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婚给对家之后[娱乐圈]+番外 by 独行醉虾(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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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婚给对家之后[娱乐圈]+番外 by 独行醉虾(上)(2)
·奕铭尝了一口,很好吃·职业原因,他已经很久没吃这种多糖高脂的食物了··他饿得不行,安静又迅速地开始解决迟来的晚餐··顾念秋举着台本,假装背台词,目光悄悄地越过去看他。
奕铭吃饭时的涵养极好,快而优雅,咀嚼几乎没有声音,看上去吃得非常香,把他看得偷偷咽了下唾沫··奕铭突然抬起目光,看向顾念秋:“要来点吗”·顾念秋的视线迅速回到台本上:“不用了,你慢点吃,喝口麦茶。”
泡的是麦茶,但是奕铭喝不出味道来,他的呼吸系统、他的神经已经全部被攻陷,只剩下属于顾念秋的那股松香,又甜又冷清,好像在拒人千里又欲说还羞··他把麦茶喝出了松针茶的味道。
奕铭解决掉炒饭,捧起茶杯,一口一口慢慢地品··顾念秋还在偷偷看他,见他把麦茶喝出了铁观音的架势,忍不住问:“很好喝”·奕铭道:“有股松香。”
“松香”顾念秋举起杯子闻了一下,“那是什么香”·奕铭没说话··他抬头看对面的人,奕铭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顾念秋:“”·奕铭:“……你有闻到过自己的信息素吗”·这个问题,对于一个新手omega来说,有点超纲了。
顾念秋想了许久,发现他居然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的··他挑起眉:“没闻到过,是什么味”·奕铭的耳垂慢慢染上一点点红色:“松香,很好闻,这里到处都是。”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暧昧的沉默··一个是出道十多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手,一个是冷心冷肺、连动心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的工作狂··而此时,他们面对面坐着冷场,像两个小学生。
顾念秋盯着眼前的剧本,半天后终于决定转移话题,开口道:“……刷一下约会次数,不能浪费·”·两人同时打开了“钟情”app,打卡开始计时的时候,双方的手机都清楚地传来了温馨提醒:“第三次愉快的约会开始啦深夜约会,要注意安全哟~”·顾念秋:“……”·奕铭:“……说得对。”
顾念秋吸一口气:“不好意思,我去打个药,回来我们对台词·”·奕铭趁他去打药的时候,又悄悄地从包里翻出香水来,这回直接喷在了脖子上,想把那股无处不在的味道遮住。
两人各自挽救了一下该死的身体反应,重新坐下,打开台词本,开始看明天要拍的片段··明天他们的对手戏很多,一个重阳晚宴的骑- she -,一次争吵对手戏,还有跟景松三人的出游。
顾念秋背了一会台词,强迫自己入到戏里面,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卷起台本,开口道:“岑眠,你过来·”·说话的语气已于平时大不相同,声线压低,声音里隐隐透着怒气,仅仅是几个字,一下子把奕铭带进了剧里面。
他甚至不用去回想这是哪一幕哪一场,很自然而然地接道:“大哥……”·“怎么现在怕了”顾念秋背对着光,眼睛沉沉,威严地注视着他,“过来。”
奕铭站起身,迟疑着,低下头,慢慢走到他的身边··顾念秋突然做了一个抽剑的姿势,凭空抽,却像是实实在在握住了什么,用力地砸在了奕铭的腿上。
一股风扫过,奕铭紧跟着闷哼一声,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家规第九条,”顾念秋右手握“剑”,左手背在身后,“背来听听·”·奕铭低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兄长的鞋面,一字一字慢慢开口道:“第九条,凡有僭越犯上者,杖责30,静室思过一天。”
顾念秋低声道:“很好……”·右手举起,毫不留情地甩下了剑鞘,“砸”在了奕铭的背上·他压着嗓子里的痛呼,紧紧地咬住嘴唇,笔直地挺了起来。
一、二、三……·顾念秋听着他压抑的呻·吟,停了动作,去桌上拿杯子喝水··一段非常顺利的对手戏,跟白天糟糕的配合截然不同··奕铭也站起身,皱眉道:“是因为镜头么。”
顾念秋道:“也许何导说得对,我们同时面对镜头的时候,潜意识里在感到不适·”·奕铭翻开台词本,开始认真地标记刚才有问题的地方·两人都开始专注起来,顾念秋放下茶杯,默念着刚才的那几句台词,然后道:“再来。”
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十一点半,何导在工作群里艾特他们两:[有没有好好对戏@奕铭 @顾念秋]·顾念秋还在琢磨戏,奕铭回道:[在的,要来抽查吗]·何导:[哈哈,相信你们啦,大冷天懒得出被窝了,你们加油]·庄文晓:[什么鬼你们大半夜在一起@顾念秋 @顾念秋 @顾念秋 说句话]·化妆师:[吃瓜/吃瓜/]·奕铭笑着举起手机,道:“秋哥,你经纪人找你。”
顾念秋拿起手机,看了眼聊天记录,“啧”了一声:[奕铭要在我这住几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闭嘴睡觉,晚安·]·庄文晓:[……我- cao -]·服装小姐姐:[顾老师,我要是把你这句话截图出去,接下来一周的热搜都要给你两承包大笑。
jpg]·奕铭:[大家晚安·月亮·jpg]·庄文晓:[……何导,您真乃神人·]·奕铭放下台词本和手机,道:“我去前台重新开个房吧,你现在情况特殊,我睡这边不太方便。”
顾念秋已经在犯困了,打个哈欠,懒洋洋地坐在床上·奕铭打过抑制剂之后味道好了很多,他现在几乎闻不到什么,极大的降低了他的警惕:“算了吧,懒得折腾。”
奕铭迟疑地站在原地,见顾念秋已经钻进了被子里,伸手拧台灯,竟莫名有些紧张··他算是知道杜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顾念秋潜意识里压根就没把自己当omega……他居然敢在分化期的时候,跟一个与他百分百契合的成熟alpha睡在同一个房间。
疯了,奕铭想··但是几秒之后,他关掉了灯,安静地躺进了顾念秋旁边的那张床上··“晚安·”·“嗯,晚安·”·……我大概也疯了。
奕铭在心里叹气··第18章:活该·以为肯定会失眠,然而出乎意料地,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那股好闻的松香包围着他,带着腻·人的甜·意,一直伴随他进到梦里。
奕铭朦朦胧胧间感觉自己坐在马上,那是一匹白色的公马,被养得油光水滑,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掀起前蹄要跑起来··他怀里的人在肆意的笑,抢过了他手里的缰绳,在他耳边说:“快点,再快点马儿乖——”·怀里人穿着宽松的长袍,被风吹鼓了,露出大片细。
腻的雪·白·他的心也跟着马儿一起飞奔着,手揽住那人盈·盈一握的腰,低头去亲他的肩头,却亲到了一嘴长发··那人头也不回,驾着马,像是在笑他的痴心妄想。
奕铭伸手去拨那头长发,长发散发着浓郁的甜香,迷了他的双眼,让他怎么也摸不到边界,急得他松了缰绳,用力地把人抱起来··长发散落,优美的后颈从他视线中一闪而过,怀中的人跌落马背,摔进了看不见的黑暗里。
奕铭猛地坐起身,在黑暗里面汗如雨下,下意识地扭头去看旁边床上的人··昏暗的睡眠灯下,顾念秋还在安稳地沉睡,呼吸平稳,将将从被子里露出一点额头··房间里漂着浓郁的松香,是白天时的数十倍。
奕铭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想从这些致命的信息素里面抢些空气,身体却无动于衷地开始缺氧·他下了床,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去浴室里洗了一把冷水脸··零下的温度,冷水顿时把他冻了个清醒。
奕铭重新回到房间,眼睛发红,忍着Y得像快要爆炸的那处,走到床边,小心地碰了一下顾念秋的额头··不算发热,一点点低烧,对于分化期的omega来说是正常的。
他只是在梦里面无意识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奕铭在原地站了几秒,手死死地捏成拳头,近乎绝望地从沙发背上拿起外套,从房间里面落荒而逃··走廊里的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半,奕铭鞋也没穿,一路从顾念秋的房前大步走到吸烟室,手发抖地从外套里掏出了一包烟。
他连刘海都被汗- shi -了,裤子紧绷绷地勾勒出了形状,如果这时遇到熟人,必定要把他狠狠地嘲笑一番··好了伤疤忘了痛,他想,都他妈是自找的··活该。
奕铭一连抽了大半包烟,身上的温度慢慢降下来,手脚冰凉,开始感到冷··房间是不能再回了,他站了一会,最后去酒店前台,让前台帮忙再开一间房··前台小姐姐震惊地看着他,眼睛里疯狂闪着八卦的光,忍得脸颊都在微微抽搐,掐着声音问:“您这是住得不习惯吗……”·奕铭没戴口罩也没戴墨镜,一身睡衣,还没穿鞋。
所幸这里又偏又荒,要是遇到私生跟拍,一个“深夜私会被赶下床”的头条没跑··他假装镇定,道:“我睡眠浅,房间里有股味道,睡不着·”·“哦哦,这样,很抱歉,”前台眼睛里大写的‘不信’,又不敢再问,“那我给您再开一间,需要人上去看看您现在的那间吗”·“不用了,”奕铭若无其事地接过新房卡,“谢谢。”
那道目光灼灼地追随着他进了电梯··酒店公共区域的供暖不够好,奕铭冷得嘴唇发青,刷开了新房间,钻进被子里··一夜乱七八糟地梦,翻来覆去也没睡安稳,不到六点钟,他又睁开了眼,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悄悄地又回了顾念秋的房间。
谨慎地刷开门,里面的甜香味淡了许多··床上的人似乎一夜好梦,连睡觉的姿势都没变过··奕铭松了口气,悄悄带上门,假装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重新躺在了床上。
七点,顾念秋起了床,迷迷糊糊地,看见奕铭在房间里泡茶··“早·”他随口道··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奕铭回过头来,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回道:“早。
昨晚睡得好吗”·“还不错,”顾念秋揉了揉头发,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你起这么早”·奕铭“嗯”了一声:“习惯了。”
顾念秋点点头,去洗漱完,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刚解了两个扣子,奕铭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秋哥……”·顾念秋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他现在是个分化期的omega,房间里另一位是个成熟的alpha。
顾念秋又把扣子扣上:“……抱歉,睡懵了·”·奕铭道:“我先下去吃早饭,还早,你慢慢来·”·小朋友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泡到一半的茶还留在桌上,自己都没喝上一口,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顾念秋“啧啧”两声,奕铭长了这么一副好皮囊,意外的好像还是很纯情……·.·中午的时候下起了雪,因为天气原因,拍摄进度放缓。
顾念秋和奕铭糟糕的对手戏有所改善,至少没像昨天那样惨不忍睹·何导很满意,道:“昨晚处得还好吧”·一屋子人顿时全部立起耳朵,悄悄地凑过来想听八卦。
顾念秋淡定地说:“还好,其实我们私下对戏更放松些,可能还没熟悉镜头·”·何导道:“很好,继续熟悉·我看你们就是有心结,放下心结就好了。”
挠心挠肺想抗议又不能说的庄文晓:“……”·奕铭今天话很少,除了拍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傍晚的时候他有一场雪中骑马飞驰的戏,跨上马的时候整个人都晃了晃。
马术指导老师在边上交代着注意事项,奕铭点头听着,然后拉紧缰绳,弯下腰,很熟练地驾马跑了起来··跑起来才知道,他的马术甚至在顾念秋之上··顾念秋裹着羽绒服,站在监视器边上,看着镜头里的奕铭一袭青衣,头发散开,从雪中驾马归来,一张俊美的脸被昏暗的红灯笼映得如同天神。
难怪那些小姑娘们被迷得神魂颠倒·他想··光靠这张脸,就足够他在顶流里有一席之地了··马长鸣一声,停在了将军府门口·何导满意地喊“卡”,一镜过,甚至不用补拍。
奕铭下马的时候没站稳,顾念秋离得近,伸手扶了他一下:“腿软”·奕铭脸颊带红,含糊地应了,站稳之后松开了顾念秋的手··顾念秋没在意,他下一场有戏,扶完之后便去背词。
一直拍完晚上八点多,何导放了班,一群人这才疲惫地回了酒店··奕铭回得更早些,顾念秋到房间的时候,正看见他在量体温计·他皱起眉,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奕铭声音里带了点鼻音:“有点着凉·”·“我看看·”顾念秋伸手,拿过他的体温计,看到上面显示37.8度,不算太严重。
“我把杜医生叫过来,拍摄任务这么重,千万别烧起来·”·奕铭点头,严严实实地裹着厚衣服,被杜医生扎了一针··要睡觉的时候,奕铭道:“秋哥,我新开了一个房间,晚上还是去那边睡吧。”
顾念秋微微挑眉:“你在发烧,还折腾来折腾去做什么”·奕铭却坚持道:“我去那边睡·”·沟通失效,顾念秋没有再劝,心道小朋友脸皮还挺薄的。
坚持了两天,白天拍戏,晚上回503对戏,睡觉再去隔壁·顾念秋怕奕铭身体受不住,特地拜托杜医生多盯着点··奕铭是个能扛的,白天里那么重的戏份演下来,晚上还过来跟他认真对戏。
顾念秋以为他低烧退了,没往心里去··这几天天气转好,一天有时候能够拍到晚上九十点·顾念秋跟奕铭过了一遍台词,已经快半夜了·顾念秋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奕铭还坐在沙发里面,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奕铭”顾念秋轻轻喊他,“睡着了”·过了一会,奕铭才疲惫地开口道:“有点困……我先回去了。”
站起来的时候,他人晃了一下,差点摔倒··顾念秋心头一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贴上他的额头··一语成谶,怕什么来什么·奕铭的额头滚烫滚烫,至少得有39度了。
第19章:生病·杜医生大半夜被叫了起来,开门看见奕铭脸颊通红,手里捧着一杯热水,额头上被贴了退烧贴:“秋哥,你先睡吧,我去隔壁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嘴里说着要走,身体已经陷进沙发里面,一双眼睛被烧得水光透亮,直直地盯着顾念秋不肯挪眼。
顾念秋在泡姜茶:“行了,少说客气话……杜医生快请进,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休息·”·杜医生问:“多少度了”·“39.5度,”顾念秋说着,转头开玩笑地看向奕铭,“几千万粉的大明星,在我这住两晚就烧成这样,粉丝得吃了我。”
奕铭自知是怎么着凉的,心虚不说话,老老实实地把体温计塞进衣服里·杜医生拿出小手电筒:“啊·”·奕铭张嘴:“啊·”·顾念秋在边上看着笑。
杜医生检查完,道:“重感冒,我帮你吊个水,明早没退烧得去医院·”·奕铭抬头去看顾念秋,后者道:“等下我看着他·”·杜医生拍奕铭的手背找血管,不经意地问:“你们最近都在一块”·“下班一起对词,睡觉的时候他会去隔壁,”他说,“这么冷的天,跑来跑去,不着凉才怪了。”
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杜医生笑道:“好,挺好,点滴完了帮他把拔掉针头就是·”·顾念秋应声,医生又帮他测了一下激素水平,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情况稳定许多,查出来的激素含量却居高不下,在危险线上下徘徊。
医生道:“你这个激素水平,已经进入了分化后期,随时来潮都有可能,要小心些·”·顾念秋点头,送医生出了房间·奕铭靠在沙发里面,被烧得昏昏欲睡,眼皮沉沉地支着,目光随他从门口到房内。
顾念秋摸摸他的额头,问:“看什么烧傻了”·奕铭:“嗯·”·顾念秋拿起点滴架子,“这么好看一张脸,烧傻了可不行。
去床上睡吧·”·奕铭慢吞吞地从毛毯里钻出来,里面只剩下一件睡觉穿的T,漂亮的锁骨和臂膀处的肌肉就这么在顾念秋眼前晃,晃得他忍不住找了件外套来,帮他盖住。
“打扰你休息,”奕铭说,“不好意思·”·顾念秋帮他严严实实掖好被子,只剩下扎针的手在外面:“安静,睡你的·”·奕铭闭上眼睛,脑袋昏昏沉沉,鼻间全是那股甜甜的香味。
顾念秋搬了个椅子来,就坐在他身边看剧本,稍稍一睁眼,就能看见他放松的背影,还有短发尾稍露出来的洁白后颈··奕铭满脑子的浆糊,自己也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没睡着,闭眼睁眼都是同一个身影。
他浑身烫得难受,无意识中动了下扎着针的手,碰到了顾念秋垂在床边的小手臂··冰凉冰凉,软软的,很舒服··顾念秋从剧本里挪开视线,看见奕铭睡得眉头皱着,不安稳地喘着气,嘴唇都烧起了皮。
怪可怜的,爸妈都不在国内,也不知道以前生病的时候有没有人照顾··顾念秋小心地抬起他的手,重新放回被子边··床上的人动了动,食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顾念秋微微一愣,低头去看,奕铭的眼睛紧紧闭着,大约是睡着··他用手臂夹起剧本,空出一只手来,小心地去拨那根手指·奕铭在梦中动了眉头,一下子就攥紧了。
像小孩子攥住了糖那样,抓住便不肯再放手,越想往外抽,梦中人的眉头便皱得越紧,连嘴唇也不开心地抿了起来··于是顾念秋拨也不是,抽也不是,就这么被他滚烫又汗津津的手心死攥着。
哎,跟个生病的人较什么劲呢·顾念秋随他去了,另一只手重新打开剧本,继续看台词··看到凌晨一点多,他困得不行,头一点一点,靠在椅子里打瞌睡。
手机提前定好了闹钟,到点准时震动,他一个激灵,关了闹钟,去看奕铭的点滴··恰好还剩最后一些,马上能滴完了·床上的人低低呻·吟,微睁开眼,想要翻身。
“吵醒你了”顾念秋低声问,“继续睡吧,马上吊完了·”·奕铭迷迷糊糊,难受得要命,昏暗里面看见顾念秋低着头,一双捉摸不透的丹凤眼被灯光照得很柔和,像含了情。
他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梦里,下意识地拉紧了手里软软凉凉的东西·顾念秋笑了起来,把手往外抽,道:“差不多该松手了吧,我要拔针·”·奕铭一动不动地看着,手却攥得更紧了,嘴唇轻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顾念秋“嗯”了一声,弯腰去听··那股松香的味道一下子浓郁了起来,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气管,闯进肺部,渗进血液,再一路涌到心脏深处。
奕铭呼吸突然粗重起来,盯着眼前那张永远像含着笑意的柔软嘴唇,心头乱跳,不受控制地微微抬头,轻碰到了顾念秋的嘴唇··蜻蜓点水般,一个冰凉,一个滚烫。
顾念秋迟钝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吻··他的呼吸里还残留着属于奕铭的花香味,今晚是夜来香,混了药味,却依然甜得浪漫·他慢慢抬起眉,对上了床上那人逐渐清醒的眼睛。
掌心里的手指被抽了出去·顾念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好像刚才那一瞬只是两人的错觉,平静地问:“醒了没”·奕铭的眼睛被烧得发亮,灼灼地望着他。
顾念秋熟练地帮他拔掉了针头,拿消毒棉按住针口·奕铭已经彻底醒了,目光落在顾念秋的嘴唇上,再往上,对上他若无其事的双眼,握紧了被子里的拳头··他哑声道:“秋哥,我有点渴。”
顾念秋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倒水的时候手有些抖,不小心把袖子打- shi -了··他背对着奕铭,悄悄拿手背擦了下嘴唇,总觉得那里还留着烫烫的、干燥的触感。
水送到床边,他把人扶起来·奕铭捧着杯子,大口地把里面的水全部喝完,因为喝得急,有些溢出来流到了下巴上,顾念秋随手抽了张纸,帮他擦掉了水:“还要吗”·“不要了,”奕铭闭上眼睛,“谢谢。”
顾念秋道:“那我睡了·”·奕铭道:“晚安·”·他站起身,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低头再看的时候,奕铭还带着针孔的手缩进了被子里。
然后床里的人翻了个身,拿背对着他··哟,生了病,脾气也见长了··顾念秋盯着那个后脑勺看了几秒,硬是从这个黑乎乎的后脑勺中看出来一股委屈劲儿。
第20章:生气·说不上来怎么回事,顾念秋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软,又说了一遍:“我真睡了你没什么让我帮忙的”·奕铭沉默了一会,背对着他瓮声瓮气地说:“你身体不好,明天还要拍戏,早点睡吧。”
顾念秋道:“哦·”·他去重新洗了把脸,关掉灯,躺进自己的被子里·奕铭没动弹,顾念秋关注了片刻他的动静,但实在太困,没多久就扛不住真睡着了。
奕铭压着嗓子,很小声地咳嗽两声,头晕眼花,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床上的顾念秋··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睡眠灯下,他的嘴唇温柔得像玫瑰花瓣··奕铭困难地收回视线,心脏狂跳,在那股快让他溺毙的甜香味里大口吸气,翻出房卡,轻手轻脚地又逃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顾念秋睡着之后,失控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了,比他第一天住过来那晚更甚··当事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无知无觉,小白兔般不设防地躺在他旁边··奕铭病得难受,身体反应更难受,脑子里来来回回晃着那张嘴唇,想着一触即分的那个吻,倒进床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熬到黎明,才终于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过头,睡到天大亮才醒·顾念秋醒来之后,房间里面空荡荡只有他一人,而昨晚悉心照料的病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路了··他瞪着边上的空床,心里慢慢烧起了怒气。
他上赶子地去照顾,熬到深更半夜,结果那人根本不领情,另可守着他睡着了,再偷偷地跑掉··好像从头到尾只是他一厢情愿,人家从一开始就只想离得远点··至于昨晚那个突然的吻,他还想帮着圆场,而奕铭烧成那样,指不定把他看成了谁。
顾念秋花了几分钟平息心情,冷着脸洗漱出门,自助厅里没看见奕铭的影子··景松一边吃饭还在废寝忘食地背台词,眼睛也通红,顾念秋在他前面坐下,景松动动鼻子,抬头看他:“你身上好香。”
顾念秋抬手闻了闻衣袖:“香什么香啊·”·景松专心致志地闻了一会,想了片刻,犹豫道:“说不上来,挺好闻的……像什么树木的香味。
新的洗衣液”·顾念秋愣了愣,心往下沉:“嗯·”·“奕铭没跟你一起吗”景松明显没有多想,又翻了一页,“我还想跟他碰一下今天的戏。”
·“他起得早,没见到他·”·景松“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麦片·他最近戏份很重,光台词量就是几倍,又是工作起来很较真的- xing -子,人肉眼可见的瘦了。
顾念秋打量着他,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平时会有特殊的时期吗”·景松的魂儿还在剧本里,随口接道:“什么特殊时期,发情期吗”·“……对。”
景松从剧本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你以前从来不关注这些,还说没在追人,肯定在追人跟我说说有什么要紧,我帮你拿主意啊。”
顾念秋轻咳几声:“没有,我只是好奇·”·景松看了看四周,放下剧本,凑到他跟前来,放轻了声音:“有啊,肯定有,厉害的半月就有一次,冷淡的一两年也不会来一次,分人的。”
顾念秋正要再问,景松凑得更近了,接着道:“秋,我跟你说,omega都很好追的,你摸清他的发情期,专门挑这个时间段去约他,约着约着到了床上,身体连着心,总有一天能睡熟了。”
顾念秋:“……”·景松拍拍他的手臂,重新拿起剧本,补了一句:“不过如果味道合不来,也难·我们比一般人更看重缘分,实在不行,强求也没多大意思。”
顾念秋勉强点点头:“好的·”·景松又鼓励了他几句,聊着聊着注意力重回了台词上·顾念秋匆匆吃完,在去拍摄地的路上,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
他的那个发育艰难的内腔,已经很久没有疼过了··应该再找杜医生看看··想着,到了剧组里面,却发现奕铭还没有来··顾念秋微微皱眉,打了他的手机。
手机关机了,没有人接··今天的戏份很重,他们要去影视基地边上拍外景,一群人已经准备好东西,就差奕铭一个人还没出现··何导道:“他助理呢,助理的电话能不能通”·助理的电话是通的,声音慌慌张张,说还在酒店找人。
顾念秋接过电话,跟他说:“你去502看看,看他是不是在里面·”·“他从来不迟到的,”何导担心地说,“没跟你一起吗”·顾念秋也开始后悔了,早上不该生那口气,再怎么说那人也在发烧,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他昨晚发烧,人不舒服。
我早上起来没见到他,以为他先来剧组了·”·这时候生病是大事,何导马上问严不严重,什么症状,医生看过没·顾念秋一一答了,心里放不下,等了片刻便道:“我回去看看吧。”
还没出影视基地的门,助理的电话打过来,说人找到了··顾念秋松了口气,手心都急得冒汗··过了小半个小时,奕铭到剧组,脸色很差,嘴唇上半点血色都没有,道:“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这么久。”
顾念秋正着急,上去便伸手摸他的额头·热度已经退了不少,摸起来只有一点低烧··奕铭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这个动作··顾念秋的心落了地,慢慢沉下了脸,松手,挪开视线:“好点没”·“好多了,”奕铭欲言又止,“我先去化妆,马上来。”
何导不放心,跟过去亲自盯着医生给他检查身体,唠唠叨叨,一下子化身老妈子,要给他放一天假··但拍摄通知单都已经下了,器材、道具准备着,奕铭不想拖剧组后腿,坚持要跟组。
何导拗不过他,让助理给他带了一大包暖宝宝和保温杯··外景地就在附近,基本都是马上的戏,顾念秋是骑马过去的·奕铭从车里下来,顾念秋高高地坐在马背上,弯着腰温柔地拍着马脖子。
两人的目光相撞,顾念秋轻抿起唇,拉紧缰绳,跑到了剧组最前头··这是生气了··第21章:相依··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上午他们有一段非常难拍的大场面戏,林暮寒战败,从战场狼狈逃脱,身受重伤,被岑眠护在马上,一路疾驰回了领地。
外景道具已经提前准备了好几天,他们过去的时候,洁白的雪地扑了大量的红,残破的旗帜和被弃的盔甲散落一地,几十个群演正在最后整理妆面,恍惚间时间倒流到了几千年前,误入了遍地冤魂的古战场。
奕铭骑了一匹母马,追上了顾念秋的白马·寒风簌簌,他戴着口罩,与顾念秋勉强并肩,闷声道:“秋哥,你生气了”·顾念秋放缓马速,开始绕着外景地转圈,目不斜视地说:“没有。”
奕铭小心地绕开地上的道具,有些吃力地跟着他·顾念秋抽空看了他一眼,拉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慢步朝着剧组的方向走··奕铭终于靠近他,观察着他的侧脸,软下声音来,道:“手机忘记充电,早上睡过头了。”
顾念秋本就有些恼他半夜偷偷离开,早上又急了一阵,这会不太想搭理人,又碍于前辈面子,敷衍道:“难免的·”·“秋哥……”·奕铭又喊了他一声。
顾念秋回过头,奕铭突然从马背上站起身,顺了顺母马有些躁动不安的背脊,然后踩在踏脚上,竟直接凭空翻到了顾念秋的马上··顾念秋和马都吃了惊,白马嘶叫一声,慌张地抬起了前蹄。
顾念秋也晃了身形,差点跌下马去,又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揽住,夺了手里的缰绳,控住马重新跑了起来··“不要命了”顾念秋怒道,“摔下去是好玩的”·奕铭贴在他身后笑,笑得心满意足,声音就在他耳边:“提前排一下戏,别生气了,眉间要长皱纹了。”
彼此身上的味道融在一起,顾念秋嗅到了熟悉的花香,眉头皱得更紧,想要把白马的控制权夺回来··奕铭不肯·他们本是一段逃离的戏,此时却排得像战斗。
白马被扯紧了缰绳,不知不觉大步地放开跑起来,风呼啦啦地从他们耳边刮过,里面还夹杂了一两句马术指导的喊声,顾念秋被激起了好胜心,生气地去顶奕铭的手肘,奕铭一下子松了手,突然紧紧地搂住了怀里人的腰。
“别动,”他说,“对不起,我快ying了·”·顾念秋足足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抬起眉,心脏狂跳··他甩着缰绳,放马儿狂奔起来,咬紧牙根,风里面压着声音道:“奕铭,你他妈是不是烧傻了”·“对,”奕铭的下巴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前辈,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生病时照顾过我。”
顾念秋的右耳朵被他贴着,呼吸有些失控:“不客气·”·“我烧得不太正常了,也许得去医院看看,”身后人却还在继续说着,“昨天晚上昏昏沉沉,一觉醒来,居然看见你坐在床边上。
我是不是烧出了幻觉”·这里是外景拍摄地,不远就是几十人的剧组,四处驾着高清摄像头·众目睽睽,奕铭就这样搂着他,在他耳边说胡话。
疯了,真的是疯了··“昨晚我不是故意跑出去的·”·奕铭的脸被烧得发烫,又热又软地贴着他的侧颈,还撒娇般地蹭了蹭··“别生我气,秋哥,我知错了。”
顾念秋猛地拉紧了缰绳,白马长啸,急刹在了剧组前头··马术指导吓得脸都白了:“哎呀你们怎么护具都不带万一摔了怎么办”·何导也皱着眉:“你两马术再怎么好,也不能这么跑啊”·顾念秋翻身先下的马,右耳朵通红,一落到地面小腿便抽筋般的发软,差点没摔倒。
他稳住身形,鼓膜里嗡嗡作响,什么也没说,大步走进了临时的暖帐篷里面·剩下一群人茫然地转头看向马上的奕铭,奕铭生着病,疲惫地笑笑,眼睛却很清明,道:“是我硬要秋哥陪我跑马,结果惹他生气了。”
景松正背台词,随口笑道:“赶紧追过去哄啊念秋其实心软得很·”·何导道:“还有一个多小时才拍呢,这么心急干什么,刚是不是吓到他了”·奕铭也下了马,道:“我的不是,我去看看他。”
他跟着进了帐篷,里头放了好几个小太阳,暖洋洋地像是开着空调的室内·顾念秋坐在矮凳上,杜医生正在抽他的血做检查··顾念秋早就闻到人来了,头也不回,硬邦邦地说:“奕铭烧得厉害,等下也给他看看,别烧出哪里不对。”
杜医生看到了帐篷口的人,没作声,笑道:“重感冒么,就是得慢慢养,急也急不来的……你放松些,拳头不要握这么紧·”·顾念秋松开拳头,按住酒精棉。
奕铭靠在帐篷前头,轻声道:“杜医生,我的抑制剂用完了·”·顾念秋压制着呼吸,身后人隔他十几米,但光靠声音便能让他浑身绷紧,本能地感到心悸。
医生道:“你在发烧,不能打·平日里多忍忍,我给你开两片口服的药·”·“好,”奕铭笑了笑,“那我先出去了·”·就这样,别的什么也没讲,他转身出了帐篷。
顾念秋盯着医生检测他的激素水平,慢慢吸气,呼气,努力平定自己的呼吸··以为会查出来信息素严重超标,片刻后等到结果,医生却道:“你在来的路上打过药了,一切正常。”
顾念秋:“……一切正常刚才奕铭贴着我,我感觉很不好·”·医生问:“怎么不好”·“像是来潮的前兆,呼吸困难,腿软,发热。”
杜医生道:“不,你的激素水平一切正常·”·说着,他把检查结果递给他·顾念秋看了一眼那几个熟悉的指标水平,然后把结果叠起来,丢进了垃圾桶里,偏过头道:“正常就好,我先去排戏了。”
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外面已经差不多准备完毕,顾念秋穿着戏服,被寒风吹冷了手脚,看见奕铭正坐在边上喝感冒药··目光刚一过去,对面的视线便转了过来。
奕铭的瞳色比常人更浅,被四周的白雪映着,像某种神秘的猫科类动物,让人看不透里面的情绪··何导拿着大喇叭喊:“各就各位,第28场,场记,摄影师,演员,造型师,到这儿来集合。”
顾念秋身上的铠甲很重,走得也慢·化妆姐姐给他补了一点粉,把他的脸色化得惨白惨白,脸颊上带蹭到了“血”··何导在给群演们讲戏,奕铭走到他身边,两人谁也没提刚才跑马的事情,互相把台词对了一遍,然后沉默地等待正式开拍。
“这一场比较难,你们两不要有压力,尤其要注意安全问题,”何导转过身来,“慢慢拍,NG几次也是常事·”·两人点头,翻身上了马·场记打板:“第28场第1次,ACTION”·几十人的群演身着铠甲,手持长矛,开始厮杀战斗,现场陷入有规划的混乱和嘈杂。
顾念秋与奕铭并肩作战,左手驾马,右手持剑,先拍的慢动作,所到之处群演配合地被击倒在地,喷出假血来··过了这一镜,又陆陆续续地补了几个视角,下一镜敌军冲破防线,从四面包围收紧,两人身上已经被假血浸透,奋力厮杀,地方将领却一剪穿透了顾念秋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又在即将触地时被威亚拉住,吊起半空中·顾念秋近段时间身体非常敏·感,被勒得骨头都发酸,脸色真白了几分··这个镜头连续拍了三次,顾念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时,才到下一场。
他被吊在地面往上几厘米的地方,奕铭喊着:“大哥”,骑在马上,弯腰配合威亚做出抱人的动作··顾念秋被甩得头晕,下一秒便进了他的怀里,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揽住了他。
到此,“林暮寒”奄奄一息,近乎昏迷,只需躺在怀里等带走便好·顾念秋也耗尽了力气,被威亚勒得喘不过气,难受地靠在了奕铭的身上··奕铭大约又烧起来了,身体滚烫,烫得他心头直颤。
镜头还在追,奕铭杀红了眼,声音哽咽,嗓子哑着,一字一顿地说:“大哥,我必定带你杀出去”·顾念秋张嘴想说话,假血却不停地往外涌,触目惊心地流过了下巴。
白马的奔跑之中,他看见奕铭的睫上挂着泪,被阳光反- she -得发光··好像真的到了血淋淋的古战场,死神追在他们后头,四面楚歌,只剩他们两生死相依··顾念秋半闭上眼睛,被马上的人珍重地搂着,眼角处也渗出泪水来了。
第22章:不敢·“卡”·何导拿着喇叭,连声道:“好,好,这段演得很细节大家休整一下,我补几个镜头。”
顾念秋下不了马,奕铭着地之后牢牢地搂住他的腰,把他抱了下来·助理递水,却是奕铭接了,拧开盖子递给顾念秋:“还好吧”·顾念秋眼睛还是红的,被解开威亚,拿着杯子手发抖。
奕铭的滚烫地手覆上他的手背,稳稳地扶着,喂他喝几口温水··“头晕,”顾念秋难受地说,“我想去坐会·”·助理道:“能走吗我扶你过去。
奕先生你也去休息下吧,还发烧呢·”·手还没伸出来,奕铭已经扶住顾念秋的腰,隔开了他与助理,把他扶到椅子里··两人靠着坐下,顾念秋的眼睛被什么东西碰了,他偏过头,奕铭正在擦掉他眼角的泪,望着他,道:“怎么哭了”·顾念秋还没从戏里出来,握着拳头,擦掉嘴边味道不怎样的假血,反问他:“你怎么哭了”·奕铭抬高了声线,听起来清亮明朗,像戏中那个不到二十的少年:“我自幼跟随大哥长大,大哥就是我的战神,永远所向披靡,与‘输’字无缘。
此时此刻……”·这是下场戏的台词,顾念秋听了一会,道:“英雄末路,值得一哭·”·奕铭笑道:“嗯·我刚才低头,看到你眼睛边上的眼泪,差点忘了台词。
还好还好,不然又要折腾一遍·”·顾念秋看了他一眼,想起来这人在马上时滚烫的胸膛,还有那段近乎告白的胡语··他顿时又不自在起来,眉头皱起。
他的恋爱对象一直都是温柔年长的类型,奕铭像个闯进他领地的意外,让他乱了阵脚··他收回目光,拿过拍摄通知单,低头假装专心地看剧情,道:“你是不是又烧起来了去量下。
体温吧·”·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赶人走了,奕铭什么也没多说,应了好字,站起身,去杜医生那儿量体温·顾念秋松了口气,盯着通知单陷入了沉思。
.·何导惦记着奕铭的烧,七点多便给演员组放了班··奕铭出外景冻了一天,还跟顾念秋拍了几个小时的双人对手戏,又是搂,又是背,晚上回去果然又高烧起来。
不仅仅只是因为高烧,病热混着情·热,不能打抑制剂,只能吃口服药,一把火把人都烧得恍惚了·杜医生把他们俩作为高危人物隔离开,不仅给奕铭搬了房间,还搬到了一层楼里离顾念秋最远的那间。
顾念秋也想着冷静下正好,帮忙收拾了东西·庄文晓提着奕铭的箱子,靠在自家艺人门前,道:“你怎么想的”·“想什么。”
“想谈恋爱,”庄文晓道,“奕铭是不是在追你”·顾念秋抬头,对上自家经纪人的目光,把奕铭的外套丢进他怀里:“没有,他没有提,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开了,我觉得不合适,他也觉得不合适,事业,年龄,各方面。”
庄文晓挑起眉:“……你可得了,什么不合适的,哪次找的对象让我省心过都是借口·”·顾念秋被他堵了回来,没说话。
庄文晓把东西放下,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你说说,到底怎么想的公司和粉丝可都不是好对付的·”·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顾念秋挪开他的手臂:“不会。”
“奕铭那么帅,你不也挺喜欢的·”·庄文晓非要问到答案不可,顾念秋的神色慢慢严肃起来,认真道:“最近跟他走太近了,快被冲昏头脑,我想分开一段时间再说。”
庄文晓“啧”了一声,听出了他的意思··他说得也对,庄文晓自己就是Alpha,二十出头的年纪里,激素水平上来了,看到路边的狗都觉得眉清目秀的,何况一个跟自己完美契合的分化期omega每天在自己眼前晃悠。
“钟情”99.9%的相亲成功率不是吹的,大部分couple都没有他们俩的意志力,脑袋热起来直接滚上床,标记完就是一辈子了,里面谁能说有多少刨去激素影响外的真情·庄文晓松开手:“行吧,随你,我去看看他。”
房间里所有属于奕铭的东西都被收拾完了,算算时间,他在这里也只住了一周多点··但顾念秋总觉得房间里有股花香,辨不出来是什么花,甜甜的,不依不饶。
奕铭在的时候总打抑制剂,他那时还没觉得,现在人搬走,这股味道又分明起来,让他当晚便失了眠··第二天大早,新的拍摄单下来,把奕铭近几天的戏份全部删除。
顾念秋去问,何导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吐槽道:“昨天让他休息偏不听,晚上烧到四十度,连夜送医院”·这事儿谁也没跟他说,他直到现在才知道,顿时愣了一下,心沉了下去:“怎么烧成那样”·“感冒撞上特殊时期,”何导道,“大量出汗,差点脱水了,杜医生不敢用大剂量的抑制剂,只能送医院做光治疗。
我们剧组里有景松,怕受他影响,所以我把戏份调了·”·顾念秋听得直皱眉,打开手机,看到微信栏里空荡荡的,奕铭一晚上都没给他发信息,杜医生也是。
何导似乎感慨良多,叨叨絮絮:“他们都说Alpha好,生儿子一定要生Alpha·我看啊,还是普通人最好,特殊人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情re上来了又难受又控制不了自己……”·顾念秋应着导演的话,给奕铭拨了个电话,居然没有人接。
于是又打了杜医生,杜医生正补觉,接了电话迷迷糊糊地,说人没事,在医院吊水呢,得休养几天··顾念秋想去医院看看人,但他跟奕铭两个人现在就像两炸·药包,已经炸了一个,他这个还在蠢蠢欲动,指不定什么时候来个意外。
何况他下定决定要跟他分开一段时间,好好冷一冷这颗脑袋··想来想去,最后给奕铭发了条微信:“情况怎么样”·等回信一直等到第二天,奕铭终于回了他:“冷下来许多了。”
顾念秋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剧组里等戏,被他这个一语双关的形容弄笑了,调侃道:“自己扛不住还来招惹我·”·奕铭回道:“哥,我不敢了。”
顾念秋盯着他的回信,慢慢皱了眉头,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他敲了一行“这就不敢了”,然后又一字一字删除··奕铭的回信更快一步:“下次一定好好打药,不打药真的扛不住[大哭/]”·顾念秋看了半响,琢磨着那个不敢到底是什么不敢。
他又敲了一行“药打多了对身体不好,不如我两分开些·”·发送键前停了半天,他把下半句给删了··“药打多了对身体不好。”
奕铭的聊天框立马变成了“输入中……”,似乎跟顾念秋一样,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等了几分钟总算发出来:“是啊,快打傻了[叹气/]”·顾念秋笑。
下一条紧跟过来:“我好想吃小馄饨·”·再下一条:“还想吃鸡蛋仔·”·“我好饿·秋哥,你吃了吗”·顾念秋一手拿手机,一手拿剧本,盯着聊天框,“啧”了一声。
他怎么觉得这个聊天越来越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作者有话要说:·失眠,有些烦><·奕铭:是啊,药打多了对身体不好,要不做你男朋友吧·第23章:聊天·想着,他还是回了一句:“没吃,今天依然外景,盒饭还在路上。”
奕铭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他还吊着点滴的手:“助理去买午饭,买了一个小时还没回来,护士姐姐给了我两个包子,让我跟她拍个合照·”·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太强了,顾念秋看着手机笑:“靠脸吃饭,挺好。”
正专心看手机,有人突然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顾念秋回头,看见一身大红喜袍的景松:“跟谁聊的这么开心呢何导叫我们了·”·顾念秋站起身,打量着他的新娘扮相。
景松本就皮肤白,红色的戏服衬的他肤白似雪,长长的头发挽成吉鬓,嘴唇也点了口红,乍一看惊艳无比··顾念秋笑道:“你这身好看,我给你拍个·”·“好啊,”景松拨弄着两边的流苏,“干脆拍个合照吧,你拍了发给我,我发网上。”
顾念秋打开摄像头,景松靠到他身边来,笑弯了眼睛,冲镜头笔了一个耶··他把照片发景松一份,发奕铭也一份,给奕铭留信道:“拍戏了,回聊。”
奕铭正吃着包子,照片过来之后停了动作,盯着照片里新婚模样的景松,还有身边还没化妆也毫不逊色的顾念秋··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一个美得惊艳,一个美得不动声色。
“你穿红色肯定更好看·”他打了一行··打完,删掉,再改成:“你穿红色应该也好看·”··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发送键前停留许久,奕铭又删了这句,最后发过去:“好的,回聊。”
景松拍完他跟将军大喜的戏份,还真的把合照po到了网上,配字道:“新婚大喜,份子钱拿来你们都会去电影院看《无疆》的对吧@一念之秋”·CP粉过年了,一条动态迅速窜上热搜榜首,剧组群里热热闹闹地在拿他们两开玩笑,说恭喜恭喜,自觉上交份子钱,然后开始发红包大战。
聊了半天,也只有景松在群里活跃,顾念秋一直没动静··庄文晓特地@顾念秋:“出来发红包啊,今天大喜”·聊天框里弹出来奕铭的消息:“秋哥,他们在群里喊你发红包。”
顾念秋正跟他聊得认真,这才退出来看了一眼剧组的微信群,然后又切回原窗口,先给奕铭发了99块钱红包··“同喜,我领便当之后你要好好照顾大嫂。”
奕铭靠在病床上笑··顾念秋退出聊天框,去群里跟他们发红包去了·奕铭把消息往上翻,开始一条一条地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分开之后,这种交流方式反而自在些,那人紧绷绷拉着的警戒线松懈了许多。
奕铭等到群里闹腾得差不多,给顾念秋发了一句:“护士姐姐要来查房了,这里到点就没收手机·”·那头很快回他:“让你的助理谨慎点,毕竟是公众人物,手机上屏锁。”
“好的·”·顾念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什么时候出院”·等了许久也没有回答,估计已经被护士收走了手机。
于是他也放下手机,房间里剩他一个人怪无聊的,早早地便躺下来睡觉··再一睁开眼,手机那头像是对他的每个闹钟都了如指掌,掐着点儿来了消息:“早啊”·顾念秋睡得迷糊,盯着微信,心道小朋友这是在动真格。
是要追他吗这么老土的手段,他高中的时候就不用了··但手指还是比大脑更先一步动了起来,拿着手机翻了个身,找到更舒适的姿势窝在被子里,回了一个“早”。
“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粥店,今天早上偷偷溜出来·”·“嗯,我起床了·”·“加件衣服·”·顾念秋去自助餐厅吃早饭,遇见庄文晓和景松坐在一起,景松眉头紧紧皱着,一脸的不高兴,拿叉子戳着眼前的面包,庄文晓拿着果酱硬邦邦地问他要不要·“景松又跟庄文晓吵架了。”
“庄哥为什么老惹景松生气”·“不知道,景松总不爽他,又一直想把他要过去做经纪人,”顾念秋一边吃饭一边拿手机,“他们小时候住在同一个别墅区,后来文晓跟家里闹掰跑出国,近几年才重新联系上。”
“景松刀子嘴豆腐心·”·“嗯·”·“再来一次的话,我也希望能够早点遇到你·”·顾念秋换了戏服,看着拍摄通知单,想起来奕铭才住医院住了不到三天。
住他房间的时候总让他不自在,几天没见又好像分开很久了··“今天演什么”·“新婚蜜月,带胡恬去看冰山·”·“以后我会带他去宫门墙顶,看桃花满江山。”
“好了好了,你是最后赢家,我差不多也要领便当了·”·边演边聊,像以前上学时边听课边跟同桌传纸条一样,等戏也没有那么枯燥了·今天戏份很重,又是连续几天的外景,顾念秋回去已经是深夜,推开房门看见桌上摆了一大捧栀子花,花边放着一个保温盒子。
他愣了愣,第一反应是有粉丝追到这儿来了··他一边给庄文晓打电话,一边谨慎地翻开花上挂的卡片,却看见卡片中间写了一个“铭”字··“怎么了”庄文晓在电话里问,“大晚上的,身体不舒服”·“……没事。”
顾念秋挂掉电话,打开旁边的保温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连一次- xing -的勺子都配好了··这仿佛是粉丝追星一样的手法,顾念秋忍不住笑,划开微信,给奕铭发了一条信息:“你以前是这么追女生的”·“哥,我从来没追过人。”
“哟,那都是别人追你”·“嗯……算是吧小馄饨好吃吗”·顾念秋把馄饨吃了,口味清淡,没有味精一类的味道混在里面,像家里面自己做的,很好吃。
他快冻僵的四肢慢慢暖和起来··吃饱喝足,累了一天,他洗了个热水澡,缩进被窝里面,懒洋洋地一动也不想动··房间里静悄悄的,弥漫着淡淡的新鲜栀子花香,好像那人还睡在隔壁床上。
奕铭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们还有一次约会,找个时间刷掉吧·”·顾念秋想回个“好”,但眼皮太重,就保持着这个捏着手机的姿势,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过两天是圣诞节,顾念秋没排上戏,待在酒店的健身房里练肌肉·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奕铭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道:“秋哥,在酒店吗”·“在,”顾念秋在跑步机上气喘吁吁,“什么事”·“我在楼下,黑色的奥迪,准备去吃饭。
一起”·顾念秋愣住,按停了跑步机,拿毛巾擦汗:“你什么时候出院的”·“下午·”·“学坏了,你这是逃班啊。”
奕铭在电话里头软着声音,道:“哥,帮我保密·”·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顾念秋说回去换衣服,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几天前还一脸严肃地跟庄文晓说,要离奕铭远点儿。
脸挺疼··他简单地冲完澡,换了一身休闲服,带上口罩墨镜和帽子,下楼看见黑色奥迪就停在酒店正门口··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小一个星期没见的奕铭正坐在驾驶室里冲他笑。
人病痩了,头发长到了脖子后,被他很随意地扎了个小马尾,从这个侧脸的角度看过去,依然俊美得像异域王子··密闭的车厢里面,半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只能闻到橘子味的合成清新剂,明显发情期已经过了。
顾念秋紧绷的神经松下来:“身体没事了”·奕铭启动发动机,微微侧过头来:“你试下”·顾念秋犹豫了两秒,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
奕铭笑道:“发烧没什么,主要是发情期比较麻烦·我很久没有这么失控过,好像变成了低级动物·”·“好些了”·“已经结束了。”
奕铭看了他一眼,“不然也不敢约你吃饭·”·顾念秋靠着座椅笑,没说话··车厢里陷入了很自然的沉默,奕铭放了一首柔情的粤语歌。
他们像是在走钢丝,脚下踩着的是同一根暧昧又模糊的丝线·几天时间不见,没有了那些让人昏头转向的信息素,雾霾散尽,那线一点点清晰了起来··至少身边人在慢慢接纳他。
第24章:影院·“最后一次约会时间啦,请好好珍惜哦本次约会结束之后,我们将有专人对接您的相亲结果调查和满意度调查,如有意见,请放心地反馈给小情~”·顾念秋收了手机,看向身边的奕铭。
他们像普通友人一样,坐在二楼靠窗的长桌前,点了两杯热饮··周围是下班放学的工作党和学生,因为天气原因稀稀疏疏没几个客人,顾念秋摘了口罩,把帽檐压低,低头去喝果汁:“文晓要是知道,得撕了你。”
“剧组同事约饭,被拍到也没什么好写的,”奕铭带着墨镜笑道,“我想吃华夫饼·”·这家完全是小城里的西餐厅风格,菜单中西结合,店里放着老情歌,周围大都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
顾念秋点了牛排,沙拉,还有草莓冰淇淋··两人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窗外是人来人往的下班高峰期的街道,奕铭拿勺子悄悄挖了一勺他的冰淇淋,翘着嘴角:“圣诞快乐。”
顾念秋也挖了一勺,碰杯般用他的勺子碰了一下奕铭的:“圣诞快乐·”·太甜了,一股人工香精的味道,却足够让味觉满足··顾念秋放松地靠进软椅里,奕铭分了半边华夫饼给他:“去年圣诞在哪过”·“游乐园的摩天轮上,”顾念秋说,“跟人吵架了。”
奕铭捏着刀叉:“你前男友那样出了名的温婉美人,为什么圣诞节跟你吵架”·顾念秋沉默了几秒,也笑道:“是我不好。”
奕铭又挖了一勺冰淇淋:“我今天不会跟你吵架·”·“那我先谢谢你·再请你吃个冰淇淋吧”·“好啊,想吃香草口味的。”
隆冬12月,他们在中西结合的街边小店里,一人点了一个冰淇淋··谈不上多好吃的晚餐,但胜在热闹,成名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种地方吃过了··顾念秋吃得有点撑,跟奕铭捂得严严实实出门,比起前三次约会来说,这一次终于开始有了约会的样子。
他们肩并着肩,混在圣诞节约会的年轻人里面,慢慢地往商城的方向走··“接下来有什么安排”·“看电影·”奕铭说,“G市电影节,《玫瑰之夜》点映,我找黄牛才买到票。”
顾念秋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新旧两版苏长青演员聚首《玫瑰之夜》点映现场粉丝一回头发现演员坐在后边我标题都帮你想好了。
话音刚落,商城一楼的电梯到了,奕铭突然勾住他的袖子,拉着他快走几步,赶进电梯里面··两人的手碰了一下,顾念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电梯里另外只有一对情侣,进来便抱作一团,根本没空注意他们。
“很好玩啊,”奕铭靠近顾念秋耳边,轻轻说,“你说我们两家的粉丝会不会疯掉”·顾念秋:“……你还挺坏。”
·奕铭抿起嘴笑··顾念秋收回目光,蹭了蹭刚才被碰到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饱的原因,他觉得有些热··圣诞节加电影节,影院人满为患,进场的地方排起了好长的队。
他们两身高都180+,太过显眼,于是兵分两路,顾念秋先进的影院··《玫瑰之夜》下映已经快八年了,点映热度依然很高,电影还没开始便满座·顾念秋坐在二楼最后一排,拉高口罩,前前后后全部坐的是情侣。
几分钟之后,有人低调地在他身边坐下·顾念秋一偏头,口罩被人拉开,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塞进了他嘴里··又脆又香,巧克力味的爆米花··奕铭抱着大桶的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压低棒球帽檐,将爆米花放在他们中间,问他:“好不好吃”眼睛弯弯的,像逃课跟男朋友出来约会的大学生。
顾念秋心道这人长得真帅,比去年的亚洲榜第一的脸还要帅··“热量太高,你家经纪人要生气了,”他一边说,一边又尝了几颗,“好吃·”·奕铭把口罩拉到嘴巴以下,悄悄跟他分享这桶新鲜爆米花。
前排的观众带了一个三四岁的女宝,被妈妈背对着抱着,眼睛又大又亮,一动不动地盯着后面两个哥哥吃爆米花,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妈妈,妈妈,我也想吃这个……”·顾念秋和奕铭迅速拉紧口罩,女观众回过头来,小声哄着宝宝:“爸爸出去买了,乖哦,电影院要安安静静的。”
然后冲他们抱歉地笑笑:“小孩子不懂事,不好意思·”·“不要紧,”奕铭压着声音,“宝宝很可爱·”·女娃娃冲着他们乐呵呵地笑,小小声地喊:“哥哥,大哥哥。”
又被妈妈抱到了前头去了··顾念秋忍不住笑出了声,靠近奕铭的方向,低声道:“差点露陷·”·奕铭也偏过头来,隔着口罩的高鼻梁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侧脸:“还好,没认出来。”
隔得近了,顾念秋恍惚间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花香味,他的脸颊一下蹭上来热度,迅速坐直了身体··电影院里熄了灯,全场寂静··小夜曲悠悠地从音响中响起,阳光照亮了一片漆黑的大银幕,跟随着镜头由远及近,悄悄地爬进窗台,洒到昏暗的房间里。
年轻男人斜躺在床上,有些发肿的猫唇微微翘着,咬着烟头,被照得眯起眼睛,慢慢迎着阳光往外吐烟圈··一个超过三分钟的长镜头,那是八年前的顾念秋,刚刚成年,脸上半点岁月的痕迹也没有,俊美得仿佛上帝亲手刻出来的雕像,即使电影里一头乱蓬蓬的短发、身着过于宽松的老旧T恤,依然让这里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只看着他慢吞吞地抽烟,抽到小夜曲结束,在床头柜上按灭烟头,靠在枕头上,望着镜头外的观众露出玩味的笑,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银幕随着他的眼睛一起重新陷入漆黑,片刻后如水纹般摇晃着浮出了“玫瑰之夜”··电影开始了··顾念秋从银幕里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奕铭。
奕铭看得全神贯注,连睫毛都没有静止了··顾念秋叹了口气,镜头里的人让他觉得陌生,他极少会在电影院看自己的作品,过于熟悉的面孔和剧情让他感到无聊,只能一块接一块地吃爆米花。
想跟奕铭小声聊天,但身边人专心致志,专注到他甚至没法开口··电影很长,三个多小时,顾念秋心不在焉地看,把爆米花吃了大半,又喝了半杯可乐,最后终于扛不住,意识逐渐迷离,在自己演的电影里面打起了瞌睡。
奕铭的肩膀一沉,从电影里面回过神来,银幕里那个风流肆意的男人褪去了所有的装饰,正无知无觉地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甚至打起了极轻的小呼噜··奕铭的心跳猛地漏了几拍,然后开始不听话地乱跳起来。
睡得真熟啊··自己的电影有这么无聊吗明明演得很好··奕铭小心地伸出手,将他的口罩拉下来,露出口鼻,让他呼吸得更舒服一点。
明暗不定的银幕的光反- she -在他的脸上,映着他几乎跟八年前毫无区别的脸··奕铭转头又去看银幕,他曾经将这部电影的每一帧每一帧暂停下来分析,里面的每句台词都几乎倒背如流,不管之前在做什么,熟悉的背影音乐响起来之后,总能让他极快地陷入专注状态。
但这回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的耳垂被顾念秋的呼吸喷着,慢慢染上了热意,开始发红··他又回过头,隐秘地打量顾念秋的睡脸·他没有化妆,嘴唇是淡蔷薇色,离得近了,连上面柔软的细纹都分明可见。
奕铭感到口渴,喉结滚动了一圈··上百人的满座电影院里,所有观众都为了电影的男主魂牵梦绕,而他悄悄地伸手,用大拇指轻而小心地蹭过主演本人的下嘴唇。
顾念秋梦里无意识地抿了一下,软软地抿过他指腹的皮肤··奕铭的心跳失了控··在这之后,他本来还准备了浪漫的告白场景,准备了一本子的告白台词,此时却在这人的睡脸中通通失效,化成了一堆无用的碎片。
奕铭低下头,近乎呢喃地说:“秋哥,你睡着了”·身边的人没有反应··“我想亲一下你,好不好”奕铭慢慢拉下自己的口罩,靠近他,在他耳边极小声地说着,“我数三下,如果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嗯”·“一”·“二”·“三”·“……”·奕铭含住那张柔软的嘴唇,高烧那夜一触即逝的幻觉终于具化,顾念秋身上带着好闻的松香,嘴唇如同清晨的牵牛花芯里酝酿了整夜的蜜露。
发情期已经过了,没有乱七八糟的信息素,没有不受控制的- xing -欲,他神魂颠倒,只因为身边的人是顾念秋··奕铭撬开了他柔软的嘴唇,越过轻张开的牙齿,卷住里面温热的舌尖。
顾念秋的呼吸粗重起来,慢慢睁开眼,正对上了奕铭专注的目光··第25章:来潮·音响里还在放着他的台词,四周一片忽明忽暗,奕铭的瞳孔被照得像光处理过的镜头。
旁边的小情侣在昏暗里面悄悄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笑着跟男朋友小声说什么,被男朋友搂住了腰··顾念秋看到了,也清醒了过来,他们在电影院,周围乌泱泱全是观众。
·但他的大脑依然卡了壳,明明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只剩下一点极淡的玫瑰花香,胸腔里的热意来势汹汹,迅速席卷到全身··奕铭扣住他的后脑勺,急促地呼吸喷在他鼻间,唇齿逐渐激。
烈起来,一个进,一个想退,追逐中不知谁咬破了谁的下唇,血腥味被卷进嘴里,不小心咽了下去··顾念秋脑袋里面嗡地一声,喉咙里极轻地漏出呜·咽,指尖攥住奕铭的马尾,艰难地把他往外拉。
奕铭被扯疼了,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嘴角,往后松开他的嘴唇··银幕的光隐隐约约地照亮了银丝··“秋哥,”奕铭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着他,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畔,“我们试试吧,你不讨厌我,是不是”·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顾念秋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他的身体在发抖,所有的毛孔都张开,往外渗汗液。
一股极不好的预感涌上来··“走……”他抓着奕铭的手腕,“我……”·奕铭突然闻到了一股在往外渗甜意的松香。
他愣住,手心贴上顾念秋的额头··他在发热··奕铭心头一跳,用力反扣住他的手掌,站起身,把人从座位里拉起来·顾念秋腿软,站起的刹那差点跌了个跟头,又被奕铭牢牢揽住了腰。
帽檐压低,口罩拉到眼睛下面,奕铭扶着他快步从侧门离开了电影院··从影院到电梯口,几分钟的路程,不断有人回过头来看他们·奕铭低下头来,靠近身边不停发抖的人,低声问:“带了药吗”·顾念秋死死攥着他的手,指甲不知不觉中陷进了他肉里,喉结滚动着:“……车上。”
电梯门开了,满满一厢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顾念秋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已经很浓了,奕铭的额头也开始往外冒汗·他不敢上这种有人的密闭空间,又关闭了电梯,直接把人背起来,从应急通道大步往下跑。
顾念秋的下巴磕在他的肩头,无意识中扯开了口罩,呼吸很重,喘不上来般急急地喷在他颈边·奕铭一偏头,顾念秋的嘴唇便擦过他的脖子,两人都是一震··“放我下来,”顾念秋颤声说,“你身上好热……奕铭,放我下来。”
“发热的是你,你走不动,”奕铭说,“马上到了,忍一忍·”·顾念秋的大脑快要缺氧了,大量的汗水往外涌,打- shi -了他的衣领。
奕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起反·应··“不行……”·他被掂了一下,身前的人明显也察觉到了,进停车场前突然停了脚步,微微弯腰,把人放下来,然后打横抱起来。
他今天穿的是普通的休闲装,轻薄款羽绒服加运动裤,都以宽松为主·奕铭低头匆匆地瞥了一眼,顾念秋脸颊绯红,嘴唇张开,靠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气。
光是一眼,他的呼吸便乱了··他刚刚结束一场要命的发情期,为以防万一,出门前甚至又补了抑制剂,此时却好像一切于事无补··奥迪车停在停车场入口附近,奕铭开了门,把顾念秋放进副驾,然后从后座拿过他的包,自己坐进驾驶座。
门一关,空间封闭,甜到让人骨头发酥的信息素开始放肆弥漫··奕铭咬紧牙,启动发动机,一脚油门将车开出停车场··顾念秋心慌意乱地翻着包,翻出随身带的抑制剂来,因为手抖的原因找不准静脉,最后胡乱扎进了皮肤里。
一针打完,疼到快要爆炸的后颈慢慢消停了些,他抵着座椅,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奕铭空出一只手,递给他一瓶水··顾念秋大口大口地往胃里灌,奕铭道:“我给杜医生打电话。”
身边的人没说话,半响,他精疲力尽地“嗯”了一声,靠在椅子里没了动静··奕铭心跳还没平息,压着超速的线驶上高速,一路油门,从城区开到风景区,周围的车和人渐渐少了起来,到处都是积着厚雪、一望无际的平川。
漫长的沉默之中,身边的人突然低低呻·吟了一声··“不够……一针不够·”·那股让人发疯的甜味又来了··奕铭绷紧了身体:“还有吗”·没有回答,十几秒之后,顾念秋的声音才慢慢挤出来:“……没。”
要完·顾念秋想··分化期间的最后一次来潮,迟到了小半个月,却偏偏挑了杜医生不在的时候,来势汹汹,彻底失控··“还有三十几公里,这边路很平,开起来很快。”
奕铭的声线也暗了下去,“秋哥,是我不好·”·是他不好吗明明今天的他身上什么味道也没有··仅仅因为一个吻或者只是巧合中的巧合。
顾念秋已经什么都想不了了,他的脑子化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咕噜咕噜地直往外面冒泡·这次的来潮远超以往,他甚至无意识地在靠枕上蹭了起来··身边坐着一个成熟的男- xing -,尽管此时看起来依然对他毫无反应,既没有用信息素回应,也没有被勾起发情,甚至还能平稳地开着车。
顾念秋感到焦躁和失望,他想发脾气,或者使用一点小暴·力,只剩下最后的理智还在死死地牵着他··消停了不到十几分钟的情热卷土重来,烧得他连眼睛都被汗水模糊了。
他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奕铭……”·这一声彻底烧光了身边人最后的自制力··“秋哥,我在,”他哑着声音,却假装镇定,“怎么了”·顾念秋的手背蹭到了他的膝盖,像是被蚊子咬了包,发着抖用力地蹭,嘴里又嘟囔了一声:“奕铭……”·车速慢慢降了下来,黑色的奥迪车停在路边。
“我在,”奕铭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转过头来,望向他水光朦胧的眼睛,“你想要什么”·第26章:热度·顾念秋视野一片模糊,被奕铭用食指轻轻地擦掉了汗液,重新对上那双沉沉的眼睛。
他忍得拿指甲一下一下刮他的手心,却说不上来自己到底要什么·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上起雾了,外面天色已晚,到处都是黑沉沉的积雪平原,只剩下公路的路灯有气无力地立着。
·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念秋这边的安全带被人解·开,身边的人眼睛里带着笑意,侧过身来靠近了他,手轻轻地拨开了他额头上的刘海。
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我什么”奕铭的声音离得极近,温声地哄着他,却非要从他嘴里问出答案来,“秋哥,你身上好香·”·顾念秋喉咙里又漏出了申y,攥住了奕铭的手指,攥到嘴边来,拿牙齿生气地咬,咬完再轻轻地舔,眼睛被车内灯照得可怜兮兮的,直直地盯着身边的人,想从他身上闻到一点点花香。
闻不到·奕铭的发情期已经结束了,哪怕额角忍出了青筋,却控制着一点信息素也没有泄出来·他反握住顾念秋的手,低下头来,蜻蜓点水般地从他嘴前擦过,又使坏在他要回应的时候离开。
顾念秋服软了,他揽住这人的肩膀,主动凑过来,咬上了他的下巴:“脖子,好难受……”·奕铭环住了他的腰,用了点力,把已经软得毫无力气的人抱进怀里,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温柔地亲他。
不够··顾念秋急切地咬他的嘴唇,咬他的舌尖·奕铭的手往下,手指碰到了他脖子处的腺体,指关节屈起,轻轻地蹭了一下··怀里的人低声惊呼起来,几乎要跳起来,又很快软在椅子里,目光恍惚,脑子里烧成了一团浆糊。
“秋哥·”·奕铭的声音贴着他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看上去好难受,”他的手擦掉他脸上的汗,“让我咬一口,好不好”·干燥的嘴唇沿着他的嘴角,在这里虽然是脖子以上什么也无但是晋江依然不许我写要锁我。
顾念秋已经什么都顾不了了,死死地抓着奕铭的小马尾,嘴中含糊道:“嗯、嗯,好·”·奕铭撩起他的发尾,呼吸急促,轻吻了一下他腺体··顾念秋几乎尖叫出声,指甲用力掐进他的肩膀,直接掐出了血。
姗姗来迟的玫瑰花香终于开始蔓延,跟浓到发腻的甜香混在一起,开始发生惊人的化学反应·顾念秋已经彻底软在了他的怀中,快窒息般喊他的名字:“奕铭。”
“前辈,我在,”奕铭尝到了甜味的汗水,“好香·”·牙齿叼住那块脆弱的肉,吮吸着,磨着,直到顾念秋一连声唤起他的名字,牙关终于咬紧,刺进了这处薄薄的皮肤里。
顾念秋眼前绽开炫目的白光,无声地仰起了下巴··车窗的内侧的雾结成了水,开始一滴一滴地往下坠··不知是谁的手扶在了车窗上,不小心蹭掉了大片的雾,让外面路灯的光照了进来。
.·奕铭用毛毯严严实实地裹着近乎昏迷的人,把他横抱起来,大步走进停车场的电梯·怀里的人下意识地把脸靠近他,被汗- shi -的头发一缕一缕,可怜地贴在额上。
奕铭抱得很紧,不小心把他抱疼了,又不肯松手··“口渴……”·奕铭低下头,细细密密地亲·吻他的脸颊,低声道:“马上到了。”
怀里人的眉头皱了起来,舌·尖点过下嘴唇,想要沾- shi -皮肤··半夜一点,剧组的同事已经睡了,整个酒店静悄悄,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奕铭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含住了他干燥的嘴唇。
顾念秋很快扬起头,亲密地回应他·偏偏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停了··奕铭离开他的嘴唇,顾念秋不满地低声嘟囔一句·他摸到了他毛毯中汗涔涔的手掌,安抚般紧紧地攥住。
刷开的是顾念秋的房门,奕铭径直进了浴室,放了水,将人剥光抱进浴缸里·顾念秋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拉住他不放手··“我帮你去倒水,”奕铭贴住他的额头,“很快回来。”
顾念秋的意识模模糊糊,不肯离了身边这股熟悉的味道,微睁开眼,去找他的嘴唇·奕铭呼吸一紧,像安抚一只大猫般,手掌覆上了他柔软的后颈··顾念秋嘴里溢出声音,奕铭单手脱了毛衣,踢掉拖鞋,跟着踩进了浴缸里。
一直到黎明,奕铭喂他喝水,然后把人抱进大床里面·顾念秋的汗意依然止不住,衣服很快又- shi -了,来来回回地蹭着身后的人··奕铭一把揽着他,哑声道:“别动。”
顾念秋只觉得不够,临时标记像是用一个坑填住了另一个坑,中间依然空荡荡的让人难受·他翻过身来,低低念了一句“奕铭”··奕铭却紧搂着他不动,只一触即逝地吻了下他的额头:“睡吧,睡一会,快天亮了。”
顾念秋无意识地说着什么,烦躁地咬住他的肩膀,手往下去摸,被奕铭扣住了手腕··“乖,”他凑近些,轻声哄着,“别撩·拨我了。”
顾念秋动不了,又热,汗水不停地往下流,眉头紧紧地皱着·奕铭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为所动地哄他睡觉,哄得人慢慢安静下来,才悄悄换了姿势,让硬得发疼的那处好受点儿。
顾念秋终于睡着了··奕铭在昏暗里注视着他的睡脸,一直到外面的天边开始泛白··今天的戏份基本都是景松的,他们的场次排到了下午··奕铭十点多起床,顾念秋还沉沉地睡着,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他叫了客房服务,怕吵醒床上的人,提前去电梯门口拿早餐··再回来的时候,顾念秋坐在床头,看到奕铭之后眉头松了些,嘴张了张,但什么也没说··奕铭朝他伸出一只手:“早。”
顾念秋餍足地握住那只手,起了身,没找到拖鞋,便光脚踩在地毯上·奕铭去试他额头的体温,高热已经退了,有些凉凉的··分化以来最来势汹汹的一次来潮期已经褪了下去,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顾念秋去浴室里洗澡,摸到自己后颈留下的牙印,心脏开始不安地跳··奕铭就在隔壁,一墙相隔的地方··但是他看不到他,也闻不到他的味道··本能的慌乱和理智扯着他,顾念秋呼吸有些急促,犹豫着,难为情地喊了一声:“奕铭”·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没人应声。
顾念秋顿时心慌意乱,草草冲完澡,裹着浴巾,拉开了浴室的门··奕铭正在穿衣服,米色的休闲裤,黑色的毛衣套到一半,露出半截精瘦的腰身··“怎么了”他有些吃惊地看向浴室门口的人。
·顾念秋做了一个深呼吸··奕铭穿完毛衣,心里慢慢涌上来一点零散的、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他大步走到浴室前,停下顾念秋的身前··顾念秋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像是今天第一次认识他那般。
他出来的匆忙,头发上还带着一点没冲干净的泡沫·奕铭伸手,拨开了他- shi -漉漉的留海,然后张开手臂,把人紧紧地揽进怀里··顾念秋猛地吸了口气,克制住自己想要回抱的冲动,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27章:标记·“临时标记的存留时间为七天左右,如果契合度足够高,存留时间将会延长,最多不会超过十天·”·奕铭声音贴在他的耳畔··“先吃点东西吧。”
顾念秋站在门口不动,奕铭低头去看他,手掌贴着他的额头测体温:“不舒服”·顾念秋直直地看着他,哑声道:“感觉很奇怪。”
奕铭蹭了蹭他发凉的脸颊:“什么很奇怪”·他皱起眉,抓住自己胸·前的浴袍,有些茫然地站了一会:“我说不上来,昨天晚上……”·那些乱糟糟的记忆一下子翻滚而上。
身边人专注的眼睛、低沉的声音,还有抚摸之后那舔舐,粗暴地吮吸他的手心,吮吸得他不住发抖……顾念秋的手心不由得火辣辣地热了起来,他不自在地挺直了背,把手背到了身后:“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杜医生不让我带太多抑制剂在身边,我以为一支……足够的。”
这话听起来又生分了·奕铭神色不变,反问道:“你很介意吗”·顾念秋正处于迟钝的时候,慢了几拍才理解到他说的介意是什么。
他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滚烫画面,点点头,又摇摇头,张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奕铭先笑了起来,道:“我随便问的,你当没听到·”然后拿毛巾去擦他- shi -漉漉的头发。
刚一碰到,他猛地往后仰,想要避开,后脑勺却嘭地磕在了门框上··“唔·”他闷哼一声,耳朵嗡嗡作响,眼睛里迅速蓄起生理盐水··奕铭的手掌拖住他的后脑勺,轻轻地揉起来:“没事吧”·淡淡的花香,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顾念秋又忍不住靠近他,重新被他搂进怀里面,额头抵着他的肩膀,疼得直皱眉·奕铭一手顺着他的背脊安抚地摸,一手揉着他撞到的地方,等到怀里人放松下来,才重新拿过毛巾,去擦他的头发。
这回,顾念秋没有再躲,任由他擦干了头发,然后拉紧浴袍,像是要揭过这页一样,低声道:“我好饿,先去吃点东西·”·“嗯,”奕铭松了手,“还热着。”
顾念秋往书桌的方向走,奕铭去浴室挂毛巾,回来的时候发现他还站在书桌边上,皱眉望着他··“你不吃”·奕铭笑道:“我吃,现在过来。”
书桌边只有一把椅子,奕铭从床头扛了一把过来,跟顾念秋并排,打开外卖的盖子··热粥和小菜,还有精致的小点心和灌汤包,都还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顾念秋体力消耗太大,胃里饿得翻山倒海,奕铭一坐下来,他便开始埋头吃东西··奕铭给他夹菜,筷子过去之后他会顿一下,似乎在适应这种半强迫- xing -的新亲密关系,然后头也不抬,把他夹过来的送进嘴里。
吃得很快,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所有食物,顾念秋放松了许多,嘴唇恢复了些血色,坐在椅子里支起下巴,偏头去看身边的奕铭··恰好撞进了那双浅色的瞳孔,瞳孔里清楚地倒映出了他的影子。
奕铭微微低头,注视着他脸上的神色,一点点靠近他··顾念秋明显绷紧了,手因为紧张而攥紧,但依然一动不动,直挺挺地坐着,目光开始躲··奕铭却不肯就罢,低头贴上了他的嘴唇。
蜻蜓点水般的,顾念秋终于垂眼看向了他,急促地呼吸喷在他脸颊边,长睫毛颤个不停,随着他的离开慢慢往上拉开眼帘,与他对视··这是一个完全清醒的吻··奕铭的目光中带上了依恋,两人离得很近。
他的手覆上了顾念秋的侧脸,温柔地触摸了几下,轻声道:“你如果介意,可以把我当一个临时床伴·”·顾念秋心头发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手掌往后,覆在了他还在发热的腺体上。
顾念秋低喘一声,整个人瞬间失神,又再次被他堵住了嘴唇··这一次,奕铭的撬开他的牙齿·十几个小时,他已经摸清了他所有的兴奋点,顾念秋有些缺氧,无意间抬手环住了他的肩膀,呻吟地回应了起来。
漫长的吻,吻到彼此脸上都涌出热意,奕铭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拉到了他的浴袍带子··顾念秋在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背:“别……”·奕铭亲吻他的嘴角,温声哄道:“我不碰你,就像昨晚那样,嗯”·耳垂被人含住,顾念秋的手攥紧了,又慢慢松开,却依然不信任地轻轻抓着他,低头恍惚地看着,然后紧张地找到了他的嘴唇。
.·下午的外景很远,在天湖的边上·顾念秋被人揽在怀里,一路昏沉沉地睡,梦里面总能感觉到那人在吻他,像怎么吻都吻不够一样,来来回回地蹭着他那块软软的皮肤。
他被人扰了清梦,嘟囔着“别闹”,想挥开那只手,但没想轻轻打到了他的侧脸,又被人抓住了手背,吻上了他的手腕内侧··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前辈,你身上越来越香了,”那人贴着他的耳朵,“只有我能闻到。”
顾念秋皱眉呻y了一声,慢慢睁开眼,偏头去看车外的景色,还有驾驶室里目不斜视的司机··“到哪儿了”·“还有十分钟,”奕铭用指腹轻轻弄着他的睫毛,“要不要醒一醒神”·顾念秋打着哈欠,坐直了腰,靠在他的身上,从一边拿过台词本。
奕铭把下巴支在他肩头,跟他一起去看今天的拍摄通知单··林暮寒第一次带胡恬外出,行军路上经过天湖,在扎营的时候带他来湖边策马··不是什么复杂的剧情,连台词也很少,但他跟景松有一场吻戏。
奕铭反复地看着那段关于接吻的描写,顾念秋看完了翻页,他握住他的手背,又轻轻翻了回去··司机停了车,不敢回头,盯着前面道:“两位,我们到了。”
奕铭将顾念秋的高领翻上来,道:“走吧·”·顾念秋先下了车,剧组还在紧张地拍戏,所有人鸦雀无声地盯着湖边的外景地,几个群演正在对台词。
他和奕铭安静地进了临时化妆棚,一众人看到奕铭,都七嘴八舌地靠过来问身体怎么样了·顾念秋被隔在外头,看了一眼那边的人,皱起眉··“顾老师,你的嘴怎么肿了”化妆的小女生给他抹唇膏,“不会是过敏吧”·顾念秋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没回答,只道:“不要紧。”
化妆师开始叨叨絮絮地念着过敏的注意事项,顾念秋打了个底,去里面先换了戏服过来··没了高领毛衣的遮盖,他的下颌线、侧颈和后颈都清清楚楚地带着痕迹,有吮出来的,有咬出来的,有些甚至还带着牙印。
化妆师顿时收了声,震惊又八卦地盯着这位对外号称单身的大明星··这个剧组里可是有一位他的绯闻对象,而且是剧组里唯一的一位omega··难道这么快就跟景松成了·化妆师兴奋地拿着遮瑕:“我帮你遮一遮”·顾念秋道:“嗯。”
她转身去拿专用的遮瑕笔,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她手里接过遮瑕,道:“我来吧·”·化妆师一愣,看见刚换完戏服的奕铭站在顾念秋身边,弯下腰来,细致地往他的脖子上摸遮瑕。
碰到后颈那处,顾念秋一下子坐直身体,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放松些,”奕铭道,“秋哥,你抓疼我了·”·顾念秋做了一个深呼吸,慢慢松开手,紧绷着任由他往后面涂遮瑕。
化妆师僵硬的立在旁边:怎么感觉怪怪的·第28章:浓情·“最好再打一点粉底, ”化妆师友情提醒道,“高清摄像头下会放大瑕疵。”
两人谁也没看她, 只有奕铭“嗯”了一声,认真地盖完遮瑕之后, 又用美妆蛋在上面轻轻扑了一层粉底··顾念秋的额头都快出汗了··他道:“让专业人士来吧, 你也先去化个妆。”
奕铭这才抬起头,看了眼边上站了几分钟的化妆师,看得她手脚浑身不自在,尴尬地笑了两声,找话题道:“两位老师感情好好啊,果然外面的谣言信不得, 我之前还一直你们是对家呢。”
“不是谣言,”顾念秋道,“他经常抢我资源的·”·奕铭笑了起来,挽起他的假发,一点点地顺:“是, 你说得对·”·顾念秋怕被同事看出不对, 又催促了一次。
奕铭终于肯放开他的头发,就坐在了他身边的椅子里··目光还落在化妆师的手上··她从来没有化过这么紧张的妆,每次要碰到顾念秋的皮肤时,奕铭便会把视线挪过来, 若有若无地注视着她。
忐忑地完成工作,这边奕铭也结束了··恰好上一场戏拍完,何导叫他们过去·奕铭小一周没来剧组, 被抓着问东问西,顾念秋站在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被冲过来的景松揽住了肩膀。
“念秋,你今天没喷香水吗”他凑到他身边来闻,“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了,我好不习惯”·奕铭果然回过头来了,看着景松亲密的动作,眸色有些暗。
顾念秋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肩膀,道:“香水用完了·”·景松没心没肺,也不往心里去,抓着顾念秋开始聊接下来的戏··奕铭的单人戏先拍,景松想去休息的帐篷里对台词,顾念秋怕自己离得太远,影响奕铭工作,就站在附近跟他小声地聊。
“吵架的时候我面朝湖,背对着你,到时候你先从后面抱住我,然后我转过头来,主动踮脚亲你,怎么样”·顾念秋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跟奕铭接吻的画面,点头应好。
“何导说要拍出那种互不相让的感觉来,我们得亲得激烈些,要用咬的·你想掌控我,我想反抗你,嗯……我也说不太准确,要不先试下”·顾念秋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念秋”·“啊,”他回过神来,“现在要试吗”·“我想试下·”景松说,“我还没跟你拍过吻戏,怕等下出岔子。”
“好·”·顾念秋去看那边的奕铭,他正在拍军中切磋的镜头,手持长剑,与武术专业出身的群演一来一回,估计要拍许久··景松已经背对着他站好,顾念秋收回视线,花了几秒钟时间,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一段没有台词的对手戏··顾念秋从后面环住了景松的腰,一只手粗暴地扣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来·两人身高相差十公分,景松的杏眼自上而下凌厉地回视着他,几秒后突然反搂住他的肩膀,踮脚咬上了他的嘴唇。
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卡”那边的何导喊,“奕铭,你稳一稳”·顾念秋一下子出戏了,松开景松,往后退了两步。
景松愣了愣:“怎么了”·“状态不大好,”顾念秋道,“我先过过台本,等下直接拍吧·”·景松笑了起来:“你不会害羞了吧我可不信啊。”
顾念秋也跟着笑笑,没接话,目光悄悄看向奕铭的方向·奕铭正在跟武打老师说着什么,脸色沉沉的,余光落在他的方向··一个在戏里,一个在戏外,两人都不太痛快。
奕铭的戏拍完,就轮到他跟景松的对手戏·因为是剧里首个吻戏,何导特地找他们两个讲戏,顾念秋听得很认真,走到镜头前面的时候把大脑彻底排空,告诫自己除了剧情以外什么也不要想,这是一个演员最基础的素养。
五个镜头,几十双眼睛,全部落在了他跟景松的身上··他们先是有一段争吵,胡恬驾着马疾驰而来,林暮寒紧随其后,在湖边叫住了他,两人翻身下马,因为行兵布阵的事情大吵一架,胡恬甩了马鞭,转身面对着天湖,喃喃道:“我知你素不喜我插手,将军,你心底里到底在怕什么”·沉默,镜头拉到他们两的特写,将军的眉蜂高耸,隐忍地望着他的背影。
·“我怕什么……”·他紧紧地搂住他的腰,钳住他的下巴,逼他扭过头来,胡恬眼睛里面含了- shi -·意,却依然咄咄地回视着他,反咬上了他的嘴唇。
一个要掌控,一个要反抗··顾念秋出道时便是以演员身份,前前后后不间断演了十年,早就把戏里戏外分得清清楚楚,永远知道怎么走那根钢丝线才不会掉下来。
但他今天没法控制自己,景松靠过来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奕铭··也许是因为临时标记,他被属于奕铭的情绪感染了,心里止不住的焦躁··焦躁有焦躁的吻法,与剧中的对抗不同,却也微妙地接近。
顾念秋知道自己没演好,但何导没有叫停,一直到他嘴都开始发麻了,那头道:“卡好,我看一下·”·顾念秋松开景松,大步走向休息区。
奕铭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脸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目光紧紧地跟在他身上·助理问他要不要喝点水,顾念秋摇摇头,被那人的目光看得心里乱,见何导那边还在看监视器,转身进了休息的帐篷里面。
景松还想找他对戏,喊了一声“念秋”,却见那人头也没回地走开了··“奕铭,他今天是不是不高兴啊”·奕铭转过头来,视线落在景松的嘴唇上,眉头轻动,勉强镇定地说:“我去看看他。”
拉开帐篷,正看见顾念秋坐在最里边,单手给自己注- she -抑制剂··他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和怒意,勾上帐篷的门,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顾念秋被惊了一下,抬起头来,却被人拔了针,堵住了嘴唇··比剧里的吻要远来得激lie,顾念秋恼怒地抓他的长发,挣扎间不知道谁咬破了谁的嘴唇,血腥味混进彼此嘴中。
信息素开始蔓延,浓郁、霸道的花香,瞬间把人逼得心跳不已,软在了座椅里面·奕铭松开他的唇,把人抱到地上,低声道:“抑制剂解不了我们的标记,秋哥,没用的。”
被咬破的地方又一次被吻住,奕铭的瞳孔灼·灼地注视着他,像是要用天罗地网把他罩起来·顾念秋浑身是汗,揪住他的衣领,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发亮,chuan着气,咬牙道:“你他妈疯了是不是”·外面就是剧组的同事,帐篷隔音不好,他们甚至能清楚地听见外头在聊些什么。
奕铭被他的挣扎弄得连呼吸都收紧了,负面情绪铺天盖地,无法控制地夺了他的理智··“对,”奕铭的大拇指一点点擦着他跟景松接·吻的地方,声音压在嗓子里,“也许是疯了。”
“滚”·突然有人敲了敲帐篷的门,道:“顾老师,何导说要补拍·”·顾念秋猛地收了声,眼睛里泛着水光,惊怒地攥他的手。
奕铭却不为所动,一点点近乎温柔地掰开了他的手指,凑近了低声道:“何导在叫你·”·“顾老师,你在里面吗”·“艹……”·“秋哥,你怎么哭了”奕铭死死地盯着他,拭去他眼角渗出来的生理盐水,“小心弄花了妆。”
“奕……铭去你妈的……”·他的声音贴着他的嘴唇,把他的脏话原封不动地吞·了下去:“你助理还在外面等,小心着急了,让人过来开锁。”
顾念秋被怒火和情热烧得脑子发烫,发着抖,半响,勉强开口道:“我马上过来·”·外头的助理道:“您快点儿,何导在催了呢·”·等了一会,里面又没有人应。
助理有些担心,拉住道具组的工作人员,道:“帐篷怎么开有没有钥匙”·同事道:“有的,我帮你去拿·”·助理等在门口,又喊了一声:“顾老师。”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他皱起眉,正要找庄经纪人,身后的帐篷突然被人拉开了,顾念秋站在门口,脸色- yin -沉,两颊却带着绯红,紧紧地抿着唇,声音也哑了,道:“让化妆师过来补个妆。”
“哦……好的,”助理打量着他的脸色,“你先去何导那儿吧,我把化妆师叫过来·”·何导正在监视器前跟景松将刚才那个镜头,一见顾念秋过来,便道:“念秋,刚才的戏我觉得还要再拍一次,你的情绪有些不太……你嘴怎么了”·顾念秋看了一眼景松,道:“不小心磕到的。”
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景松震惊地瞪着他的伤口,开始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投入到把人的嘴都咬破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不好意思,是我咬的吗我都没注意疼不疼啊”·顾念秋笑了笑,道:“不要紧,等下让杜医生来涂点碘酒。”
“是要涂点,消毒,”景松愧疚地说,“别发炎了·”·何导道:“这么明显一块,今天肯定拍不了吻戏了,等过两天再补这一场吧。”
顾念秋应声,收了笑,走路时小腿一直在发抖,勉强坐进休息区里,准备下场的台词··他跟奕铭还有戏,好几场,两人谁也没表现出来,该演的演,该对戏的对戏,拍到晚上七八点,顾念秋的先拍完了,自己一个人提前坐车回了酒店。
奕铭有一场深夜奇袭的场,拍完得到半夜··顾念秋一走,他心烦意乱,演戏的时候还勉强能控制自己,离了镜头便忍不住看手机··中间实在没忍住,给顾念秋打了个电话。
那人生气,连手机都关了··昨晚的临时标记,已经过了24小时,这会才分开一小会,蚀骨的思念搅得他胸·口发痛·几个小时的外景,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下班之后甚至没有坐司机的车,直接自己开了一辆,一路飙回了酒店里。
他留了顾念秋房间的房卡,带着一身寒气刷开了门·房间里静悄悄的,没开灯,那人已经睡下了,背对着门的方向,被子已经拉到头顶,只露出半个无言的后脑勺。
奕铭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疯狂乱跳的心脏终于踩到了实处,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知道顾念秋没有睡着··但他没有出声,假装床。
上的人已经熟睡了,安静地脱掉外套,去浴室里洗澡··洗完澡出来,那人连姿势也没有变过,甚至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几乎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奕铭怕用吹风吵到他,只拿毛巾擦着头发,擦到半干,轻手轻脚地上了隔壁那张空床。
一人一张,也许相安无事··顾念秋似乎松懈许多,片刻后小心地翻了个身··奕铭听着他的动静,在这张床里睡暖了手脚,又起身,钻进了顾念秋的被子里面。
身边人的呼吸瞬间收紧了,身体也僵住,被他抱住的刹那颤了一下,好一会才慢慢地放松下来,黑暗里头睁开了眼··房间里只开了睡眠灯,周围暗得只能看清彼此的大致轮廓,但那双眼睛却很清晰,里面怒火未消,瞪着奕铭,小声道:“滚。”
奕铭把脸埋进他的肩头,搂着人不肯撒手··“我错了,”他软下声音,在被子里说,“我真的错了·”·顾念秋以为又是一场争斗,没想到这人这么干脆利落,反而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秋哥,我不是故意的,”奕铭蹭·蹭他的侧颈,“我第一次跟别人标记,景松亲你的时候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周围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示弱般可怜地飘在空中,不敢靠他太近。
顾念秋还在气头上,今天的事彻底超过了他的底线,他从来没有在剧组做过这种,何况是被强迫的··但奕铭的眼睛就在眼前,他又忍不住去眷恋这人爱恋的目光,矛盾之中没再说什么,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奕铭。
奕铭从身后搂紧他,嗅着他发间散发的松香··“别生气了·”他低声说··顾念秋不说话,奕铭把下巴靠在他的肩头,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隔得近了,身边人悠长的呼吸都清晰可闻··顾念秋被这股淡花香包围着,听着他呼吸,乱糟糟的脑袋慢慢放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一夜沉睡··睡梦里面,他居然梦到了一件很多年前的小事。
小到不能再小,几乎快被忘却的零散片段·还没有书桌高的他坐在长凳上,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旧娃娃,眼睛里面蓄着泪,眼看就要哭了,嘴里不停地说:“我不要,我不喜欢我不要。”
还很年轻的小爸无奈地松开,转头看向身后的爱人,道:“我说了他不喜欢,他就爱这一个旧娃娃,你买这么贵的也没用·”·爸爸笑着摸他的头,捏捏他气呼呼的小脸,道:“我家秋宝以后肯定是个情种,像我。”
“你还说,他上学快一年了,学校里一个朋友都没交·这个- xing -子真不知道是像了谁·”·“嘘,别当着孩子的面·”·那声音渐渐远了:“我上周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一切正常,说孩子只是- xing -格冷了点。
霖,是不是我做错了他小的时候……”·顾念秋睁开眼,怀里的旧娃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还在沉睡的奕铭··他盯着这张脸失神,他从来没有跟人这么亲密地同床共枕过,无论是父母还是前任恋人们。
奕铭像是拿剑硬生生地把他劈开了一个口子··“早·”身边人还闭着眼,却能知道他醒了,“怎么不高兴晚上没睡好吗。”
顾念秋想要起身,刚动了一下便被人搂了回去,他这才发现自己被奕铭整整抱了一夜··奕铭睁开眼,蜻蜓点水般亲吻他的嘴唇,然后轻轻地碰了碰他下唇结痂的伤口。
做完这个动作,他打量着他的神色,似乎想试探他还有没有生气··顾念秋一面厌极了这种关系,一面无可奈何地享受他的接近,连自己也控制不了·从收到民政局的通知起,他一直避免与奕铭陷入这种真真假假的感情局里,却因为一次动心和疏忽满盘皆输。
奕铭的指腹碰到他的眉心,慢慢地揉,似乎想把那处的褶皱抚平··顾念秋握住他的腕,温声道:“起床吧·”·奕铭的眼睛亮了起来,笑着亲吻他的腕,点头道:“好。”
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他演的将军本就戏份不多,电影过半便可以完成任务领盒饭,等戏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奕铭休了小一周,欠了不少戏,一天从早拍到晚。
顾念秋裹着羽绒服,坐在休息区里,心不在焉地翻最后没剩几页的拍摄单·他跟奕铭的临时标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奕铭在剧组,他便走不了··看不见的绳牵住了他们,明明是相识不久的朋友,却在一夜之间成了最亲密的人。
顾念秋的目光追随着镜头下的年轻男人,他拍打戏拍得浑身是汗,下戏后脱掉戏服,大步走到他身边,装作不经意地拿他的水喝··热气腾腾地身体靠近他,散发着只有顾念秋能够闻到的信息素香味。
奕铭笑着看他,普通同事般问:“刚才那段怎么样”·顾念秋不动声色地点头:“可以·”·“剧组新进了一匹马,枣红色的大公马,听说是从赛马场里买过来的,”奕铭眼睛发着亮,“很漂亮,要不要去骑一下”·庄文晓走过来了,顾念秋余光里看到:“之后再说吧。”
奕铭也看了一眼庄文晓,文晓道:“聊什么这么开心呢”·奕铭道:“跟秋哥聊戏呢,我先去赶下一场·”·下午六点多,晚饭时间,剧组休息一个小时。
顾念秋吃完盒饭,好一会没见着奕铭,忍不住出帐篷去找,刚站定便看见他骑了一匹高大的枣红色马,从远处跑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奕铭摘掉手套,朝他伸出一只手。
“带你去看日落,”他说,“快,去晚了就见不着了·”·顾念秋的心漏掉了半拍,神不知鬼不觉地握住那只手,被奕铭用力拉到了马上··他什么防护用品都没有带,奕铭从马背的袋子里一样一样地掏出帽子、口罩和护膝,亲自帮他带齐全了,然后一甩缰绳,控马往前跑。
这匹马比之前的都要高壮,顾念秋没骑过,跑起来之后有些晃,被奕铭牢牢地抱在怀里,侧脸贴在他的耳旁,隔着口罩亲吻他:“冷不冷”·顾念秋的情绪慢慢开始高涨,拍拍身下结实的骏马,道:“不冷,给我驾会儿。”
奕铭松了缰绳,让顾念秋控马,自己空出手来,搂着他的腰··顾念秋有些兴奋,牵着马疾跑起来,风呼啦啦地从他们耳边刮过·奕铭把脸埋在他的后。
颈间,嗅着他那处好闻的清香:“你也骑了马,这下我们是共犯了·”·“休息时间,何导不会生气的,”顾念秋的声音被风吹到他耳边,“我们要去哪”·奕铭抓住他的手,调整方向,跑出了影视基地,沿着公路,往天湖的方向去。
离开建筑物的范围之后,视野瞬间开阔了起来·冬季的公路上空荡荡,一辆车也没有,周围全是冰封的平原,再往前是绵延起伏的缓慢山岭··将落不落的夕阳就挂在山头头,金光四- she -,把积雪照得如同满地黄金,照得公路如同直通上界的天路,也照亮了两人迎着风的脸。
身后的人轻拢住他四散的短发,露出他冻得微微发红的耳尖··温热的嘴唇顺着耳尖往下,顾念秋缩了一下,道:“别,好痒·”·“专心骑马,”奕铭说,“注意交通安全,不能分神。”
那嘴唇往脖·子后方去了,顾念秋一震,佯作生气地用马鞭轻轻甩他:“再闹把你踹下去了·”·奕铭停了动作,抱着人,下巴抵着他的肩头笑:“好哥哥,饶命。”
顾念秋被他低沉的笑声笑得腰·软,一下拉紧缰绳,骏马跑得更快,寒风几乎要迷了他们的眼睛··一路从影视基地赶到天湖边,正赶上最后一点落日的余晖,冰冻的湖面被照得熠熠生辉,美得宛若被误闯地仙境。
奕铭下了马,把顾念秋也抱了下来,黏糊糊地不肯撒手,揽着他一起看日落··四周静悄悄一片,连虫鸟鸣叫都听不见,湖的四周围着光秃秃的山岭,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念秋一手牵着马,一手与奕铭十指相扣,不由自主地靠在他的身上··奕铭伸手摘下他的口罩,从耳侧一路吻到唇边,温柔地含住了他的嘴唇··骏马打了个鼻息,偏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这是昨天他跟景松拍吻戏的地方,脚下的小石头都巧合般一模一样,又或许是奕铭故意的··与昨天糟糕的吻不同,他比景松要高许多,连顾念秋都需要仰起头来。
温柔的冬日余阳把他的毫毛也染成了金色,浅色的瞳孔被照得透亮,目光犹如从里面折- she -出来的暖光··漫长的亲密,直到太阳懒洋洋地沉进了山那头,四周逐渐变得昏暗,顾念秋先离了他的嘴唇,奕铭不舍,张开手臂抱着他。
没温存几分钟,顾念秋的手机一直在震,奕铭被扰了亲密时间,从他羽绒服兜里拿出手机,看见上面跳着庄文晓的名字··“催我们回去的吧,”顾念秋道,“准备回”·奕铭叹了口气:“回吧。”
重新翻身上马,奕铭这回什么也不管,只靠着身前的人看他策马,赶到一半开口道:“你分化之后,身边一直跟着Alpha经纪人会不会不太方便”·顾念秋道:“我身边还有Alpha的临时标记对象,不知道会不会不方便。”
奕铭被毒舌了一通也不恼,又道:“景松不是想把他要过去么”·“不给·他跟我快十年了·”·奕铭像喝了一整升的醋,胃里一抽一抽地,又不想表现出来,隔着衣服在顾念秋的肩头咬了一口。
回剧组里的时候,晚上的工作还没开始,顾念秋下了马,周围所有的同事都看向他··顾念秋愣了一下:“怎么了看到庄文晓吗”·“顾老师……”道具组的一个同事说,“你没看手机啊”·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顾念秋的目光扫过周围欲言又止的同事们,皱皱眉,拿出手机,看到微信的未读红点已经是99+。
他心里打了个突,直接点开打开SNS,果然——·热搜榜首:顾念秋车震··奕铭靠过来,低头去看:“怎么了”·顾念秋点进词条,广场第一条,正是奕铭那天晚上把他抱进车里的动图,在等电梯的时候他因为喘不上气,无意间蹭掉了口罩,这张图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他的侧脸。
再旁边一张,他们的车停在无人的路边,周围漆黑黑一片,里面隐约透出车内灯的光,看不清谁跟谁,里面的两人却明显是抱在一起的··两张图的车牌是同一个,基本实锤。
营销号配的字是:“跟组期间不忘跟猛男外出找乐子[吃瓜][吃瓜],顾影帝不是号称喜欢景松那个类型吗这个人设掉得有点快啊……”·发布时间一个小时前,那时他刚跟奕铭骑马出去,这么会的功夫,转赞评已经超十万了。
扫了一眼底下的热评,前五条里面只有一条是粉丝澄清,po了一张《无疆》的路透图,号称就是在当时拍的,证明顾念秋这段时间没有离开剧组··除此之外,热评第一“卧槽”,第二“[微笑/][微笑/]不要带我家景松,不认识”,第三“怎么回事”,到了第四才是他的粉丝“不传谣,不信谣,等公告。”
再往下拉什么不入目的都有,顾念秋草草看了一遍便退了出来,未接来电栏里居然有梁老板亲自打来的··当时的一句玩笑话成了真,本以为这种十八线的小县城里至少是安全的。
顾念秋下意识地一回头,奕铭正沉沉地望着他··“是跟拍”·顾念秋平静地说:“应该不是,多半是离场的时候无意撞到了,临时起意跟了我们的车。
如果是跟拍,电影院的时候就能开个接吻直播·”·奕铭心跳快了几拍,握住他的手腕:“你想怎么处理”·顾念秋没说话,奕铭道:“事情因我而起的,你想怎么处理我都配合你。”
无论是要公开恋情顺便炒作一把,还是需要他作伪证否认到底··但不管哪一条路对顾念秋来说都是难走的,如果公开恋情,他的公众- xing -别为beta,影视形象大都是Alpha,吸引的粉丝群也以女- xing -和omega为主。
如果一下子宣布跟奕铭谈恋爱,且不论两家粉丝要怎么个疯法,对他的形象是个极负面的影响··相对来说,否认到底要简单一些,顾念秋出道以来桃色新闻极少,公众信任度还经得起这一次消耗。
奕铭很清楚,却仍然有点隐秘的期待·顾念秋正要开口,有人叫他的名字:“念秋”·景松跟庄文晓一起,快步走到他们身边,奕铭松了手,庄文晓多看了他几眼,道:“去休息间说吧。”
门一关,庄文晓直截了当地问:“梁成都要气疯了,那人是谁”·顾念秋面不改色:“就是网上说的那样,一夜情对象。”
庄文晓:“……”·景松:“……”·一夜情对象本人:“……”·庄文晓皮笑肉不笑地说:“一夜情对象吗我还以为是奕铭呢,那身形看着也挺像的。”
一直没搞清楚状态的景松:“啊奕铭他不是……”·顾念秋没有看身边的人,也没明着回答庄文晓的话,只道:“谢谢两位,我自己闯的祸,就不连累你们了。
晚上我没戏,你们先去忙吧,我跟文晓聊会儿·”·景松道:“别太客气,我们本就是银幕CP,做什么公关也容易·”·“嗯,谢谢,”顾念秋说,“我知道的。”
景松先出了门,奕铭目光有些暗,转头去看庄文晓,又被挡住了视线··顾念秋不着痕迹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心,声音温柔下来,带了点哄的意思:“好了,何导得找人了,我等你下班。”
奕铭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脸色缓和了些,点点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庄文晓叹气:“我这两天眼皮总跳,你果然给我惹事了·”·第29章:真心·“我给你加工资, ”顾念秋说,“这事还没完。”
庄文晓:“”·“奕铭把我临时标记了, 这十天我们哪儿也不能去,只能待在一起·”·庄文晓顿时睁大了眼:“靠”·顾念秋闭了嘴, 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 看着他气鼓鼓地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
“下周的综艺活动怎么办奕铭的戏还要拍大半月,你现在跟他同时出现,明天粉丝就该怀疑车震对象是不是……你真跟他车震了”·“没,”顾念秋说,“差点。”
庄文晓瞪着他:“我还每天都看着你们两防火防盗防不了对家要追人,梁总非得撕了我不可·”·顾念秋言简意赅地道:“车震不能认, 梁成那边先保密,综艺我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只能推了。”
庄文晓跟他合作这么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哎,”他又叹气, 掏出手机来, “知道了,我去跟公关部开会,公函拟出来了给你看。”
顾念秋点点头,不敢跟情绪不稳定的小朋友分开太久, 先出了休息室·一走到门口,便看见奕铭站在不远的树下,手里还提着道具剑, 妆也没化,情绪看上去有些低沉。
顾念秋愣住,抬脚走过去:“还没开拍”··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剧组公共场所,前头就是道具组的同事,奕铭隐晦地抓住他的手,低头靠近他的颈侧,在他的发梢处蹭了一下。
熟悉的松香,里面混了些微不可查的陌生的味道··奕铭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牙关无意识地咬紧,用力地握住了他的小手臂··那是庄文晓的味道··庄文晓和景松是不同的,他对庄文晓的敌意几乎源自基因,尤其是那晚他用信息素劝退发情的奕铭,哪怕当时他醉得不省人事,那股味道——那股来自同类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清晰地刻进了他的本能里。
顾念秋看了眼前头的同事,很快抽回手,低声道:“在剧组呢·”·奕铭简直要从背上长出刺来了,心脏跳得极快,还要努力忍出一副毫不介意的模样,嘴唇轻动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你这么介意被别人看到”·顾念秋皱起眉,打量着眼前人的神色,放柔了声音,道:“刚出了偷拍的事,谨慎点总好。”
奕铭心烦,强迫自己不要去在乎那点无关紧要的味道,但越是强迫,松香里混入的异味便越刺鼻,刺得他捏住了拳头··顾念秋走到前头,他跟在后面,语气有些低落:“你准备怎么处理”·“否认,等下发公函出来,可能要借你当天的衣服用下。”
奕铭呼吸粗重了几拍,失望地“嗯”了一声··顾念秋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走到少人的地方,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你出道三个月拿了最具商业价值新人,半年拿了最佳男配,去年底拿了小金人,你跟我不同,是事业上升的黄金阶段。
无论怎么样,没拍到你算大幸·”·奕铭低头注视着他,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罐,复杂到连自己都品不出味道来··醋意,欣喜,还有失望··真冷静啊,他想。
从事情曝出来到现在,眼前的人从头到尾都是镇定的,分析事因,分析对策,分析自己,还分析了他,从里面挑出一条最稳妥的路,好似连情绪波动都没有过··临时标记牵住了他,奕铭却觉得手里依然什么也没有,顾念秋像他用手捧起来的水。
他想说如果你愿意公布,事业算什么,退出娱乐圈也无所谓··但话到嘴边,他想起来他们只是一对被强行绑在一起的临时情侣,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些真情,哪些是激素编出来的假意,何况顾念秋从一开始就对他避之不及。
“好,”奕铭说,“我回头把衣服送到庄文晓那·”·顾念秋望着他,勾起嘴角笑,脸颊露出了一点小小的梨涡:“不高兴了”·奕铭忍不住伸手,珍重地蹭他的侧脸,压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道:“没有。
你说过要等我下班,还算数吗”·“算,”顾念秋说,“快去片场吧,肯定要开始了·”·奕铭去拍戏,顾念秋找了个借口,坐在休息区里看。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庄文晓把公函发给了他,说是梁老板批准的说法··申明,先感谢一下各界人士对他的关注,然后解释被偷拍当天为剧组几个同事的圣诞聚餐,顾念秋喝醉了,照片里的男主是他的经纪人,车里只是在喂他喝水,不存在所谓的“一夜情猛男”,最后再呼吁大家关注作品,给艺人多留一点私人空间。
负面绯闻的标准申明模板,就差没放造谣律师函·顾念秋看了两遍,给庄文晓发了确认··很快工作室就把申明发布出去,从曝光到出声中间只有三个多小时,算是反应速度很快了。
·顾念秋没有上去看粉丝的反应,等奕铭一直等到近半夜,靠在小太阳边上打着瞌睡··奕铭下戏之后妆也没卸,最快速度换了常服,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剧组到处在收拾道具和服装,乱糟糟的,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的顾念秋·他的脸被小太阳映出一片暖黄,头靠着椅子后的枯树,人已经睡着了··奕铭憋了一晚上的不痛快顿时软化了,手轻轻贴上他膝盖上的手背,没有被小太阳照到的地方冰凉冰凉,小指头已经有些发僵。
“秋哥”奕铭半蹲下·身,小声唤着他,“回去睡吧,小心着凉了·”·顾念秋迷瞪瞪地睁开眼:“下班了”·“嗯,下班了,”奕铭用自己的手心暖着他的手背,“手这么凉,怎么不去里面等”·顾念秋坐直身体,花了一会醒神。
“怕你跟我闹脾气,”他打了个哈欠,“我看着你也安心点·走吧·”·开拍前他说了那么一长段的道理,却不如这一句话让奕铭心发颤。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吻了一下顾念秋冻僵的小指··顾念秋眉头又动了动,奕铭在他开口前摘掉围巾,绕在他的脖子上,道:“没人看见,我保证。”
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还有熟悉的香味··顾念秋把冰凉的半边脸也埋了进去,跟奕铭肩并着肩,一边聊着今天的戏一边往外头走··刚曝出丑闻,剧组的同事被何导交代过,一如往常地跟他们打招呼。
顾念秋挨个冲他们笑着点头,跟他们道晚安··回去的车上,奕铭道:“我看到你的申明了,你不准备转发”·“不了·”顾念秋靠在他的肩头,困劲还没过,“明天再说,让我靠会儿。”
奕铭的手环住他的腰,然后找到他的衣服兜里的右手,跟他十指相扣··顾念秋的工作状态不对,看起来响应很快,奕铭却觉得他其实并没有太在意··但顾念秋不跟他说,他也不问。
他们在事业上的竞争关系还在,问了说不定又让他心烦··到酒店之后顾念秋先睡,奕铭卸完妆、洗完澡,已经接近半夜一点钟,他靠在床头,刷着网上跟身边人有关的热搜。
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刚才庄文晓把他的衣服拿过去,发了一张同款的自拍,再加上顾念秋本身绯闻不多,桃色新闻更少,路人缘向来很好,舆论已经基本改变口风,粉丝控评了所有热搜评论区。
还有人又翻出前段时间顾念秋的直播,截下来他被记者问到与景松同框、然后反问记者的那段:“我跟我经纪人也经常同框,他也很帅,脾气又好,目前依然单身·你们要不考虑报导一下他”·路人粉:“王牌经纪人×顶流大明星也有点好磕任你长。
枪短·炮,我自光明正大的隐藏爱意”·跟评:“……我以为我是一个人,申明发出来之后我就无法直视那张动图了,谁家经纪人会这么亲密地搂人,还是公主抱,还喂水[跪地/][跪地/]”·“可是庄文晓是Alpha啊取向相同怎么谈恋爱我不可”·“嗐,A×B才是CP中的精髓,既不会像AA那样互相嫌弃体味,不像AO那么无聊,强强万岁”·“A×B好磕+1”·“+2”·“+10086”·奕铭看得眉头越皱越紧,好不容易灭掉的那点火苗又蹿了起来。
好巧不巧,庄文晓这时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念秋的戏份马上要拍完了·”·奕铭一时分辨不出他发这个什么意思,皱着眉,回了一个字:“嗯。”
庄文晓:“拍完戏就得正常赶通告,下周二有个综艺,他要去做一天的临时嘉宾·他的意思是得陪你,实在不行就把通告推掉·”·奕铭神色动了动,目光落在“陪你”两个字上,看了好一会。
片刻,他回道:“知道了·”·庄文晓:“OK,不打扰了[月亮/][月亮/]”·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钻进被窝里,从身后严严实实地搂住沉睡的人。
顾念秋睡得正熟,低低梦呓了一句什么·奕铭悄悄地亲吻他的额头,然后细密地一路往下,一直亲到耳垂和侧颈,小声道:“秋哥,你到底有几分真情”·顾念秋沉沉地睡,过了很久才迟钝地“嗯”了一声。
“没什么,”奕铭盯着他后颈那个临时标记的印记,那处已经快淡得看不出来了,“你睡吧,晚安·”·    第30章:退步·早上顾念秋站在镜子前刷牙,奕铭起得晚了,睁眼后发现床边没人,便急匆匆地走到浴室门口,看到他正半眯着眼,边打瞌睡边含着电动牙刷。
奕铭的心落在地上,光脚走过去,贴上他的背,低头去闻他腺体处的香味··比起来潮期的那两天,那味道已经越来越淡了·奕铭有些烦躁,想狠狠地再咬上一口,但好在理智牵着他,嘴张开之后只是温柔地去舔。
顾念秋的皮肤肉眼可见地起了鸡皮疙瘩,电动牙刷掉在了洗浴池里,嗡嗡地把牙膏沫震得到处都是·他手忙脚乱地关了牙刷,擦干净周围的牙膏沫,嘴边一圈白,转头瞪着他:“大早上的嗑药了”·奕铭往后挪了挪,保持礼貌,免得自己顶到他最要紧的地方,下巴还黏糊糊地隔在他肩头:“网上说你跟庄文晓也很配,要磕你两的CP。”
顾念秋低头漱口,含着水,只能从鼻子里面含糊“嗯”了一声··“要说那么多人磕你跟景松,也可以理解·但现在居然有人磕AB,对象还是庄文晓,你说……”·顾念秋擦掉嘴边的白沫,往手心里挤洗面奶:“我说什么”·奕铭软着声音:“我也想跟你炒作,绯闻而已,又不是真的,不要紧的嘛。”
昨天那通道理白说了··顾念秋草草地洗完脸,拿毛巾擦水,擦完才发现用的是奕铭的,一股玫瑰水的味道··他很欣赏奕铭,早在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就是了。
奕铭现在火到这个地步,他觉得还远远没到巅峰,他还有国际的大奖没拿,综艺界音乐界介入尚浅,时尚界也仅仅是初涉,以他的软硬- xing -条件,这些迟早都会是囊中物。
·因为一时的情意,就要跟他这个半死不活的前顶流绑一起炒绯闻涉及到事业上的东西,标记结束后搞不好让两人都难堪··顾念秋擦完脸,把毛巾放回去,转过身,靠在洗浴池里,想要跟这个头脑发热的小伙子好好讲讲道理。
一抬头,对上奕铭那双漂亮又深邃的眼睛,看他的时候永远像含着情··顾念秋嘴一张,想说什么全忘了··奕铭从他身后拿过日霜,挤在手里,用体温捂化了之后贴在他脸上,一点点慢慢地抹。
转过来之后,顶着他的感觉越发鲜明了··顾念秋的脸颊在他的掌心中开始发热,他的手向下,勾住了他有些碍事的松紧腰带··奕铭发出好听的鼻音,揽过他的腰,把他抱坐在台面上。
一高一低,这张得老天眷顾的混血脸仰视着他,慢慢靠近,直到手撑在了镜面上,把顾念秋完全圈在怀中··顾念秋的声音有些哑:“为什么非得跟我炒作你们公司那么多新人,什么样的没有”·“不要问为什么,说了你也不一定想听。”
奕铭被他弄的耳垂透红,指腹来回摸着他的下唇,“你是不是不乐意”·“……也不是不乐意,”顾念秋的声音放低了,“就事论事,我们两炒作多奇怪呀,不合适。”
奕铭贴上了他的额头,顾念秋甚至能对他的每一下急促呼吸感同身受,心脏也开始不安分地跳起来··“那就不炒作,同框总是可以的吧,”奕铭说得断断续续,“我不想看我们的粉丝那么对立,整天掐来掐去,有些话还骂到我私信里来了……我们现在是剧组同事,弄点素材,发几篇通告,就说我们感情很好,彼此尊老爱幼……”·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顾念秋眉头挑起来:“尊老爱幼现在嫌我老了”·奕铭顿了顿,自觉说错话,眼角弯弯,去亲他俊挺的鼻梁,道:“我说胡话呢,秋哥一点都不老,还能弄得我下不来床,这几天我走路都——别……”·顾念秋松了手,奕铭正要紧,眉头难受地皱起来:“秋哥。”
顾念秋道:“立好友人设也不是不可以,以后再有什么代言,双方粉丝也不会为了争口气爆买了,你想好·”·“我不要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奕铭握住他的手,手心贴手背,带着他继续,“偶像路线不好走,靠粉丝撕出来的曝光都是昙花一现。”
顾念秋忍不住勾起嘴角,道:“我左右无所谓,如果只是立个好友人设,你想好即可·”·奕铭把额头埋·到他的肩膀,身体有些发抖,好一会没有说话。
顾念秋反手拧开水龙头,草草地冲了一下手心·奕铭重新抬头来看他,眼睛里有些水意,呼吸不稳,道:“那就当你答应了·”·顾念秋的衣服被弄脏了,从台面上站起来,脱掉最外面那件丢进洗衣机里:“嗯。”
奕铭笑道:“那好·走,下去吃早餐·”·顾念秋以为他就是像说的那样,摆拍点素材,发两篇通稿,缓和一下双方粉丝的关系··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收到了综艺节目组的通知:顾老师您好,因一名嘉宾档期排不开,我们计划临时更换嘉宾人员,您将与奕铭同组参加,还请知悉·顾念秋站在剧组边看着手机:“……”·这跟说好的差的有点大吧·他当即想拉住奕铭好好问问,但人在拍戏,他只好打电话给庄文晓:“《欢乐堂》换嘉宾了你知不知道”·庄文晓震惊地说:“换了谁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不知道,没收到通知,”电话那头说,然后停顿了一下,“等下,刚才过来了个邮件,我看看……”·顾念秋半信半疑:“换成奕铭了,这么巧”·庄文晓的声音还算平静:“哦,换成了奕老师他挺好啊,这样你就不用放节目组鸽子了,两全其美。”
顾念秋:“……”·他挂掉电话,想找个时间问问奕铭,却没想那人从早忙到晚,基本全天都是他一个人的戏,等着等着把他等睡着了,再一觉醒来,补了两个小镜头,才看到奕铭满头大汗地擦着脸走过来。
七八个小时的打戏,何导未免太狠了点·顾念秋刚睡醒,有些心疼,把综艺那事给抛在脑后,刚跟他说两句话,人又被叫走了··又等到半夜,顾念秋分化期快结束了,整个人都嗜睡得很,不知道睡了几觉醒来。
奕铭累得脸色发白,上车之后靠在顾念秋身上,疲惫地问:“秋哥之前要找我说什么”·顾念秋本来准备好了说辞,要好好劝劝他不要掺和那个综艺,此时见他累成这样,心里又觉得不舍。
好嘛,他想·一退再退,迟早要栽··“是综艺那事吗”奕铭主动提了,闭着眼睛,声音没什么精神,“秋哥不想我去”·“……不至于,”顾念秋轻咳一声,“你的日程没问题”·“何导说,再过两天就要换场地了,换回T市的影视基地,中间有一天休整时间,时间恰恰好。”
“这么巧·”·“是啊,换了场地你就彻底杀青了·”·说完这句,奕铭转过来,微笑着打量他的侧脸··“嗯”·“算算时间,换了场地之后,我们的标记也差不多了,你不必24小时呆在我身边,我也不必时时去你跟前晃。”
“……”·“哦对,民政局还有一个回访,到时候还要挑个日子处理下·”·叙家常一般的语气,顾念秋却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车里陷入了沉默··一直到整个剧组收拾行李返程,他都没有再提过反对奕铭来综艺的事情··来的时候他跟景松一班飞机,梁老板亲自安排的,本想好好炒作一番,没想被奕铭在机场一背,把#奕铭顾念秋#背上了头条。
于是回来的飞机干脆整个剧组一架,顾念秋还抱着一束花,恭喜他成为本电影里最先领便当的主角之一··闻惯了奕铭身上的花香,再闻真的花香,顾念秋打了一路的喷嚏,最后实在忍不住,把花给奕铭拿着。
奕铭低头闻了半天:“味道还好,不算很呛啊·”·顾念秋心道跟你身上的味道比差远了,他闻着像喷了劣质香水的塑料花··这话他没好意思说,礼尚往来,他帮奕铭拿了一个行李箱。
一下飞机,又是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接机大队··奕铭道:“秋哥,你答应我要立好友人设的·”·助理要过来接行李,顾念秋看了他一眼,婉拒了他:“我自己拿吧。”
还没到接机口,已经能看到那头乌泱泱的人头··根据粉丝打扮能明显区分是哪家粉,景松的粉大都是A或者男B,不少宅男打扮,还有人举闪光的牌子·奕铭的粉大都是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不管漂不漂亮,反正必定化着妆带着头饰,有些还在脸上写奕铭的名字。
顾念秋的粉便杂多了,男女都有,大都在20岁以上,带的设备更专业,好多都是熟面孔··景松是他们公司唯一的宝贝omega,最先下飞机,被七八个保镖围着,浩浩荡荡地先走。
剩下顾念秋和奕铭,几乎是同时走到了接机口··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顾念秋在前,奕铭再后,相隔不到半米·前者拖着两个行李箱,其中一个喷着五颜六色的外漆,艺术风格,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后者左手抱花,右手推箱子,居然还快走了几步,去跟顾念秋并肩。
“什么鬼,哥哥怎么又跟他一起”·“嘘,一个剧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cao -- cao -- cao -拍不到哥哥的单人照,那人怎么离他这么近,能不能走远点”·“我也拍不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哥哥,看这边”·水火不容的两个粉丝群,中间严严实实隔开了一条三八线,偏偏那个喊“看这边”的粉丝站在中间,嗓子又大,顾念秋和奕铭同时转过头,奕铭先弯起眼睛,把口罩拉下来些,冲她挥挥手。
奕粉:“啊啊啊啊啊他笑了”·“快拍快拍不管了”·挥手完,他微微侧过头,笑着跟顾念秋说了句什么。
顾念秋似乎被他逗笑了,也跟着弯起眼睛,伸手直接把口罩摘了,朝大家挥手··顾粉:“我……去……哥哥好美我不行了救护车在哪里”·“艹,他到底跟我家秋说了什么有这么高兴吗笑得这么开心”·“呜呜我好酸……他身边为什么不是我”·双方粉丝都是一通心跳失控手忙脚乱,两人已经出了接机口,走到大堂里。
一群人这才如梦初醒,哗啦啦地追了上去··第31章:浇油·两人并排走,双方粉丝追着也混在了一起,嘴里也不知道到底在喊哪位“哥哥”,让他们慢点走,看看镜头笑一笑。
奕铭和顾念秋外面围着几个保镖,被堵得脚步也慢下来,有个小姑娘奋力举着手,嘴里喊着“哥哥帮我签个字吧我粉你很多年了”手已经穿过重重障碍,把一张照片举了进来,差点直接怼到了顾念秋的脸上。
顾念秋下意识地接了,低头一看,上面正是奕铭的帅照··他觉得有趣,抬眼去看那个盛装打扮的粉丝,只见她果然憋红了脸,一副想说话又不好意思说话的样子,看看他又看看奕铭,似乎想把照片要回来。
奕铭问着:“是什么”然后偏头过来看,看到上面自己的照片,微微挑眉,去看那个粉丝··刚才还是半红,被自家爱豆看了一眼,粉丝的脸很快通红。
奕铭不想让她难堪,冲她笑了一下,转而去看身边的人,道:“这照片里的人挺帅·”·顾念秋也笑,顺势把照片递给他:“给人家签个字呗·”·“我没笔,”奕铭讲得正儿八经,“再说,小姐姐是递给你的呀。”
顾念秋便停下脚步,从包里翻出笔来,看向那个眼巴巴等的粉丝,道:“是给我的”·粉丝动动嘴唇,被顾念秋那双丹凤眼瞧得心脏乱跳,一时间色令智昏,分分钟爬了墙头,连连点头:“呃,对,是给你……你和铭铭的。”
顾念秋听了“铭铭”有点想笑,忍不住翘起嘴角,在照片背后签了自己名字,然后连笔一起递给奕铭··周围一众粉丝都惊呆了,还没搞清楚情况。
这两个大明星腥风血雨这么多年,他们在网上不知道掐过多少回,怎么突然还有人要双人签名·这、这怎么跟CP接机似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疑似双担”的叛徒粉丝,奕铭却挑了一个与顾念秋隔得极近的地方,几乎连着”秋“的最后一撇,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签名照递给粉丝,小姑娘连声道谢,捧着签名激动得不行·众粉丝一看他们还愿意签名,顿时一个接一个掏出了照片本子手机壳,甚至还有头上的发卡,一股脑地挤了上来。
顾念秋又把口罩拉了回去,脾气很好地说下次再签,被保镖护着,头也不回地跟奕铭出了机场大厅··保姆车就停在门口,他两还上的是同一辆车··努力地拍了十几分钟,里面居然一张单人照都没有。
粉丝们不甘心地喊他们的名字,此起彼伏,大有被辜负的纯情少女追渣男的架势··顾念秋的贴身保镖怕她们冲过来拦门,一只手虚护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接过行李箱。
刚抬起胳膊,奕铭便伸过手来,结结实实地搂在了他的腰上,但好在只是很自然地一接触,又被保镖挡着视线,不到一秒的时间,等人上车之后便松了手··外面的粉丝有极少几个注意到了,顿时满头问号,连快门都忘记摁,但大部分还没反应过来,还在朝他们招手,祝他们一路顺风。
车门关闭,顾念秋转过头来··奕铭摘掉口罩,举起手:“我不是故意的·”·眉头皱起··“我见你那保镖要搂你,手动得比脑子还快,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搂上了,”奕铭说得坦然,“好几个保镖当在后面,应该没人看见。”
顾念秋道:“左右我拿你没办法·”·奕铭握住他的手,拉到嘴边来亲,笑着说:“秋哥真疼我·”·前头的司机目不斜视,一脚油门上了高速。
顾念秋无奈,兀自靠在车门上想睡觉,刚闭上眼没多久,奕铭的胳膊便绕过他手臂,把他揽到自己肩头··顾念秋轻轻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今天是淡雅的茉莉花,显然主人心情很好。
他就这么靠着这人,没有再动··临时标记还在,他们谁也离不了谁,车是直接开到顾念秋家里去的··为了最大限度缩短拍摄时间,换影视基地之前已经有一拨人先回了T市布置,奕铭只有明天这一天的休息时间,还得去参加综艺,回顾念秋家也只能睡一晚。
奕铭盯着怀里人的睫毛:“晚上想吃什么”·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你想吃什么”顾念秋闭着眼睛反问,“好歹我也是主人,不能赶你去做饭吧。”
奕铭于是道:“那就红烧排骨,油焖大虾,蒜蓉空心菜,再来一个海带汤都是简单的,做起来也快·”·顾念秋听得喉结滚动了一圈,慢慢睁开眼,抬头去看他。
“西红柿炒蛋,蛋花汤,最多再加个葱花蛋饼,”顾念秋说,“别的不会·”·奕铭直笑:“好,那就全蛋宴,你做什么都行·”·顾念秋回想着自己能做的菜,重新闭眼睡觉,这段时间他乏力又贪睡,杜医生说他分化期身体消耗太大,现在后遗症上来了,要好好休息几天。
奕铭听他呼吸渐渐悠长,掏出手机来,去刷顾念秋的超话··他的小号“秋色亦美”在超话里每天签到,已经混到七级了,发评论都能自带“铁粉”标志。
进了超话果然看见遍地都是机场图,现在放出来的以生图为主,为了截掉“另一位神秘人”而费尽心机,打马赛克的、P成工作人员的、直接裁掉的……·他给自己助理发微信:“刚才的机场图给我两张,让老郭准备发通稿。”
一下子过来二十几张图给他挑,他挑了几张不远不近恰恰好的,拿小号发超话里,配字:“看这图,哥哥果然人缘超好把对家都搞定了[开心/][开心/]”·不一会,“我的评论”处开始不停地冒未读提醒。
“姐妹你这个解题思路有点优秀,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这箱子是ym的吧绝对是吧哥哥什么时候用过这么花哨的箱子”·“明人不说暗话,我酸了……”·“他跟哥哥好像真的处得挺好[柠檬/][柠檬/]”·“实不相瞒,我有种自家好白菜被隔壁猪拱了的不爽感。”
“他俩这么和和睦睦的我都不好意思掐ym了·”·“都他妈给我醒醒这么多摄像头,难道哥哥还能当众对同事冷脸强颜欢笑罢了,理解一下哥哥啊”·“nsdd。
庄文晓庄文晓庄文晓,庄大经纪人出来干活”·“好像是这么回事哈[头晕/]”·“1庄文晓求求您了下次把航班排开吧别让他们强行一趟了……[泪目/]”·“庄文晓快看看这照片,你家宝贝秋要被人抢走了你公主抱秋秋上车的勇气呢”·“楼上的姐妹你……你……你说得我突然觉得文秋也有点好磕”·奕铭看着自己的动态被顶上了“最近热门”,翘起嘴角,又点进了自己的超话。
火了一两年,他从来没逛过自己的超话,甚至连这东西的存在都不知道,自从“粉”了顾念秋,他的追星技能进步飞速··他的超话,相比之下火·药味重多了,内部已经快掐起来。
有些说哥哥和顾念秋是同事,大家别掐架了,让哥哥在剧组难做人·有些说顾念秋一而再再而三的同框,就是靠着同事的名义蹭热度,怎么能忍·他又换了一个小号,另选两张同框图发上去,配字:“哥哥笑得好开心啊我从来没见他在镜头前笑得这么自然过,以前什么晚会记者会都冷淡淡的……我觉得他们是真的关系好。”
滋啦啦地简直就是油泼进火里,评论增长速度是刚才的几十倍,奕铭这回一个没看,等这条也上了“热门”,便退出超话,切到了自己的大号··本想转个机场图说两句客套话,恰好碰上三十年经典综艺《欢乐堂》官宣。
自然欢乐每一天:“铛铛铛新一期的《欢乐堂》将增加一名大帅哥做嘉宾已知他跟念秋同学最近时常见面,节目中也会同组对抗,大家能猜到吗”·下面配了一张剪影海报,取自奕铭很久以前的电影。
动态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因为完全没有前期宣传,粉丝大军还没来得及杀到··几乎不拿大号转发综艺的奕铭来了一个转赞评:“[大笑/]会是谁呢好期待”·一秒后,热度开始疯长。
奕铭一套- cao -作结束,摁灭屏幕,把手机丢回包里,又侧目去看顾念秋的睡颜··跟组这一个多月,他瘦得连颧骨都突出来了··还是得吃点好的啊,他想,毕竟吃了这么久盒饭。
于是他又把手机拿回来,没再看SNS,而是线上选了新鲜蔬果,照着能吃一周的分量,送货地址写了顾念秋家··到家之后,顾念秋睡得脸上一道红印子,完全不知道奕铭已经去网上浇了什么油,疲惫道:“要不今晚还是叫外卖吧周围好吃的店我都留了电话,好困啊。”
“行了,我做,你等下回去先眯会,”奕铭道,“就当交房租了·”·顾念秋正等他这句话呢,梦里面都惦记着他说的红烧排骨和油焖大虾,电梯里连点头。
刚要再多夸奕铭几句,兜里的电话嗡嗡地直响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上面跳着“庄文晓”三个大字··顾念秋眉头一皱,太阳- xue -跳动,正是起床气的时候,不想接。
“不接”奕铭问他··“肯定又要给我接什么通告,”顾念秋兴致缺缺,“要么就是梁总又替我看上了什么剧本,没意思。”
奕铭心道恐怕是来说机场图的··他装作不知,看着震动慢慢平息下去,很快,下个电话又进来了··来电人:“林若叶”·顾念秋一愣,很快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电梯里空间很小,奕铭听见那边传来的是男声,上来便问:“怎么还没回家”··甜文娱乐圈年下幻想空间这语气让奕铭的眉头皱了皱,抓着顾念秋的手收紧。
顾念秋道:“马上就到,怎么了”·电梯停了,“叮”地一声,门打开··一梯一户的结构,电梯外便是顾念秋的家门。
此时门口正站在一个英俊高挑的男人,看着三十来岁的模样,手里提着菜,神色淡淡的,举着电话,刚说到一半:“我给你买了点……”·话没说完,那人的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再往上,对上了奕铭的眼睛。
这相貌气质和熟悉的腔调让奕铭脸色不大好··顾念秋却大步出了电梯,连带着还拉着手的奕铭也一起,走到那男人身前··奕铭正要开口问,身边人喊了一声:“爸。”
第32章:家事·奕铭一愣,脑子卡壳,差点随着顾念秋脱口而出一个“爸”字,好歹在出声前生咽了下去,换成:“……伯父·”·男人冲他礼貌地笑笑,笑起来脸颊处显出一对不显眼的梨涡,与顾念秋那对一模一样。
定眼看来,才发现两人相貌也有近五分的相似,特别是那双不冷不淡的丹凤眼,几乎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相比顾念秋的猫唇,他的嘴唇更薄,气质也更冷,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站在那儿就透出一股“别惹我”的气质。
“这位是奕先生吧,”他说着又看向顾念秋,“怎么没听你提过”·手已经牵上了,再松开又显得刻意,被老爸撞了个正着,不是情侣都得硬着头皮说情侣,如果实话实说,非讨一顿揍不可。
顾念秋安抚地捏捏他的手心,道:“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再加上有点特殊情况,所以没跟你们说·”·林若叶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来··奕铭顺势松了顾念秋的手,与林父握手,心里为那句“在一起没多久”跳个不停:“不知道伯父今天来,两手空空,唐突了。”
林若叶没接这句客套话,只冲他笑笑··顾念秋察言观色,道:“我们先进去再说·”·三人进了门,顾念秋去厨房里烧水,剩下林若叶和奕铭对面对的在沙发里坐下。
厨房里的人烧水不忘缓和气氛,问:“我爸呢您怎么一个人就来了·”·“你爸在后头,马上就到·”·说完,他看着奕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年轻的Alpha朝气蓬勃,脱掉外套后被毛衣勾勒出挺拔健美的身材,周身萦绕着明显处于热恋期的信息素味道,克制但热烈··茶送来了,顾念秋在奕铭身边坐下,捧起茶杯尝了一口:“你喜欢的大红袍喝完了,这是上次从静冈带回来的绿茶,尝尝看。”
两人并排坐着,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做过临时标记·他儿子身上的信息素里染着这位男朋友的味道,而且霸道得很··林若叶道:“不急。”
顾念秋又悄悄抓住了奕铭的手,主动道:“这位是我的同事,我们现在在拍一部电影,刚从G市回来·您应该常在电视里见他,他叫奕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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