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玫瑰在一起了+番外 by 将茶入酒(上)(2)

分类: 热文
红白玫瑰在一起了+番外 by 将茶入酒(上)(2)
·“我曾经半夜三四点闲逛时发现的,那会儿还小呢,离家出走,身上没钱,也没地方去,偶然间到了这,就在鬼市里听那些摊主大叔们讲那些东西的来历·我不懂那些个破旧的古董,但喜欢听他们说,好几回晚上都偷偷跑出来,在这里混到天亮才回去。”
纪从骁带着盛淮穿行在摊位之间,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是影帝天王也好,国际富豪也罢,除非你想买他们的东西,不然没谁会掀眼皮搭理你一下。
更何况,鬼市灯光昏暗,只有摊位上一小支灯管,再惨绝人寰的帅哥也得泯灭于黑暗之中··盛淮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跟着纪从骁走了三四个摊位后,终于不满足跟着他听故事,掌控了方向盘。
直奔各个摊位上各种老古董··不一会儿,他的怀中就已经抱满了东西·一个六十年代小巧收音机,一个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天目裂变小碗,一个不知哪个年代的彩色玻璃灯,还有一个纪从骁看上了却放下的玩具火车头。
怀中满满当当,他仍不满意,将一小半塞入纪从骁手中,又跑到前头淘了几张黑胶唱片,几枚古铜钱··纪从骁:“……”·眼前这个盛淮大概是个假的吧。
……·两人在鬼市淘到天色渐白才各自回家补眠··就在他们进入睡梦中时,杜明景却在39号的客房内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杜明景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
琢磨着大概是醉酒后被盛淮和纪从骁送到了这里··他拿过手机,打算给助理打个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然而一坐起身,被空调的冷气刺激得满身鸡皮疙瘩,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着寸缕。
再一瞧周围——·凌乱的大床,丢得满地都是的衣服,地毯上用过的套,胸口零落的草莓,以及……身体明显发泄过的满足感……·无一不让他当场愣在原地。
……·“杜总,杜总”·助理拿着文件,担心地看着自家boss·今天一早,从会所出来后他的情况就不大对,回公司途径叶卓办公室时,脸色更加诡异莫测。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也没什么不对劲的,除了……除了boss突然开了荤·杜明景回神,快速签了文件,挥退助理·独自一人解了领带靠在椅背上深呼一口气。
在猜到自己昨晚做了什么时,他首先想到的是确定另外一个人的身份··一早趁着助理给他送衣服的空档,他先给盛淮打了个电话·然而,一贯作息规律的盛淮那会儿竟还没起床,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倦,没说两句便挂了电话补眠。
纪从骁的手机打不通,但回公司时,在楼下叶卓的办公室看见了他·一身衣服也没换,坐在椅子上和叶卓谈工作,一分钟内打了三个哈欠,也是一副- cao -劳模样。
看谁都觉得有可能……·杜明景觉得,这个情况,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作者有话要说:·喜欢什么的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嘿嘿~·来找茬嘛~两主角都不知道的自己动心的片段哟=w=·第14章 第十四支玫瑰·此后一段时间,杜明景在与盛淮和纪从骁的交往中,总是有意无意试探起当日情形。
然而,盛淮是谁纪从骁又是谁·一个影坛封神的传奇;一个童星起家的戏骨··被无数导演称赞过的演技,杜明景自然察觉不出。
非但没有找出点蛛丝马迹,反而将这事儿搅成了一潭浑水··将手机关了静音,纪从骁伸了个懒腰··眼下他可没工夫陪杜明景玩侦探游戏,他的眼前正摆着厚厚一叠剧本等着他挑。
休息了好些天,终于要开始工作了·对此他不仅不厌烦,不失落,反而是一脸畅快,心向往之,完全不像其他人那般对假期依依不舍·这也是叶卓喜欢带他的一个原因。
“对了叶哥,李导的《哑然》是什么情况,你帮我打听了没”·自打那天乔译拜托,纪从骁隔日就将这事交托给叶卓,眼下已经过去好些天。
“这事有点麻烦,虽然李导是一块金字招牌,但是这一回,你选上的概率有点小·”叶卓坐在他的对面,给他分析,“男二号已经定了从D.K的艺人里挑,男一的话,容昀肯定盯着,盛淮是李导的得意门生,顾杞和萧合锦也都明确表示有这个意思,你的咖位不够。
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找杜总说说,D.K现在在走下坡路,把男二的名额要过来估计不难·”·纪从骁莫名其妙看他:“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了”·叶卓:“你不要让我打听什么”·“我帮乔译打听的。”
纪从骁随口答道·这事不用瞒着叶卓,这么久以来,他有意无意给乔译那边递资源叶卓都知道,甚至有时候还帮着遮掩·只不过,要是提早就说是乔译的事,那叶卓势必不会上心,顶多敷衍了事。
“为什么说男二号已经从D.K里头定了李导不是从来都不内定的吗”纪从骁翻了翻手头的剧本,抬头问道··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叶卓摊手,他也不知道,业内就是这么传的,但更具体的事情,他并不清楚。
纪从骁抬头狐疑看他:“《哑然》这么好的资源,叶哥你居然不怂恿我去按照往常,你肯定会威逼利诱,花言巧语让我去找杜明景帮忙·”·叶卓一噎,在他看来,杜总对自家艺人有企图,肯定得先给些甜头。
虽然纪从骁不打算回应他的追求,但有杜总这么个好助力不用多浪费·因此,确实有纪从骁说的那种情况·然而……·“我威逼利诱,花言巧语有用吗”他忿忿道,别人家的艺人都好拿捏,想要休假,想要出去旅行,想要谈恋爱,最不济,也想吃大餐而不是营养餐,但是他家这位呢休假,成天闲得和狐朋狗友出去浪,见天儿被狗仔拍上头条;旅行,算了吧,这家伙如非必要,帝都都不愿出;谈恋爱……绯闻闹了那么多,也没见对谁真上心;大餐,呵呵,就算给他吃一个月民工盒饭都不会有半点意见·可以说是乖得让人抓狂·叶卓在心里叹气。
当然,这并不是他这一回如此消极- cao -作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哑然》是同- xing -题材”纪从骁一顿,顿时轻啧,盛大影帝一回国就要玩这么大的。
·想到盛淮,他眼中一亮··圈子里没人知道《哑然》的男主是谁,但他心知肚明··李导对演员的要求惯来严苛,对演员之间的磨合也非常看重。
在这之前,纪从骁一直以为这部戏是正统男女向感情,就算要磨合,那也是男女主之间·但现在,这是一部同- xing -题材,也就是说,男二就是另一个重要角色·所以这位和男主演对手戏感情戏的演员的确定,势必要经过盛淮点头。
那么……·他抓过手机,打开微信,直接点开最上头的聊天页面··【纪从骁:盛哥,《哑然》的男二定了D.K娱乐的艺人】·省去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托杜明景的福,这段时间他和盛淮联系频繁,关系亲近不少,对对方的了解也多了不少·譬如眼下,虽然盛淮讲究礼仪客套,但对纪从骁这般单刀直入的唐突,他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消息进来时,盛淮正巧在和《哑然》的主创开会,李导和几位副导正谈及选角问题··打开屏幕,看见消息,盛淮一扬眉,他加入《哑然》剧组的事情除了李导和几个副导以及何奢外,没有谁知道。
圈子里也没有什么风声,这小朋友是怎么知道的·想不通,便直接开口问··纪从骁看着手机上的疑问不由弯了唇角,手指噼里啪啦打字:·【纪从骁:当时在露台上听墙角可不止你一个,我也当了一回顺风耳。
】·他将剧本丢在一边,又嫌手机不方便,换了平板登录·叶卓皱着眉看他,问道:“虫虫,你在和谁聊天”·“一个新交的朋友,我们在说捉迷藏。”
纪从骁头也不抬回道··叶卓无话可说·原以为看纪从骁笑得高兴,怕他瞒着自己不顾前途谈了恋爱,这才有此一问·然而,他果然想太多。
这人看着二十四五,实际上心里幼稚得很·叶卓还记得当时搬家时,工人不慎弄坏了他的火车头玩具,这家伙当场发了好大一场火,就跟个孩子似的·至于新朋友……纪从骁爱交朋友,新朋友隔三差五就有两个,也没什么奇怪。
收到消息的盛淮靠在椅子内弯了弯唇角·云顶会所确实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D.K的人怎么差成这样一个像样的都找不出来瞅瞅,在电视剧里浮夸成这样的都敢送过来”李导看完一叠D.K送过来的演员简历,满脸不高兴地丢到一边。
他一抬头,就瞧见盛淮坐在对面拿着手机笑得开心··当即点名:“盛小子,和谁聊天呢来这让你玩手机的”·“一个小朋友。”
开小差被抓包,盛淮也不慌,连手机都没收,慢条斯理回答·他顺手翻了翻被李导丢到一边的简历,想到纪从骁的消息,开口问了一句:“怎么都是D.K的人”·李导叹了一声气,他欠了D.K老总裁一个人情,人家指明要他电影里的一个角色,没办法,也只能答应。
“当然,并不是说谁都行,一样得试镜,通过才作数·”副导补充道,随即又叹气,“这年头,有演技的年轻人可忒少喽,林缓、萧合锦、容昀、纪从骁都不错,特别是后边那纪从骁年龄都正好,只可惜,不是D.K的人。”
“纪从骁长得太锐利了,而且,品行不大好·不过说这个也没用,哎对我记得当年他们那什么帝影双生子里有一个就是D.K的,那人叫什么名字来着”·盛淮将大致情况给纪从骁回了过去,末了,又添了一句——【盛淮:你想要这个角色】·回复很快跳了出来——【纪从骁:是啊,没戏演马上要吃土了,怎么盛哥要帮我弄个试镜名额】·盛淮果断拒绝。
李导向来说一不二,答应的事情更是没有更改的余地,除非D.K确实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他问这一句,只不过是想确定纪从骁的想法·要真是如此,趁早劝说他打消念头,不要做无用功。
纪从骁看见盛淮正经回复,不由笑出声,这人还真的信了··【纪从骁:开玩笑的,别放心上·】·“快看等会儿再玩·”垂头拨弄着手机的叶卓听见声音抬起头,见他还在聊天,心情顿时就像抓住小孩儿不写作业的家长一样。
一把抽出他的平板,将剧本送了过去,等人乖乖翻开剧本,这才起身给他切水果··纪从骁虽然拿到银雁的影帝,但是,在其他人眼里,依旧是范景笑没有资格了才轮到他,名不正言不顺,并不能为他增添多少助力。
再加上他以前一直活跃在剧圈,少有往这方面发展,除去友情客串的电影,实打实担任主演的,也只有去年那一部《流年》,可以说是电影圈内货真价实的新人··虽然电视剧和电视都是演,但这两个圈子,却隐有高低之分。
很多人都认为,电视剧只不过是消遣,对演员的要求不高,稍稍有点演技,有一张好看的脸,就能吸引大众·但是电影呢,是艺术,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画面都要细细琢磨直至完美,更不用说演员的演技这至关重要的一环。
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因此,哪怕纪从骁在剧圈人气多旺,流量多大,取得的成就有多高,作为一个彻彻底底电影新秀的他,能够得到的资源也是有限·当然,比起其他一些真正的小鲜肉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虽然够不着名导大制作,但稍微次一点档次的本子还是能好好挑一挑的··……·纪从骁一目十行将剧本翻完,末了,一扬手,将厚重的剧本“啪”的一声丢回茶几上,张口就是两个字:·“不演。”
“再说一遍”叶卓端着水果过来,听到这句反问一声··“不演·”纪从骁重复一句,“框架构造不错,但人设崩得厉害,没有逻辑可言。”
他耸肩吐槽,随即道:“与其选那两个,我更乐意演关导这一部谍战剧·”·“不行”叶卓听到关导两个字,当即皱起眉头否决。
他不否认关导的能力和知名度,但是,能力再强,知名度再高,那拍的也是电视剧·而纪从骁现在需要的是电影,他需要在大荧幕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而不是回去演电视剧。
叶卓很久之前就知道纪从骁演戏只是因为爱好,无关荣誉·但是他不一样,他想带出一个影帝,一个货真价实的金梧桐影帝··这是他入圈以来梦寐以求的目标。
以前没有遇见合适的人选也就罢了,但现在有纪从骁,演技有,颜值有,知名度也不缺,眼瞧着目标近在咫尺,措手可得,他怎么可能,会让纪从骁继续回归电视剧的怀抱·然而这些话不能直说。
纪从骁虽然好说话,却从来也少有牺牲自己迁就他人的习惯·眼下叶卓还能潜移默化安排他的工作,引导着他往大荧幕上走,一旦被他知晓,那纪从骁势必不会再沿着他安排的路走下去。
到时候,他只剩下一个重新来过的选择,反而得不偿失··叶卓有自己的打算,纪从骁也不是轻易妥协的人·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落得个不欢而散··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工作了,一切娱乐圈的东西都是虚构,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小天使们看过笑过就好=w=·第15章 第十五支玫瑰·重金属摇滚乐、劝酒声、嬉笑声交织在一处的靡靡之音在耳边回荡,纪从骁正撸着袖子和人划拳。
距离那天和叶卓不欢而散已有两天,叶卓不愿妥协,纪从骁也有理所应当的理由,两人僵持着,谁也没先让步·纪从骁不在意,一如往常呼朋唤友聚会玩闹··“纪哥赢了林扬喝酒,快喝”·“愿赌服输啊,小林子赶紧喝”·周围人起哄,纪从骁也跟着他们闹,端着一杯白酒就送到林扬面前:“放心,哥给你掺了水,别怕”·“哈哈哈哈哈纪哥哪掺的水我们这可没喊雪碧矿泉水”·“我猜是卫生间自来水吧”·狐朋狗友们你一言我一语让纪从骁笑趴,也没管那杯酒到底喝没喝下去,径直钻出人群,找了个角落歇一歇。
虽然赢了一晚上半滴酒没沾,但也嚎了一晚上,嗓子也该休息了··喝了一口冰啤,他摸出手机·盛淮有消息过来,看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前的了·那会儿这摊子才刚开,正热闹,他完全没有听见提示音。
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纪从骁随手点进页面,蓦地一顿,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一连好几条,都不是文字,而是电子文件·名字都被细心整理好了,诸如《诡案+男二+刘琦导演》《李代桃僵+男主+韩略导演》《兰苑15天+男三+魏延导演》此类……·纪从骁隐约有了猜测。
快速翻到最开始那一条,果然——·【盛淮:《哑然》没办法,这里还有一些不错的剧本,如果你想要这些,我还能帮上忙·】·这人……·“纪哥,来玩啊,哎你这是什么啊”有人坐到了身边,凑过来瞅他手机。
“少儿不宜,非礼勿视”纪从骁玩笑一句,将人推开,径自起身走到门外去打电话··……·“小朋友晚上好。”
电话响了有一会儿,男人温和的声音才传入耳里,带着笑,听起来心情不错··“晚上好大叔·”纪从骁笑应一句,“我看见你的消息了。”
“嗯·所以,看中了哪一部”那边传来关冰箱门的声音,随即拧开瓶盖的细碎声响,还有喝水时喉间的吞咽声,纪从骁都能想象出盛淮用肩膀夹着电话开冰箱找水喝的场景,或许,还应该是- shi -着头发刚洗完澡,要不然之前也不会等那么久才接电话。
“并不是·”纪从骁将十足的画面感移出脑海,这才答道,“我才刚看见消息,顶多扫完了文件名·”·“那你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你猜猜中有奖。”
他倚在走廊尽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叩在窗沿,薄唇带笑,印着窗外打进来的霓虹,格外柔和··盛淮轻笑,陪他玩:“为表感谢么”·“不对。”
“那么,是为了拒绝”·“拒绝是这种口气”纪从骁挑眉··“那我猜不出了·小朋友揭晓谜底吧。”
纪从骁听着他干脆利落的认输不由弯了唇角,他眯着眼笑,开口就是揶揄:“我是想问,我们才认识不过月余,盛哥对我这么上心,别不是移情别恋看上我了吧”·话音一落,对面传来明显的呛水声。
纪从骁:“盛哥别激动,你放心,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我魅力大,一般人确实难以抵挡·”·盛淮捏着水瓶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听着电话里的言辞不由摇头:“小朋友你这么自恋你的粉丝知道吗”·他玩笑一句,这才敛了笑,认真回答纪从骁的问题。
虽然对方的问题听着像玩笑,但他明白,那确实是这一通电话的根本目的·换作他也是一样,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对自己百般上心,总归是要怀疑对方是否有所图·小朋友难得聪明了一回。
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其实追根究底也不过简单的三个字——·“合眼缘·”·“你是我回国认识的第一个人,而且,小朋友人不错,我有些年没有交新朋友了。”
“用利益交朋友”纪从骁反问··不怪他多想,毕竟他和身后那帮狐朋狗友就是这样的交易·他让他们蹭热度,甚至偶尔还会给一些小资源,而他们作为回报,就得在纪从骁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东西··然而,这件事搁在他身上正常,但安到盛淮身上,却总觉得再别扭不过··手机里的声音停了片刻,须臾,才传来对方低声反驳。
“谁说是利益分明是真心·”·身后包厢内传来震耳欲聋的激烈音乐,但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穿破一切嘈杂和噪音,重重落在了他心上。
敲击着窗沿的手指一顿·纪从骁忽然就明白了盛淮没有细说的话··给予你利益,未必只是为了交换,还有另一种可能——·不要求任何回报,只因为真心把你当朋友,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帮助你。
怎么就忘了呢纪从骁弯起唇角,分明自己对乔译也是如此··僵在原处的唇不自觉上扬,弧度愈加拉大,直到最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心情甚好地接了话:“是是,是我太过浅薄,比不上盛哥高义。
我认错·”·如果是其他人,纪从骁或许还会怀疑这些话的真实- xing -,然而,说话人是盛淮,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龌蹉心思,正直得有些可怕··“朋友,”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笑意不减,声调愈发明快,“朋友能随时找你浪吗没胃口约饭,无聊约游戏约电影,半夜三更找你叨叨叨”·“前两者随意,没有原因半夜叨叨就把你丢出门去。”
盛淮挑眉回道·他明显觉察到纪从骁的心情随着这个问题的解决而变得高昂不少·虽说这间接表示了这家伙之前并不把自己当朋友这一让人有些恼火的真相,但听筒里传出的笑意却也足够浇熄心头火星。
·因为有自己这样一个朋友,而让他心情愉悦·这无疑是对一个友人最好的承认··……·门铃响了两声,盛淮搁下书去给纪从骁开门。
小朋友一如既往有活力,将门铃声按出了断断续续的节奏·一身简单T恤牛仔,帆布鞋踩在脚上,有一搭没一搭轻轻踢踏着院门·听见声音便抬起头来,朝这边露了个大大的笑,还不忘晃了晃手上拎着的纸袋。
“先生您的外卖到了·”·盛淮给他开门,接过他手上的夜宵,却不让路,一手撑在铁门上,将缝隙拦了个严严实实··“外卖送到了,外卖小哥是不是该走了”·“外卖小哥说盛先生没付钱,他要一起吃。”
纪从骁摊手无赖··盛淮轻笑,偏了偏头意示他跟上··盛淮转过身带路,整张脸曝露在院中昏黄的灯光下,纪从骁这才发现他的鼻梁上竟然架着一副眼镜。
两指宽的金边半框眼镜,将带着笑的眸眼遮挡,一并挡去了标志- xing -的温煦,反倒将通体的斯文与儒雅凸显··一身的书卷气··“看什么呢”盛淮觉察到他的目光,转头问道。
“看一个神奇的人·戴着金边眼镜这种利器,竟然半点都没有斯文败类或腹黑心脏的感觉·”纪从骁答道··盛淮一笑,将额前头发捋到脑后,唇角笑意敛尽,眸眼稍眯,薄唇一抿,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俯身,凑到纪从骁面前,声音刻意压低:·“这样”·纪从骁看着他瞬间变脸,不由轻啧一声,快速抬手将他的眼镜摘下·看着那双眼因一时片刻没能及时聚焦而微微睁大,将方才的斯文败类感破坏殆尽,这才满意点头。
这个人就该是再温和从容不过,斯文败类什么的,腹黑心太脏什么的,怎么瞧都不顺眼··作者有话要说:·啊朋友,量变产生质变,就变成了男朋友·感谢·读者“LAN绯雪”,灌溉营养液+10·第16章 第十六支玫瑰·盛淮任他将眼镜夺去,继续引着人往前走。
他不过轻微近视,看书时戴一戴,其他时候即便裸眼也没有任何影响··跟在盛淮身后换鞋进屋,走过玄关,见识到客厅的庐山真面目,纪从骁不由挑起眉梢,终于将鬼市上买买买的人和眼前这个房间重叠。
屋子是简约的欧风装修,用色冷淡,但架不住东西太多·沙发上满当当的抱枕,置物架上千奇百怪的小东西,还有长颈花瓶里不知名的花……·虽然稍微有些凌乱,但不得不说,比起他那个除了必需品外没有多余东西的公寓,这个地方更像一个家,满满都是人气。
盛淮将人带进屋里,给他倒上一杯水,又将他带来的夜宵装盘摆出,这才在一旁的沙发上落座,指着茶几上厚厚一叠剧本,直接开门见山:·“自己挑·”·以看剧本为借口登堂入室的纪从骁:“……”·天知道他其实只想找盛淮聊天玩笑,毕竟比起利益相交的狐朋狗友,谁都更偏爱那一点真心实意。
更何况,盛淮有分寸有眼色,体贴到极致,远比和那群人相处要来得舒服··然而,他也真心实意并不想看剧本··盛淮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径自翻开剧本给他介绍:·“《兰苑十五天》,这是一部无限流恐怖系列,剧情比较新颖,逻辑也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特效需要考虑,毕竟国内的技术水平确实有待商榷。”
“《李代桃僵》,架空历史,热门小说改编,主要走感情流,替身老梗,但还比较新颖·韩略水平不错·”·“《云岚》,现代……”·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纪从骁听着他开口,再怎么不乐意也沉下心来听他讲述。
他最不擅长处理别人的善意,能做出的唯一反应只有接受··几部剧本简单介绍完,也不过一小会儿·纪从骁递给盛淮一杯水,转而认真去看剧本·这些剧本里有几部和叶卓带过去的重叠了,不是说剧本不好,但有些地方一些小bug或者是背景设定纪从骁接受不了,只能pass,剩下的……·再筛选了以前演过的相同人设相同题材,他将那一部《李代桃僵》挑了出来。
如盛淮所说,这部剧的题材有些老··男主角是一个江湖人士,身世不明,武功高强·虽然他无父无母,只由一个师傅养大,但他却异常潇洒,对自己的过去不管不问,成天乐呵仗义不平,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
直到有一回,他偶然救下出行遇刺的皇后,也就是女主·因着和当朝皇帝别无二致的面容,被女主连哄带骗带回了京城,从此龙袍加身,做了缠绵病榻的新帝的替身,替他挡去朝堂内外的明枪暗箭。
而在朝暮相处之间,男主不由自主被运筹帷幄的女主所吸引··“从这字里行间就可以看出女主对新帝不屑一顾,却不得不碍于身份和他绑在一条船上·接下来应该是女主想要追求爱情,但又碍于礼节名义。
在内心煎熬百般折磨之下,举棋不定后,终于挣破束缚和男主在一块·而前头对于男主身世的铺垫,正好可以是,男主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而新帝才是一个替代品。
最终,两人夺回帝位,名正言顺在一起了·”·剧组给出剧本并不是全部,纪从骁翻了个大概就停了动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推断着后续··“要是如此,那我也不必推荐给你了。”
盛淮笑道,抽出剧本翻了两页,“你看这里·”·那是一段女主和男主的感情戏··剧本上标明了时间和背景,是在朝野被肃清,威胁尽数被摧毁,江执裴已经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
“这一段怎么了”纪从骁仔细看了两遍,没有明白盛淮的意思··盛淮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在茶几边坐下·抬手握着杯子送到唇边,眸眼间沾染着几分藏不住的紧张和期待,却又偏要作出一副无意的模样问道:“横溪心心念念的人……可有我一份”·这是要对戏。
纪从骁瞬间便明了,随即一同在茶几边落座·右手支在颊边,眼神朦胧··顾横溪褪去平日里的冷硬,唇边的笑难得甜美,仿若一个不知愁的大家闺秀··她看着江执裴,眼神如同窗外明亮的月色,音色轻柔:“有一个人,即便他一无所有,即便他和我不可能相守到老,但他依旧是我心心念念,思之慕之的那一个。”
·江执裴心头一动,当即去握她的手·然而,却被后者瞬间……·不对··甩开的动作不对·纪从骁盯着被握在盛淮掌心的手,眉间一折。
“如果顾横溪当真喜欢江执裴,那么她这里的动作肯定没有那么快·哪怕这段感情必须藏在心里,不能显露半点,可当真被心上人握住了手,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干脆利落地甩开。
她会犹豫,会不舍,会控制不住想要再多触碰一瞬也好·”·“没错·”盛淮一笑,接上他的话,“所以,女主这里说的应该另有其人。”
“盯着男主说的,一无所有,不可能相守到老,你说的是……”纪从骁抬眸看向盛淮,眼睛一亮,“新帝”·盛淮点头。
新帝登基,是迫不得已·他的母亲早逝,父亲和兄弟早已死在夺嫡之争中·所以,虽说富有天下,却实际一无所有·而不能相守是因为新帝天生体弱,缠绵病榻,要不是为了这个,也不可能去找男主这个替身回来。
将这些话说开,纪从骁才发觉自己方才所说的后续只是一派无稽之谈·毕竟那是建立在女主和男主两情相悦的基础上,然而这个前提假设已经被推翻··“这个时间点,夺嫡之争留下的隐患已经基本被肃清,朝堂内外虽然仍不稳定,但无伤大雅。
男主这会儿其实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但女主明显对男主不感冒,那接下来……”纪从骁琢磨道··盛淮递了一块点心给他:“这个味道不错。”
纪从骁的全部心神都搁在猜测后续上,看见送到眼前的东西,当即张开嘴一口咬下,连带着盛淮的手指都没放过··感觉咬到异物的纪从骁:“……”·只想让他接一下的盛淮:“……”·刹那间风止云住,时间仿佛都已经停滞。
纪从骁抬头瞅了眼,被盛淮抓了个正着··“盛哥我不是故意盛哥我没毒盛哥……你擦擦”纪从骁一把抽出纸巾双手奉上。
盛淮摇头打趣:“小朋友果然是小朋友,吃东西还要人喂·”·纪从骁:“……”·刻意忽略掉指尖异样的触感,默默擦了擦手,盛淮弯唇。
对于纪小朋友,他一直有一点很好奇·除了和人聚会以外,这家伙似乎对很多事情都是兴致缺缺,无论是吃东西也好,选择日常用品也罢,抑或是进行什么活动,他都没有半点偏好,所有的回答一概是“随意”“你看着办”“都可以”“还行”诸如此类。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年纪,盛淮简直要以为这是个看破红尘世事的老年人··眼下,难得看出来他对揣摩角色推测剧情的热衷,盛淮好奇之下,干脆陪着他一块分析。
作为一个看完全部剧本的人,他给出提示:“在你看来,江执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乐天派,仗义,宽厚·”纪从骁迅速给出答案。
“那你不觉得作为一个男主,这种- xing -格有点单薄么”·“这种- xing -格,并不受大众青睐·一个宽厚的人,尤其难以激起火花,产生不了矛盾,这样就容易审美疲劳,剧情也发展不下去。”
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盛淮循循善诱,·“所以,用这种人设作主角的,一般偏向于两个字……”·“转变·”纪从骁接话。
没错,一般这种角色突出的重点是前后转变和对比,也可以说是另一种成长型主角··以后期的惨烈映衬前期的傻白甜,尤其容易牵动人心··纪从骁靠在沙发上,剧本遮住了脸,也遮住了灯光。
他将自己代入江执裴··他潇洒肆意,是不拘小节的江湖侠客·他不管顾横溪的身份,只知道两情相悦,就要拼尽一切努力在一起,哪怕不为世俗所容·然而,他同样宽厚豁达,一旦明白顾横溪不爱他,他自然不可能强取豪夺,他会做的应该是走得远远的,离开是非地,甚至还能忠心祝愿一句顾横溪和乐美满。
那么,是什么转变为什么会转变·顾横溪明显是在用感情吊着江执裴,这一点纪从骁能够理解·被逼迫的人怎么能有心甘情愿为她办事来得好但是,为什么在江执裴能够功成身退了,顾横溪还要欺骗……·等等·功成身退的江执裴,江执裴功成身退。
江执裴怎么可能功成身退·他猛地坐直··以区区几个场景片段显露出的顾横溪的深谋远虑和谨小慎微,怎么可能让江执裴这个与新帝有着同样面容,能够在宫廷之中来去自如的江湖人完好无损地离开呢·所以等待江执裴的是背叛,还有杀机。
这就是转变的原因·那么不难想出这后边会发生什么了··盛淮将手中明显写着男主后期黑化的人物小传递了过去,心下感叹一句这家伙对人物觉得揣摩功力之深。
纪从骁一目十行扫完,不由感叹:“男主够惨,女主够狠,新帝够黑·”·“江执裴的身世之谜被解开,他以先帝亲子的身份揭竿起义,势要颠覆了新帝和顾横溪的江山。
然而,注定功败垂成·”盛淮弯了弯唇角,将后续情节轻描淡写地作了个总结,末了叹息一句,“可惜了江执裴,到头来也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如果不选择报复回去,他或许还会有个不错的未来。”
“没可能的·”纪从骁回想着人物小传上寥寥几笔描绘的江执裴的遭遇,摇头反驳道··盛淮挑眉,询问看去··纪从骁对他牵出一个笑:“经历过炼狱的人永远走不出心中的炼狱。”
话音落下,纪从骁就被盛淮拍了拍脑袋:“小朋友哪来这么悲观的想法”·纪从骁抬眼看他··盛淮勾起唇角,顺手在那头顶上揉了揉:“炼狱仍在,但你怎么能确定,没有人愿意在炼狱里陪着他”·第17章 第十七支玫瑰·你怎么能确定,没有人愿意在炼狱里陪着他呢·漆黑的房间,寂静的空气,纪从骁耳边一直回响着盛淮这一句话。
然而……江执裴或许有人愿意陪他留在炼狱,但纪从骁呢·他抬手遮了遮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轻嘲··别妄想·不可能的。
深呼一口气,他抬手,想要按亮床头灯,房间太黑,半点声音都没有,空空荡荡地,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手指摸索到原先放着小夜灯的地方,原本位置十分明显的开关此刻却半天摸索不到,寻来找去,也只有一片空白的墙壁。
仿佛小夜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手指一顿··纪从骁摇头轻笑·分明没有睡,怎么脑子就糊涂了呢·这不是他那22层的公寓,而是盛淮的小别墅。
剧本看到太晚,等意识时间不早时,早已过了零点·盛淮未免他深夜奔波,索- xing -将他留宿·还特意将主卧空给他,自己去书房将就··鼻尖萦绕着清浅的味道,浅淡的草木香逐渐铺开,逐渐转为带着些许冷峭的雪松,再然后,是用细碎的海盐勾勒出的宽容而又平静的大海,是盛淮常用的香水,不是哪家知名品牌的产品,也不知道盛淮是从哪里找来的,尤为钟爱,这么久以来,也没见他身上换过其他的味道。
纪从骁走神了片刻,摸索着打开壁灯,对着墙边沉静又优雅的大提琴发了会呆,再拢了拢身上稍嫌宽大的盛淮的睡衣,拉开门走了出去··“嗯还没睡是要喝水么”·声音从客厅传来。
纪从骁低头,就瞧见盛淮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屋子里没有开灯,屏幕上的光反- she -在他的脸上,在他的镜片上映出一片反光,瞧不清眼神··“没有,认床。”
纪从骁随口扯了个借口,走下楼在他身边坐下,“盛哥这么晚还不睡”·“睡不着,”盛淮弯了弯唇角,朝对面扬了扬下颚,“好久没演戏了,有点紧张,看看片子找找感觉。”
纪从骁顺着他的动作侧头瞅了一眼,就瞧见身边这人这张脸刚巧在屏幕上来了个大特写··纪从骁:“……看自己的片子找感觉”·盛淮点头:“外界评论,这部戏是我的巅峰之作。
要找感觉,或者说要超越以前的自我,自然是看它·”·纪从骁不置可否,转头看向屏幕··年轻的警官叼着烟,踩在椅子上,眼神凌厉地划过眼前黑板上的种种线索,眉头紧锁。
“《孔雀蓝》·”只消一眼,纪从骁就认出了这是哪部电影··他速度之快让盛淮都有些讶异:“你看过”·纪从骁点头,却没有回答。
这部电影他何止是看过从偶然间在影院看了一遍后,便控制不住二刷三刷,常常在深夜的房间里,他睡不着,也没人聊天,便像盛淮现在这样,关了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部电影。
《孔雀蓝》是一部悬疑片·剧情扑朔迷离,跌宕起伏,环环紧扣,连最终的结局都出乎人意料··但吸引纪从骁的并不是这剧情,而是主角的一个设定··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主角贺斟,是一个警|察,无意间接手了一起连环杀人案,但罪犯手法老练,杀人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他仿佛就像是知道警官们会从什么角度思考,从什么方向调查一般,每每都能干脆利落地避开。
甚至连贺斟提前挖好的陷阱,都能躲得干干脆脆··外界所有的线索中断,内鬼也排查了个干净,但仍旧一无所获·直到后来,贺斟发现自己身上一些奇怪的事情,小心试探之后,最终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确诊了自己的人格分裂症。
他还有着另外一个人不为人知的第二人格··这样一来,所有的谜团都迎刃而解·另一个自己,无时无刻不再注视着自己的另一双眼睛,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们的部署,怎么可能避不开他们的陷阱。
然而,针对他的指控,他的第二人格贺酌却一个字都不承认··非但不认,还将贺斟嘲讽一顿·并再也不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隔三差五占据了身体的主动权。
不仅插手贺斟的日常生活,还对他的案件他的线索提出自己的看法··可以说是无处不在··这让贺斟一度苦恼·但这却是纪从骁最爱看的地方··电影里正好演到贺斟出了意外,偶然被困。
但命案仍旧发生,因此,贺酌的清白得以证明··凌乱的屋内里,惯来痞气的警察坐在桌前,对着桌上醒目的便利贴露了个彬彬有礼的微笑,·【对不起,我之前冤枉了你。
现在罪名洗清,你……要离开吗】·贺酌敲着笔,随即抬手在便利贴上的那一行字下添上一句话··【我是你的次人格,而不是背后灵。
你放心,我会一直存在·我们,密不可分·】·“贺斟真的很幸运·”纪从骁感慨道··“为什么这么说”盛淮挑眉。
“就如贺酌所说,不管怎么样,他始终会在贺斟身边·他们两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贺斟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这难道不好吗”·这句话说出口,纪从骁明显感觉到盛淮看过来的复杂眼神。
然而,恰巧那一瞬,画面转变,以黑色过渡,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之中,他来不及分辨那眼神里的复杂成分,只听见一如既往冷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要羡慕这样的陪伴。
现实往往比文学创作中更可怕·”·画面转亮,纪从骁侧头对上盛淮的目光·复杂褪去,仍旧温和如水··“而且,贺斟到最后仍旧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纪从骁猛地一怔,被这句话冲击地连盛淮前一句的深意都没有多想··盛淮拿过遥控器,直接将电影拉到结尾处。
贺斟的父亲被逮捕入狱,贺斟受伤后在医院醒来,主治医生在床前跟他说话··这一段是由远景切入,后期配上了音乐,直接衔接着片尾,并没有放出交谈声·随即画面一转,贺斟拎着包走出医院,却在人行道上停下脚步,双手捂脸,无声痛哭。
纪从骁转头看向盛淮,等着他的解释··后者,在片尾曲中抿了抿唇角,看着他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轻叹··“贺斟早就有猜测是他父亲犯下的案子。”
“而医生跟他说的话是——”·“恭喜你,人格融合成功·”·电影的结局留下了悬念·贺斟到底为什么哭泣观影的人各有自己的想法。
为父亲的犯罪,为自己的大义灭亲,为公理正义,为诸如此类种种……·但只有盛淮知道,被编剧隐藏起来的那一句话··这不是一种手法,也不是编剧一时心软,而是——·【你的存在,只与我有关。
你的消失,也只需由我一人承担·】·这一个情节,盛淮一直藏在心底,从没有人问过他·每每想起,只觉得沉重至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直到今天,惊觉纪从骁可怕的想法,这才和盘托出,方隐隐有一丝轻快。
·但在光影明灭中看见他错愕的神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陡然心生不忍··“你终会找到一个人,永远陪伴着你·现在没有,只不过是因为还没有相遇罢了。”
他温声安抚··“嗯·”纪从骁低应一声,没有多说·按照以往,他该玩笑着带过这话题·然而眼下,不知是盛淮太可靠,还是这黑夜给他添了一层保护色,不想强颜欢笑,不想把自己都骗过去,任由盛淮探知到他低落- yin -郁的想法,不去管盛淮会作何反应,通通不再理会。
《孔雀蓝》是他最爱的电影,无论是助理还是粉丝都知道·但没有人知道他爱这部电影,只不过是羡慕贺斟,羡慕贺斟和贺酌之间的密不可分·他甚至隐隐希望自己也能够有这样一个伙伴。
但也许是现实的他还不够凄惨,又或许是他太过理智,深知其中危险,因此至今仍旧只是一个欣羡和寄托罢了··但那确实是他留给自己的后路,黑暗中唯一可以看见的希望。
然而今晚,盛淮将他的美梦打碎,将那最后一丝亮光捻熄·再也没有什么后路,纪从骁,注定要一个人永远地留在炼狱里煎熬··……·电影又换了一部,盛淮却没心思多看。
眼睛虽然盯着屏幕,可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身边的人·从刚才将真实的情况讲出以后,小朋友的脸色便一直不大好,他原本只是想防患于未然,提前给纪从骁打预防针,以免他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话不是一针预防针,而是割去毒瘤的手术刀·他不知道纪从骁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作为过来人,他必须及时遏制这种危险的念头··身边的人垂着眸,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逐渐,眼皮耷拉下去,脑袋也往膝头靠去··再一会儿,桃花眼全然阖上,整个人往一旁倒来··盛淮伸手,将人接了个满怀·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才低叹一声,小心将人抱回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纪从骁最缺又最向往的是什么呢一个属于自己的,可以一直陪伴着他,永远都不会离开的存在·叹气,没办法,纪虫虫你只能等你家盛哥慢慢开窍。
其实盛淮之前已经隐约有些觉察,在39号出来的那天晚上,还记得吗小朋友似乎不想一个人待着··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第18章 第十八支玫瑰·手机铃声响起来时,纪从骁正在洗漱。
也许是盛淮的房间隔音效果太好,又或许是那张床太过柔软,他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电话是叶卓打来的,昨晚看完剧本确定下来想要《李代桃僵》之后,他便给叶卓发了条消息让他去联络,想来眼下要说的应该是这个事。
效率倒是挺快··接通电话开门下楼,还在楼梯上就听见厨房里的细微声响··他睡得有些晚,起得也有些晚·而盛淮生物钟在那,一次晚睡也改不了多少。
因此,等他走下楼梯时,就瞧见对方已经将早餐摆上餐桌··牛奶、三明治、煎蛋、火腿还有水果··典型的西式早餐··“盛哥早·”他认真看了眼盛淮,打了个招呼。
盛淮点头:“睡得怎么样”·语气一如往常··“还不错·”·两人之间交流的再普通不过,然而听在叶卓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家里有人”警惕- xing -瞬间竖起··纪从骁顺手开了扩音,将手机丢在餐桌上,空出手握着刀叉,听到这一句也没当回事,漫不经心回了一声:“我不在家。”
“你昨晚不是和林扬他们聚餐去了吗没回家纪从骁你别学他们那样乱搞啊我告诉你,万一被杜总知道了,你就不怕他生气吗”·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引得盛淮都瞧了一眼。
反倒是纪从骁全然不当回事,慢条斯理叉了一片水果塞进嘴里,这才回道:“先不说我这是留宿朋友家,即便我就是找人出去开房,那也和杜明景没有关系·他只是我老板,我并没有这个义务给他汇报行踪。
只要我没惹出新闻,那他再怎么生气,和我又有何干呢”·一句话将叶卓噎了回去,他总不能说我还指望着杜明景看在他喜欢你的份上多给你一些资源吗·叶卓自知理亏,含糊一句,揭过话题,转而说起正事。
“《李代桃僵》没谈下来,导演明说,你压根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形象不符合·”·“形象”纪从骁疑惑·江执裴一直是瘦削侠客形象,他虽然比不上人家精壮,但衣服一遮,骨架一撑,也就没有区别了。
不是他自恋,就他这个身材,大多数角色都能hold住,然而现在……形象不符合·叶卓在那边叹气:“不是外形,韩略的原话是,花名在外的纪从骁怎么能体现我家江执裴的深情呢”·“咳”盛淮转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纪从骁:“……那他那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怎么可能拍出感人至深的爱情戏”·新锐导演韩略至今为止没有谈过一场恋爱这是他自己在领奖的时候无意中暴露的。
因为这个,他还被媒体调侃了好些天·但他的感情戏拍得尤为细腻,在圈里都是可圈可点的人物·但纪从骁心知肚明,眼下这种说法可不是双标·只不过是用来推拒的借口罢了,至于真正的原因,无非是瞧不上他这种人。
叶卓也没有办法,一早韩略回电话时,他已经好话说尽,然而这位导演也是坚定,愣是没有松口,连个试镜的机会都不给··“人家明显嫌弃你这个人·”叶卓毫不客气地打击着纪从骁,随即道,“这片子确实不错,我再联系看看,实在不行我去找杜总说说。”
“不用了·”纪从骁皱眉,连手上动作都停了下来,“我挑挑其他剧本,确定下来再通知你·”·“不是,这本子错过实在可惜,杜总一句话的事,他不会……”·手指按上挂断键,叶卓碎碎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纪从骁重新拿起刀叉,不经意一抬头,就瞧见盛淮已经吃完,正支着脑袋瞧他·他挑眉,回敬一个疑惑的眼神··“我有一个问题·韩……”盛淮张了张口,这个字的音已经在喉间,然而,在舌尖饶了一圈,却又拦了回去。
纪从骁低头吃着早餐,并没有看见他的口型,只头也不抬道:“你说·”·盛淮一笑,换了一句:“你不要我帮忙,不想杜明景插手这我都可以理解。”
纪从骁不愿意欠人人情,从这些时日的相处中就可窥一斑·这剧本原本就是他想要给纪从骁提供的帮助,然而这人在他这看了剧本后,却转头找经纪人联络,半点都没想到要借他的势。
对他都如此,更何况还是对心思不正的杜明景·这个拒绝,再理所当然不过··“但是,”他顺着纪从骁的话问了下去,“韩略虽然对你有偏见,但他却不是一个不明是非的人,你为什么不再尝试尝试”·盛淮的手艺不错,哪怕是普通的早餐也被做成了美味,纪从骁将碟子里的东西吃了个干净后,再摊手回答:“我无意于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
更何况,我又不是没戏演,何必执着于一个剧本·”·“牛奶·”盛淮提醒一句,“你这可不像一个戏痴说的话·”·纪从骁端着牛奶小口喝着,吃的太饱,有些撑。
听到这一句,狐疑瞥他一眼:“谁给我安了一个这样的名头还四处宣传”·针对昨晚这人的兴致勃勃和热忱,而对他下了这个定义的盛淮:“……”·“虽然不缺戏,但是错过之后,未必可以找到同样精彩的剧本。
你不担心越走越差么好的演员碰上好的本子,才能更上一层楼·”盛淮果断忽略了纪从骁的问题,转移话头··胃里撑得实在有些厉害,纪从骁没有回答盛淮的问题。
反而下意识按了按肚子,再将手里的半杯牛奶搁下,一脸无辜看着盛淮:“喝不下了·”·盛淮失笑:“喝不下了就留着,谁让你硬撑了傻不傻”·他收拾好餐具转身进了厨房。
要帮忙却被拒绝的纪从骁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挽起衬衫袖子洗碗,这才捡起了刚才的话题··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演戏不为了更上一层楼,演戏对我而言就是享受。
《李代桃僵》不欣赏我自然有看我顺眼的导演,再大不了,回去演电视剧·我不像你们,为了那个奖杯或者荣耀·”·“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奖杯或者荣耀呢”盛淮回道。
纪从骁挑眉:“难道不是”·“有你这个特例,难不成就不能再多我一个”·“洗耳恭听·”·“来体验生活的。”
盛淮转身将碗碟归置原位,转身间抬头看了纪从骁一眼,声音里带着笑·在厨房里干活的时候有人站在一旁和他说话,这场景,可是好多年没有出现过··虽说小朋友眼下只不过是做客一晚,但这感觉确实不赖。
纪从骁撇了撇唇角,明显不信这个答案,跟在盛淮身后一路从厨房走到院子里··“没骗你,国外的生活太平淡了·”盛淮收了衣服,转身交到身后亦步亦趋的某人手上,“离开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回来的打算,但在国外待了几年,总感觉生活少了些激情,怎么说呢——”·他望向灰沉的天空,抬起手臂遮了遮光,忽然转头轻笑。
“就像是这- yin -天,寡淡,平静,却也乏味,沉闷·等不到风,也没有半点波澜·”·纪从骁看着他,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小臂,将人往屋里带。
“天气预报说了,今天暴雨·”·盛淮失笑,任他拉着离开··“我原以为你会说包在你身上,带我浪,保证让我的生活十分精彩·”·“真不好意思,其实我自己的生活就是你说的那样,寡淡又乏味。”
“夜夜笙歌的寡淡,灯红酒绿的乏味”·“……”·……·《李代桃僵》没戏,纪从骁只好再继续挑剧本。
好不容易又挑中一本稍次的,打算让叶卓去联系,然而却一直联系不上人··他也没事,索- xing -跑到景寰的办公室里等他··“纪哥,咖啡·”顾泱泱端着精致的陶瓷杯子放在茶几上。
这几天纪从骁休息,也给她放了假·顾泱泱就在家里好好思考了一下当初纪从骁给出的选项——是继续留下来当他的心腹还是直接开始转为经纪人··她想好已经几天了,直到这会儿才见着纪从骁。
“纪哥,我有两个要求·”·“嗯”纪从骁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泱泱说的什么事,“你说·”·“我不做违法犯罪的事”·义正言辞的声音传来,纪从骁“噗”地一声笑开,他扬唇:“我也不干。
还有呢”·“还有……”助理姑娘似乎有点羞赧,眼神慌张不敢与他对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能不能涨点工资我,我想攒个首付。”
纪从骁终于憋不住大笑,好一会儿才点头道:“景寰的你照领,我私人再给你翻一倍·”·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比较满意的··最开始,他确实存了把顾泱泱送出去的心思,想重新找一个新助理从头开始培养。
但不得不说,顾泱泱的反应太合他心·更何况,顾泱泱这个姑娘,除了不怎么爱说话外,工作能力非常强,也足够了解他,人也不错,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她选择留下,自然要比新人更加合适··……·中午快到饭点的时候叶卓才匆匆赶回来,在办公室里见到纪从骁时顿时一愣,疑惑问道:“你听到消息了”·纪从骁茫然。
叶卓看他神色不似作假,当即就知道自己想岔了·他将手上的剧本拍给纪从骁,一脸笑意:“韩略亲自打来电话,让你去试镜·”·纪从骁听见这句话当即就皱了眉头:“你找了杜明景”·叶卓一顿,脸上的笑也敛了下去,眼神有些不对:“你别管这个,准备好试镜,不要浪费这个机会。”
纪从骁沉了沉眸子,没有多说··他要想想怎么样才能让叶卓放弃往后继续找杜明景帮忙的念头··当然,在这之前,他还得个时间请杜明景吃个饭,表示一下谢意。
虽说他最近并不是很想见杜明景,但总归是人家帮了忙,事情已成定局,他也没有办法··第19章 第十九支玫瑰·试镜安排在一周后的下午··纪从骁和叶卓到时,大厅里还有不少人。
男男女女形象各异,看起来应该是好几个角色一块选··厅里人对他的到来议论纷纷,纪从骁也没去管那些耳边细细碎碎却又听不清楚的言辞,径自挑了个靠边儿的位置坐下。
天气越来越热,没心思吃午饭,他中午就吃了一盒冰淇淋,眼下消化得差不多,胃里隐隐有些空荡··接过顾泱泱准备好的润喉的茶水喝了几口勉强压一压,他正琢磨着这附近有什么餐厅,等他试镜完就过去挽救挽救自己的五脏庙。
然而还没列出个一二三来,就听见一旁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一个年轻男人正一脸冷汗地走出来,还有一道暴躁的声音跟在他身后由远及近:·“男主是个侠客不是二愣子皇帝是个心机男不是霸道总裁就这演技,还敢大言不惭跟别人说江执裴是你的囊中物当我是瞎还是瞎还是瞎”·很明显,这位不仅试镜失败而且把导演惹得火冒三丈。
纪从骁对此没什么同情心,只好奇往门里扫了一眼,然后,立刻被人抓住了目光··年轻导演叼着一根没有点的烟站在门边,眉间皱成了山字状,一张脸上写满了暴躁和不满,看得出来心情实在是不怎么样。
纪从骁搁下杯子,朝他笑了笑·毕竟是导演,还是要有点礼貌··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韩略骂走上一个试镜的人,眼睛一转,就瞅见坐在门边喝水的纪从骁,看杯子就知道里头装的不是普通凉白开,而这人也不知道是有多渴,喝了一口又一口,让他这个吼了一下午却连水都没能喝上一口的人看得分外眼红。
忒招人恨·心里暗暗骂了两声,韩略朝着纪从骁一挑眉:“来的挺早,那下一个就你了·”·纪从骁无一不可,整了整衣裳就跟在他后头进去。
……·试镜的房间内人不少,一排桌子过去,坐着好些个人,瞧韩略带着纪从骁进来,都是一愣·要知道最初就有人提议过请纪从骁来演江执裴,毕竟这位人气正热,而他们正需要一个大流量来保证电影的票房。
然而韩略一听纪从骁这三字,头也不抬地给否决了,并且,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其他人都私下在猜测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哪能这么干脆利落地把助力给拒绝了·只不过现在这情况……·接收到副导编剧刷刷刷看过来的目光,韩略摆摆手,自证清白:“走后门的,拒绝不了。”
语气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弃··在场众位:……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纪从骁:呵呵··插曲一过,试镜正式开始。
韩略靠在桌子上,把玩着一支笔,张嘴就是提问:“纪从骁是吧你说说江执裴和李璟越有什么不同·”·李璟越是新帝的名字··纪从骁挑了挑唇角,语不惊人死不休:“最大的不同不就是一个是作者的亲儿子,一个是捡来的吗”·韩略问了这么久,头一回听到这个答案,顿时来了兴趣,意示他继续。
纪从骁说:“作为双胞胎,江执裴和李璟越最初的起点是全然一致的·然而,江执裴运气不好,被母亲抛弃,被心上人利用,被兄长追杀,荣华富贵没有了,一身功夫没有了,就连感情都是虚假的。
他唯一称得上幸运的地方无非就是死得早,不知道一手把他养大的师傅也背叛了他·他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众叛亲离·”·“是这样没错·”韩略点头。
纪从骁又说:“江执裴的一生几乎都在为李璟越铺路·然而李璟越呢虽说身体不好,但什么一无所有,全都是废话·早期有父疼母爱,后来还有女主对他死心塌地,最后不费一兵一卒,坐拥江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标配。”
“完全没毛病·”韩略附和··纪从骁最后做出总结:“所以追根到底,他两最大的不同就是作者偏心我怀疑那段时间作者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为什么会写出如此报社的小说”·啪的一声·笔被猛地拍回桌上,纪从骁瞳孔一缩,还没等他多想,就瞧见韩略眼神一亮,语气激动:“终于有人和我……”·“咳”·身后一道轻咳,韩略瞬间止住话头。
抹了把脸,跟变脸似的收拾好表情,又恢复一本正经:“那什么,不管你对人物了解有多深,演技才是最根本的·试这两段戏,给你十分钟准备·”·纪从骁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接过剧本时,他往方才出声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见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女- xing -·不过二十二三的年纪,看着像刚出校园的学生,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能让韩略这个导演都闭嘴。
……·两段戏,一段是江执裴对女主隐晦的告白·一段,是李璟越替女主梳妆的戏码··先试江执裴··纪从骁闭了闭眼,等再睁开时,便已然目光璀璨,笑意入眸。
他抬手,做了一个拨开的动作·现场瞧着虽然奇怪,但看过剧本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替顾横溪拨开拦路的枯枝··“不知不觉已经到冬天了,”他微微低着头,看向走在身边的顾横溪,“我以前很喜欢冬天。”
话音到此,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眉目忽而一展,是得到了身边人的回应——以前那现在不喜欢了·“没有,只不过不是最喜欢的。
我现在更喜欢春天·因为我在春天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姑娘·”他停顿片刻,抬眸望向远方,目光悠长,眉眼轻弯,神色轻柔,“我还记得那时候花开的正好,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裳站在花树下,风一吹,便落了满身花瓣,好看极了。”
他停下脚步,弯腰俯身替顾横溪拂去肩头落雪·一双眼望进顾横溪的眸子里,璀璨透亮,却又带着小心翼翼与藏不住的期待:“我那时候正杀得眼红,一心一意只有仇敌和仗义。
怎么也没想到,如果现在那个姑娘开口,我宁愿为她放弃手中剑,从此只护她一人,护她一生·”·“停”·纪从骁抬眸,就瞧见韩略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示意他换下一场。
他点头应下,停顿片刻,随即切换了角色··他拉过一张方凳,身姿笔挺站在其后,手指捏着一柄虚无的发梳,在空气中来回梳动,眼神时不时落在稍前一些位置,仿佛那里确实有一面铜镜,仿佛身前确实坐着一个顾横溪,时不时与他对视一笑。
·只不过唇角笑意再真,手中动作再温柔,他的腰身,却依旧挺得笔直,发梳从不曾梳到发尾··纪从骁突然明白韩略选这两段的原因——对比。
以江执裴对顾横溪的深情,映衬李璟越对顾横溪的无情·单独分开,并没有什么·但如果放在一块,可是最考验演技的时候··纪从骁明悟,继续念着台词。
“听说,他给你表明心迹了”他的语调平稳,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丝毫不曾放在心上··木梳一下又一下地梳着,忽而纪从骁眉间一折,抬手按在虚空:“别动,还没梳完。”
然而话音落下时,梳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眉间的折痕却不曾褪去·他又一次望向虚无的镜中,这一回久久不曾挪开眼,似乎在和顾横溪对视··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好一会儿,他才弯下腰,倾身虚虚做了个揽人的动作,语气亲昵:“可不许这么说,横溪的心在哪,没有谁比朕更清楚。”
……·纪从骁来时,盛淮特意提醒他,韩略这人最重演技,演技过了,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即便他对自己的演技抱有绝对的自信,他也没料想到试镜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韩略当场将他拍板定下,甚至还邀请他留下来参与后边女主和江执裴师傅的选角。
和之前对他一脸嫌弃的导演完全判若两人··虽说对韩略的转变纪从骁仍存有疑惑,但导演开了口,他自然不可能拒绝·只得悄咪咪摸出手机,将消息通知叶卓,顺带让顾泱泱给他买点能充饥的东西。
他打算等会找个借口出去两分钟,速度塞几口,缓解缓解胃疼··“汉黎斋的凉糕不错·”·“我想喝酸梅汤,吼了一下午嗓子都哑了·”·纪从骁手一抖,一抬头,当即便瞧见韩略和之前开口的那个女生正站在身边低头注视着他的手机。
他无言以对,只得让顾泱泱买了分量十足的下午茶送来,连带着外头等候试镜人员都送了一份,可以说是将人情做足··“你们真觉得李璟越是人生赢家”何留留,也就是那女生端着汉黎斋在凉糕开口问道。
纪从骁通过韩略介绍才知道,这姑娘就是《李代桃僵》的原作者及编剧,不仅如此,她还是云顶会所的拥有者,那位爱好捉迷藏,不,爱好柳暗花明的何家大小姐,同时,她也是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商。
这个问题一问出,纪从骁和韩略都没有开口,只是同一种眼神看着她——难道不是吗·何留留差点一口凉糕噎在喉咙口,当即撸了袖子和他们两蹲在一块,义愤填膺道:“你们不觉得李璟越才是最可悲的吗他从不懂感情为何物,从小到大只知道什么是可以利用的,什么是毫无作用的。
哪怕他富有天下江山如花美眷,可在内心却依旧是个孤家寡人·”·“有句话叫做重情重义的人伤得最深,例如江执裴·”纪从骁往嘴里塞了口蛋糕后回道,“反之,冷血冷情的人才最不会受伤。
说的就是像李璟越这种不懂感情为何物的人,反而不会觉得痛苦·所谓孤家寡人,或许在他那还不及一张奏折重要·”·“追根到底,你觉得可悲,也不过是你觉得。”
说完最后一句,纪从骁转头去拿饮料,蛋糕有点腻·然而他刚转过头,就瞧见韩略一脸奇怪地盯着他,顿时连伸出去的手都停住了··“我……吃到脸上去了”他试探问一句。
韩略摇头··“那,你突然发现我特别帅”·韩略:“……”·“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也在不懂感情的那一挂,没想到竟然看走了眼。”
韩略打断他的自恋·对于纪从骁这种花名在外的风流公子,韩略从来不觉得他们懂得真正的感情,要不然怎么会那么频繁地换女友呢典型的走肾不走心。
这也是他最初为什么不同意纪从骁出演江执裴的原因·不懂感情的人怎么可能演得出江执裴的款款深情·纪从骁一口饮料险些喷到韩略的脸上,他一脸不可置信:“敢情这真的是你拒绝我的理由我还以为那是你敷衍我经纪人……”·“那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你来试镜我就需要你这人气和流量好吗”韩略莫名其妙看他。
“我知道·”一旁缓过神来的何留留举手,“我,不,他们都以为纪虫虫抢了你的心上人·”·韩略:“……”我哪来的心上人我怎么不知道·纪从骁:“……”纪虫虫是什么鬼我没有听见,没有不承认,绝对不·作者有话要说:·盛哥打酱油的一章。
上一章里盛哥没有说出口的话:韩略就是二货,他的话只需要听表面意思就好··*·另外,下集预告,有你们喜欢看的东西哟~算是端午发糖,小天使们端午节快乐哈~·第20章 第二十支玫瑰·作者有话要说:·愚蠢的作者算错了章数,才发现今天还发不了糖,于是……为了给小天使们吃糖,今天两更。
另外一更依旧晚上八点··然后,作者君抱怨三秒,难得休息,并不想去亲戚家吃饭只想窝家里努力码字嘤嘤嘤……好了,擦干眼泪我出门了·小天使们节日快乐~·--------------------------------------------------------------------------------------------------------------·下午的试镜结束地挺早,纪从骁回到保姆车上时,才不过四五点的光景。
叶卓得到消息后也没有干等,直接回了公司,只留下顾泱泱在原地待命··这个时间点有些尴尬,吃晚餐太早,可真要在晚餐前做些什么,时间又不太够··纪从骁想了想,给杜明景去了条消息,试镜都圆满成功了,欠人家的饭不能再拖。
只不过虽然他有这个意向,可杜明景毕竟是个总裁,虽算不上日理万机,但该有的应酬也不少··消息发出去后没一会儿电话就过来了,先祝贺他拿到角色,再遗憾地表示今晚有个饭局,脱不开身,只能改日再约。
最后,再以一贯关怀教育的口吻说——·“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找你那些朋友们聚个会,别喝太多,早点回家·”·纪从骁满口应下,却在挂了电话后靠在椅背上发呆。
·如果不是杜明景提起来,他都已经忘了还有和狐朋狗友们聚会这一个选项·没办法,这些日子以来,和盛淮走得近,吃惯了山珍海味,怎么还能习惯粗茶淡饭·想到这里,他又给给盛淮和乔译各自发了条消息,告知自己顺利通过试镜。
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然而,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没有一个人回他·纪从骁叹了口气,大概今天大家约好了一起忙吧……·既然没有了饭友,他也懒得在外头多待,直接让顾泱泱送他回家。
……·晚上九点多,手机铃声响起来时,纪从骁正抱着手机翻看《李代桃僵》的小说原文·虽然说作者就是编剧,但剧本省略了太多东西,字里行间的意味与细节始终不如原文来得详细和精妙。
电话是乔译打来的,听声音是在车上··“这么大晚上跑哪浪去了”纪从骁调侃道··“我可不是你,我宁愿宅家里也不想出门好吗”乔译在电话那头笑,听着心情很不错,“下午《哑然》的工作人员通知我男二号定下我了,今天晚上电影主创聚在一块吃了个饭。”
“拿下来了厉害啊小乔”纪从骁由衷为好友开心·有了这部电影,乔译总算可以逃离这么多年一直被雪藏的窘境了。
乔译也随他笑了一声,随即低了声音:“要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可别”·纪从骁打断他的话,他知道乔译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谢他的消息。
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帮上了忙··按照盛淮传过来的消息,这个角色势必要在D.K娱乐里找,但还必须得经过剧组试镜合适后才能确定,而D.K这两年下跌得厉害,稍微有点能耐的演员都跳槽走了,剩下的也不过一些残兵老将和空有一张脸的奶油小生。
乔译得到这个角色,不过迟早的事情··他当不起好友这声谢,如果真要说谢,那也是得谢盛淮··“我知道你肯定觉得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对我来说却不同。”
乔译抿了抿唇角,打开车窗,夜风吹得他耳侧猎猎作响·为了这个角色,他行走在自己的底线边缘,三番两次请董事吃饭,偶尔对方出行还要他作陪,只差没有提及那些脏污的交易。
要不是纪从骁消息来得及时,他不敢想象自己是会坚守底线放弃角色,还是会自甘堕落,从此陷入泥沼之中,再也不能翻身··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将那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尽数抛诸脑后。
现在总归是未来可期,等待他的或许仍是崎岖的道路,但终点,势必是光明··他不由又露出一个笑,知道纪从骁不爱听这些,也便没有再继续,只说:“不管谢不谢,什么时候你有空我请你大餐。”
“成啊,吃穷你·”纪从骁瘫倒在沙发上笑应,他提醒乔译,“大剧组里是非也多,你当心些·”·乔译应了一句·好友总觉得他是一朵白莲花什么都不懂,然而实际上这些年来在娱乐圈的底层里,他已经将那些手段心机见识了七七八八,不过纪从骁要嘱咐,他自然承情。
“如果真的有事,你可以去找盛淮·他这人不错·”纪从骁又叮嘱一句,虽说这其实是给盛淮找麻烦,不过他并不觉得盛淮会生气·毕竟那真的是个难得的好人。
下回,嗯……再给他打包一打的折梅雁北··想到这里,纪从骁不由挑眉,既然这是《哑然》剧组主创聚餐,那盛淮自然也在·难怪一晚上都没回消息。
“今天晚上有幸见了盛神一面,挺随和的·不过,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乔译疑惑·他和纪从骁认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对方能不见外地给盛淮找麻烦,已经是将人纳入他的亲友范围之内。
然而,就盛淮回国也不过才短短月余·要知道,别说这么短时间了,哪怕是曾经四年的室友,纪从骁虽然表面上看着和他们相处融洽,可实际上在他心里,却从不曾真正接纳过对方,那两个人始终也只是室友,算不得朋友二字。
更不要说其他……·“这不是有个共同的针对对象嘛·”纪从骁耸肩,长腿一伸,搭在沙发靠背上,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少来。”
乔译笑了一声,明显不信··纪从骁弯了唇角,仔细回想了一下和盛淮的相交经过,他自己都对这时间的短暂感到惊讶·不过现在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他这个人很神奇,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任的力量……”他试图对盛淮作出一个总结,然而,无数词汇和语句想要脱口而出,但却又觉得那些东西再普通不过,不值得单独一提。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也只能说一句,“你到时候自己接触了就知道·”·后来他才明白,有些东西单独看确实普通,但一旦糅合在一处,便是世间难得的存在。
而盛淮,就是如此··乔译等了半天,等到这么一个答案,也只是摇头轻笑··“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有件事你得放在心上·虽然说杜明景确实不厚道,但你也别玩得太过火,毕竟你还得在他手下——”·声音戛然而止,纪从骁疑惑看了眼通话界面,并没有被挂断,他冲着手机喂了两声:“小乔你那信号不好吗”·“没有。”
乔译否认,飞速说道,“刚刚突然想起来,盛神今晚喝了不少酒,最后被杜明景带走了·”·“你说什么”纪从骁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我先挂了”·他快速调出盛淮的号码拨了过去。
然而铃声响了一下又一下,却始终无人接听··纪从骁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焦急,杜明景看上去像个正人君子,可实际上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 cao -”·机械提示音一遍又一遍提示,纪从骁坐不住,抓起车钥匙就走,手中仍不忘再一次把电话拨了出去。
听筒里的嘟声又响了好几下,仍旧无人接听·他皱紧眉头,当即想要挂断,改打杜明景的手机··即便冒着被识破的可能,哪怕这游戏都玩不成了,他也得保证盛淮安好无事·就在他指尖将要触及挂断键的那一瞬,电话突然被接通——·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小朋友——”·……·盛淮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休息。
手机已经响了好几回,他听得见,但是实在不想抬手去接·今晚被灌了太多酒,身体和思维已经迟钝,他现在仅仅能做的,只是保持最基本的清醒··车内空间原本便不大,一次又一次响起的手机铃声除了盛淮之外,杜明景也听得清楚。
他抬眼看了看仿佛睡着的盛淮,最终趁着红灯停车时,倾身靠过去想要替人接了这个电话·然而他尚且不曾靠近,就瞧见盛淮动了动手指,睁开眼,恍惚了两秒,再接通电话,喊了一句——·“小朋友。”
听筒里的声音传入耳里,纪从骁松了口气··盛淮的声音低哑,在音尾拖长了些调子,莫名带上了些许缱绻的味道·但好在,他吐字清晰,半点不含糊,显然是意识清晰。
“你在哪呢杜明景和你在一块么你怎么敢就这么跟他走了不知道自己喝醉吗带个助理不行吗”·一连串的质问炸得盛淮耳朵疼,但他却倚着靠背弯起唇角:“没什么事,我——”·“你别说话。”
纪从骁拦住盛淮的话头,重新靠回沙发上:“按照你们离开的时间,现在应该还是在车上,他在你旁边吧”·盛淮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多说,清浅地应了一声:“嗯。”
“那你别挂电话,等你安全到家再说·”·盛淮失笑·相交这么久以来,他就没怎么见识过纪从骁的谨慎·当初传绯闻时,他还没有发声,这家伙却仍旧保持和他的联系;在他家留宿时,电话开了扩音就那样搁在桌上,全然不曾想过要避开他……·只不过没想到,小朋友难得的警惕心竟然被用在替他- cao -心上了。
对于这份好意,盛淮自然领情,按照他的话按灭了手机,却保持着通话的状态··杜明景自然不知其中内情,只当他是挂断·转头瞧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问:“谁啊刚才那几个电话都是他打的吧有急事么”·“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盛淮弯起唇角,眉目柔和,想了想,他又补充道,“非常讨人喜欢·”·他的表情太过亲昵,以至于杜明景心中警铃大作·他自然不会以为这小朋友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儿。
然而眼下,却也不是多问的好时候,他缄默一瞬,随即叮嘱道:“被吵醒难受吧还有一段路,再睡会儿·”·在盛淮面前,他一贯做足了体贴绅士的姿态。
盛淮确实不大舒服,索- xing -顺着他的话又靠了回去·手里捏紧手机,这一回倒是真真切切睡了过去··等再清醒时,已经快到家门口了··杜明景见他醒来,也没有错过机会。
闲谈几句刷了刷存在感后,再不动声色问道——·“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那个所谓的小朋友,你喜欢吗·第21章 第二十一支玫瑰·那个所谓的小朋友,你喜欢吗·他原意如此,可盛淮一觉醒来,却没有联想到刚才那一茬。
这句话他听杜明景说过太多·以往在国外的时候,杜明景隔三差五总要问一回他的心意·不直白问“你现在是不是喜欢我了”或者是“你对我有感觉了吗”,每回总是模棱两可问上一句——·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等得到他的否定回答后,都是一副遗憾却又松了一口的模样。
盛淮缄默,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他的声音有些低,望向杜明景的目光复杂··眼前这个人,相交一场,虽然最开始时,他并没有想着要接受这人的告白。
但不可否认,他对杜明景抱有非常大的好感,无所谓爱情,只不过是欣赏·欣赏他的才学,他的- xing -情,也欣赏他的爱情观··这也是为什么,哪怕没有爱情,他也决定和杜明景试一试的原因。
只不过,- yin -差阳错,什么都没来得及开始,便瞧见了真实面目·杜明景依旧是那个杜明景,举止优雅,谈吐不凡,才华横溢,甚至,比他之前所看到的的部分还要更优秀。
但是,曾经的好感,所谓的欣赏,尽数消失殆尽··一个人,如果人品败坏,那其他方面再怎么优秀杰出,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盛淮不过是酒喝多了,难免有些情绪涌动,因而才问了这样一句。
然而在杜明景看来,这番姿态,已经是盛淮对那位小朋友动心的表现·甚至,若往严重了想,或许他还在质疑自己对他的真心··情况有点危急··但杜明景到底是从尔虞我诈的商场谈判中走出来的人,当即便有了应对。
“你这话问得我失败感非常强·”他轻笑摇头,回了这样一句·七分难过三分调侃,将情绪拿捏地恰到好处,赚足了可怜分,这才回答道,“这个问题其实挺简单。
喜欢一个人,会无时无刻想念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讨他欢心,当然,也会嫉妒一切得他青眼的其他生物·”·他转头看向盛淮,意有所指··然而盛淮却没有心思钻研他话中的深意。
喝得太多,酒意上头,意识已近模糊,连带着头都有些轻微的疼痛·他靠着椅背,闭着眼,听着杜明景的回答,随口一问:·“那么,为什么有人能同时喜欢两个人”·杜明景心中一震,顿时思维飞速旋转,试图找出是什么地方露了破绽。
车内安静地有些诡异,许久没有听到回答的盛淮睁开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笑了笑,随口补上一句:“跟你提起过的,我初恋·说爱我的时候却又和别人在一起。”
盛淮确实曾经有提过这样一个前任,杜明景这才隐约将悬着的心放回原位:“那只能说他不够爱你·”·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是吗”盛淮弯了唇角。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他问··杜明景:“你说·”·“我只想找一个人陪我安安定定平平淡淡过完这一辈子。
你条件不错,但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与其在我身上花功夫,不如找个真正喜欢的人认真对待,恋爱结婚,人生圆满·”·盛淮拉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到此为止了··他扯了扯嘴角,也没管杜明景还有什么话要讲,径直走进小区··今天太累了,他需要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然后,做个美梦。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忘记了··……·22层高级公寓内,听了个完整的纪从骁一把倒在床上,满脸可惜:“……没得玩了。”
“盛哥……你下手太狠了·”随手拿过开了扩音的手机,他朝对面的人抱怨道·然而……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他听到了走路声,听到了开门声,甚至听到浴室里花洒的声音,也没听到盛淮回一个音节。
顿时就明了,他铁定被忘在脑后了··心里的郁卒又上了一个层次,原本打算等盛淮到家就挂电话的他改了主意,他铁定得等着让盛淮弥补弥补··当然,这不过是借机发挥。
虽说杜明景那不能继续了确实可惜,但他心里清楚,盛淮确实不愿和杜明景再打交道,就如同今晚的酒后真言一样·能玩这么几个月,都是盛淮在迁就他·这人呢,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偏生生了这样一幅好心肠。
手机开着扩音摆在枕头上,纪从骁整个人窝进被子里,望着天花板出神··耳边仍旧是淅淅沥沥的水声,也不知盛淮怎么想的,竟然将手机带进了浴室,是有要等的电话还是随手带了进去从刚才的声响来看,不出意外应该是进家门后直接进了浴室。
说起来,醉酒之后能直接冲澡吗……·他闲着无聊,思绪犹如天马行空··水声仍旧很急,相比之下,喘息声可缓得多——·等等··纪从骁猛地将手机音量调大。
混杂在淅沥水声中的喘息清晰入耳··这是,这是……·他红了耳朵,一把将自己埋进夏被里··四舍五入,他竟然听了盛淮的活chun宫·手机就在耳边,被放大的喘息声一丝不漏传进耳里。
低哑,又- xing -感·他不由想到方才盛淮喊的那声小朋友,缱绻又多情,仿如情人般的低语··那一句低唤和眼下的喘息交叠,藏在夏被下的身体不由自主被点起了火,一点一点蔓延至全身。
男人啊,不仅是视觉动物,还是听觉动物··纪从骁无力低叹一句,认命将手伸进被子里……·闭上眼,黑暗中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消失·唯有耳边的轻喘,手下的触感清晰可察。
意识已然被忄夬感淹没,偏着头唇瓣无意中触碰到被面,下意识回想起当初在39号黑暗中的那一个意外,当时并不多想,然而眼下,原以为早已遗忘到脑后不值一提的小事却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猝不及防的摔倒,被雪松味的怀抱拥入怀中,黑暗中触碰到的唇瓣,带着红酒的醇香,柔软又温暖··……·盛淮靠在墙壁上平复着呼吸,随即重新冲了一个澡。
一番折腾下来,酒也醒了大半··系上浴巾,他顺手拿起一块带进浴室的手机,打算看看时间·然而一按亮,通话的界面瞬间出现在眼前··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盛淮:“……”·于事无补,他试探- xing -喊了一句:“从骁”·……·耳边的喘息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纪从骁沉浸在忄夬感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头水声已然消失。·直到盛淮的声音陡然在耳边炸起,他猛地一吓,陡然释放出来·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大气不敢出。
他现在只求盛淮赶紧挂了电话,不然,要是被发现自己不仅听见他那什么还……那该多尴尬··然而盛淮并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又喊了几句:·“小朋友”·“纪骁骁”·“纪虫虫”·纪从骁:“……”·……·两人各自怀揣着尴尬相继睡去,另有一个和他们殷切相关的人,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杜明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就想到盛淮干脆利落的拒绝·狠狠皱了皱眉,他翻身坐起·掏出手机给全能助理打了个电话··助理先生睡得正香。
今晚饭局之后,boss把他遣走,追着盛先生出去时,他就知道今晚可以休息了,毕竟boss追人哪用得着他就算要用,最多也是明天早上去送衣服,当然,他不觉得boss能这么快攻略下盛影帝。
毕竟啊,要人家的真心,得自己用真情实意去换,哪怕缺了一点都不行,更何况只是二分之一呢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只不过,那是自家boss,发工资的人。
就算再不赞同,也不可能出口指责,唯一能做的只是替他出谋划策·良心什么的,可没有小钱钱重要··又数了一遍自己存款后的几个零,助理先生才心满意足睡下去。
只不过,也不知道睡了几分钟,就被刺耳的电话声吵醒··听着这个大boss的专属铃声,他立刻从美梦中惊醒,迅速捞过手机··“杜总·”·语调冷静又清醒,仿佛二十四小时待命一般。
他无声打着哈欠,一边听杜明景说话·等将前因后果听完,突然便明白了,大boss不是想要他安慰,也不是想听他劝告,而是依旧不舍得盛淮·只不过毕竟被人家拒绝,向来高傲惯了的总裁大人从骨子里都拉不下这个脸。
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于是,他顺着话说道:“拒绝了没关系啊,他拒绝是他的事,您可以接着追呀,被拒绝一次就退缩,这才叫没有诚意·”·这话说到了杜明景心坎里,一晚上的郁气散尽。
盛淮是个心软的人,如助理所说,或许诚意到了会有意外的惊喜也未可知·更何况,即便在他那折戟,也还有纪从骁··想到这,他又问了问纪从骁最近的日程。
自打知道大boss意图脚踩两条船后,助理先生就时刻关注着这两位的状况,对于自家公司艺人的纪从骁,他更是了若指掌·眼下被问起,当即将纪从骁的代言情况,杂志拍摄以及《李代桃僵》的开机等活动一字不差地说出。
杜明景点头,寻思片刻:“再拨两个代言给他,另外,把后天晚上的饭局推了,帮我在十八楼定个包厢·”·纪从骁进组也快了,在此之前多见一见还是好的。
更何况……他还想知道当天在39号具体是什么情况··作者有话要说:·ps:我被你萌牵着走了,这这这,大概不是糖而是,小小小车·小剧场:·#景寰——戏精的聚集地#·戏精一号:杜明景·戏精二号:助理先生·纪·戏精三号·从骁与你们相约明晚八点。
第22章 第二十二支玫瑰·九十点的城市已经全然清醒,带着明媚的日头,天光大亮··22层的公寓内,遮光窗帘拉了大半,在交汇处留出巴掌宽的空隙,明亮的天光透过空隙落在屋内,落在地毯上几团纸巾和一角夏被上。
深灰色的夏被从大床上滑下了小半,并有逐渐下滑的趋势·而床上的人却浑然不知,只用一双手抱着被子一角拢在身前,堪堪遮住大半胸膛和腰腹,一双大长腿赤赤地露在外头,脚踝交叠在一处,稍稍有些瑟缩,大概是冷了。
空调开得太足··可他依旧没有醒来的倾向··直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震动,激烈的吉他solo声在他耳边突然炸起——·纪从骁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喘息两口,缓了缓因骤然惊醒而导致的心跳加速,这才紧皱眉头扒拉过手机,手指一划连来电人都没看清楚,嘴一张就想怼过去。
然而,对面那人比他更快··低哑的声音恢复清润,一如既往地喊了一句:“小朋友上午好·”·即将怼出口的话硬生生被堵住,所有还没来得及爆发的起床气愣是被塞了回去,桃花眼里怒意全无,睡意全无,连昨晚上的旖旎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盛淮这会儿肯定会问昨晚电话的事,要怎么回答怎么回答才能搪塞过去·良久没有听到回答,盛淮皱眉又重复一句:“从骁”·电光火石之间,纪从骁忽地眼前亮光一闪。
“唔……”握着手机往被子里缩了缩,他含糊应了一句,又停了片刻,仿佛在判断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一会儿才继续用睡意朦胧的声音问道,“盛哥,你到家了啊”·做足了一副睡懵的姿态。
不仅解释了刚接电话那一段时间的空白,更是完美的解决了昨晚遗留下的问题——他在等候盛淮回家的过程中不小心睡着,以至于现在还没清醒时仍旧以为还在是昨天。
当然,后来发生了什么,电话怎么挂的,他可一概不知··盛淮打这通电话,原本就有试探昨晚情况的念头在其中,却不料得了这个答案·蓦地一怔,心头一软,唇角不自觉弯起了弧度,言语间带上了笑意:“十点多了还没起床么”·这句话一入耳,纪从骁就明白自己是忽悠过去了,当即将一串“愣住——茫然——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后续补充完整,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聊天。
“昨晚打电话找我有事”盛淮在院子里坐下,阳光正好,不烈,却照得人周身一片暖意·他靠在椅上,一派悠闲,心下暗道也不怪小朋友这会儿还在睡,确实是让人想要偷闲的好时光。
将昨晚的事情搪塞过去,纪从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听见熟悉的声音和轻微的呼吸声,瞬间思维又跳跃到昨晚从这手机里传出的喘息声上,想到自己鬼使神差干的事,顿时觉得不大自在。
不过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男人都是食色动物,他也憋了有一段时间,被撩起火也是正常·他不至于为这个跟盛淮生分了,更何况,这不是翻篇儿了吗·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并清理干净,纪从骁这才支着身体坐了起来。
赤着上半身靠坐床头,冷气打在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他握着手机,一手捞过衬衫披着,敞着衣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回道:“没事,就是听乔译说你被杜明景带走了。”
“乔译”盛淮挑眉··“嗯,我的小伙伴,你的男二号·” 纪从骁随口解释··“我认识他。”
盛淮应了一句,早在《哑然》男二试镜的时候,他就见过乔译·乔译的试戏还是和他对的·那是个有灵- xing -的演员·之所以重复一句,只不过是因为纪从骁言里话外不曾遮掩的亲近。
两人相交一场,也有两个多月,然而这段时间以来,盛淮从不曾在纪从骁口中听过和他朋友相关的内容,眼下这还是头一回··“我知道了,盛哥你这是吃醋了”纪从骁挑眉,调侃道,“你放心,我和小乔是清白的,我们只是好朋友,你要相信我心里只有你”·“别胡扯。”
盛淮无奈摇头,打断这个分分钟戏精上身的小朋友··纪从骁握着手机笑出声,一把倒在柔软的被子里,好一会儿才开口:“小乔是我好朋友,在剧组的时候,还要劳烦盛哥多关照关照。”
盛淮原本便对乔译感观不错,眼下又有纪从骁叮嘱,自然无不应下·将这事说完,他才转而提起今天这通电话的另外目的··“昨天晚上喝醉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他将昨晚和杜明景的交谈简要概括,“我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擅自中断了这场游戏·”·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说实话,我有点不开心。”
纪从骁抱着胳膊皱眉,指尖在手臂上轻点··“我明白·”盛淮应了一句,原本玩得好好的游戏突然中断,心中一口郁气还没散开,自然是会生气,可他话已经说出口了,没得挽回,也只有:“所以我在想该怎么补偿——”·“盛淮。”
一句话被简单的两个字打断,没有了平日里“盛哥”两个字的揶揄,是非常正经认真的语调··“你真的明白我为什么不开心么”·反问随之而来,盛淮一怔。
“你太郑重了·虽然被杜明景摆了一道确实很让人恼火,但是,也因为这件事,我认识了你·”·“和你成为朋友这个收获,足以抵消所有杜明景的欺骗,甚至,绰绰有余。”
盛淮蓦地抬眼·阳光落入眼中,映入心底,暖得心肺血脉尽是温热··他明白纪从骁的意思··纪从骁是在质疑他对这份友情的看重,是在质问,他们之间的相交是否还比不上一场对杜明景的游戏·盛淮弯起唇角,声色温柔:“那么,小朋友,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此郑重地道歉也是因为太过看重你了”·正是因为在意,不想有丝毫隔阂,所以才会如此郑重。
纪从骁一顿,犹疑问出口:“那补偿呢”·“万一真生气了,自然得好好哄回来啊·”·纪从骁:“……”·尴尬了·可尴尬了·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回应,盛淮只隐约听见布料来回摩擦声,他一笑,当即想调侃两句,然而还未开口,门铃声先响了起来。
“有人来了,晚些再联系·”盛淮交待一声,先挂了电话··纪从骁看着挂断的手机界面,不由又一次扎进被子里来回滚了两圈·好一会儿才摊成一个大字,望着天花板出神。
刚才那些话,没有半点虚假··他甚至很庆幸杜明景来了这么一遭,要不然,他和盛淮大概不会有交集,而他也会就此失去这样一个很可能全盘接受他的真正的朋友。
不止是表面的阳光明朗,还有不为人知的- yin -郁与消沉··他可以确定,当初借宿那一晚,盛淮就已经窥探到他内心的- yin -暗面·然而,当天晚上,第二天早上,以及后来那么多日子,他半点都没有从盛淮的举止行为中看出半点疏离的痕迹。
一场欺骗,和一个真心的朋友,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阳光潜入屋内,一路从地毯攀爬到纪从骁的身上,照着他透亮的眸眼,也照着他唇角不曾落下去的弧度。
……·盛淮拉开大门,一支红玫瑰便被递到了眼前·他看着杜明景眉头一折,连方才愉悦的心情也散了不少·可杜明景以往察言观色的能力似乎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睡得还好么吃过早饭了没”·“宿醉的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以你现在的地位并不需要酒局应酬,以后还是少喝点的好。”
嘘寒问暖一如往常,仿佛昨晚什么都不曾发生··“我没有喝酒忘事的习惯·”盛淮将他让进家门,虽然说他并不想再和杜明景有什么交集,但也不至于将人拦在门外。
别墅区,尽管住户少,但到底人来人往容易将院中的情形看个清楚,他们这种身份,一个不慎就容易上了头条,竭尽全力也未必能解释清楚··“我并没有这种侥幸的念头。”
杜明景一笑··盛淮挑眉:“那你今天来”·“追你啊·”杜明景又一次将玫瑰花递到他的身前,“你拒绝了我,但不代表我不能接着追求。”
他倾身,靠近盛淮,却又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低声道:“一次拒绝就放弃,你低估了我对你的喜欢·”·低沉的男音在耳边倾诉着几近情话的词句,盛淮却连眉梢都不曾动半分:“那你打算几次”·“自然是直到你答应为止。”
杜明景理所当然道··盛淮毫不犹豫戳破:“你这是白费功夫·”·杜明景反驳:“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杜明景再早些时候过来,在盛淮打通纪从骁电话之前,那他或许会为了让小朋友继续游戏而顺水推舟应下,然而眼下,有了小朋友那一句肯定的对比,他自然也不会再委屈自己和杜明景虚与委蛇。
当即直截了当拒绝:·“不用试,不可能的,放弃吧·”·“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放弃不放弃,得由我决定·”·盛淮原以为以杜明景的心高气傲,自然不可能容忍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他皱眉:“有意义吗”·“当然·”杜明景点头,“即便你一直不接受,四舍五入那你也是和我过了一辈子·”·盛淮顿时眸间一冷。
如果搁在以前,杜明景这句话或许还会让他有一种深情至此的感觉,然而眼下,在他所作所为尽数曝光之后,再听见这样一句,盛淮只觉得胃间翻腾·他一贯待人宽和,这还是头一回如此讨厌甚至厌恶一个人,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杜渣出场了,我知道你们不想看见他,我也一样orz,但架不住他神助攻啊他一渣,红白玫瑰就妥妥互撩咳咳=w=·第23章 第二十三支玫瑰·“盛哥,你声音里有杀气。”
纪从骁笑道··在晚上接到盛淮电话之前,他全然不曾想到这事竟然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当然,他更想不到的是,连盛淮这么好的脾气,竟然也会被杜明景气成这样——··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还没回家,就先拨通了电话。
一开口简单问候后,便直接说起了后续·声音里的火气和嘲讽简直要破开屏幕··“我拒绝他也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不见他停下·”纪从骁张口安慰道,又想了想,“不过我这拒绝他大概也不当回事,毕竟我出了名的来者不拒。”
盛淮开门进屋,抬手松了松领带·听他这句话,不由笑了笑·虽说不大明显,但这安抚的意思他还是能听得出来··上午杜明景是带着满意的答案走的。
盛淮虽无意与他纠缠,但架不住这人言辞举止间实在让人“刮目相看”,躲不开,那便索- xing -再将中断的游戏继续玩下去·毕竟看他做戏总比恶心自己要来得强。
于是夜里在杜明景的推荐下赴约去了一个久负盛名的餐厅··“其实,只要不谈感情相关,那倒还可以接受·只不过今晚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偏要碰自己的雷点。”
他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眼神一转,便瞧见茶几上细长花瓶中杜明景亲手插上的那支玫瑰,当即抬手取出,翻腕就是一折··“你问了他什么”纪从骁好奇。
“我问他,”盛淮扯了扯嘴角,“他有没有想过他的追求会对我造成困扰·”·纪从骁接话:“他怎么回答”·“他说——”盛淮眯了眯眼,又想起当时的情形。
听到他的问题,杜明景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西餐礼仪仍旧标准得堪称教科书级别·他喝了一口香槟,按了按唇角,声调不疾不徐,仿佛成竹在握。
当时盛淮瞧他这模样,只当他又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或借口·然而杜明景的答案却让他大开眼界——·他说:所以,尽早答应我对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厚颜无耻·”·纪从骁翻遍了脑海里的词库,也只能找到这么一个词来形容·他甚至能想象出当时是怎样的场景,一边深情款款的追求,一边却说着强取豪夺丝毫不尊重人的话语。
也难怪盛淮会被气成这样·不过……·“他不是一向在你面前走绅士路线么怎么开始霸道总裁的风格了”纪从骁疑惑。
“大概是觉得旧路子行不通,所以独辟蹊径吧·”盛淮答道,毕竟上午杜明景也是这种口气,而他一怒之下便应了下来·或许让对方产生这种办法或许有效的错觉。
他靠着沙发,单手支在额间·望着窗外夜色,目光悠远··他曾经觉得自己对杜明景算得上了解·然而回国之后,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有太多他看不懂的地方。
例如,为什么要同时追求他和纪从骁又例如,为什么在被拒绝后不能干脆利落地放手半点都不识趣,还偏生要扯一面爱情的大旗作伪装。
他的声音里仍旧带着些微火气,音量稍提,倒是褪去了不少沉稳,平添几分少年人的活力·纪从骁听得尤为新奇··但再新奇也不能继续下去,万一盛淮被气坏了可怎么办·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问起今晚他们的行程。
“去了世纪酒店顶楼的空中花园·”·世纪酒店就是几个月前两人躲避狗仔的那个地方··据杜明景介绍,空中花园是世纪酒店老板送给情人的礼物。
虽说名字叫花园,但其实是一个餐厅·占据了世纪酒店视野最开阔的露台,全玻璃以及露天设计·以餐厅由来的浪漫和独特设计下的景致著称,是情侣恋人约会的好去处。
“虽然名声不错,实际上不过虚有其表·东西有色无味,也就甜品堪堪能入口·而露台设计,”盛淮扯了扯唇角,“搁在其他地方确实不错,但在漫天雾霾的帝都,看不见璀璨的星河,还能有什么好的风景”·听着他的吐槽,纪从骁在电话那头咂舌。
盛淮这明显还是没消气,不然以他那个脾气,怎么可能对一个地方如此批判·杜明景这功劳也真是不小··“盛哥喜欢看星星”未免他继续下去,纪从骁也只好挑着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讲。
这一个问题恰到好处地戳中了盛淮的点·当即抛下了杜明景,转而给纪从骁讲起当年在外旅行的所见所闻··他在国外多年,平日闲暇,便背着包到处走走看看。
他见过北欧- yin -森古老的城堡,看过神秘绚烂的极光,也领略过不少山川河流别具一格的风光,但真正让他深刻印在心中的,却是新西兰特卡波小镇上璀璨的星河··纪从骁听过这个地方。
是个非常出名的暗夜星空保护区··“那时候恰好是南半球的冬天,正是干燥的季节·空气中的水分很少,观看视野极佳·”·说到喜欢的话题,盛淮侃侃而谈。
纪从骁趴在沙发上听他讲那一抬头便能瞧见的划破天际的银河光带,听他讲缀满满天星辰错落不一的璀璨天幕,听他讲周遭观星者不自觉打开的灯容易影响视线却劝不过来……·字字句句的描述听在耳中,便仿佛随他走了一遭,看过了那漫天的璀璨,见识了那震撼到灵魂的景致。
盛淮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如既往的从容·只不过声线稍稍提高,带着些明亮的色彩·纪从骁能从其中听见小小的雀跃与欢喜,那是一种与他人分享自己珍宝的兴奋心情。
像个小孩儿··好在转移话题成功,一听便知道气消了··纪从骁弯起唇角··眸光一转,掠过落地窗上厚重的窗帘·他一挑眉,坐起身。
眉眼一弯,喊了一声“盛哥”,·“暂时有点事,等会给你打回去·”·盛淮自是应下··他斜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润喉·想起方才,不由一笑。
他往外跑的次数不少,照片有很多,故事也有很多·但能安静听他说的人却难有几个·这还是头一次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感觉……非常不错。
见到美景时是震撼··而与人分享时,是喜悦··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说起来,小朋友当真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虽然平日里看着活蹦乱跳半刻不得安分,但实际上,该安静的时候半句话不说。
对气氛把握地恰到好处··手机响起,他眉梢一挑·这么快·打过来的不是电话,而是视频通话··盛淮顺手点了过去,打算瞧瞧小朋友打得什么主意。
然而——·一入眼,满屏幕璀璨的星光··一时无声··“时间仓促,做不出更精致的场景·”·声音传来,画面里有人背对着璀璨的星光走来,看不清面容,只瞧得见稍嫌单薄的剪影,与星光同色。
越过第一眼的震撼,听着纪从骁那一句提示,以及显然色调不对的剪影·盛淮这才发现,所谓的璀璨星光,实际上却是城市高楼里的点点灯光··手机像素不高,距离太过遥远画面缩小拍不清详细内容,却恰到好处将霓虹和广告牌缩成了星星点点的大小,又刻意找准了角度,避开街道上成串的路灯和光带,再添了模拟星空色泽的滤镜,一眼看去,确实如漫天星辰。
“漫天星辰我没有,只能用万家灯火做个伪装·”·清透的声音带着笑,从听筒里传出来·盛淮抬手遮了脸,后仰着靠在沙发靠背上·唇角的弧度控制不住高高上扬,怎么也敛不下去。
“没有比这更大的惊喜了·”·他呢喃两句··纪从骁虽然没有听清他的话,但能瞧见他明显的笑意,不由也弯了眉眼·一时兴起,效果可真是不错。
他也不催促,趴在桌上盯着手机·他这边关了灯,盛淮那里却是明亮至极·足够他将对方的神情动作,甚至连茶几上那折断的玫瑰都瞧得清清楚楚··“盛哥。”
他喊了一声··温温软软··盛淮看过去·只依稀瞧见他的轮廓,在黑暗之中,星光之下,安静又柔和··心绪随之平静,他低应一句:“嗯。”
“心情怎么样”·盛淮一怔,反手熄了客厅明亮的灯光·将控制不住的唇角藏进了黑暗里··“高兴·”·“不生气了。”
直到纪从骁那一句话问出,他才突然明白,这一晚话题不着痕迹的转移,以及这一个刻意讨人欢心的惊喜,尽数都是小朋友安慰的法子··心里一片熨帖。
他重复一句:“我很开心·”·“但我不开心了”·明显带着玩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盛淮挑眉··“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到。”
·“这边太亮,影响观星·”盛淮理所当然回了一句,随即道,“把滤镜去了,我看看你的万家灯火·”·修长的手指出现在镜头前,几个动作下,屏幕里的景致恢复原貌。
昏黄的是住宅,明亮的是高楼大厦,色泽艳丽的是霓虹灯牌··黑暗的轮廓,是体贴的小朋友··小朋友拿起手机,靠近落地窗·将摄像头对准了窗外。
万家灯火拉近,连街道上的路灯和车流都被囊括进了镜头,繁华入眼··“好看吧比你的满天星辰怎么样”镜头一转,俊秀的年轻人占据了大半屏幕,映着屋外的流光溢彩,锐利的脸庞更加深邃了几分,只不过却硬生生被那唇边的弧度、桃花眼里的笑意揉成了明丽。
“各有千秋·”盛淮回了一句,“不过,在另外的方面,自然是你的万家灯火更胜一筹·”·纪从骁挑眉,问他解释··“万家灯火,拉开窗帘便瞧见了。”
而他要是想看漫天星辰,还得天时地利与人和··纪从骁弯了弯唇角,没有说他家这落地窗前的窗帘一年都开不了几次··一个人看万家灯火,永远只会觉得孤寂。
因为那灯火是别人家的,灯火里的阖家欢乐,也是别人家的··也就今天,他才敢拉开瞧一瞧这美景·因为有盛淮在··哪怕两人隔着网络,哪怕都是身处黑暗之中。
但他知道,对面那人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更何况,相同的背景,近在咫尺的声音,恍惚让人有一种同处一室的错觉··唇角一弯,他望向手机黑暗的屏幕:“山顶上新建了个游乐场,那里可以俯视整个帝都,杜……等哪天有空我带你去玩啊。”
杜明景还是不要提,以免坏了这么好的气氛··盛淮明显听出那个杜字,唇角一扬·为小朋友的小心翼翼弯了唇角·他还不至于听见这名字就心情不好,更何况,气消了,该想的是怎么给杜明景回礼。
对于小朋友的体贴,他自然全盘接收··对于出游的邀请,更是无所不应··说起来,认识小朋友以后,他的生活确实丰富不少·所以说,小朋友或许还是小天使,还是带满足愿望的那一种·作者有话要说:·一切纯属理论,不保证实- cao -效果咳咳。
第24章 第二十四支玫瑰·纪从骁自然不是可以满足愿望的小天使·要不然,他早就拉着盛淮跑游乐场浪去了,哪能现在正悲惨地在日头下摄像机前暴晒·自打那日和盛淮约好去游乐场开始,他的生活几乎成了连轴转。
《李代桃僵》剧组开机在即,剧本研读会,造型设定,服装小改等等都列上日程,还好韩略打算营造一种神秘感,并没有拍定妆照,要不然他估计得累得话都不想说··当然,这不仅仅只是因为《李代桃僵》,更有杜明景临时塞给他的两个资源在里头。
一个国际时尚品牌亚洲区代言人选拔,一个为期一周的真人秀··含金量非常高,叶卓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好机会·于是只能压榨纪从骁的休息时间·导致他成天睡眠不够,整日笼罩着起床气的低气压。
连顾泱泱都尽力避着他··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好不容易在剧组开机前把一切行程搞定,他还来不及好好休息一番,就被韩略甩着三张头等舱机票拉出了家门,美其名曰组团活动,培养感情。
纪从骁对天翻了个白眼·哪家组团活动三个人还培养感情一个男主,一个导演,外加一个编剧,这培养的哪门子感情·他当时戴着眼罩歪在飞机上睡觉,听着身边韩略和何留留的小声交谈,又觉得这估计是导演挂羊头卖狗肉。
培养感情大概是真的,只不过培养的是导演和编剧的感情吧·……·“卡过了”·导演一声令下,纪从骁当即松了一口。
不是他演的不好,导演要求太高·而是这天实在是太热,别人都穿个短袖短褂子,就他,一身青衫劲装,虽然外头这层考虑了天气原因,给换成了一层轻纱,但里边毕竟还有一件白色内衬,更别提箭袖袖口还绑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不透。
顾泱泱一直在场边盯着,眼下立刻撑了伞过来,小风扇也对着吹,一路将人送到树荫下清凉些的位置上,这才递上凉的恰到好处的酸梅汤给他解暑··纪从骁灌了一大口,酸甜生津带着碎冰的酸梅汤滑过喉咙,带着一路冰凉爽快,驱散了身体里的热气,他这才觉得又活过来了。
“纪哥,盛先生有电话过来·”顾泱泱将他的手机递过来·自打助理姑娘答应了他的条件后,有些事他便没有再瞒着人家,有时候和盛淮通电话时谈及杜明景,他也没有刻意避开。
不过顾泱泱是个聪明的姑娘,除了第一回 震惊地在菜里多放了一勺盐外,再后来,就已经能坦然面对,并且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丝毫探究和好奇的表现··纪从骁对此非常满意。
当即送了一本《讨恋人开心101招》,当然,是送给她的男朋友··在和韩略确定过休息时间足够长后,纪从骁便带着手机叼着冰棍,蹲到了最- yin -凉又无人的角落里,给盛淮回拨了个电话。
“盛哥找我什么事”他含糊不清问道··“找你去玩儿·”盛淮有个特殊技能,只要没有动气,无论是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总让人有一种清风拂面的温柔感。
在这炎热的酷暑,可谓是一种享受··然而,他下一句是——·“杜明景找我泡温泉,你去么”·纪从骁一口咬掉冰棍的一角,寒气冻得他牙有些疼,缓了缓才无语道:“这么大夏天泡温泉,没毛病吧”·盛淮当即给他科普了一下夏天泡温泉的好处。
“盛哥,”纪从骁啃着冰棍笑,“你就算说成一朵花我也去不了啊,我进组了·”·这段时间他忙得睡觉都不够,和盛淮的联系也随之减少。
只是通过间隔很长的微信聊天知道他最近和杜明景相处不错,隔三差五还约出去听音乐会,当然,只不过是表象··两人联系频率不低,但架不住纪从骁忙起来连摸手机的时间都没有,每每睡前支撑着说个一两句,还没能等到回复,就歪到一边睡了过去。
再加上剧组隐蔽拍摄,开机敬天时压根没请记者,以至于现在外界都还不知道消息·而盛淮,也是被瞒住的那一个··听着这话,他当即停顿了两三秒,这才感慨道:“韩略速度挺快。”
·纪从骁深表同意··“你和杜明景去泡温泉,可得注意些·这人瞧着衣冠楚楚,实际上非常有禽|兽的潜质·”他提醒道。
这话意有所指,而且信息量有点大,盛淮自然而然开口问了一句原因··纪从骁顿了一下才开口:“我把杜明景给揍了·”·纪从骁将手里的小木棍远程抛进垃圾桶,这才说起他进组前和杜明景一块吃的那顿饭。
……·吃饭的地点在十二楼,还定了个包厢··纪从骁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种外出活动,杜明景无一例外端的都是一副老板加朋友的姿态·吃饭时订的位置都在大堂,出游时也不刻意做伪装,无论是什么活动,都是大大方方正大光明的态度。
他们被拍的次数也很多,但几乎都是写景寰对纪从骁这颗摇钱树的器重以及两人关系不错这样的话题··不是说媒体转了风向,不搞事了·实在是杜明景洁身自好的名声在外,以前一切对他感情问题的造谣无一例外都被证明是虚假的,以至于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
还有另外一个关键原因,杜明景在外是惯来绅士有礼,进退适宜,恰到好处地保证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没有留下半点让别人遐想的空间··当然,在两人独处时,那可是决然不同的场景。
这就是杜明景的高明之处,在外刷足了尊重守礼有教养的好感度,独处时再说说情话表表心迹,塑造一个柔情形象,相得益彰,效果斐然··所以,当知道他订的是包厢时,纪从骁顿时就感觉有猫腻。
不过他也没有怯场,反倒是兴致勃勃想要看看杜明景打的什么盘算··杜明景除了想趁着纪从骁进组前好好刷一刷存在感外,还惦记着当晚在39号的事情·这些私密的事情,要好好说,自然该找个安静又隐秘的包厢。
酒过三巡,感谢的话说完,承谢的酒喝完,杜明景便顺着话题说了一句:“酒就喝到这里,这东西不能喝多,喝多了容易出事·”·纪从骁当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
这段时间忙得昏了头,戏弄杜明景这事要不是对方提起,他早就忘到了脑后·眼下被他一说,自然也就明白对方今天这不同寻常的原因··“杜总这话说的,仿佛已经出过事了是酒后乱- xing -还是酒后吐真言总归不是酒驾吧”他试探一句。
“酒|后|乱|- xing -——”杜明景似笑非笑看着他,“我倒是想,可惜——”·纪从骁看他表情就知道这人估计是查到了什么。
他当即举手投降,坦白从宽:“我错了·”·杜明景“嗯”了一声··“我不该为了试探你故意整那么一出。”
纪从骁撇了撇唇··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杜明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当即挑眉顺着话问了下去:“试探结果怎么样还满意”·纪从骁的表情瞬间不好了,扯了扯唇角要笑不笑:“不怎么样。
在明知道睡了别人后还不忘追求我,显然没把那晚上当一回事,这可跟外头传的洁身自好一点儿都不一样·”·杜明景一笑,起身走到他身旁,抵着他的椅子,俯视他:“你这脑袋试探我的时候鬼主意一堆一堆,怎么这会儿就不灵光了呢”·“你和那小调酒师一道走的,我一早醒来,谁都没见着,我要找春风一度的对象,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我正在追求的人了。
哪还会觉得有其他人在里头”·那天的事情着实有些诡异,杜明景一直在调查·39号的监控向来不外传,即便是他也拿不到手·因此,他将主意打在当晚在场的第四个人身上。
那小调酒师也是胆小,威胁两下,便一股脑将前因后果说了明白——·无论是草莓还是套套,都是纪从骁让他干的·具体什么原因,他不知道··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场,一句话就将纪从骁的目的诈了出来。
想想最近这段时日纪从骁对他的爱答不理,确实符合这个解释··纪从骁听着他的话,眉梢便是一扬,唇角带出了浓重笑意,像是平白得了意外之喜一般··“我可是负责的好小伙儿,吃了就跑可不是我的作风。”
他为自己辩驳一句,随即琢磨着回头再叮嘱朋友好生照顾一下小调酒师,哦不,人家现在可是正经艺人··这是他和纪从骁交易的内容··纪从骁给他助力,帮他找了一个不错的经纪人正式进入娱乐圈,而他,帮纪从骁做一些小事——当然,可不止营造现场。
早在当初设下这一局时,他就知道杜明景迟早会知道真相,如果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那势必会怀疑到他和盛淮头上·于是提前铺好了后路,让小调酒师在杜明景找上门时按照他的话说,将所有的一切伪装成一场对情人的试探和考验,半真半假,倒容易让人相信。
到现在为止,都在掌控之……·不,眼前就有点出了掌控的东西··纪从骁看着杜明景压下来的动作想到··“是吗那你这个幕后主使好小伙儿,是不是该对我负责”·杜明景俯□□,靠近纪从骁。
抬手捏住他的下颚,凑上去就想亲上一口·他从不是闷声吃亏的人,更何况,在他看来,纪从骁既然试探他,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和他在一块的准备·然而,他没想到——·纪从骁趁他毫无防备,捏了他的手腕,欺身而上,一反手就将他压在桌子上,攥着他领带的手握成了拳。
……·“真揍了”盛淮听完前因后果问道··纪从骁叹气:“有人误进了包厢,只揍了一拳·”·作者有话要说:·求个预收~·《我,小区唯一的单身汪》又名《装精英与真精英》·x公司有一个金玉其外实际什么都不会的装精英总裁,和一个顶着助理名干着总裁活儿的真精英助理。
总裁住的小区,这家出轨,那家离婚,剩下一家难得安静,然而是个三儿……总裁因为邻里原因失恋N回,回回被人甩·总裁不满了助理负责解决,于是——·“幸福小区,海景别墅,房费全免,考核入住”·最后,总裁满意了。
瞧那几对兄弟感情多好·家务全包嘘寒问暖手牵手还拥抱还亲……亲·不知基佬为何物的万年直男总裁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突然发现——·家务是助理做的·助理天天关心他吃好睡好感冒发烧·助理牵过他的手·助理抱过他无数次·总裁:……⊙o⊙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jpg·于是,助理也满意了。
金玉其外什么都不会的装精英直男总裁受x什么都会计划通真精英腹黑助理攻·喜欢的小天使们可以点击作者专栏收一发~感谢~·感谢:·想吃小甜饼扔了1个地雷·Winter-冬鹿扔了1个地雷·读者“熳熳不是曼曼”,灌溉营养液+5·读者“王曰善”,灌溉营养液+50·读者“LAN绯雪”,灌溉营养液+10·读者“一杯梨汁儿”,灌溉营养液+10·读者“白目shiro”,灌溉营养液+10·读者“於菟”,灌溉营养液+20·读者“一杯梨汁儿”,灌溉营养液+10·读者“LAN绯雪”,灌溉营养液+10·读者“一杯梨汁儿”,灌溉营养液+8·第25章 第二十五支玫瑰(倒V开始)·盛淮听着他语气里的遗憾,不由弯了唇角:“那现在呢”·“现在到现在个把月了,都没搭理我。
可能是我伤了他的自尊落了他的面子吧·”纪从骁答道,想了想,又叮嘱一句,“你要去的话,记得当心点啊·”·“我原想着你也在,便去凑一凑热闹。
既然你没空,那我一个弯的和一个弯的去泡温泉” 盛淮在电话那头轻笑,“这等暧昧我无福消受·”·纪从骁觉得不对:“可我也弯的啊”·“但我们两人同时在场,他势必要保持笔直的画风。
能看不能吃,还得时刻警惕不能外露一丝半点……”·纪从骁听着盛淮的恶趣味,不由咂舌·盛淮在他这里的形象已经崩塌得差不多了·他在心里细数了一下:喜欢吃的食物一直吃,看上的东西买买买,偶尔还会自恋,恶趣味也不少,使起坏来绝不逊色……最开始那个温和从容的印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烟火气十足,但却也非常有人情味··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在这边只管笑,盛淮那头说完,没有听见他的回复,细细听了一耳朵,敏锐捕捉到轻微的忍笑声,不由一顿。
回顾一番自己方才说的话,他不由轻咳两声,抬手撑在额间无奈摇头·跟小朋友待久了,连自己都变得活泼了不少··顿了一下,盛淮试图挽救挽救自己的形象,他温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享受温泉的同时看杜明景纠结……”·说到这,他自己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再怎么换了语气换了描述也换不了那字里行间的雀跃··听着他笑,纪从骁也不再忍着··两人冲着电话乐了好一阵,还是纪从骁先缓了过来··“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得等我和他和解了再说。”
盛淮一并止了笑,听见这一句眉梢轻挑:“我以为你会选择到此为止·”·纪从骁在景寰,自然不可能和杜明景撕破脸皮,既然眼下杜明景不再纠缠,那便是恰到好处的时候。
这么些日子以来,也算是将被骗的那些时日找补了回来,从此安安静静地过自己小日子,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纪从骁笑了笑,他明白盛淮的意思·但是盛淮却不知道,他玩这个游戏,纯粹只是因为好玩。
他挑着唇,摸出一根烟点起,慢悠悠吸了一口,才回道:“盛哥太不了解我了,我可是唯恐天下不乱·”·盛淮摇头:“那你等着·”·纪从骁夸张地“哇”了一声:“盛哥要助攻了”·盛淮被他的语气逗笑,陪着小朋友一块玩:“放心吧,盛哥出手,保证够你玩。”
话音未落,他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何奢一脸诡异地看着他:“盛淮,你吃错药了”·她的声音辨识度特别高,这句话一字不差地传到电话那头。
纪从骁抱着手机蹲在角落里乐得哈哈大笑··盛淮低头撑着额,生无可恋··“你最近和纪从骁走得挺近啊听说还给他推荐了不少资源”何奢在办公桌前坐下,二郎腿翘起,豆沙色的指甲在文件上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着,威慑力十足。
但盛淮却不怕她··饶有兴致端看了几眼,还不忘夸赞道:“确实有总裁的架势·”·何奢:“……总裁问你话呢”·“我是你的合伙人,又不是你的员工。
不回答总裁的话也不会被开·”盛淮一笑,伸手取过她带过来的文件,忍着头疼翻看了几眼,签字·丝毫没有回答她问题的倾向··何奢控诉道:“你学坏了。”
盛淮顿了顿,点头·他也这么觉得··何奢:“你肯定是跟纪从骁混久了被带坏的,还我纯良的盛淮”·盛淮弯了唇角,这才回答:“我有意帮他找些资源,但小朋友不要,只拿了消息走自己去联系。”
何奢秀眉一挑,倒是惊讶·她对纪从骁感观不怎么样,只觉得他有今天的成就,除了自身演技外,全是靠杜明景捧起来的··盛淮签完字一抬眼,就瞧见何奢的表情。
两人共事一场,他自然明白对方现在的想法·不由眉间一折:“你们对他究竟有什么误会杜明景给他资源没错,但纪从骁回报给景寰的利益也不少吧分明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为什么他在你们口中如此不堪”·“但除此之外,抢资源,耍大牌,还有数不尽的绯闻,这些难道也是冤枉他的”何奢反驳。
“我不知道实情,不好评判·”盛淮回道··何奢松了一口气,·盛淮接道:“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朋友虽然爱玩爱闹了些,但不是那样的人。”
何奢:“……”·没想到盛淮对纪从骁护到了这个地步·她皱了皱眉,难不成真是传言误人随即她眼一转,唇一撇:“我不管,就对花花公子没好感,怎么样”·盛淮看她耍无赖,不由无奈一笑。
当年他还没离开的时候,何奢就已经遇见好几个渣男,听说他走的这几年也碰了不少,这种反应确实……情理之中·以后要是有机会,再介绍两人认识。
眼前这姑娘,虽说眼下对人家这么大意见,但实际上,只要被她承认了,那就纳入了她的护短范围,到时候别说吐槽小朋友渣,说不准她还得怨怼是人家女孩子不好,趁早分得好……等等,不对·盛淮脸色奇怪地看向何奢。
何奢茫然回视··盛淮:“……纪从骁是弯的,你忘了吗”·“……”何奢微妙地看他一眼,“你一直没有反驳我对他花花公子的评价,是不是说明,你也忘了”·盛淮:“……”·他确实忘了,虽然潜意识里知道这个事实,和纪从骁聊起这个话题时也有这个意识,但不知为什么,其他时间总是会不经意忽略,以至于他到刚刚还认为,绯闻这事不知实情,不好评断。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跳过这个话题··“找我做什么”盛淮问道·送个文件而已,不至于总裁亲自过来··何奢撩了撩头发,给他说起正事。
盛淮回国也有几个月,除了接受几个访谈外,其他的活动尽数给推了,他一个人也能处理过来·然而眼下《哑然》已经筹备妥当,过不了多久就要开机了,身边不跟着人实在说不过去。
“李越找我了,想继续给你当助理·是让他回来还是另找一个,看你的意思·”·李越是盛淮以前的助理,挺开朗,人也不错·在盛淮离开后,被何奢塞了个小新人升任经纪人去了。
小新人有脸又乖,再加上何奢以前的资源都留给了李越,几年下来也经营得有声有色,小新人现在已经是个小流量了·只不过不懂得感恩,还没飞黄腾达就心比天高,一心想踹了李越找个金牌经纪人。
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盛淮唏嘘·李越人好,但- xing -子软了点·这得被欺负成什么样,才宁愿放着经纪人不当,回来给他做助理·“你对经纪人有什么误解”何奢觑了他一眼,当初在没有遇见盛淮之前,她也是被人一路欺负过来的。
稍稍有点名气的艺人,要是脑子不清楚或者另有靠山,可还真不把经纪人放在眼里·还不如找个脾气好的大腕当助理来得轻松··“我的意思是,现在找知根知底的人也难,我忙着天颂的事,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你,不如就让他帮你处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算是半个经济人。
但主要的还是你自己拿主意·”·盛淮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下周三《哑然》剧组定妆,你记得过去·”·“好·”·“打理打理你的微博,《哑然》的前期宣传已经开始,你该转发转发,该说话说话。
记得多发一点生活照,和粉丝互动一下·”·盛淮稍稍折眉:“这事交给李越就好了·”·他对在网络上发布自己的生活动态没有半点热衷,微博几乎不碰,从来都是助理打理,这件事在淮水中已经不是秘密。
“正主才能够吸引粉丝·”何奢瞥他·这人看着平和,可实际上死犟,他不乐意做的事情怎么都勉强不了·别说现在这咖位,就算是以前刚入圈时,除了演戏,几乎不在外头露面。
好在有演技加成,又接二连三出了很多好作品,拿了不少奖项,这才没有让粉丝流失太严重··“粉丝里有各种各样的小姑娘·”何奢劝道··盛淮木着一张脸看她:“我喜欢男孩子。”
何奢瞬间改口:“也有不少男孩子·”·“我不和粉丝越界·”·“谁让你越界”何奢翻了个白眼,“有活力,又元气满满,你不是觉得生活太枯燥了吗”·“但是现在的生活很丰富。”
盛淮反驳,都是纪小朋友的功劳··何奢忍着想把纪·罪魁祸首·从骁揍一顿的冲动,对盛淮露出一个微笑:“要么乖乖经营微博,要么留在办公室帮我处理文件。
二选一·”·盛淮叹气,投降·不过他确实仍旧不明白,把自己的生活状态公布出去,有什么意义·何奢微妙地看了他一眼:“等你以后谈恋爱就知道了。”
盛淮疑惑··何奢点他:“相信我,没有人能抵挡得住秀恩爱的魅力·”·盛淮:“……”·“今天就开始,我盯着你呢。”
何奢留下这么一句,又带着一堆风风火火地走了··盛淮无奈,摸出手机,登录了好几年前的微博账号··虽然他是很久没有登录,但账号上最新发布的消息确是他近期的活动。
复出新闻,杂志拍摄都有,想来是何奢的杰作··再往下一拉,他不由沉默··那是一个视频,他当年退圈时匆匆忙忙录下的视频·也算是他给粉丝唯一的交待。
看着下方一水“终于等到你”的评论,盛淮遮了遮眼睛··编了一条新微博——·【盛淮V:阳光挺好,你们还好吗[逆光自拍照]*1】·这条微博刚发出不过一秒,下方立刻涌上不少评论——·【揉春入淮:这口气不大像助理小哥哥盛……盛神】·【淮水汤汤:天啦有生之年得以近距离接触我老公死而无憾照片好看轮廓也好看舔屏】·【等风等雨也等你:我很好,你还好吗】·【秦淮河畔:是不是以后发微博的都不是助理小哥哥了盛神亲自上阵嘛】·盛淮眉眼轻柔地将这些评论逐句读完,好回复了好些条,得到一水儿“男神温柔”“老公爱我”“死而无憾”的评价后,不由摇头轻笑。
还真是有活力··顺手又一刷新·他一顿,这画风怎么就变成……·【沂江大学霸:你们两这回意见不统一了吗哈哈哈哈哈@纪从骁V】·【山月月:代替@纪从骁V 回答:阳光太好,他不好】·【生肖一生推:一缕阳光引发的超(家)级(庭)血(矛)案(盾)@纪从骁V 】·……·盛淮挑眉,顺着他们发的链接摸过去,才发现就在刚刚,纪从骁发了条微博。
一张看不清背景的照片里,只露了他一个大头,头发- shi -漉漉,脸上也带了不少汗水·还没有卸妆·配字是——·【纪从骁V:再不收工要变成烤虫了。
[doge]】·第26章 第二十六支玫瑰·纪从骁半夜才看到这条微博··拍了一天打戏的他回房间洗了个澡,连晚饭都没吃,就倒床上睡去了·一觉睡到半夜三点——被饿醒的。
他捧着凉透的晚餐胡乱吞了几口,再叼着一支烟靠在阳台上刷手机··他还不是被圈了看见的·下午发完那条微博,他闲着没事切了小号蹲在生肖cp大本营里看他们画的小条漫,这会儿页面也正留在那,一刷新就瞧见新的九宫格。
两条微博内容搁在条漫的最顶端,随即就是一栋小房子,署名为纪虫虫的三头身小人拿着棍子敲着桌子,对着另外一个恶狠狠地说:“阳光哪好了我都黑了”·而盛小淮却跪在搓衣板上,木着一张脸:“你再黑我也喜欢。
阳光不好,我们打它去”·看到这里,纪从骁忍不住笑出声·这ooc程度……·不过他也没代入自己,只当全新的角色看。
不然……成天看他和盛淮的爱情故事,呃……他觉得他大概没脸见盛淮··切回了大号·他一眼就瞧见盛淮的关注,当即点了一个回去,互关。
顺带戳进盛淮的微博瞧了两眼··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除了最新那条,其他都是官方宣传,没什么意思·他再往下拉了拉,忽然眉一挑,点开那个一群人刷着#终于等到你#的视频。
看时间是盛淮退圈之前··小圆圈转了几圈,缓冲好了·纪从骁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眉头一皱··简单白衬衫的青年脸色有些憔悴,他靠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头微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者还会不会回来,你们别等了,我怕万一给了你们希望,却又要亲手掐灭你们的期望,这样太残忍……”·视频很短,没一会儿就播完了。
纪从骁垂头看着画面上年轻的盛淮,拧起的眉始终没有松开·这视频糊弄别人还行,但他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盛淮虽说平日里也爱靠着沙发,但他也只是肩部靠过去,脊背仍旧笔挺,不会像视频里一般,整个人都窝了进去。
虽然看着是闲散,但实际上,更像是虚弱无力——不是身体上的,反倒是像被人抽走了精气神一般,整个人没有神,没有支撑的东西··纪从骁回顾着盛淮退圈的原因——对外一致声称是太累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这个理由再普通不过,通常是用来敷衍的官方借口,只不过搁在盛淮身上,看着他视频里那副模样,纪从骁又觉得或许这就是最真实的原因··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个时间点,大概是在《孔雀蓝》拍完之后不久。
抬手吸了口烟,烟灰不经意落在屏幕上,他伸手拂去,没注意触碰到播放键,低哑的声音再一次在夜色中响起··“……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或者还会不会回来。
你们别等了……”·周遭静谧一片,连蝉鸣都几近消失·声音更加清晰,连带着其间的情绪,都被无限放大··他的声音低哑,带着轻微的无奈与失落。
但若细细去辨,可以听到被重重遮掩的伤怀,甚至,还带着几分诀别·可偏偏不正常的是,他的声音里,除此之外,还有浓重的不舍与挽留——不像是说话人,倒像是听话人。
矛盾··纪从骁狠狠吸了口烟,吐出烟雾·最后轻叹一声,将烟蒂捻熄,手机塞回了口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于他往日的隐瞒,盛淮向来体贴。
所以这过往时光里的秘密,何必再挖掘出来做一回贴心小天使,也很不错··反正,现在的盛淮,看起来没毛病··……·盛淮完全不知道自己险些被扒了个底朝天,他正在摄影棚里和乔译聊天。
定妆照拍完,两人秉承着李导的英明教诲,多沟通沟通培养默契·于是顺着剧本谈及校园生活,再谈起乔译学生时期的好朋友纪从骁··“你们关系不错”盛淮说道。
乔译抬眼看他··盛淮弯了弯嘴角:“你是他向我提起的唯一一个朋友,言里话外让我多照顾着点·”·乔译听着这话当即便笑了:“我这么大人了哪里需要照顾分明他自己才跟个小孩儿一样,任- xing -。”
“只不过是爱玩了些,算不上任- xing -·”盛淮为小朋友辩驳一句,尔后转头瞧着乔译,唇角微勾,状似无意道,“就是太傻,不知道防人。”
乔译不动声色轻挑了眉梢··对于盛淮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得纪从骁认可这事,乔译仍然抱有怀疑的态度·不是不信任纪从骁,而是作为好友,他必须得替纪从骁保留三分警惕,以免又遇上杜明景那样的人渣。
但在接触之后,他也不得不感慨于盛淮周正的气场和亲和力·然而,他的警惕却仍旧没有打散,毕竟这个圈子里会演戏的太多,而眼前人却正好是其中翘楚··直到刚才——·盛淮说纪从骁傻,不知道防人。
这话可以当做是信口闲谈,也可以听成是警示·如果他坦坦荡荡,那便是对双方共有朋友的亲昵吐槽,如果他当真是利用纪从骁的人,那么势必会心虚,会被威吓到,从此一举一动都得仔细掂量。
如果当真只是表面相交,那盛淮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乔译唇角微微一扬,三分警惕尽数散了个大概·时隔多年,他的小伙伴终于迎来了第二个好朋友,真是不错。
只不过,这好朋友似乎对小伙伴有不少误解··乔译眼神微妙地看了眼盛淮,摇头道:“他才不傻,他那是看得透·”·盛淮挑眉·这句话一落下,他几乎立刻感觉到乔译身上气息的变化。
在此之前,乔译一直是端着的,谨慎尊敬,举止礼貌,说话留了三分,便连微笑也是恰到好处的弧度,警惕又疏离··然而眼下,那眉眼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情绪,仿佛一瞬间打破了竖在周围的透明壁垒,敞开了自己的世界不再对他防备。
一切只是刚才那一句话··盛淮瞬间明了,乔译和纪从骁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要好上不少·不由好奇,这两人,分明看上去并不是一路··“我们啊……”乔译抬头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唇角扬起,“我们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来着。
后来,这家伙半夜胃疼,我怕他死在宿舍,连夜带他去了医院·这才关系好转·”·漫长的过往被这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带过,虽然其中有不少可以询问的地方,但盛淮仿佛只听见了那一个重点:“胃疼”·“嗯。
胃病非常严重·但从来不肯好好吃饭,有时候零食能管一天,没心情的时候一天不吃都成·”乔译应了一声,无奈道,“在学校我还能看着他一点,再不济买好了送到他面前总会吃,现在毕业了,离得远,说他会听,应得好好的,但从来不做。
忒任- xing -·”·乔译叹了一口气··盛淮和纪从骁约饭的时间不少,但出门吃饭,总归没有不乐意吃的时候,也因此半点也没察觉到这事。
然而仔细回想一下,剁椒鱼头,麻辣小龙虾,冰啤,烧烤,咖啡……盛淮不由折眉·这些无一例外都是胃病需要远离的东西,而小朋友每次眼睛不眨地都能点上一堆,甚至还能吃个干干净净。
确实是不怎么听话··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不过——·“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听话的人·”·即便是口头上的敷衍也没有。
他曾无数次看见过杜明景或者叶卓叮嘱纪从骁少喝酒,少熬夜,但无一例外,尽数被他一笑带过··“看人·”乔译意味深长道,“目前为止,就我所知,他只听两个半人的。”
“一个是我,一个是我们教授,把他当亲儿子的那种·”·“还有另外半个”盛淮问··“杜明景。”
乔译回道,“当然,现在杜先生这半个算是没有了·”·“是吗”盛淮若有所思道··“他对盛前辈的感观也非常好。”
乔译笑道,“他说,您身上有一种特质,沉稳又可靠,让人不由自主去信任·能和盛前辈成为朋友是他非常高兴的一件事·”·稍稍润色了一下当初纪从骁对他说过的话。
乔译丝毫不介意为好友刷一把好感·毕竟某人的朋友实在太少··盛淮唇角一抿,将方才脑中所想尽数拂开,唇边露了个浅淡的笑:“是我的荣幸·”·话音落下,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杜明景三个字毫不遮掩地跃动在两人面前·盛淮眉梢一挑,并不着急接·只起身和乔译道别:·“跟乔先生聊天很愉快·”·乔译随他一块站起来:“盛前辈客气了。
您喊我名字就行·”·盛淮也不客气:“那我随从骁一块喊一句小乔了·”·乔译:“……”·你估计不知道纪从骁喊的小乔是指大小乔的小乔……·他微笑:“那我冒昧随虫虫喊您一声盛哥。”
盛淮点头,瞥了一眼跃动的手机:“那我先告辞了·”·盛淮转身离去,乔译看着他划开手机,接通电话,喊了一声“明景”,语气温和,带着些小小亲昵,恰到好处地把握在朋友以上,恋人未及的境界。
丝毫没有半点瞧见来电时眸间瞬间泛起的冷意··果然不愧是盛神··乔译轻啧一声··为杜明景点了一根蜡烛·转头便给自家小伙伴汇报见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ps:你们hhhhhh竟然都联想到烤好就能开吃,也是很厉害了·pps:今天出成绩来着,考得好的小天使们给你们鼓鼓掌,考的不理想的咱们也不要丧,大学代表的意义不算大,一切还得靠自觉,而且未来考研什么的也出路很多的,不管怎么样,高兴一点。
啾啾哒,爱你们~·小剧场:·#有关称呼#·盛淮:那我随从骁喊你一句小乔··乔译:……好的··纪从骁:家属学我的称呼没毛病··乔译:那我随虫虫喊您一句盛哥。
盛淮:可……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纪从骁:可以个毛线可以我要是喊你亲爱的呢·乔译&盛淮:……·第27章 第二十七支玫瑰·杜明景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告诉盛淮稍后见面的地点。
挂断电话上车,方才通话时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紧锁的痕迹··“老板这是怎么了定妆不顺利还是有人惹你生气了”李越从后视镜里瞧了他一眼。
他们之间合作已久,都是熟人,也没有什么规矩避讳的··盛淮没好气看他一眼:“你那是什么称呼”·李越一脸无辜:“何姐吩咐的。
时刻提醒你身为天颂老板的自觉·”·盛淮微笑:“那你知道不知道老板有开人的权利”·李越瞬间往自己嘴上拉了个拉链。
盛淮唇角一弯·思绪又回到刚才琢磨的事情上··乔译说,杜明景算是半个能让纪从骁听话的人··这和他一贯以为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全然不同··当初在露台时,他一开始听见的便是纪从骁的拒绝,紧接着杜明景的表象拆穿,即便是他都有几分怅然,而纪从骁却似全然不在意,只惦念着怎么将计就计玩游戏。
他一度以为,对于杜明景,小朋友没有半分感觉,只不过是追求与被追求的上下属之间的关系·然而,这和乔译的说法全然不同··在这事上,乔译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而作为纪从骁的好友,他断然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出错·所以,唯一出错的不是其他,而是自己··他忘记了纪从骁原本便是个演技精湛的演员,也低估了纪从骁对杜明景的在意程度。
其实不是不在意,不是不喜欢·想起当时听见那一番剖白时纪从骁藏在身后轻颤的指尖,或许只是……欲擒故纵的推拒、还没有想好的犹豫、还是答应之前的小小情趣·那么……知道真相的小朋友该多难过·付出了真心,收到的却是一场欺骗。
想要报复回去,却苦于自己在景寰旗下,什么都做不了·也只有强颜欢笑,通过这样一场无关痛痒的小游戏,缓解心中郁结·也难怪……在可以结束的时候却选择了继续。
哪里是唯恐天下不乱分明只是不甘心罢了··说来也是,那些轻描淡写的戏弄,怎么敌得过真心错付的痛楚·“盛哥,到了。”
车子缓缓停靠在咖啡厅旁·李越翻出口罩墨镜给他递过去,盛淮却没有接,也没有下车的意思··他今日和杜明景约了这么一场,全然是因为当日小朋友说不愿结束游戏,他便打算从中调节一番,遂了纪从骁的愿。
然而眼下,如若小朋友当真对杜明景仍抱有不同的感情,那么这断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想要淡化一段感情,时间和距离才是最好的良药··情有独钟娱乐圈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当然,也可以选择快刀斩乱麻——时时刻刻瞧见,一遍又一遍将伤口翻开,等时日久了,疼痛成了习惯,伤疤结痂,那也就无动于衷了。
但无疑,这太痛苦··即便是隔得远了,不再见面·偶尔想起来,仍旧会是痛彻心扉·更不要说这无时无刻的刺激·那该多难受·他不舍得小朋友一遍又一遍将重复着那些带着淋漓鲜血的痛楚。
分明还是个小孩儿,本就该被好好呵护照顾,像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一般,肆意畅快,无忧无虑··可盛淮到底是下了车··他无权替纪从骁做决定·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咖啡厅内环境优雅,布置简约格调,大提琴曲低沉又悠长··原本该是盛淮喜欢的地方,然而眼下,他却没有半点心思去欣赏,他甚至没有听出这曲大提琴曲是谁的杰作。
他的眼中只有不远处朝他招手微笑的杜明景··他带着笑朝人走过去,接近一步,心中厌恶便添上一分··将杜明景给他点的咖啡挪到一边,招呼侍应生换了杯柠檬水,丝毫不给杜明景面子。
只不过他待人处事惯来得体,即便眼下半个字都没有解释,杜明景也自己为他找了合理的借口,还不忘表示两句关心··盛淮压抑着心下的不满,带着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笑容,回应着他的一字一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红白玫瑰在一起了+番外 by 将茶入酒(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