真的,我真的想好好表现的·”·陆焕生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他看着文宁,文宁的嘴唇在笑,眼睛却在哭。
“我真的很努力了·”文宁的声音里有鼻音,“我每天都有认真训练,我腿再疼也没有说要休息,我真的,真的努力了,陆叔叔,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还有大半个月,还有大半个月我才上节目,我上节目会好的……”·陆焕生的手指动了动,但很快握成拳头,他用自己此生最轻柔的语气哄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小宁不是拖累,是我说错话了。”
·“你不是我的责任,是我最可爱的小粉丝,对不对”·文宁用力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他咬着唇问:“陆叔叔,你会看节目吧”·陆焕生:“会看。”
文宁:“你到时候看节目,我肯定会好好表现,老师教的我都认真记下来了·”·文宁双眼通红,朝陆焕生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陆叔叔,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陆焕生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他的理智荡然无存,曾经警告自己的话如流水般离开,陆焕生解开安全带,伸长胳膊,把文宁搂进了自己怀里··他才文宁耳边轻声说:“好。”
他的小朋友将要登上舞台,向所有人展示自己··而他也终于举手投降··他愿为对方保驾护航,却不会把对方关进自己的笼子里··年轻的小鸟,需要更广阔的的天地,等他不需要他了,他自然会功成身退。
苦难造就了他,他却绝不会把苦难带给他的小朋友··第21章 ·被陆焕生搂进怀里的那一刻, 文宁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来, 不知道是想抱上去还是推开陆焕生。
陆焕生的发梢贴着文宁的脸,像是蝴蝶的触角, 那样轻,又那样扣人心弦··文宁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他的额头抵在陆焕生的肩膀上, 肩膀微微耸动··时间仿佛被无限延长。
文宁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陆焕生在文宁的耳边问:“好些了吗”·文宁的声音沙哑:“好多了, 谢谢陆叔叔。”
陆焕生揉了揉文宁的头发, 文宁的头发软,揉起来很舒服··“受了委屈不要憋着不说·”陆焕生温柔的简直不像是他,“有些话不说出来,就会变成一把刀,每一次你想起来就会再次刺向你的伤口。”
文宁抿着唇:“陆叔叔,你刚出道的时候,被人为难过吗被人抢过机会吗”·你也曾经无能为力的放弃过吗·像江恒一样平淡的决定听从命运的安排吗·陆焕生眼睛微眯, 他似乎透过车窗看到了往昔,他低笑道:“我刚出道的时候, 有你妈妈帮忙。”
有老师,有秦瑶, 他是紫微星一样的存在,处女作就是当年名声大噪的钱导的电影··“站得越高,跌得越惨·”陆焕生的声音很轻松, “那部戏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接不到戏。”
“小制作不敢找我,大制作又觉得我不合适,钱导那部戏拿了奖,但票房并不好,不过因为出名,所以提高了我的身价·”·“那时候我还没换公司,公司只有我这一棵摇钱树,要价很高。”
文宁被陆焕生嘴里的往事吸引住了,他埋首在陆焕生的颈间,安静的听着··这些事陆焕生从来没对人说过,可能是这夜气氛正好,也可能是他忽然想要倾诉。
“我不能再去找老师和师姐,只能去找关系,去饭局和酒席,有一次喝的胃穿孔,被助理送到医院·”·陆焕生:“现在很多人觉得,演员这一行风光无限,但在有些眼里,演员就是戏子,并且明码标价。”
陆焕生又揉了一把文宁的头发··文宁瞪大眼睛:“有人想潜你”·陆焕生低笑道:“你猜这个倒是猜得准,那事其实闹得挺大,差点闹进局子,不过对方也要脸,花钱摆平了。”
文宁气得不行:“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陆焕生笑起来:“他公司前两年破产了·”·文宁:“罪有应得”·陆焕生:“然后还是钱导拉了我一把,拍了部商业片,我才迎来转机,那部戏虽然没拿奖,但票房很好。”
“然后鼎华花了大价钱把我从原本的公司赎出来,才有我的今天·”·文宁松了口气:“吕叔叔还是很有眼光的”·是金子在哪儿都发光,要是陆哥没本事,鼎华根本不会花那么多钱把他弄过去。
陆焕生:“所以我一直没离开鼎华,也没想过自立门户·”·文宁连忙说:“我知道的,陆叔叔你现在有鼎华的股份·”·陆焕生的双手把住文宁的肩膀,把文宁和自己的距离拉开,然后伸手刮了刮文宁的鼻头:“你什么都知道。”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文宁得意道:“我可是陆叔叔的粉丝·”·陆焕生看文宁的脸上有了笑容,才捏了捏文宁的耳垂:“回去了·”·文宁看陆焕生坐回去,连忙提醒道:“陆叔叔你把安全带系好,别忘了。”
陆焕生系上安全带,就听文宁在旁边说:“我二哥以前跟朋友出去赛车,就出车祸了,他当时系了安全带,没出大事,断了三根肋骨,他朋友开的改装车,没有安全带,当场就没了。”
文宁心有余悸:“虽然安全气囊弹出来的时候可能会压断几根肋骨,但总比丧命好·”·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哥,从那以后就算是坐后座也要系上安全带。
全家人都因此有了心里- yin -影··陆焕生很少听文宁提起文家的事,以前他不感兴趣也就不问,现在他却开口引导着问:“你跟你哪个哥哥关系最好”·文宁小声说:“那我偷偷跟你说哦,你别跟其他人说,我两个哥都很会吃醋的。”
陆焕生憋着笑,一脸严肃的点头:“好·”·文宁低着头,对着大拇指:“其实我更喜欢大哥,大哥他过得太累了·”·文宁:“大哥十六岁就跟在爸爸身边了,他跳级比我还厉害,大哥其实不喜欢读书,二哥说他小时候成绩很差的,总是得C。”
“但他十六岁就毕业了·”文宁想起他小时候,还看到过爸爸骂大哥··爸爸骂大哥蠢··虽然父母恨铁不成钢的骂孩子很常见,也不会太影响父子感情,可那一幕文宁永远记得。
所以爸爸给他请家庭教师的时候他没有拒绝,让他跳级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但是爸爸对他比对大哥温柔··他还问过妈妈,妈妈说大哥是长子,文家总有一天要大哥把担子挑起来,而文宁是小儿子,他不用挑起这个担子。
·文宁那时候觉得大哥太可怜了··只是早出生的几秒,他就成了大哥,他完全没有童年,也不能有所谓的梦想,他生来就不是他自己,而是文家的继承人。
不会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他只能沿着既定的路走下去,不能回头··就连他的婚姻,说不定也不由他自己做主··文宁叹了口气:“二哥跟我和大哥不一样,他会对爸爸说不,也不愿意待在家里。”
文宁:“其实小时候,我还以为大哥是我爸爸·”·陆焕生静静的听着,他摇下车窗,晚风吹进车内,自然风比空调舒服,文宁靠在椅背上,他的发丝被风吹动,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我知道,我比很多人都幸运了·”文宁声音很轻的说话,就像耳语,“陆叔叔,我是不是有点矫情”·陆焕生:“你这样就叫矫情的话,真正矫情的人又该怎么办”·这话刚落音,他们就正好到家楼下,陆焕生把车停稳,然后转头说:“不要想那么多,你这个年纪正该是什么都不想的年纪。”
陆焕生:“不要总为别人考虑,多想想自己·”·有时候没心没肺的人,才真正活的快乐··回家以后,文宁去洗了澡,他离开浴室后发现陆焕生坐在沙发上,正在收拾剧本。
文宁走过去,他的双手放在沙发的靠背上,下巴抵着自己的手背,目不转睛的看着陆焕生收拾东西··陆焕生总是能把很平常的事做的特别有气质··感受到文宁的目光后,陆焕生放下剧本,转头问:“怎么了”·陆焕生转头的那一刻,文宁有些失神。
他在听到陆焕生的声音后才回应过神来,他连忙说:“没什么就是……”·文宁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陆焕生站起来,文宁鼓足勇气:“陆叔叔,你再抱我一下吧。”
他现在才回味过来他在车上被偶像抱了可他那时候竟然没有珍惜,没有延长时间,应该打死不松手的·陆焕生站在茶几旁边,对文宁说:“过来。”
文宁乖乖的走过去,陆焕生伸出手,面对面的把文宁搂进自己的怀里··还没满十九岁的文宁,胸膛的肌肉还很薄,他马上就有一米八了,身上没有赘肉,他像是嵌入了陆焕生的怀抱中,文宁能感觉到陆焕生身上的温度,以及陆焕生的肌肉线条,陆焕生有一副先天优秀后天锻炼的好身材,每一寸肌肉都恰好,并不单薄,也不粗壮,文宁大着胆子,“色欲熏心”的抱住了陆焕生的腰。
文宁感动的要哭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感·陆焕生拍了拍文宁的背:“回去睡吧,明早还要去公司,我明天送你去·”·文宁:“那多不好啊,本来你晚上来接我就已经很麻烦了。”
陆焕生:“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公司·”·文宁这下没有心理负担了,他高兴的咧嘴道:“好,那我明天早点起来,我给你煮绿豆粥”·虽然他只会煮粥,但誓要把粥煮出花样来。
文宁情绪低落的上了陆焕生的车,现在高高兴兴的回房间睡觉··陆焕生看着文宁止不住雀跃的背影,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少年人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永远活力十足。
文宁回到房间,他还记得自己明天要给郑鹤和江恒送礼物,虽然他今天跟江恒吵了架,还表示这段时间都不会跟对方说话,但准备好的礼物还是要送的,让郑鹤转交就好了,他给他们准备的是同款表,这表是文宁拜托周志文去买的,款式很漂亮,适合男- xing -,价格也适中,一只表十万出头,太贵的表文宁担心他们不收。
至于给陆焕生的礼物……·文宁躺在床上,想起礼物就觉得头痛··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他是肯定要给陆哥送礼的,不单单是要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更重要的是,送礼也是表达他爱意的一种方式。
只是陆哥什么都不缺,自己又有钱,而且陆哥平时戴的那只表是国外最老牌的奢侈品牌,纯手工打造,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一只表三十多万··文宁能找到比那只表更贵的,但镶满了钻的,他不觉得陆焕生会喜欢。
文宁叹了口气,觉得送礼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作者有话要说:众人:“宁宁无价之宝,把自己送出去”·第22章 ·早上气温低, 文宁到公司的时候还打了个喷嚏,江恒把外套扔给他:“今天刚带来, 干净。”
文宁正想说话,又记起自己昨天说了这半个月绝不跟江恒说话, 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去看江恒··江恒无奈的看了眼郑鹤, 郑鹤立马眨眼, 然后把江恒扔过来的外套递给文宁:“你还是穿上吧, 感冒了算谁的你也不想上节目一直咳嗽吧”·文宁:“公司有空调, 过会儿就好了, 穿外套太热。”
郑鹤把外套放旁边:“那你自己看着穿·”·文宁把包打开,把两个包装盒拿出来,然后都给了郑鹤:“昨天说给你们带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郑鹤吃惊道:“我以为你就说说·”·他结果盒子后咋舌道:“现在这些东西,包装一个比一个上档次·”·盒子是木盒,品牌名激光雕刻在盒子的正中间,四周还有层次分明的浮雕, 没有多余的工艺,但就是让人觉得高档。
郑鹤不认识这个牌子, 那一串字母看得他头晕,郑鹤打开盒子, 把银色的手表拿出来,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这不便宜吧”郑鹤就算没用过奢侈品,也见过, 他自己以前掏光钱包买的表,接近一万块了,跟这只表比起来简直就是儿子和爸爸的区别。
全金属的机械表,银色的表带泛着寒光,触手冰凉,郑鹤的脸都有些红:“这要是太贵了我可不敢收·”·文宁连忙说:“不贵的,我专门买的价格适中的,中端表。”
郑鹤脑子里的不贵,大约就在五千块钱左右,在舞蹈室不能玩手机,他也不能看着包装查品牌··郑鹤:“我之前也有只超贵的表没你这个看起来帅。”
文宁认真道:“那应该是做工的问题,我送你的表用的都不是什么罕见材料,就是做工值钱·”·郑鹤伸出手腕:“来来,帮我戴一下,我一只手不好- cao -作。”
文宁伸出手,正要帮郑鹤戴表,江恒忽然抓住郑鹤的后衣领,把郑鹤拽得向后退了两步··郑鹤:“神经病啊”·郑鹤转头,一眼就看见了江恒那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脸色。
“……恒哥·”郑鹤立马怂了,“我自己戴,自己戴·”·江恒伸出手,郑鹤“啊”了一声,又迅速把另一个表盒交给江恒。
两支表都是同个系列的,款式也相同,只有细微差别,江恒的这一只表带更细一点,能把他的手腕显得更好看··郑鹤- yín -笑道:“嘿,恒哥,咱这是情侣表。”
江恒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郑鹤:“小宁,你给自己买没有”·文宁摇摇头:“我不爱戴表,总会弄丢。”
他已经不知道丢了多少块表了,后来就不戴了,反正有手机,有时候大哥和二哥会送他,都被他收起来好好放着,要出席活动的时候才戴上··郑鹤点点头:“也是,我以前戴那种几十块钱的电子表也总弄丢,后来买了那只贵得就没丢过了,不过练舞的时候我可不戴,磨花了我得心疼死。”
女人看包,男人看表··都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价值··男人的饰品比女人少,能表明身价的就那几样,现在国内也不流行戴胸针,用宝石做纽扣的也没几个,所以唯一能一抬手就展示给别人看的,只有表。
要是冲着看时间,十几块几十块的表也能看清楚,好好校准误差也不会太大··更何况手机时钟也很精确,随时都能校准··郑鹤看着带在自己手腕上的表,怎么看怎么喜欢,他决定把盒子收好,以后自己买表也买这个牌子。
看起来高端洋气上档次,还便宜,五千块看起来比上万的还有格调··休息的时候文宁去上厕所,郑鹤就在练舞室里找人炫耀,逮着谁是谁,他不挑··“看,文宁送我的礼物。”
郑鹤一边说话一边把手上的表凑到对方眼前··对方显然是个识货的:“哟,这表不错啊,怎么也得上万吧什么牌子的”·郑鹤:“是吧,看着是不是特别贵文宁说不贵,中端表。”
对方翻了个白眼:“文宁的中端,跟咱们的中端是一码事吗我看看牌子·”·郑鹤解开表带,他懒得去拿盒子了,就给对方看刻在表背部的品牌名。
对方拿到跟前看,然后神情严肃地说:“不贵,便宜牌子,这样,我出一万给你买·”·郑鹤:“……能值一万”·他倒吸了口凉气,这也太贵了·对方忍不住笑:“你傻不傻,一万我就纯赚了,这么新的表,二手卖出去都不低于五万,原价十万,看这做工也不是高仿。”
郑鹤声音都在抖:“十万”·“一只表”郑鹤,“这也不是金的啊·”·对方:“那你原本一万的表也没镶金镶银。”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郑鹤:“我那一万的中间好歹镶了颗钻”·对方翻了个白眼:“碎钻也叫钻不值钱。”
文宁从厕所回来,刚踏进练舞室,就看郑鹤捧宝贝般的捧着表,踩着小心翼翼的小碎步跑过来··“楚阳说着表值十万·”郑鹤可怜兮兮地问,“真的”·文宁点点头:“对啊,所以我跟你说不贵。”
郑鹤悲痛欲绝地把表递给文宁,头转向一边,痛心疾首地说:“五千我就收了,十万不行,你拿回去,我这手配不上这么金贵的表·”·文宁被郑鹤的表情逗笑了:“给你你就收着,我拿回来也不会戴,只能放在家里落灰。”
郑鹤:“那你拿去专柜退掉,至少能退一半的钱·”·文宁眨眨眼:“给别人增加工作量,多不好,我既然送给了你,你就戴着·”·郑鹤念念不舍的看了眼表,十万的表啊,他只在广告上看过,想着自己成名了也要买一只。
说不喜欢是假的,他当练习生,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四千多,这还是高的了,毕竟公司包吃包住,有些小公司的训练生一个月两千多,还没有社保··文宁:“那这样,等你红了,你也给我买等价的礼物。”
文宁对郑鹤笑··郑鹤闷声闷气地说:“那我要是红不了呢”·文宁假装惊讶:“你怎么这么没志气”·郑鹤:“……也不是没志气……”·文宁:“那就当我借你戴的,你要是没红就还给我。”
郑鹤:“我要是戴一段时间,不就不值钱了吗”·文宁偏过头:“反正你还我,我不收,你要是不想要就拿去送人,我去继续练舞了。”
然后文宁就走回了自己的角落,对着镜子练舞,剩下郑鹤一个人表情复杂的看着那只表,最后郑鹤还是把表戴上了··他知道这不是施舍,而是文宁的好意,他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哪怕他最后没有红,也要努力存钱,送文宁一样等值的礼物。
郑鹤看向江恒,他知道江恒跟自己一样,也是普通家庭出身··他们家在北方小城市,平均工资三千左右,房价一平方也就几千,对他们来说,十万是一笔不小的钱了。
再添十万都能付老家一套房的首付··江恒:“看我干什么我可没你那么没志气·”·郑鹤笑起来:“之前是谁说自己站不了C位,只能当绿叶的”·江恒:“滚蛋。”
崔敬贤走进练舞室,敲敲身后的镜子:“该练舞了,别聊了·”·练习生们连忙站起来··上节目前的这半个月文宁过得很舒心,节目组又来拍了几次,但因为是赵曼负责,所以再也没出过之前那样的插曲,白天训练,晚上回去还能跟陆叔叔一起聊会儿天,这样的日子对文宁来说充实极了,他现在练完舞也不觉得有多累,回家还能一边跟陆焕生聊,一边压腿,或者复习动作。
原本文宁以为他不会为上节目而紧张,但真的等到他要去录制节目的前一天,他还是紧张得头昏脑涨,倒水都溢出杯子··陆焕生只能搂住他的肩膀,从他的手里接过水壶,然后让文宁坐在沙发上。
“不是说不紧张吗”陆焕生用纸巾擦干桌上的水··文宁:“我以为我不会紧张的·”·他被文家保护的很好,媒体从来没有拍到过他的正脸照,就连开音乐会,也没人知道他是文家的小少爷。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面对镜头的经验,音乐会哪怕他独奏,他也不用看镜头,只需要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文宁:“陆叔叔,你第一次拍戏的时候紧不紧张”·陆焕生把- shi -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洗了手之后才做到文宁旁边说:“紧张。”
文宁抿着唇问:“那怎么克服”·陆焕生:“紧不紧张都要上,习惯了就好,你上节目不习惯就少说话·”·他知道文宁不是一个表演欲强烈的人,也没有非要展示自己的渴望。
文宁乖乖的点头:“好,我少说话·”·陆焕生拍了拍文宁的肩膀:“行礼收拾好了吗”·文宁:“对了还要收拾行礼”·文宁急忙站起来:“陆叔叔,那我先去收拾东西”·陆焕生也不拦着他,只是眉眼带笑:“去吧。”
文宁转身的时候陆焕生提醒了一句:“记得把内裤装好·”·文宁身形一顿,闹了个大红脸··内裤这件事是过不去了吗·第23章 ·“记得要带些什么去吗”陆焕生靠在文宁房间的门框上, 看着文宁跪坐在地毯上收拾东西。
文宁念念有词:“护肤品都是要带的,衣服要带五套, 袜子和内裤要分开放,鞋子要带两双, 运动鞋比较好,还有剃须刀·”·陆焕生奇怪道:“你用剃须刀”·文宁叹了口气:“虽然不多, 但还是要长的。”
陆焕生:“面膜要带吗”·文宁一拍后脑勺:“我差点忘了·”·精致的小仙男, 要全方位呵护自己的脸蛋。
等文宁全都收拾好了, 他才悠悠的叹口气, 收拾行李还是一如既往的累··“郑鹤他还说要带翘臀垫·”文宁摸摸自己的屁股, 然后侧身对着陆焕生问:“陆叔叔,你觉得我要不要让郑鹤也帮我带一个啊。”
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陆焕生一脑门问号:“翘臀垫”·文宁点点头:“就这个,我给你看·”·文宁拿出手机,给陆焕生看相册里的图片:“硅胶的,很自然,垫进去看不出来。”
陆焕生:“……”·文宁:“陆叔叔你别笑,这就跟增高鞋垫一样, 都是为了好看·”·说完文宁还扭头看自己的屁股,他有些苦恼:“我要不要让他帮忙带啊”·陆焕生的目光也被文宁引到了文宁看的地方。
文宁有一双长腿, 他身材还有些单薄,虽然也有肌肉, 但并不强壮,他的腰身细瘦,背后腰胯的连接处还有两个明显的腰眼··腰身一收, 他的臀部曲线就暴露无遗,文宁的不算太翘,但搭配他的身材正好,否则就有些夸张了。
陆焕生像看艺术品一样打量着文宁,然后用十分专业的口吻说:“不用·”·文宁松了口气:“不用就好,我还在想垫着那个怎么跳舞,移位了怎么办。”
陆焕生的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微咳了一声:“明天几点去公司”·文宁:“六点就得去,到时候大巴车把我们都送到节目场地去,一大早就要开始拍摄。”
他们已经拿到节目组的安排表了,早上是分床位,十人一间房,都是上下铺,要收拾行李,到时候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师跟拍··下午开始拍摄正片··陆焕生看了眼表,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不早了,早点睡·”陆焕生说完就准备回房··但抬头就看见文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陆焕生:“怎么了”·文宁小声说:“睡不着。”
陆焕生想了想:“喝点红酒”·文宁眼睛一亮:“家里有吗”·陆焕生微笑道:“去客厅坐。”
陆焕生站在酒柜前,拿出一瓶红葡萄酒,在橡木桶里存放过的红葡萄酒带着一股烟熏烘烤,甚至巧克力味的香气,红酒的度数普遍在十一度到十二度之间,稍有酒量的人都不会醉倒。
倒入高脚杯里的葡萄酒红的十分剔透,酒杯折- she -出斑斓的光,洒在桌面上··文宁坐在沙发上,接过陆焕生递来的酒杯··就在陆焕生准备跟文宁碰个杯的时候,就看见了文宁的精彩- cao -作。
他眼睛一闭,鼻头一皱,喝药似的把红酒一口气喝光··喝完后还去拿旁边准备好的矿泉水漱口··陆焕生:“……”·文宁漱完口以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喜欢酒的味道。”
但凡是跟酒沾边的,他都适应不了味道,就连果酒都不喝··刚喝完酒,文宁的脸就红了,不仅脸红,耳朵都是红的,他摸摸自己的脸颊,又摸摸耳朵,比平时烫得多。
“那我回去睡觉了·”文宁站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清醒的,就是脑子有点晕··但这很正常,他以前每次沾了酒都这样··现在他倒头就能睡着。
文宁晃晃悠悠的走了几步,他自己倒是觉得自己走得很稳,脚下像踩着云朵,轻飘飘的,陆焕生连忙走上前,正好抓住了文宁的肩膀,文宁才没有脸朝下的摔倒在地上··“文宁”陆焕生一用力,文宁就扑倒在了他的怀里。
文宁就算没有骨头似得,他的身体自然后仰,陆焕生只能抱住他的腰··不知道是醉倒了还是睡着了,陆焕生无奈的笑了笑,这是他见过酒量最差的人··以前还是别让文宁沾酒比较好。
文宁软哒哒的没有骨头,陆焕生无法把他抱起来,一抱就得往下滑,只能把他扛回房间,然后再轻轻放到床上,把文宁塞进被子里··红酒本来度数就不高,加上文宁还簌了口,他身上没有一点酒臭味,只有一丁点若有若无的红酒香。
·文宁在睡梦中小声地“哼”了一声,然后梦游般抬起头,搂住了陆焕生的脖子··他倒也没有说梦话磨牙的习惯,抱住就不松手了,还准备搂住陆焕生的脖子翻个身继续睡。
陆焕生伸手想要掰开文宁的手,却在看向文宁脸庞的那一刻放下了手··文宁的五官无疑是出色的,两人距离近得十分暧昧,陆焕生甚至跟清楚的看见文宁的每一根睫毛。
陆焕生的视线缓缓向下,最终落在文宁的嘴唇上··此时文宁脸红耳朵红,连嘴唇都是红的,十分水润,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色舌尖,呼出的是甜蜜气息,像是在引人来吻。
陆焕生的眼神暗沉,像深不见底的幽潭··心里的魔鬼在诱惑着他,他只要低下头,再低一点,他就能吻上文宁的唇··那滋味一定很好,比果冻还软,比蜜糖还甜。
魔鬼的声音越来越大,陆焕生的手托起了文宁的下巴,拇指在文宁柔软的嘴唇上微微摩擦··他甚至贪婪又残忍的想,他可以吻下去,可以拥抱这具还显稚嫩的身体,他可以用自己的步调,把文宁变成他的。
他的人··这三个字如果能凝成一颗糖,一定会被陆焕生嚼碎了咽下去··陆焕生的喉结上下滚动··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冒出了许多- yin -暗的念头。
那些念头如同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的黑色潮水,将陆焕生密不透风的包裹起来··然而最终他却还是掰开了文宁的手,喘息片刻后站了起来··他后退了两步,站在门口,关上了房间的灯,然后又关上了文宁房间的门。
陆焕生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他抹了一把头发,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药拿出来吃了两粒··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吃过药之后,他才坐到床边。
陆焕生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他坐在黑暗里,任由黑夜的微凉空气将自己包围··文宁一觉睡到了五点,闹钟响起之后他第一时间坐起来把闹钟按停,然后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对他来说酒精饮料就相当于安眠药,并且没有副作用,喝得少,早上起床就不会头疼,他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今天起的太早,文宁就不准备在家里吃早饭了,他准备直接去公司,跟郑鹤他们一起去公司食堂吃。
他在公司训练了三个月,还没有吃过公司食堂的饭··临走的时候文宁想跟陆焕生说几句话,这次他参加节目,三个月都不能跟外界接触,昨晚收拾行李之前他已经跟家里人都通过电话了。
担心发短信会把睡着的陆焕生吵醒,文宁去找了张纸,写了几段话放在茶几上,这才拖着行李箱上电梯··文宁走了没多久,陆焕生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一夜没睡,衣服上一点褶皱都没有,他拿起茶几上的那张纸,上面是文宁的笔迹。
这也是陆焕生第一次看到文宁的字··“陆叔叔,我去公司了,不知道上了节目能不能找到机会用手机,如果能用的话我一定给你打电话,我不在的这三个月,祝好。”
陆焕生看着文宁的字,觉得有些熟悉··他看向每个字的最后一笔,却没有发现习惯- xing -的上勾··陆焕生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真是……·快三十了,怎么还跟个小年轻一样。
文宁拖着行李箱到了公司,他虽然没去食堂吃过饭,但也知道食堂在哪儿··文宁先去练舞室放行李箱,然后才打着空手去食堂,他视力好,眺望一圈之后就看到了郑鹤和江恒。
“给你留了个位子·”郑鹤让文宁坐自己旁边··文宁:“好·”·他乖乖坐下,然后问:“你们点菜了吗”·郑鹤:“少爷,咱们这是食堂,不点菜,要吃什么自己去拿。”
公司包饭,跟自助餐差不多··“对了,你看热搜没”郑鹤拿出手机给文宁看,“看看人家这阵仗,节目还没拍,热搜先买好了。”
郑鹤点进去,文宁凑过去看:“刘鸣”·郑鹤:“梦艺娱乐的选手,早就出过道了,还去韩国练习过,结果没什么浪花,他那组合现在还在。”
文宁没听说过··郑鹤:“现在闹这么大,不就是想多几个镜头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文宁:“那他实力怎么样”·郑鹤瘪瘪嘴:“普普通通。”
江恒忍不住说:“别酸,人家好歹出过道,也练习了这么多年,能成团就代表有实力·”·郑鹤:“也就你觉得,谁不知道刘鸣他背后是……”·江恒:“闭嘴,有八卦憋着。”
郑鹤:“算了,不说这个了,小宁,你吃什么我给你一起拿过来·”·文宁也不知道吃什么,他只说:“你们吃什么给我也拿一份就好了。”
吃过早饭,练习生们回到练舞室,等崔敬贤给他们打电话才离开公司··大巴车已经在公司后门等着了··看不见的未来,也在等着他们··进娱乐圈就好像是在用自己最好的青春去进行一场豪赌。
在用光最后的筹码之前,谁也不知道是输,还是赢··第24章 ·早饭吃的是米线, 细软的米线吸满了汤汁,既入味又爽口, 牛肉臊子炒制的又香又糯,汤底里煮的海带不薄不厚, 咬下去不会太脆也不会太软。
文宁吃了两碗,吃完以后一边擦嘴一边矜持的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江恒吃的是面条, 郑鹤跟他一样吃的米线··“那边还有重庆小面·”郑鹤说, “我平常早饭都是一碗米线, 一碗小面, 吃完一早上都舒舒服服。”
文宁实在是吃不下了, 但他听完还是馋:“那等回来,我来吃一吃小面·”·这个点食堂还没几个人,只有他们这些练习生,而且一般哪怕食堂免费,来吃早饭的员工还是很少。
能多睡两分钟就不想早起吃早饭,宁愿在楼下买个手抓饼或者包子,再带一杯豆浆, 上楼之前就能吃干净,也是一顿饱饱的早餐··吃过早饭后, 他们就要去后门集合,然后坐上大巴车, 前往节目组。
节目组要收走他们所有的通信设备,也不允许带任何贵重物品,所以江恒和郑鹤也没带文宁送的表, 而是换上了几十块钱的塑料电子表··江恒给文宁也带了一只。
文宁:“……怎么是这个颜色”·骚粉色的电子表,里面的数字却是荧光绿,骚气的很有特点··文宁看向江恒的手腕,江恒也戴着一只电子表,但他的是黑色表带,蓝色数字,不仅不显得廉价,还有点炫酷。
对比给文宁的骚粉色,简直就是另一个维度的表··文宁:“我不要这个颜色·”·江恒顺着文宁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腕,他笑了笑,然后用另一只手把表取下来,递给文宁:“这个给你,我戴粉的。”
文宁现在已经不生江恒的气了,也到了之前定下的时间,于是他很不理解地问:“就不能买三只一样的吗为什么要买这个颜色的粉普通的粉色我还可以戴。”
郑鹤在一边举起手,给文宁看自己的:“看我的·”·郑鹤的也是黑色表带,绿色数字,也好看··文宁:“……”·甜文爽文娱乐圈成长·文宁看向江恒:“你是不是在整我”·江恒笑着掏出另一只:“这只才是给你的,这个粉色的是我走的时候拿错了,老板不退,我只能重新买。”
这次递给文宁的才正常,黑色表带和红色数字··文宁正要接过,江恒:“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带,这个一只手不好戴·”·文宁不疑有他,伸出手让江恒帮忙。
江恒的动作很慢,指尖会触碰到文宁的手腕,轻地像是一片羽毛缓缓滑过,文宁忍着笑催促道:“好痒,你快点·”·江恒低着头,嘴角轻勾,他果然加快速度,戴好后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好了。”
文宁收回手腕一看:“这表好看,我以后就戴这个·”·江恒的眼神深邃,温柔的像是一湖秋水··郑鹤在旁边说:“走了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三人赶往公司后门,大巴车已经等着了,他们跟另外几个人是最后一批上车的,坐好之后大巴车慢慢发动,他们行驶在通往节目场地的路上··文宁第一次做大巴车,觉得十分新鲜,他认真的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到处看。
他坐在靠窗的位子,江恒坐在他旁边,江恒抬起头,把空调口关上了一小半··文宁看着头顶的空调口:“这是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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