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我两次还想复合? by 丝竹无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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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我两次还想复合? by 丝竹无音(3)
·容祺忍不住皱眉,他现在一颗心都挂在谢池那边,压根没什么精力应付这两人,但又不能不见,只能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知道了·”·*·容渊和容英下午到的公司,两个人似乎暗中较着劲,都是下机后第一时间赶过来,连家都没回,一致表示要先跟容祺汇报工作。
容祺干脆在会议室同时见两人··容祺办公室这一层就有专门的会议室,这会儿安静的会议室里,容祺一个人冷漠地坐在首位,手边常用的咖啡杯被换成了一个不透明的保温杯,他一边看着容恬提前整理好的M国合作案资料,一边不时啜一口杯里热气腾腾的养生茶。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容祺眼皮轻抬,说了一声“进”,一男一女两个身形高挑的年轻人同时推门而入··其中长相冷艳的女人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女士西装套装,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全部盘在脑后,没有漏出一根飘舞的发丝,连额前都无比光洁;脸上带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锐利,微薄的唇上是艳丽的大红色,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强势。
她就是容家目前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女人——容英··而落后她半步的男人就是容家年轻一辈的另一个领头人物容渊··容渊长得帅气,五官和容祺还有几分相似,只是比起容祺不动声色的冷淡,他看起来更潇洒轻佻一些。
此刻他穿着一身雾霾灰的点纹宽领西装,白色衬衫搭在里面,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不过神情还是略显随意,进门看到容祺之后还微微点头笑了一下··容祺眼神扫过两人,淡淡开口:“听说这次任务很成功,你们辛苦了。”
容渊已经自然地走到容祺对面的位子坐下,双腿交叠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容英却仍旧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下巴微抬,露出居高临下的眼神,闻言轻哼:“如果不是某人一直拖后腿,还会更快更完美。”
坐下的容渊抬了抬眉毛,似乎早有预料对方会告状,背着身后的人冲容祺撇嘴龇了龇牙,并且有所准备迅速冷静反击:“我只是做我份内的事,你的计划过于冒进,成本一直超出预算,下面的人怕你不敢提,可我不得不说,毕竟容氏今年又不是只有你手上这一个合作项目,财务上必须有所规划。”
容英嗤了一声,似乎十分瞧不上容渊:“目光短浅,这个项目若是成功给容氏带来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这个我在计划书里已经阐述过好几遍,何况项目的投入比例对容氏的正常运营完全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若是按你们这种瞻前顾后的想法,怕是什么生意也谈不成。”
说着她眼神一瞟,看了一眼坐在容渊对面的容祺,声音低哑:“难怪这几年容氏的发展毫无起色·”·这话几乎明示了她看不上的不止容渊,还有目前容家的掌权人容祺,甚至已经是在暗暗“指责”对方了。
容渊随着她的话也看向了容祺,还小幅度地摊了下手,一副“你看,我也没办法,这人真的讨厌吧”的表情··容祺对两人从进门开始就互相拆台的表现毫无反应,脸色一如之前一样冷漠淡然,对容英的挑衅也只是不紧不慢地回道:“容氏的发展如何,暂时还用不到你们- cao -心,负责好自己手上的事就行。”
容英被当场下了面子,脸色一度难看,容渊则幸灾乐祸地坐在位子上冲她笑··容祺没理两人,继续说道:“汇报书我已经看了,任务虽然成功,但方案尚有很多需要调整的地方,预算控制是一方面,落地实施的可行- xing -也需要进行调整,还有人员调配,这些目前都不是最佳。”
容英这才凝了凝神,往前走了两步,傲气回复:“这只是第一步,后续方案肯定还会多番优化,我们和对方的合作也需要磨合,这次不过是先打败那些不入流的竞争者而已。”
容祺合上了手上的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容英,点头:“这事还是你负责,容渊继续辅助你·”·容英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但她看了看容祺又看了看容渊,最后还是忍下了嘴里拒绝的话,点头答应。
容渊这回也没出声,只是眼神转了一圈,然后一耸肩笑了下,算是应下了··接着,三人就这回M国合作案的情况又讨论了好一会儿,期间容英一直咄咄逼人,对容祺的各种提问和安排似乎都有所不满,满嘴的火气。
容祺波澜不惊,容渊则一直帮着他呛回去,使得会议室里的□□味还是一如既往地浓重··期间容祺冷淡地坐看两人互斗,只偶尔冷不丁插上几句关于项目的直接意见,并且毫不在意容英的反驳,完全一言堂,惹得容英满脸怒气,容渊则隐隐透着得意。
三人这么一谈就谈了约有三个小时,直到容祺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信息,他看了一眼之后,这才出声让两人回去,表示剩下的等之后慢慢再改··容英还在气头,闻言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起身就走:“我先走了。”
容渊则还坐在位子上,等容英走了之后他才转回身,对着容祺严肃了脸色,颇有些怒容:“哥,容英越来越过分了·”·容祺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却没有深入说的打算。
容渊见状眼珠一转,没再继续扯着这个话题,而是莞尔主动问道:“对了,我听说你的未婚夫回来了还说他天天来公司找你,这会儿也在呢”·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容祺眼神微动,垂眸淡淡道:“他今天有事。”
容渊一副好奇和可惜的样子:“唉,三年前我就错过没见到他,还挺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容祺皱了皱眉,似乎不想和容渊多聊谢池的事,他起身整了整衣服,往外走去:“我还有事,剩余的事你跟容恬对接。”
容渊立刻起身送他,并应了声:“诶,我知道了”·等容祺完全离开,容渊瞬间收起了刚才满脸轻松的笑意,眼神深了深,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重新挂上笑容,向着容恬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失眠,白天就特别困,精神状态非常差,然后赶得就有点乱,我可能需要调整一下作息····第31章 老师瑞德·机场,永远是个人来人往聚集了所有悲欢离合的地方。
谢池来得早,保镖们不放心让他跑进去等,好说歹说把人劝住,坐在汽车里等在外面,而里面也派了人守着,一旦谢池老师那班航班抵达就会通知他,到时候他再进去接人。
坐在车里的谢池无聊地玩了两把游戏,就接到等在机场内的保镖信息——飞机晚点了,可能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建议他先找个地方休息,等飞机到了再回来。
谢池望着手机的信息,突然就想到了他回国的那一天··那次也是飞机误点,比他预计的到达时间足足晚了有三个多小时,然而他刚一出机场就看到了容祺,那人明显是在那等了他许久,也许那延误的三个小时他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吧·这么一想,谢池突然心血来潮,对前排的司机问了句:“那次容总接我的时候你也去了吗”·司机也是容祺个人安保团队的,自然知道谢池对容祺的重要- xing -,因此对谢池一向很尊敬,被这么突然一问,下意识就回道:“是的,当天安保四个队全部出动了。”
谢池眉一挑,好奇地接着问:“那天你们几点到的机场”·司机似乎有些奇怪谢池为什么隔了这么久突然问这事,但想了一下这似乎也不是什么机密,便还是老实作答:“早上接到通知,汇合后就直达机场,到的时候大概是上午九点半。”
谢池怔了一下,他虽然猜到容祺不知用什么办法查到了他的信息,知道了他回国的航班,但也只是以为对方守株待兔掐着点在机场外等他,却没想到他那么早就来了,那时候他连机还没登呢。
所以容祺其实不是等了三小时,而是等了十几个小时·“容总他就跟我现在一样,一直坐在车里等”谢池暗暗吸了一口气,用相对轻松调侃的语气问出疑问。
这回司机却摇了摇头:“当时我不在容总身边那一队人之中,不太清楚,不过晚上堵……咳,接您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九点左右就就位了,听说容总也一直在出口总指挥调度。”
谢池回想了一下,他那班航班本来预计是晚上九点左右抵达,所以那时候容祺就一直站在外面等着他了吗不,甚至也许更早·难怪那天那人的手那么冰凉,还回去就能把自己烧到晕过去,在那样还带着春寒的天气,就穿那么点在室外站一天,他不生病才有鬼呢·谢池突然有点生气,心里也泛上一股针扎一样的绵密痛感。
他知道容祺身体一向不怎么好,那是在人贩子集团那两年受磨难时伤了底子,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弱不拉几的经常生病,即使后来回容家养了那么些年,也没见养得多身强体壮,至少三年前他们同居那段时间,他就见容祺低烧过两次。
再想到容恬暗地里给他告的状,想到容祺那比三年前更加清瘦的身形,还有他们家里那药箱里多出的那么多瓶瓶罐罐的药,谢池心里就更难受了··就在这一刻,谢池心里忽地想明白了,也许不管容祺心里爱的到底是不是他,他都还是希望这个人永远健健康康的,不要再有任何病痛。
*·这次的航班总归没有谢池那次延误那么久,大概半小时后航班终于抵达,谢池也平安接到了老师和师兄··谢池的老师叫瑞德·慕秋,是慕秋工作室的创始人,也是世界知名的奢侈品牌时尚设计师。
他今年49岁,但因为保养的不错,穿着打扮也很年轻,和33岁的徒弟埃文站在一起,也一点都不显得老,看起来倒像差不了两三岁的兄弟一般··两人推着行李从机场出来时,都不用保镖提醒,谢池一眼就瞧见了身材高大长相显眼的两人,笑着迎了上去。
“老师,埃文·”谢池主动上前拥抱了瑞德··瑞德温和地笑了笑,回抱了一把谢池,脱口而出流利的中文:“好久不见,小池·”·跟在瑞德身后的埃文中文说得则明显有股异域风味:“谢我想死你啦”·谢池无奈而又嫌弃地退了一步,躲开了埃文敞开的手臂。
埃文立刻做捧心状:“谢,你不爱我了吗”·“你少看点小品相声学中文”谢池无语地扶额··瑞德就在一旁看着两人微笑,眼见埃文不满又要嚷嚷,他才出声提醒:“先离开这儿,再慢慢聊吧。”
埃文虽然- xing -子跳脱活跃,但在老师瑞德面前一向也很听话,闻言只好收了些热情,只是对着谢池眨了眨眼表达他如海潮般的思念··谢池无视了埃文的媚眼,顺手接过瑞德的行李车:“老师说的是,我已经准备好了房子,先送你们过去放下行李安置。”
瑞德也没故意客气,在谢池伸手的时候便顺势让开了些,不过谢池这边刚接过行李车,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保镖就立刻走了过来,低声示意:“谢先生,我来帮您吧。”
瑞德和埃文这才认真扫了一眼跟在谢池身后的几人,似乎都是身形魁梧眼神锐利的壮汉··瑞德微微皱了眉,看向谢池··谢池早有准备,先是淡定回绝了保镖的建议,然后推着行李边走边解释道:“他们是容氏安保集团的人,是容总派过来帮忙的。”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瑞德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几个保镖,嗯了一声··埃文一听这些人是容氏派过来帮忙的,干脆地把自己的行李车往前一推,:“嘿,谢不要,你们可以帮我推啊”·保镖瞅了谢池一眼,见谢池点头,很快上前推开了埃文的行李车,于是埃文如愿挤到了谢池左边,和两人并行。
·一行人很快上车,瑞德和谢池坐在后座,埃文则被赶去了副驾驶,另外几名保镖上了另外一辆车跟在后面··谢池一上车就给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我在市区买了一栋房子,您和埃文可以直接入住,工作室也已经验收好,等你们调整好时差,随时可以过去。”
“这么快就买房了”埃文从副驾驶兴奋地回头:“你还真是提前来安顿的啊,谢那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同居了。”
谢池一听到埃文的口无遮拦就头疼,下意识瞟了一眼驾驶位,见司机目不斜视仿佛丝毫没听到般地继续开车才收回目光,咳了一声,说:“我不住那里,你和老师住。”
“啊你不跟我们住那你住哪儿”埃文呆了片刻,奇怪地说:“难道你还买了别的房子吗”·谢池顿了一下,自动略过了埃文的提问,侧身对瑞德说:“那边地理位置挺好,环境也不错,不过房子不是特别大,要是您住不惯,我可以另外帮您找住处,那边就用来先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他这儿还有季沉当初借他住的别墅,给老师住个几年完全没问题,而且现在他跟容祺在一起,就算那别墅不行也还有别的房子,不过瑞德毕竟自己有钱,也许有自己的想法,他提供的也只是一个过渡住所,所以谢池没有把话说死。
瑞德上车后一直观察着谢池,这会儿像是终于看出了什么,忽然呵呵一笑,亲切地问道:“你是和你男朋友住在一起吗”·“……”·谢池没有办法,埃文的话他还能不理,可瑞德的话他不能装没听见,毕竟这可是他最尊重的老师,只好艰难地点了点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说:“是的,暂时住在一起。”
“男朋友”前座的埃文忽然大叫起来,语言里尽是不满:“谢你才回来多久你居然交男朋友了是哪个混蛋抢了我可爱的小师弟我要打断他的腿”·谢池脸一黑,要是几个月前埃文这么说他可能没啥反应,但现在他就有点不太能接受别人在他面前这么说容祺了:“埃文,他是我未婚夫。
还有,你那种肥皂剧也少看点”·这话一出,刚刚还夸张大叫着的埃文一下收了声,脸色也不似之前那样天真咋呼,显得- yin -沉许多,甚至连问话都下意识用了更为熟悉的英文:“就是三年前害你出事那个”·谢池本想等送两人到了住所放下行李后再慢慢解释一番,但这会儿一听埃文这么说心里立刻不舒服起来,忍不住就要帮容祺辩解:“那件事不是容祺的错。”
埃文下一句嘲讽还没来及说出口,瑞德却惊讶地插了一句:“容祺就是我们这次合作的容氏那位老板吗”·“……”谢池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在瑞德询问的眼神中,无奈地再度点了头。
谢池之前有位未婚夫并且和他三年前出事有关,这事瑞德和埃文都是知道的,但他们一直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容祺,这三年来谢池一次没提过容祺的名字,哪怕在最初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谢池也只用过容祺在孤儿院的代号“小七”来形容过这位未婚夫。
因此,瑞德和埃文之前还真不知道这次合作商的老板就是谢池的“前未婚夫”,哦,现在又变成了现任了··“原来如此,难怪容氏会以这么大诚意和让利和我谈合作。”
瑞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明白前期的合作协商为何会这么顺利了··埃文则仍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眼里还有明显的怒气,说话也仍然带刺:“要是早知道这个什么破烂容氏的老板就是害你的元凶,我坚决不会同意工作室和他们合作的”·瑞德倒是没有那么生气,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谢池和容祺和好的消息,反而笑意盈盈地拍了拍谢池:“那他怎么没一起过来我真想见见让小池你两次都爱上的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呢。”
其实是三次··谢池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不过眼看自家老师接受良好,谢池也算安心许多,至于师兄,那一向不着调的- xing -格,他也没有太担心,反正不管怎么样,师兄也不会忤逆老师,于是他赶紧开口帮容祺解释:“是我没让他过来,我想着先给您说一下,要是您不累的话,晚上我让他过来陪您一起吃顿饭”·“好啊。”
“不要”·同时响起的两道声音代表了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然而气鼓鼓的埃文在自家老师面前也没有任何决定权,于是这顿晚饭很快就这么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要见家长了^^(毕竟白家那才不是家长,老师才是真正的家长)·第32章 欠揍的师兄·谢池还是带着瑞德和埃文先去了他那间公寓,让两人把行李放下,又换衣服收整了一番,这才发信息联络容祺,约好见面的饭店,带着人一起过去。
不过来回一番折腾,等他们到饭店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容祺已经到了好一会儿,见三人进来立刻起身相迎··“慕秋先生,修斯先生,欢迎来华国·”·容祺这会儿换了一套深灰色西装,看起来显得郑重却又不死板。
他脸上含笑,态度彬彬有礼,不似平日在公司那般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倒让谢池感觉像是看到了三年前待人温和的容祺··瑞德上下打量了一眼容祺,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容先生你好。”
埃文则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只给了容祺一个眼神便别开了头,完全不想搭理的样子,容祺笑了笑没说什么,带着三人走进包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谢池走在瑞德身后,暗暗踩了埃文一脚。
埃文:……·我可爱的小师弟果然不爱我了华国男人太可恶了·*·容祺选的是一间中餐厅,这里谢池还挺熟,上回白沛若约他也是在这里,毕竟这儿的规格档次都属于上等又不过分,环境好菜品也都值得称赞,用来约见客人是最合适不过的。
四人相继落座,瑞德是尊客被安排在了上位,埃文跟在他身后,容祺要招待对方自然坐在了瑞德身边··谢池想了想,无视了埃文怒瞪的眼神,很干脆地走到了容祺身边坐下,容祺见状低头浅浅勾了下唇角,埃文则更是气呼呼地鼓起了嘴。
早在容氏和慕秋工作室合作之初,容祺就看过瑞德的资料,对其有一定的了解,现在因为谢池的关系,言语间又多了一份尊重··不到十分钟,两人就已经从合作的客套话聊到时尚圈趋势和奢侈品市场发展,期间容祺一直进退有度,冷静真诚,让瑞德对他的印象也越加满意,连连夸赞。
“看来容先生对市场方向已经很有研究,让我也很期待MQ未来和容氏的合作”·容祺微笑着给瑞德倒上茶水:“慕秋先生既然是谢池的老师,就跟谢池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假惺惺·”瑞德还没来得及答应,埃文已经先一步用蹩脚的中文愤愤吐槽道:“谁知道你找老师合作是不是打了什么坏心思,呵呵”·这么一句话突然打断了刚刚还一派祥和的氛围,谢池眉头一跳,要不是中间隔了两个人,他都想再踩埃文一脚了。
瑞德也皱了皱眉,回头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埃文,但却没有斥责··容祺眼睛微眯,仿佛明白了什么,缓缓说:“修斯先生误会了,容氏与MQ的合作和谢池无关。”
说着他也回头看了一眼眼看着就要发火的谢池,淡笑着安抚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三年我确实一直有派人寻找谢池的下落,但在决定和MQ合作时,我尚未得到谢池的信息,促成合作的主要原因还是慕秋先生的设计能力和商业价值,只是后来意外得到了谢池的消息,的确让我决定加速这次合作的流程,但这些并不会影响容氏和MQ合作的基本框架。”
容祺不卑不亢地把前因后果几句话解释了一遍··埃文的表情显然还是不信的,瑞德却看上去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笑着出声打了圆场:“我相信容先生的诚意,而且我已经听小池说了你们的事,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既然和好,那我更希望你们以后能够长长久久、顺顺利利”·谢池脸一红,赶紧打岔:“老师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嘛,怎么一会儿谈合作一会谈那个的,赶紧吃饭吧,菜都冷了。
这里菜色还不错,埃文,你不是之前就嚷嚷着想吃一次真正的华国料理吗”·容祺知道瑞德和埃文对谢池都是很重要的人,几乎可以和他那对从孤儿院交好至今的朋友相提并论,自然不愿怠慢的,如今见埃文还是一副不信任的模样,他也没有生气,只是抿了抿唇,用更加诚恳的语气地对埃文说道:“修斯先生,我知道三年前的事可能让您对我有些意见,那次意外确实是我的错,我一直非常后悔,也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容祺侧头深深望了谢池一眼,漆黑的眼中浓重的情绪如雾气一般蒸腾而起,又被他敛眸飞快压下,他一字一句力含千钧地说:“但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谢池,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谢池眼睫轻颤,他最了解容祺,也最能从这短短几句话里听出容祺的决心,因此这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能轻易让他心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只能轻咳一声掩饰,并佯怒地拽了下容祺的衣袖:“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你还照顾我呢,我照顾你差不多”·瑞德本来听到容祺的话正有些感动,一下看见谢池的举动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他拍了拍容祺的肩给了个鼓励,又偏头对谢池笑了下,笑容里含着促狭的打趣··谢池心底啧了一声,正要再度岔开话题,让大家继续吃饭,埃文却已经把一直用不怎么习惯的筷子啪的一声放回了桌上,冷笑着看向容祺:“照顾容先生现在说得倒是轻松容易,那您知道这三年谢是怎么度过的吗”·谢池闻言神情一变,尚不及阻止,埃文已经义愤填膺地数落起来:“三年前我和老师发现他的时候,他基本就快要死了,你们华国不是有一句成语吗,叫什么‘奄奄一息’当时谢池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状态,你知道他昏迷了多久才醒来的吗”·埃文这整段话都是用英文说得,他一急就说不好中文,但容祺自然是听得懂的,当下脸色就白了几分。
然而埃文压根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张口继续说道:“全身多处骨折烧伤,光是在病床上就躺了半年,然而即使外伤好了,他因为跌落山崖的时候伤到脊椎,下本身几乎差点瘫痪,又足足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复建才重新站起来,这个时候请问容先生又在做什么呢忙着扩张您的容氏企业吧”·“埃文”谢池脸色已经完全变黑,他怒斥出声,如果不是顾忌着老师瑞德还在场,以及容祺桌子底下紧紧按着他的手,他都准备掀桌和埃文干架了。
瑞德也收起了满脸笑容,脸色变得严肃,却意外地没有阻止埃文的话,他甚至还看了看谢池,轻轻摇了摇头:“小池,他应该要知道这些事·”·尽管不是很赞同埃文的做法,但瑞德也一直对谢池那三年受的苦十分心疼,他也认为既然两人已经重新在一起,那三年前的那件事就不能避而不谈,只有完完整整的清楚知道,容祺才会真正的珍惜谢池,也才不会再度出现这样的情况。
然而谢池见容祺脸色苍白如纸,抓着他的手也冷如冰霜,哪里还舍得他在听下去,他之前才刚决定,不管容祺爱不爱他,他都不希望对方再有一丝受伤难过,于是他沉声再度打断了埃文,也回绝了瑞德提议:“这些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好得很,身体比你们三个都好,就不用说这些旧事了。”
埃文还想再说,谢池冷冽如刀的眼神瞟过来,他当即噎了一下,瑞德见状也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容祺却在此时突然出声,他声音低哑,带着祈求,在谢池耳边轻荡:“可是我想知道,谢池。”
“这三年里你的每一天、每一刻我都想知道·”·“在有你的信息之前,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是不是还活着,过得好不好,当时的伤疼不疼,不管做什么事都在想,想到我浑身都疼……”·想到我恨不得去死。
这句话容祺几乎抵在唇间,却在看到谢池惊讶和担心的神色后,又被生生咽了回去··“即使查到你的信息之后,那些文字一带而过的叙述也不能让我了解到这三年里你吃的苦的千分之一,所以我很感谢修斯先生能够告诉我,让我知道当年我犯的错究竟有多么严重。”
谢池立刻皱眉反驳:“绑架的人又不是你安排的”·容祺看着他不语,两人一阵沉默··他们都知道,那几个绑架的亡命之徒当然不是容祺安排的,可那些人是针对容祺来的,他们本来或许要对付的就是容祺,却- yin -差阳错的由谢池代为受过。
·然而容祺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也是谢池之前一直最介意的,大概是当时一念之差的估算错误,容祺说了那句“我从来没喜欢过他”,不仅没让绑匪放了谢池,反而导致事故陡变,谢池生死不明整整失踪了三年。
这件事确实如一根鱼刺一般梗在两人之间,至今尚未完全消融··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是低落,瑞德见状连忙出声缓和:“好了好了,既然小池不想说这个,就不要说了,他们两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埃文你跟小容道个歉吧。”
“什么”本来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隐隐有些后悔的埃文听到这么一句话立刻跳起来:“要我给他道歉”·瑞德淡淡看了他一眼,埃文没出口的骂声立刻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亮,招来服务生要了一瓶红酒,倒了满满两杯,一杯递过去一杯自己举起来:“容先生,刚刚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听说你们华国人道歉就要喝酒,那我先自罚一杯,如果你原谅我,就接了这杯酒”·说完不等谢池阻止,埃文一仰头把自己手上那杯酒给吞了下去。
谢池还记着之前容祺胃不好进医院的事,惦记着医生的嘱咐,伸手想拦下这杯酒:“你不能喝·”·容祺却已经起身从埃文手上接过酒杯:“一杯红酒没关系的。”
接着他也微微举杯示意,对埃文浅笑了一下,抬手慢慢饮尽杯中酒··埃文虽然是个外国人,却因为瑞德和谢池的缘故近些年对华国文化特别感兴趣,他听过不少华国酒桌文化的故事,认为容祺这样是十分给面子的举动,心里一开始的那点偏见也消散了不少。
他大笑着又给彼此到了一杯酒,“容先生这样倒是有些担当的样子了,那这一杯我也敬你,希望你以后真的能照顾好我这个小师弟”·谢池没想到埃文居然还要敬第二杯,更没想到他连拦都来不及,容祺已经顺从地又喝掉了一杯。
他心里一怒,唰的一下夺过容祺手上的酒杯,也不顾里面还剩下点没喝完的残酒,直接反扣杯子放在桌上,瞪着埃文:“要喝你自己喝,再敢灌他酒,我要揍你了啊”·埃文:“……”·准备倒第三杯的埃文缩了缩手。
他这个小师弟什么都好,就是一旦发起脾气的时候很凶残,这种时候可千万别惹他,于是埃文哼唧了一声,不怎么高兴地坐回了位子··容祺看到谢池为了帮他而训人,心里微烫,低头闷闷地笑了两声。
瑞德更是许久没见到两个徒弟的闹腾,哈哈大笑起来··作者有话要说:瑞德·慕秋·埃文·修斯·慕秋工作室=MQ·第33章 生病·饭后,容祺让容易把瑞德和埃文送回住处。
等人走后,他才慢慢放松下来,酒劲也渐渐上来,他有些醉醺醺地靠在谢池身上··保镖们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上前,便望向谢池询问··谢池戳了戳他手臂:“走吧,回家”·容祺抬头,一向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睛也有些迷离,看上去一副诱人的模样。
谢池:……·又来了,三年前就是醉酒误事·容祺皱眉想了几秒,迟钝地说了句:“累·”·“……”·谢池啧了啧,他特别受不了容祺这样,太犯规了,简直想现在就回家大战三百回合。
考虑到还在外面得给容祺留点面子,谢池没直接把人抱起来,而是架着容祺的胳膊把人扶住,一路扶进车里,然后指挥着保镖们开车回家··车里,容祺似乎醉的不轻,一直靠在谢池的肩膀上浅眠。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那微带□□的喘息声撩的谢池心神荡漾,忍不住就小声训斥了一句:“不能喝酒还要喝,就你这酒量,三年都没有点长进”·容祺闭着眼乖顺地嗯了一声,用特别轻柔的声音回道:“对不起,我错了。”
谢池:“……”·谢池觉得自己有点中美男计了,但没办法,谁让施计的人是容祺,他想躲也躲不过··等到了星河花园,经过一路的休息,容祺似乎清醒了一些,这回拒绝了谢池再度跃跃欲试提出抱他上去的想法,慢吞吞地跟在谢池身后回到了家。
谢池一路上满脑子都在回味三年前的那一夜,那是他和容祺的第一次,虽然因为酒精的影响,战况并不是那么温和,但比起现在总温柔克制的容祺,那次确实有些不一样的味道,他其实还挺想重温一回的。
但回国这些日子,他从没见过容祺喝酒,后来知道容祺胃不好自然也不会让他去喝,今天意外没拦住,可现在看到容祺醉酒后的样子,他难免就有些不纯洁的想法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谢池轻咳两声掩去眼底的兴奋,一边脱外套一边问:“被你染了一身的酒味难受死了,我要先去洗澡,你也赶紧去,咳,你行不行要不要我帮你啊”·容祺正呆坐在床边,闻言又抬头看了看谢池,又是呆愣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没情趣·谢池撇了下嘴,拿出自己的换洗衣服,又把容祺的换洗衣服放在床上:“那我去隔壁洗,你自己在这洗吧”·说完谢池捧着衣服快速离开,奔向客卧的小浴室。
嗯,看容祺这喝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估计到时候也是笨手笨脚的,他还是自己提前做好点准备比较好··谢池离开之后,容祺仍坐在床边,但这会儿他的眼神一反刚刚醉酒的迷蒙,看上去十分清醒,只是紧皱的眉头和被他握得冒出青筋的手掌,显现出他似乎正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没一会儿,额头上尽然开始冒出汗水。
“咳咳——”·像是抑制不住,容祺突然捂着嘴拼命咳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之后他低眸看了一眼手心的殷红,漠然地合上手掌,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谢池里里外外好好把自己清洗了个干净,洗完套上浴袍哼着小调就走回了主卧··卧室安安静静的,浴室也没有声音,谢池眼神一扫,发现床上隆起一个大包,显然容大少已经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谢池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觉扬起,啪的一下关掉了卧室的灯,摸着黑走到床边,探手去碰床上的人……·“靠”一手- shi -漉漉的触感,谢池猛地缩回手,反手打开了床头的灯:“你他妈不吹头就上床啊,枕头都- shi -了”·容祺闭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睡熟了,对谢池的喊话毫无动静。
“……”谢池不可置信地戳了戳容祺锁骨:“喂,醒醒”·床上的人轻轻嗯了一声,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呼吸,却没有起来,也没有睁眼。
谢池一阵气闷,觉得自己刚刚的准备工作都白做了,瞪着容祺看了三秒,非常不爽地躺回自己那半边床,然后啪的一声又关掉了床头灯,“睡睡死算了”·灯光一灭,谢池没有看到,刚刚神情自然的容祺在黑暗中拧住了眉毛,放在另一侧的手也紧紧抓住了床单。
“啪——”·床头灯再度被打开,谢池深吸着气一骨碌又爬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又恢复自然睡姿的容祺,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声:“靠”·紧接着,他掀开被子下床,从浴室拿了干毛巾和电吹风出来:“不就让你给我吹了一次头发,居然还得给你吹回来,你真是不吃亏”·说归说,谢池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容祺的头扶起来,用干毛巾轻轻擦了一下,然后让对方就这么枕在毛巾上,再举起电吹风开着微风仔细给对方吹头。
“本该让你明天早上起来头疼死的,不过看在你今天表现还不错,就饶了你,但是以后你还是别喝酒了,回回折腾的都是我,太不划算了·” 谢池一面吹一面碎碎念地嘀咕着。
那双被吹风机暖热的手掌在容祺头上轻柔拂过,让容祺从刚刚就一直忍耐着的头疼也慢慢舒缓··一开始是装着睡,怕醒着撑不住惹谢池担心,这会儿被这么温柔抚摸,容祺倒真有些放松下来,意识也逐渐模糊不清,陷入沉睡。
怕功率太大吹得容祺头疼,谢池特意选的小档风力,这样一直吹了快半个小时,才把容祺那一头- shi -发给吹干,期间还得把人翻过来,谢池累出一身汗,只觉得自己连澡都白洗了。
忙活完把东西送回去,他也累的不想说话,懒得再吐槽,关了灯倒在床上蒙头就睡··直到半夜,他好似隐约中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迷迷糊糊间无意间碰到身边人,感受到入手的烫人高温,谢池一下就被吓醒了。
他慌忙打开灯,就见容祺蜷缩着身子,满脸通红,额上全是- shi -汗,眉头紧紧蹙着,连呼吸都沉重了不少,微张的唇间溢出气若游丝的轻吟,而他的嘴角竟然还有血丝,枕边也有不少血迹。
谢池心中大骇,心脏猛跳,愣了一秒后迅速爬起来,抓起外套套上就跑出门,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开门的果然是经常跟在他和容祺身后的保镖,谢池顾不上解释,飞快地说:“容祺不太对,你们下去开车,按着电梯,马上送他去医院。”
说完他又急忙忙地跑回家里,手脚麻利地给容祺套上外套,然后不管不顾地把人抱起来,就往门口冲··保镖们反应也很快,谢池抱着容祺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和电梯口分别候着,见谢池抱着容祺要出去连忙上前拦住:“谢先生别急,已经通知过容小姐,医生马上会赶过来,还是让容总先回房等吧。”
谢池怒呵:“这么严重不去医院家里怎么看病”·保镖仍然拦着谢池,沉着地解释:“谢先生别紧张,容家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医生已经在路上,他先来给容总检查一下,如果需要去医院我们会立刻动身,医院那边也打点好了。”
谢池迟疑了片刻,在保镖的坚持下,无法只能把容祺又抱回了房间,在医生没来之前用笨办法帮容祺降降温··五分钟后,医生匆忙赶到,还是之前在医院给容祺做检查的那位张医生,他到了之后先是给容祺做了个简单的检查,随后表示暂时不需要去医院,等打了针喂了药,再观察一晚上,明天若是还没退烧再去医院。
做完这些,这位张医生打着哈欠往隔壁走去:“晚上我就睡这吧,有什么情况就叫我,”·谢池还有问题想问,但一时也不知道问什么,脸上显出踌躇的神情。
张医生似乎看出他的烦恼,叹着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守着他,正好也得有人看着,给他降降温什么的·”·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谢池感激地向张医生道谢,欲言又止:“他到底……”·这时容恬赶到,张医生看了看她,摇头道:“你还是问容小姐吧,这我不知道好不好说。”
说着他就走进客卧关上了门··保镖们也都慢慢退出了屋子,谢池看了一眼急忙赶过来的容恬,闷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主卧:“你进来说·”·回到屋里,谢池如上回一样,打了一盆水,用毛巾蘸- shi -拧干反复给容祺降温,容恬则无声站在一旁陪着。
“这是我回来后他第二次发烧了,他这身体怎么弱成这样,你们容家就这么照顾家主”·谢池话语里有着明显的不满,这人身体本来就不好,但容家这么有钱,怎么还能把人越养越差呢·容恬闻言叹了口气,走到谢池身边,望着床上的容祺,缓缓地说:“池哥,哥不让我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不知道,如果你再晚出现一年,他可能就熬不下去,把命赔给你了。”
她停了一瞬,又道:“谢谢你终于回来,让他也活过来·”·谢池执毛巾的手一顿,竟有些微微发颤:“到底怎么回事”·第34章 你就是他的药·谢池坐在床边亲自照顾着容祺,容恬插不上手,就搬了个椅子坐到一旁。
“你知道我哥以前从来不用这些保镖的·”容恬看着床上昏睡的容祺,笑了一下,“哪怕他其实从小是在容家长大,后来又回容家过了十多年,可他终究和那些自始至终在豪门长大的人不同,比起富裕显眼的生活,他似乎更喜欢自由。”
谢池微怔,是了,三年前重遇容祺的时候,他身边确实没有这么多保镖,除了一个定时来照顾起居的保姆阿姨,很多时候他出入都是自己一个人··“现在他会养这么多保镖,其实就是怕三年前的事重演。
池哥,我哥他……真的很后悔·”·容恬说着,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她轻喘了一口气,抚平了情绪,才接着说:“当年你们在X国时,唐少那边收到消息说有人找了X国那边的黑势力要对我哥下手,当时唐家正在重组阶段,唐少虽然加急调配了人给我哥,但也没法及时赶过去,只能提前通知他小心,我哥怕牵连你,就想把你先支开,不过在去找你之前他还一直很头疼要怎么说服你先回国……没想到第二天你就突然被绑架了。”
·谢池眉头一蹙,难怪当年那天晚上容祺总一幅有话跟他说的样子,还紧张地直喝酒,结果说到最后也没说出来,反而因为醉酒让他们不小心越了最后那条线……·不过这家伙想了一个晚上,又干了一个晚上,然后吃干抹净之后想出来的办法居然就是跟他提分手让他一个人滚回国去·谢池:……·突然就有些不那么想心疼他了·容恬没注意到谢池微妙的情绪变化,还在回忆三年前的事故,声音中有些沉痛:“我也不知道你们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些绑架你的人一开始应该是冲着我哥来的,只是他们一出手就发现绑错了人,那些人可能先联络了幕后策划之人,可你对幕后之人来说根本毫无用处,不知道是不是合作没谈妥,他们似乎临时改变了策略,联系了我哥,大概是认为你对我哥来说不一样,想利用你来敲一笔吧。”
“嗯哼·”谢池没忍住轻哼了一声,用力捏了一把手中的毛巾··那些人是联系了容祺,然后容大少亲口告诉那群匪徒:“这个人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你们这是做无用功。”
虽然谢池从容恬的语气也能猜出,当时容祺那句话应该是拖延之法无疑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不爽··容恬也知道当时容祺当初说了什么,听到谢池的冷哼,连忙解释:“池哥,我哥那时候其实很紧张害怕,他说那话只是想让绑匪把你放了,那不是他本意。”
谢池撇了撇嘴,这时床上的容祺突然轻哼了一声,谢池一惊,连忙看过去,只见人没醒,仍然闭着双眼,只是眼皮下的眼珠一直在转动,额头也渗出了汗,嘴里更是模糊不清地念着什么,仿佛在做噩梦。
“……”谢池叹息着把毛巾重新搭上容祺的额头,一只手按住了容祺扭动的身体,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胸口,哄小孩般的轻声说:“好了好了,没事了。”
或许是谢池的声音起了作用,没一会儿,容祺的就不再扭动挣扎,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行了,你继续说吧·”谢池安抚好人,轻轻捏着容祺的右手掌,低声说道。
容恬刚刚一直屏着呼吸,这下才又放松下来,出了一口气,说:“后来我们找到你出事的那片地方,现场情况很惨烈,我哥当场就吐了一口血,要不是我拦着,他就准备顺着山崖直接跳下去了。”
一听到容恬说容祺吐血,谢池刚刚的一点小脾气顿时消散,一颗心只剩下被攥紧的疼痛感,那感觉仿佛有人在紧紧拉扯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伸手摸了摸容祺的眉眼,喃喃道:“傻瓜。”
“他真的很傻·”容恬吸了吸鼻子,止住自己的哭意,“当时现场遍寻不到你的人,崖下我们后来也派了搜救队,接连搜了十多天仍是没有消息,他那几天一直不吃不喝,就跟着搜救队一起在寻找,差点撑不住,还是唐少赶过来硬是把他给带回了住处,也是唐少说既然没有找到你的尸体,那你一定是被人救走了,这才让我哥稍微振作起来。”
“之后我哥和唐少就兵分两路,唐少一直在外帮忙搜查你的下落,而我哥则回国整顿容家,誓要揪出当年那事的幕后之人,看能不能借此查到一点你的消息,但容家这块腐烂的肉实在没那么容易咽下。”
容恬歇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三年他为了掌权,几乎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之前我跟你说的他晕在办公室的事,根本就不是特例,最初那一年,他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不睡觉处理公务,有时候熬得狠了,前一秒倒下,下一秒挂着点滴继续拼命。”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用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把那些暴露在外的容家毒瘤送进监狱,可之后我们也没法再挖出什么更深的信息,那些老狐狸们都把自己的尾巴看的紧紧的,不轻易再动,他虽然表面上还是运筹帷幄地在布局,其实心里一直很着急,身体也每况愈下,张医生说,他这是心思太重,要是这么耗下去,根本支撑不了几年……”·谢池心里揪得难受,他咬着牙,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后来呢”·最难过的地方已经说完,容恬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她看着谢池笑了笑:“后来还是因为你才有了转机。”
谢池一愣:“我”·“嗯·”容恬点点头,说:“半年前唐少那边终于查到了你的信息,知道你当年被慕秋先生救下,现在也基本恢复,收到这个消息后,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一天,出来后就对当时正在和MQ谈合作的负责人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确保拿下这次合作,还专门派人去了F国查探你的消息,所以你这次回国,我们才能这么快收到消息。”
谢池心里腹诽,难怪他一回国就被堵了,原来这是被人监视着呢··他斜了容恬一眼:“既然半年前就查到我了,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容恬苦笑:“他不敢。”
谢池:“不敢”·“他怕你因为三年前的事怪他,恨他,怕你不原谅他……”·谢池气呼呼地打断:“那我要是不回来,他就准备一辈子不见我,自己缩在华国”·容恬立马反驳:“那当然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
谢池哼了一声,容恬赶紧赔笑,帮自家哥哥说话:“其实他这半年一直在做准备,大概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再去找你,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提前回国,当时我们收到你回国的消息后,他立马就赶去了机场,一直守在那里等你,足足等了十几个小时。”
谢池之前已经从保镖那里知道了这事,现在听容恬连着前因后果一起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触动··他叹了口气,放下这些纠结,问起他现在最关心的事:“那他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会吐血”·容恬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医生说他没有明显的病理上问题,只是他本身体质偏弱,之前又郁结于心,不好好照顾自己还总是折腾,因此身体机能下降,免疫力低下,导致各器官功能- xing -退化,心脏和胃表现最强……”·谢池一听这么多形容词心就慌:“这么严重”·容恬赶紧安抚:“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自从知道你的消息后,这半年来他一直很注重恢复健康,不仅积极看医生,也配合吃药和饮食,之前还找了健身教练锻炼,已经很久没怎么生过病了。”
·……可他才回来两个月不到这人就生了两次病··谢池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自责,他紧紧皱起眉头,看着床上的人,咬了咬下唇。
容恬大概看出谢池的想法,顿了一下,说:“池哥,你就是我哥的药,只要你好好的,他一定也会好起来的·”·谢池没什么精神的轻轻嗯了一声··容恬想了想,突然说道:“其实容家有很多产业,我哥自己名下就有好几套房产,但是他放着那些豪宅别墅不去,就喜欢住星河花园这个普通的公寓,池哥你知道为什么吗”·谢池:“”·容恬微微一笑:“他跟我说过,因为方便,这里小,收拾起来省事,交通也便捷,去哪哪儿都很快。
可其实他明明有一堆车,哪里需要什么便捷的交通路线,他也没有任何赶时间的地方,房间也不需要他自己收拾,所以这些理由根本不成立·以前我想不明白,可现在我却好像懂了,池哥,他会选择这里,或许是因为你。”
谢池指尖轻颤,耳边突然响起年少时自己曾对“小七”畅享过的未来计划:“将来要是有钱了,我就买一栋小房子,不用大,够两个人住就行,收拾起来也方便,最重要的就是地理位置一定要好要出门就有地铁公交,上哪儿都能半小时搞定的这样我们上班也不会迟到,哈哈哈哈……”·原来即使不记得他们的过去,这人的潜意识里却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容恬见自己话也说得差不多,便准备功成身退,她悄悄退出了卧室,并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谢池和床上静静睡着的容祺··谢池眼神深深地望着容祺,半晌,轻声笑了起来:“容黛玉,快好起来吧·”·第35章 我吃肉你喝粥·容祺醒来的时候觉得手背有些冰凉凉的,头也昏昏沉沉,他转头看了一眼,登时心跳漏了一拍。
床边是一根崭新的点滴架,上面挂着一袋点滴,而连接的针头正戳在他的手背上··“……”·容祺内心不由得有点慌,他觉得现在这情形似乎不太妙,他微动身体,想要坐起来。
“你是嫌自己命大,所以一醒就要再折腾一下吗”·突然而至的声音让容祺身形一僵,霎时就不敢再动··他抬眼看去,只见谢池抱着胸正倚在浴室门口,看起来一脸的不高兴,连刚刚说话的语气都不是很客气,容祺眨了眨眼,更不敢乱动了。
谢池冷哼了一声,缓缓走到床边,探手摸了一把容祺的额头:“没再起热,呆着别乱动,我去叫张医生·”·容祺乖乖躺着一动也不动,等着被喊过来的医生给他一番检查。
一阵折腾以后,张医生麻利地把挂得差不多的点滴给收了,转而对谢池说:“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以后尽量不要喝酒·”·“好,谢谢医生·”谢池客气地道谢,一路把医生送出门,又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保镖,冷着脸啪的一声关上了门,走回卧室。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听到外面的关门声,容祺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道不好,在谢池进门后赶紧主动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谢池脚步微顿,瞪了容祺一眼,走过来把人小心翼翼地扶起坐好,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容大少又哪里错啦”·容祺苦笑一声,抬起还没什么力气的右手,抓住了谢池的手:“对不起,我没想到估算错误,让你担心了。”
容祺是真没想到这次喝两杯酒会这么严重,他酒量不算好,但也不是那种一杯就倒的程度,喝上个半瓶撑一撑是没问题的,只是最近可能被谢池养胃养的太好,又许久没喝,这一喝就刺激得有点大。
但竟然让张医生都上了门,容祺觉得自己昨晚可能真吓到谢池了,一时心里更加愧疚,他费力地拉扯了一下谢池,讨好地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你别生气。”
谢池原本一心只盼着容祺赶紧醒来,也想着等人醒了之后就再也不跟对方闹脾气了,但不知怎么的,在容祺越加好声好气地道歉下,他竟也渐渐觉得自己委屈,嘴巴不由自主就撅了起来:“你说得好听,你自己身体难道心里没数吗,这么严重你还瞒着我,现在还这么作死,我看你根本是没想认认真真跟我重新开始”·谢池说着说着,陡大的泪珠忽然就从眼眶掉了出来,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打了个嗝就愣住了。
容祺却立刻脸色一变,连忙挣扎着坐直,把谢池拥入怀里:“别哭,是我错了,我不该逞能乱喝酒,不该瞒着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没有不认真,我……咳咳……”·咳嗽声一下把呆住的谢池给拉回神,他顾不上自己反应过来后有些羞耻的脸红,赶紧拍着容祺的胸口,皱眉凶道:“急什么急你给我躺好,不许再乱动”·“咳咳……”容祺连着咳了好几声,被谢池牢牢压回了床头,他勉强止住咳声,眼巴巴地望着谢池。
“看什么看靠好”谢池凶狠地瞪着容祺,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刚刚的情绪:“我给你煮了粥,我去端,你坐好不许动。”
容祺点头,不过仍拉着谢池的手没放人走:“你还生气吗”·谢池没好气地把他的手给轻轻扒了下来:“气完了”·容祺提着的心落下,压住隐隐发痒的喉咙对谢池笑了笑。
谢池这才往外走去,可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停了下来,扶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容祺,说:“三年前的事容恬已经跟我说过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没怪过你,你也别再怪自己了。”
说完谢池迅速走出了房门··容祺仍然靠坐在床上,半晌,他抬手盖住了双眼,掩去眼底的- shi -意,待手掌移开后,那双眼里只剩下决绝的坚定··不该再让谢池担心了,这可是上天好不容易给他的机会,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护住谢池,也护住他们的感情。
*·谢池在厨房足足冷静了好一会儿··实在太丢人了,他连出事后的那三年可都没怎么哭过,刚刚在房间里居然哭了·想他上一次这样莫名其妙的哭还是三年前他和容祺上床后的第二天,容祺突然跟他说要分手的那次,一想到每次这么丢人都是因为这家伙,谢池就恨恨地咬了咬牙,盛粥的动作也粗鲁了许多。
·等脸上的热度终于消退了点,谢池这才端着满满一餐盘的食物回到卧室··容祺还跟之前一样乖顺地靠在床头,之前被汗水浸- shi -的头发似乎还有些黏腻,发丝垂贴在脸边,显得颇为凌乱,那张退烧后没了红晕的脸又变回了之前的苍白,连唇色都比平时更淡,可尽管如此狼狈,那俊美的五官和出尘的气质还是让容祺整个人看起来不丑反美,更添一份病美人的凄艳,令人心生怜爱。
“……”·谢池哆嗦了一下,飞快甩掉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黄色废料,端着托盘走到床边,架起提前准备好的床上小餐桌,把托盘放上去,然后端起一碗素净的白粥,用勺子舀了两下,舀起半勺粥递到容祺嘴边:“吃粥吧,啊——”·容祺一愣,下意识张口吃下了谢池喂过来的白粥,不过一口之后他立马抬手接过碗:“我自己来。”
这会儿他精神恢复了许多,也有了些力气,自己吃个饭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谢池也没坚持,见容祺自己拿的稳,就松开了手:“医生说你这两天要好好休息,吃点易消化、清淡的。”
容祺正咽下一口白粥,闻言挑眉看了一眼那餐盘上除了他这碗白粥剩下的食物:炸鸡腿、红烧肉、海鲜花甲还有一份卤猪蹄……·谢池也看到了容祺的眼神,勾起嘴角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连语气都轻快许多,带着故意的骄横:“看什么看,这些都是我的从今天开始你只能吃白粥吃满一个星期再说,我吃什么,你只能看着”·容祺低头闷闷地笑了一下,不过抬起头时却装作可惜地哦了一声,乖乖捧着粥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谢池满意地坐下,抓起一个鸡腿啃起来,等刷刷两下啃完一个鸡腿,他把骨头丢回餐盘,拿纸擦了擦手:“你知道我最喜欢吃各种小吃了,你要是不赶紧把你这破身体养好,以后我可不陪你在家吃营养餐,我就自己出去大吃大喝,不带你。”
容祺慢慢放下喝了半碗的白粥,轻轻嗯了一声,抽出餐盘上的纸巾,倾身给谢池擦了擦嘴,温柔笑道:“好,我一定好好养,争取早点陪你出去大吃大喝·”·谢池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他唰的一下夺过纸巾自己胡乱擦了一把:“我自己会擦你别动手动脚,喝你的粥”·容祺摊了一下手:“我饱了。”
“你才喝半碗白粥你真以为自己属猫的啊”谢池不满地指着碗叫··容祺无奈:“真的饱了,刚醒不是太饿,再吃要撑了。”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谢池认真盯着容祺的脸看了半天,哼了一声,没再逼迫:“浪费亏我还抽空给你煮了粥,我自己都还吃的外卖呢”·容祺却拉住了谢池准备收拾的手,浅笑道:“不浪费,先放着,等饿了热热再吃。”
又指了指桌上其他食物:“你继续吃·”·谢池嘟着嘴:“我也饱了”·容祺皱起了眉头:“你还没吃多少。”
谢池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睡了多久,你醒之前我已经吃过一顿了”·这个纯粹就是故意搬过来气人的,不过人似乎没气到。
容祺这才松开了眉头,让谢池把东西搬开:“对不起,辛苦你了·”·谢池一听对不起就有点炸毛:“行了,醒来到现在你都说了几遍这三个字了,我耳朵都要长茧了”·他说完麻利地从床另一头爬上来,往容祺身边挤了挤:“今天我跟容恬说了你不去公司,你乖乖躺下再睡一天,我昨天被你折腾了一晚上,也没睡好,现在都困死了”·谢池是真的有些困,半夜被吓醒,之后一直忙到凌晨,因为担心容祺烧不退会更严重,他亲自盯着照顾了一整夜,等到早上容祺烧退了下去,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趁着医生给容祺检查打点滴的空隙去煮了粥,顺便给自己叫了外卖应付一顿,再后来又回来看着,直到容祺醒过来,医生确认没什么大问题了,这才完全放下心来··这会儿他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虽然内心还有不少疑问,但他还是决定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再问,他迷迷糊糊地说:“三年前的事,等我睡醒了,你再给我好好交代,现在,你先陪我一起睡。”
容祺闻言勾唇笑了笑,乖乖躺回床上,温柔地伸手环住已经闭上眼的谢池,轻轻拍了拍:“好,睡吧,等你睡醒,什么都告诉你·”·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白柳”小可爱的营养液,么么哒·第36章 坦白危机·既然说要坦白一切,容祺也就做好了准备,等谢池睡醒后,他直接把唐离和容恬给一起叫了过来。
唐离早在三年前就对谢池的大名有所耳闻,但巧的是之前一直错过,到现在还没正式见上一面,这回近距离观察,他眯着眼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直到容祺挡在了谢池身前不高兴地看他,才收回了目光。
不过唐少的下一句话还是让同来的容恬一口茶差点喷出:“这么一看,他和孙墨也不算很像嘛,怎么好像跟照片不太一样啊·”·容恬:……唐少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容祺也一愣,没想到好友这么不靠谱,一来就戳心窝子,他连忙转头去看谢池。
谢池倒是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抱着杯可乐喝得不亦乐乎,闻言也只是挑了挑眉:“那可真是让唐少失望了·”·唐离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挑错了话题,尴尬地笑了笑,摆手忙道:“没有没有,嫂子可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噗——”·这回容恬没忍住,小半口茶悉数喷了出来,她反应迅速地抽出面纸一边擦嘴一边擦桌子:“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没稳住。”
谢池笑了笑,优雅地放下可乐杯,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容祺头疼地摇了摇头,赶紧抬手按住了谢池蠢蠢欲动的手,瞪了一眼唐离:“让你来说正事的,别捣乱了。”
唐离这才咳了两声,整理了一下神色,一本正经地说:“不就是问三年前的事吗,嫂……池哥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谢池想了想,一针见血地问:“三年前那伙人到底是谁”·“那些人是X国地下组织的杀手,有人出钱要买容祺的命,那些人便接了这个暗花。”
唐离靠在沙发里,跷着腿,搓着手指慢慢说道:“但接这单生意的那群人做事不严密,走漏了风声,恰巧X国黑势力中有一家与我们唐家曾有过一些往来,他们知道我和容祺关系不错,便提前偷偷将这个消息转告了我。”
·唐家转型之前算是华国最大的地下王国,现在虽然国内部分几乎全部漂白上岸,但一些国外的分部还是保留着一些之前的营生,有这方面的关系倒也不奇怪。
“当时我人在国内,手上还有事情没处理干净,一时赶不过去,只能先调配X国当地的一部分人手去保护你们,顺便提醒容祺小心防备,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那些人出手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快,只是他们- yin -差弄错人,绑成了你,之后的事你大概就知道了。”
唐离把他知道的部分一五一十都交代了出来,容恬立马接上:“当时绑架你的那辆车,本来是哥安排好送你去机场的,但这消息被那帮匪徒知道了,他们以为是我哥要回国,一心急便直接劫了那辆车,后来发现劫错了人,就想联系我们这边,但哥还在跟对方谈判的时候,通讯却突然切断了,之后我们把所有人手都散出去搜索,却仍是没来得及,只收到了你那辆车出事的信息。”
谢池闻言顿了一下,当时他因为大意被人偷袭成功,晕了过去,之后就被绑着丢在车后座,迷迷糊糊间他一直听到那些人似乎在打电话,等再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容祺冷静决然的声音,然后他脑子一热,直接冲动地起身撞翻了前面那个打电话的匪徒,顺便借力挣脱了束缚,打算自救跳车逃走。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国外这些亡命之徒,那些人都带着枪,他再会打架也抗不过真枪,好在他只是被子弹擦伤,但搏斗间,那个司机和副驾驶的人都不幸中了一枪,然后车子就开始失控,一头撞上了崖边护栏,卡在那护栏中间。
副驾驶那个人应该是当场死亡了,另外两个人伤情如何谢池当时也顾不上,他只想着趁机逃跑,可他当时那个位置开门就是悬崖,另一边又有马上就要转醒的匪徒,他没办法,只能从悬崖那边跳了下去,然后在底下被正巧路过的老师给捡到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现在听起来,如果当时他不反抗的话,也许那群匪徒和容祺谈妥了,可能就没这么多事了·谢池摸了摸眉骨,觉得自己这伤受的似乎有点冤。
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一醒就听到容祺那么冷冰冰不管他死活的话,他当然得自救,不过详细细节就不用告诉他们了,就让他们以为一切都是那群黑心匪徒的错好了。
谢池咳了一声,绕过了事故,问:“这些就不说了,只是当初到底是什么人要买容祺的命,你们查到了吗”·唐离摇了摇头:“这三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那份暗花是挂在暗网上的,信息不足,只有接了委托后的执行人能联系到委托人,但当时车上三个人,一个当场死亡,一个送医后就不行了,还有一个保住了一条命,但一直意识不清,而且现场没有你的尸体,这起案子没法定- xing -为绑架杀人,最后那人只判了几年刑,一直在X国监狱的特别看护所,我派人探过几次底,但没套出什么信息来。
不过,就算真的查到那个所谓的委托人,他也不一定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可能只是对方养的一个白手套·”·谢池皱眉,有些担心:“那这三年到现在你们还没查出结果也就是说,容祺现在身边还是存在危险吗”·容祺握了握谢池的手,温声安抚:“别担心,这次我会保护好你。”
谢池气得狠狠拧了他小臂一下,怒道:“我这是担心我自己吗”·容祺疼得一哆嗦,没敢再说话··唐离赶紧打圆场:“也不是毫无进展的,至少我已经收到消息,X国那个人近期就要出来了,我已经派人严密监视了,一有消息就会有所动作的,而且嘛,虽然现在没有证据查不出幕后的人是谁,但其实,我们心里也有些人选目标了。”
谢池一急,连忙问:“目标是谁”·唐离嗤了一声,抢在容祺之前说:“还能是谁呀,还不就是他们老容家那些个老不死的吗,容家这么一块大蛋糕,那些人可全都盼着呢,十六年前搞不死容祺,三年前就准备趁着容祺出国再度出手,估计都巴着容祺出事,瓜分掉容家呢。”
谢池微楞,十六年前那不就是容祺被拐卖在外乞讨的那一年·“你当年被拐也不是意外”谢池震惊地叫出声。
容祺皱了皱眉,握住谢池有些发颤的手:“那时候年纪小,我不记得了,你别听唐离瞎串联了·”·“我怎么瞎串联了·”唐离不服气地嚷起来:“堂堂容家长子嫡孙,要是没有内应,哪会那么容易被人拐走而且拐了你不求赎金,就只是低价把你卖到穷乡僻壤,让你一辈子回不了京市,不是有人安排的才有鬼了”·谢池脑子里飘过容家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旁系亲戚,顿时觉得几乎个个都有嫌疑。
容祺不怎么高兴地瞪了唐离一眼,眼神里警告意味浓重··唐离见状撇了撇嘴,只好再安稳一下人心:“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华国毕竟不比国外,在这里,那些人就是想翻也翻不出什么浪,当年绕了那么一大圈也不过只能做到把容祺驱逐京市,任由他自生自灭,真的□□,尤其是杀容家现任家主,可能- xing -还是微乎其微的,何况现在我们的应对安保和三年前也不一样,就是真有不怕死的来了,也叫他有来无回。”
一直插不上话的容恬也跟着点头:“是的池哥,现在容氏的安保团队都在我们掌控之中,哥身边的人又是另一批安保成员,可以说是双重保障,其实我们现在不怕他动,就怕他不动。”
然而经过这么一番解说,谢池的心根本没放下多少,反倒悬的更高了··他其实早有准备容祺身边怕是有麻烦,但他以前一直以为三年前的绑架只是恶徒利欲熏心,想要借此敲诈勒索,却没想到根本是有人□□,而且这人还有可能是容祺的亲人,他们甚至对当年才12岁的容祺就已经做出过那么可怕的事情。
谢池心里一揪一揪的疼,他突然难以想象,如果容祺当初是为了他的安全才准备让他提前离开,结果却因此一下失去了他的消息三年,那他这三年得有多煎熬·他原本那么温和善良的一个人……·难怪,难怪他这次回来,容祺好像变了那么多,总那么紧张他的安全,整天派一群保镖跟在他身后,难怪容恬说这三年他一直折磨自己,差点把命都赔给他……·谢池换想一下,如果是他自己,如果容祺因为他的错误决定出了什么事……这样的念头只是刚起,他就感到锥心的痛,完全无法再思考下去。
·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让容祺一个人面对这样的痛苦这么长时间··他紧紧握着容祺的手,说不出话来,只是闷声低着头,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容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谢池的不对劲,他看了容恬一眼,容恬立刻会意,拖着还有些茫然的唐离快速离开··等门被关上,容祺抬手捧住了谢池的脸颊,拇指轻轻抚过谢池嘴唇,制止了他继续咬唇的行为。
“谢池,别难过·”·谢池红着眼抬头,紧紧盯着容祺,半晌,哑着声说:“我应该早一点回来的……”·容祺摇头微笑:“现在也不晚,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什么时候都不晚,答应我,别再离开。”
谢池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容祺怀里,抱着人哭:“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就算你不爱我,就算你只喜欢记忆里那个人,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走·”·“……”容祺一时失语,没想到这会儿谢池还能说出这样讨打的话,他气到心口,又看到谢池红着眼眼泪哗啦啦直掉的样子,心里一软,无奈地把人扶正,严肃而郑重地说:“谢池,我从始至终都爱你。”
谢池抬头打了个嗝··容祺叹气,看来,有些事要说得更清楚些··作者有话要说:很快,最后一丝纠结也没了,比我预想进展的要更快,感觉很快能完结了·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第37章 复工·容祺牵着谢池的手走进了书房。
那里是容祺办公的地方,谢池一般很少进去,便是进去也不会久待,他正纳闷容祺带他进来做什么,就被拉到了书房角落的一个保险箱前··容祺指了指保险箱:“打开看看。”
谢池回头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保险箱面前:“……”·“……”·“……”·“你他妈不告诉我密码我怎么开啊”谢池回头大吼。
容祺却宠溺一笑,伸手牵住谢池的右手,引领者谢池的手抚上保险箱的密码键,一个一个按下那串密码:123124·随着保险箱磕哒一声轻响,谢池也愣住了··用生日做密码是很多人常用的一种方式,1月23日是他的生日,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生日,但却是他被谢妈妈捡回孤儿院的日子,所以他一直以这一天是他的生日,身份证上也是这么写的。
容祺用他的生日做密码,虽然有些意外,却也不算太奇怪··但1月24日可不是容祺的生日··容祺真正的生日是12月22日,他回容家后就一直用的这个日期,三年前谢池重遇他之后也知道这个信息,所以他很意外容祺没有用这个日期,而用了1月24日。
因为1月24日是他送给容祺的生日··当年被送到孤儿院的容祺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在谢池和他熟悉了之后就自作主张要给容祺定一个生日的日期··本来他是想把自己的生日分一半给容祺,这样他两就是同一天生日。
但后来他又觉得自己肯定是比容祺大的,如果同一天生日就不能体现这个特点,于是又把日子往后挪了一天,定在了他生日后的那一天,他还得意洋洋地对容祺说:“这样我们就可以连续过两天生日了。”
然而他们在孤儿院根本还没有好好完整的一起度过一个生日就被迫分开了··容祺已经从保险箱里轻巧地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谢池:“这个密码我用了很多年,从我刚回来那一年就开始用,当时我甚至不知道他有什么意义,只是这一串数字被深深刻在我脑中,我觉得和这些东西有关,就把他们锁在这个密码里。”
谢池小心翼翼接过那个小方盒,慢慢打开,里面只有寥寥三样东西,却每一样都砸在他心上··一套洗得泛白有些残破的小孩衣服,一本被保护得非常好但封面一看就花花绿绿不是很正经的小说书和一个灰扑扑的过时溜溜球。
“衣服是我回来的时候穿在身上的,出车祸的时候被撕破了很多地方,后来我找人缝补了一下,但有些布料配不上,我也不想用不合适的布替换,就这么收着了·”容祺摸了摸垫在盒子最底下的衣服,眼神温柔:“溜溜球和这本书一开始不在身边,那时我车祸刚醒,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但我就是一直认为我丢了东西,好像闹了很久,父亲才还给了我,虽然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却隐约记得它们对我很重要。”
说到这容祺特别无奈的笑了一下:“父亲认为我玩物丧志,为此还训了我很久·”·谢池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呆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迅捷地转头看向容祺:“你带我看这个什么意思”·“谢池。”
容祺定定地唤他:“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没有其他人,从始至终就只喜欢你·”·谢池眯了眯眼,放下拿到一半的溜溜球,认认真真地盯着容祺的眼睛:“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三年前,你失踪的那天。”
容祺如实告知··谢池微愣,也就是说这三年来容祺都记得……·但随即,谢池就发现一个新的问题,声调猛地提高:“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还看我自己吃自己的醋你是不是故意的”·容祺轻笑一声,环住了谢池,柔声道:“我只是不想那么麻烦,让你再胡思乱想的纠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的是三年前的你,是现在的你,是真实的你,而不是一段以前的回忆,不是一个缥缈的印象,你也不是你自己的替身。”
谢池忽然一下明白了,容祺懂他,知道他在意什么,也知道他怕什么··他怕容祺喜欢的只是他记忆中的自己,又怕容祺喜欢上他背弃年少的约定,更怕容祺知道他就是他记忆中那个人后,会因为那模糊不清的少年回忆来喜欢他。
所以当三年前他知道自己真的爱上容祺后,就一直是既希望容祺能想起来,又怕他想起来,才会一直拖着没有主动解释这个误会……·现在容祺告诉他不要怕,他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他·谢池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情绪,抬了抬眼皮,故意地问:“你说你喜欢现在的我,是不是就是说你不喜欢十三年前的我了”·容祺弯了弯眼睛,笑得温柔又真诚:“十三年前的我喜欢十三年前的你,还不够吗”·谢池一怔,没想到容祺会这么回答。
“现在的我只爱现在的你·”容祺俯身,轻轻在谢池额头印下一吻,“谢池,十三年前因为遗憾我抓着那一点点回忆不放,但十年过去,我们都在变,三年前的我爱上的是三年前的你,和过去无关,只是我很庆幸,两次都是你。”
谢池勾了勾嘴角:“行吧,姑且信你,不过……”·“嗯”·“不把你这身破病养好,我还是会丢下你一个人出去大吃大喝的”·容祺浅笑:“好。”
*·瑞德和埃文得知容祺因为招待他们而生病,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瑞德特意打了电话给谢池问候,让谢池转达了歉意,并表示接下来几天就不用谢池过来帮忙,他和埃文直接对接容氏项目负责人便行。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谢池也想多看着点容祺,就没有推辞,只是给瑞德送去了工作室的钥匙,顺便给备了一辆车··见面时,埃文嘴欠地问了一句:“他不会是故意使苦肉计哄骗你吧”·谢池气得把他揍了一顿,还特意声明表示:“不许再说容祺坏话。”
埃文颇感委屈,却求援无门,瑞德也站在谢池这一边,以后他只能将一口柠檬自己咽下··容祺这次足足在家休养了三天,谢池虽说让他吃一周的白粥,但最终也没舍得这么虐待人,不过考虑到容祺的营养均衡,他还是放弃了自己在家做饭的打算,在医生的推荐下请了专门的营养师每天来负责容祺的一日三餐。
至于谢池,心情好的时候陪着吃一顿,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订上七八个外卖,故意当着容祺的面吃··容祺对比时而哭笑不得,却又觉得如果谢池高兴也没什么不好。
除了容氏那堆积成山的公务,一切都挺不错的··容祺请假在家的这三天,谢池一开始是没让他碰公司那些杂事的,但容氏那么大一集团公司,总有不少业务需要容祺裁定,尤其是容英和容渊从M国谈下的那单大生意,还有唐离和容祺私下那间公司的项目,都在如火如荼的进展中,容祺也没办法真的做甩手掌柜。
容恬已经顶了两天,连着两天都在公司加班加点,谢池也不好意思让小姑娘继续辛苦下去,而他陪着容祺在家舒舒服服地休息,于是再三跟医生确认过情况稳定后,谢池终于松口让容祺回容氏上班。
与之相对的,谢池也要正式进入MQ开始工作··他毕竟是以瑞德·慕秋的助理名义回国的,虽然他拜瑞德为老师三年,但在设计一路上他还是个菜鸟新手,如今老师和师兄已经积极投入工作,而他却还散漫在外,实在有些不像样子。
因此,第四天一早谢池亲自开车把容祺送到了容氏大门前··下车前,谢池叮嘱:“我去工作室,中午容易会把你的饭带过来,晚上我过来接你,不许加班”·容祺对谢池这幅霸道又紧张的样子忍俊不禁,心里如蜜糖一样甜,表面上却又不敢笑出声,只好抿唇点了点头,倾身亲了亲谢池的额头:“好,我等你,你也不要太累,协调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
谢池嗯哼了一声,抹了一把额头,红着脸推开容祺:“赶紧走吧,你那堆保镖等得急死了·”·容祺知道谢池还在生气早上不让他骑电瓶车出门的那件事,笑了笑说:“你想自己开车就开这辆,电瓶车还是等那件事彻底结束后再……”·“知道了知道了。”
谢池不耐烦的打断,努了努嘴:“我又不是不明事理,你都说得这么清楚了,我还不懂么,今天是心血来潮,明天还是让你那个跟班来开行了吧,你赶紧上去,晚上我来接你。”
容祺依言跟谢池道了别,慢慢推门下车,带着从另外一辆车上匆匆赶来的容祺迈入容氏大楼··谢池隔着车窗目送他,直到人影消失在大堂,这才启动车离开,之后身另一辆载着保镖的车缓缓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腻歪完了,接下来就是两人分开的事业进展啦··-----------------------·最近肺炎很严重,小伙伴们出行一定要戴好口罩,少去人流量密集的区域,勤洗手,保护好自己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啦·第38章 代言人·谢池送完容祺,很快开车到了工作室,一进门就见老师瑞德和师兄埃文正聚在一起研究着什么。
“你们看什么呢”谢池脱了外套,两步走过去··埃文见是他,晃了晃脑袋,故意哼道:“你不是请假躲在家逍遥快活吗,怎么舍得出来啦”·“谁逍遥快活了。”
谢池随手拿起桌上的橡皮砸了过去:“我那是正当假期”·埃文摸着被砸的脑袋直叫,瑞文见状敲了他额头一个爆栗:“别欺负你师弟。”
“我哪儿欺负他了,这明明是他在欺负我啊您也太偏心了”埃文瞪着眼冲瑞德嚷嚷,委屈极了··谢池笑眯眯地走到瑞德身边,得意地冲埃文吐舌做了个鬼脸,然后才坐下滑着椅子挤过来:“老师,你们忙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瑞德和蔼地对谢池笑了笑:“也好,你来帮忙看看。”
说着他把手上的册子往谢池这边移了几寸,并解释道:“容氏负责和MQ合作的品牌叫‘森梦星’,之前在F国时,他们的负责人已经给我看了他们品牌的理念和初步的产品设计方向,我觉得都不错,这次面谈我也带了几版概念设计的初稿,总体来说初洽还是满意的,不过对方希望我们能多融入一些华国元素,并提供了一些样板,我和埃文刚刚还在研究这些,你是华国人,也许更有想法。”
一说到设计,谢池就有点怂了:“这……设计上的事我不太行啊,要是谈判上有什么问题我倒是可以帮忙的或者有需要跑腿之类的助理活找我也行啊。”
埃文一听就不满地撇嘴:“你怎么不行你好歹也是我埃文的师弟,老师的徒弟,堂堂大设计师的关门弟子,你怎么就能说自己不行这一年的学习又不是白学的。”
谢池连忙摆手:“人家学设计都学十年八年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设计师,要做到老师和你这样的程度,更是得有过人的天分才行,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人怎么行啊你别捧杀我啊师兄。”
埃文恨铁不成钢地就要开训,瑞德却伸手拦了一下他,笑得温和而淡然:“别紧张,我也不是让你从设计师的角度来说,你就当做是客户,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谈一谈想法就好,毕竟商业设计的产品,都是卖给普通人的,要是普通人都不喜欢,设计得再优秀,也只是曲高和寡。”
·谢池转了转眼珠:“就是从消费者立场建议”·“对·”瑞德笑着点点头:“你经历相对特殊,你在低阶层待过,了解底层民众的审美和需求,也接触过上流社会,知道名门贵族们的喜好和风向,更跟着我们见识过时尚圈的风云,有一定的时尚鉴赏能力,所以你的意见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当然后期我们也还会做许多市场调研,所以你不用太有压力。”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瑞德这一番话把谢池说得放下了心,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家老师对外严厉又认真,却往往总对他特别温柔耐心,仿佛把他当儿子一样的宠爱,让他心里总是十分感动。
“既然老师这么说,我就帮忙看看·”谢池低头去看桌上的概念设计稿和一些被收集过来的华国元素素材,还有他们搜集的之前华国几大自主品牌的设计成品图,仔细研究了一番,才开口:“我觉得如果学现有的华国品牌或者一味的堆砌华国元素的话,并不能讨好消费者,在适当的地方加入适当的元素才更为妥帖,毕竟我们这次和森梦星的合作,本就是东西碰撞,如果只为了兼顾华国本身的特色,失掉了MQ自己的创意和设计,那就失去了MQ加入的意义。”
“森梦星和我们合作,有很大程度也是看中老师的设计名气,即使是在华国内也有您的很多支持者,因此代表您特点的设计理念绝对不能丢弃,不过兼容大众审美的华国风格也确实需要照顾,设计服务于产品,产品服务于客户,像老师刚刚说的,其实华国的客户也是有明显的分层,上层客户的需求和底层客户的需求肯定又会有所不同,所以在产品设计上,或许有所分类针对- xing -会更好。”
“你说的对·”瑞德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我们和森梦星已经确认过,他们主打中高端市场和顶层市场,目前需要MQ负责的部分主要就是最顶尖那部分,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笑着说:“即便是顶级奢侈品牌,也应该做到对所有人都有一定的友好的吸引力。”
谢池明白瑞德的意思,奢侈品的消费大众肯定是有能力消费的上层人群,但即使如此,优秀的设计产品,应该被所有人群喜欢和推崇,而不仅仅只是被他所需求的那一类消费者所认可,所以兼容众生审美也很重要。
但这个问题对目前的谢池来说还是有些困难,他能说出来的也只是自己的一些粗浅想法,再往深了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在瑞德也没有继续为难他,对这个小徒弟,瑞德一向特别宠爱,见他苦恼也就是笑笑,摆摆手收起了册子,暂时停止了这方面的讨论,然后拍了拍两人,先带着设计稿回了自己办公室。
埃文虽然常常跟谢池拌嘴斗气,但也非常疼爱自己这个小师弟,立刻就明白老师的意思,主动转换话题道:“设计的事一时也急不来,我们再慢慢研究研究,总能找到办法的,倒是这个代言人的事,还是头疼”·谢池果然被岔离了注意力,好奇地问:“什么代言人”·埃文烦恼地叹了一声:“就这次合作的产品,森梦星那边表示要找一个代言人进行推广,并且希望老师能根据代言人的特- xing -到时候定制一套专属的行头进行宣传,所以现在需要先订下这个代言人,但是目前我们彼此的意见不大统一。”
谢池有些意外,品牌有代言人并不奇怪,森梦星之前也要对应的代言人,好像是影帝裴沐,不过合约应该是到期了,这次和MQ合作要重新找一个新代言人也很正常,这个他记得在最初的合作协议里就有谈过,MQ对代言人有一定的决策权,那现在人选还会有什么争议难道是森梦星不顾协议想要强硬安排什么人·谢池眼神一眯,如果是这样,他可得仔细研究一下当初的合作条款,再找他们的大BOSS好好聊聊了。
看出谢池的困惑,埃文直接说道:“森梦星确实给了我们一定的决策权,但也提出了一定的要求,就是这个代言人只能是华国人,我们对华国毕竟不甚了解,所以具体人选还是由他们提供给我们参考,但他们似乎是想要找一个艺人明星,目前提交上来的人选老师都不是很满意。”
谢池让埃文把森梦星提过来的人选清单拿来看看,埃文便从身后桌上抽了一沓资料递过来··结果谢池翻开第一页,看到放在最上层“季沉”的履历就噗的笑出声……·“怎么了”埃文不解地问。
谢池忙整了整神色:“没事没事,我先看看·”·翻完了整个人选名册,谢池总算明白了·森梦星提交的人选大多都是华国目前的顶级流量明星,从人气和知名度上来说,绝对配得上森梦星的品牌和MQ的设计,但老师以往的作品展示宣传合作的都是世界级超模,他的眼光早就被养刁了,因此这些人在老师看来,实在都不够优秀,这才陷入了人选僵局。
谢池知道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只要他开一下口,容祺绝对会立马让森梦星负责人撤掉所有的人选名单,全部由MQ这边拍案定夺,而华国现成的超模他也认识一个,就是方衍。
虽然和老师以往合作过的顶级超模可能还有一些距离,但方衍的实力他还是放得下心的,而且他也曾无意听老师认可过,所以这个方案完全可以通过··但这样真的是最优解吗·森梦星作为容氏旗下最大的独立高端奢侈品品牌,对华国市场的了解绝对比他们几个更深入更明确,他们既然提交过来的这份名单都是顶级流量,就代表至少在华国市场,这些人绝对比超模更具有影响力和号召力,如果硬是让他们换掉这些流量,启用只在时尚圈名声大噪但在大众之中并不知名的方衍,是否会对森梦星未来的销售和发展造成不好的影响·哪怕这只是容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项目,可那对容氏来说也是伤害,容祺也会为其头疼,而且这也不仅仅只是容祺一个人的事,也不是只关乎他和老师师兄的事,这还关系到森梦星上上下下那么多工作人员的利益,这不是他一个意气用事就能做的决定。
谢池冷静地想了想,先把这份人选资料收了起来,对埃文说:“这个我来研究一下,我认识几个娱乐圈明星,也认识一个模特圈朋友,我会找他们问问看情况,你让老师先不用担心这个,如果森梦星催促就先拖着,我会尽快想好办法”·埃文略显讶异:“你还认识明星和模特”·谢池一笑:“师兄,你也别太小瞧我嘛,行啦这个问题就交给我吧你还是去帮老师的忙吧,我先去解决这个事,有问题给我打电话啊”·说完谢池把资料一夹,抓起自己的外套和车钥匙就走。
埃文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连声讨伐:“我靠你这才来就走,还说没偷懒”·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季沉被池哥嘲笑了·第39章 针锋相对·在家歇了三天后,容祺再次踏入了容氏大楼,从迈入大门的那一刻起,他脸上面对谢池时的温柔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冷漠,就像容氏内部传说的那样,大老板容总是个不苟言笑的冷面君王。
容恬接到容祺到的信息,已经在专属电梯的出口处等待,等容祺到达顶层立即迎了上去:“哥,没事了”·容恬声音不大,问的小心,容祺也只淡淡点了个头,关于他身体的情况他们一向很少在公司讨论,毕竟还需要防备着容家那些不怀好意的族人。
不过见到容祺点头加上气色确实不错,容恬也放下了心··起码池哥能把人放出来,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两人一起走到容祺办公室,一路上容恬一直在小声报告这两天的情况:·“容英来找过两次,一定要见你,我都以借口推掉了,但是她看起来还没放弃,这两天时不时就要过来一趟。
另外她回来后只和容新羽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回了自己住所,目前容新羽表面上没有对容英这次的项目有任何插手的现象·”·容新羽是容英的父亲,容英如今没有结婚,但早已搬出来一个人住,只有偶尔会回父母家一起聚餐。
容祺闻言点了个头··“容渊这两天倒是一直呆在自己办公室没怎么来过,也没有和容天有额外的来往,平时在公司里也很少接触,倒是容玉德私下去找过容渊两三回,说是为了财务审计。”
容天是容渊的亲生父亲,但这两人的关系并不亲近,主要是因为,当年容祺被拐失踪后,容家一下失了继承人,在持续一年的寻找无望后,容祺的父亲不愿意背弃亡妻另娶生子,最终从家族旁系中选了一个孩子过继,这就是容渊。
后来容祺被寻回容家,理所当然恢复期继承人身份,但容父觉得这时候再把容渊送回去又有些凉薄,便依然认了容渊作为二儿子,是容家的第二顺位的继承人··也就是说,容渊在户籍上其实是容祺的“亲弟弟”。
因此容渊几乎从10岁开始便被养在容家主宅,容祺回家后两人更是相伴着长大,相反,容渊和容天之间反倒一向十分生疏··但听到容渊和容天几乎毫无往来之后容祺不由得蹙了一下眉,不过他还未来得及想到什么发出指令,容渊就不知道从哪儿收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敲响了容祺办公室的门。
容祺抬眼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容渊,说:“进来吧·”之后对着容恬略一点头··容恬会意地微微鞠躬,退了出去,并给两人带上门··容渊错身经过容恬,瞥了一眼后就收回目光,快步走近容祺,急切而关心地问:“哥,我听说你这两天都请了病假,严重吗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容恬也不肯告诉我情况,我都担心死了。”
“没什么事,感冒而已·”容祺冷冷淡淡地说,然后先一步坐下,又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容渊坐:“因为医生说有点传染- xing -,所以才在家自我隔离了几天,容恬是怕大家担心所以就没说。”
容渊在容祺示意坐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但速度快得一闪而逝,连容祺也没有注意到,他便已经自然地坐下,还拍了拍胸口放松道:“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事就好。”
说着他又摆出忧心的神情,提醒说:“哥你刚回家那几年身体就不好,这么多年调养才好了些,如今还是要小心注意·”·容祺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之后抬头望了他一眼。
容渊见好就收,一看容祺不搭理这话,立刻眼神一转就换了话题,带着好奇地问:“哥,那这两天是不是你那位未婚夫一直在照顾你”·听到谢池的名字,容祺的眼神稍稍变深了些许,不过仍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点了点头。
容渊勾着嘴角,半俯靠在办公桌上,笑呵呵地调侃:“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容祺脸色微沉,看向容渊的眼神也多了些冷意:“怎么,你也要学容玉德,管我的婚事了还是……”容祺顿了顿,说:“他这两天教你的”·容渊面色一变,连忙坐直了身体,慌乱中夹杂着些委屈般地摆了摆手:“没有哥你别误会,我就是关心一下你,也有点好奇……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问了。”
容祺盯着他看了几秒,之后才稍稍缓和了些,淡淡地说:“做好你手上的事就行,其他不该管的就别管·”·容渊哦了一声,咬了咬唇应下,脸上似乎有些受伤。
容祺对此毫无反应··容渊敛了敛眸,收拾了心情,正色地简单汇报了这两天工作上的一些琐事,其中把容玉德来找他的事也说了,明里暗里都在表示,他们之间确实只是与工作有关的一些对接。
就在容渊说得差不多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办公室外突然出来容恬的轻呼声:“容英部长,容总和容渊部长正在里面交谈,请您稍等,您不能进去——容英部长——”·容恬阻拦的声音还没结束,办公室大门已经被强行突破的容英给推开了,容恬面有歉色地在门口对容祺示意。
容祺朝她挥了挥手:“让她进来,你出去吧·”·容恬微微欠身,退后一步,带上了门··容英则毫无闯门的负担,一脸怒容地走了进来,走到容祺办公桌前,狠狠地一拍桌子,压抑着怒气地冷嘲热讽:“容总终于舍得来上班了”·容祺靠在椅背上,波澜不惊地看她一眼:“做到部长级还连一点起码的礼貌和规矩都没学会吗”·容英眼神一凝,怒意更甚了许多,不过当她看到一旁的容渊后,还是硬生生压下了暴躁的火气,冷笑一声,说:“规矩容总和咱们得财务部长又何时有过规矩”··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容英手一撑重新站直,眼神如刀地刺了容渊一下,声音犀利:“容渊身为财务部部长,以权谋私,一再强行降低我部门所有项目的预算,让我手上的多个项目无法正常开展,容总身为总经理兼董事长,对此毫无管制,一味放任,这些都讲了规矩吗”·容渊从容英进来后一直是散漫状态,闻言也没有特别紧张,只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容英部长这话就有些过分了,我虽然是财务部部长,但集团财务运行状况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所有的部门预算管控都有正常流程,你的部门每年都是超出预算的大户,年年给你提额还是不够,如果还不加以控制,都要影响到其他部门的正常运转了,容英部长难道以为容氏财务部只为你一个人服务吗”·容英极其不屑地呵了一声:“正常流程那森梦星的合作项目预算为何一路绿灯最终的协议签约价与最初的方案相差那么大也都批了这也是按财务部正常流程管控吗”·容渊仿佛一下子熄了火,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容祺。
容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人,很是大方地点头承认:“森梦星的合作方案是我敲定的,预算报备也都是我同意的·”·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冷静而淡然地说:“虽然成本比最初预想的要高,但这个项目我看过,95%能够赚回成本并且达成盈利,并能借此提升森梦星的品牌国际影响力,项目评估是我做的,我可以为这个项目付百分百的责任,若有问题我一概承担。”
容英似乎没想到容祺会这么笃定和自信,先是愣了一秒,但随后她迅速反应过来,飞快接道:“那这回的项目我也可以百分百担保,只要你放权给我,我一定可以完成容氏近两年来最大的合作。”
容祺看着她的眼睛,在那里看到了坚定和不退让,还有不服输的倔强和压抑的怒气,他突然轻笑了一声,垂下眼眸:“可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一周时间,下周的董事会议,我会给你预留十五分钟时间让你现场阐述你的方案,如果你能说服半数以上的董事同意你的方案,我就将这个项目完全交给你,取消容渊的辅助职责,财务部也会全面配合你。”
容渊的身体闻言僵了一下,垂在扶手旁的手瞬间紧握了起来,不过他很快松开,身体也恢复了散漫的坐姿··而容英则双眸一亮,抢先回道:“一言为定”·容祺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你部门其他的项目仍要按照正常流程,由财务部正常监管预算方案。”
容英不在意地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其他项目本来也不过是容英为了达成目的而刻意渲染的夸张说法,实际上阻力也并不算大,她并不担心。
达成了目的,容英的表情轻松了许多,看着容祺的眼神也友善了一些,不过临走前她仍是颇为傲气地怼了一句:“容祺,你既然身为公司总经理,就不该天天不务正业,坐镇公司负责公司运营才是总经理的职责。”
容祺对容英的挑衅没什么反应,容渊倒是很气愤地追着骂了一句,一副看不惯的样子··待人走了以后,容祺这才转向容渊,轻描淡写地问:“刚刚的决定,你有异议吗”·作者有话要说:商业对线都是瞎写,不要深究BUG·第40章 想不到名字·容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完全一副对容祺信任至极的模样:“哥,你的决定我怎么会有异议,我早就不想跟容英天天大眼瞪小眼了,你不知道,她每天都要跑我办公室来吵一架,我都快被她烦死了,不用管她的项目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一边说,一边还纠着眉毛拼命摇头叹气,看起来似乎真的是烦不胜烦··容祺静静地看了他两秒,才点了点头,说:“这个事暂时还未成定论,等下周董事会再说,你先回去吧。”
“行吧,那我先走了·”容渊拍了拍大腿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笑眯眯地说:“哥,你要是结婚我可是要做伴郎的,不能给唐少啊,我才是你亲弟”·说完不待容祺回话,他眨了眨眼瞬间逃跑。
容祺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带上的办公室大门,半晌,敛眸握紧了手边的钢笔··*·谢池离开了工作室后第一时间发了视频给方衍和季沉,季沉那边估计还在拍戏没有接,方衍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哟,怎么突然想起来联系我了,大忙人”方衍那张五官深邃的混血脸很快跃入屏幕,刚睡醒的脸上还带着丝魅惑,他揉了揉眼睛,靠在床头打了个哈欠:“还这么早”·上班畜谢池忍不住对于放大假在家休息的方大模特升起一股酸意:“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呢。”
方衍随意瞥了一眼床头闹钟,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方的时间,翻了个白眼嘁了一声:“你家太阳十点不到就晒屁股啊”·谢池哼哼一声没搭理,直接切入正题:“我有事要找你和沉沉,找个时间出来吃个饭吧。”
“又吃……上次吃饭后附赠的狗粮我到现在还没消化掉呢·”方衍装模作样地拉远了镜头揉了揉肚子:“这回不会是准备当面发狗粮吧”·“……”谢池嘴角抽了抽:“是正事和容祺无关。”
“你有什么正事要找我和季沉一起谈啊”方衍又打了个哈欠,举着手机下了床,懒散地往浴室走去··“是工作室的事,我老师遇到一个难题,想问问你和沉沉意见。”
“啪——”·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谢池一惊,就发现镜头突然一阵晃动,方衍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没了,取而代之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还没等他问,紧接着就传来哗啦啦东西落地声音和方衍的惊叫声。
“我靠,我的手机”·“阿衍”谢池担心地喊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两秒后,方衍的脸重新出现在视频里,不过脸上表情倒是很复杂,既高兴又生气的样子。
“池哥你真是我克星,一个电话我刚买的手机就摔了·”说着他郁闷地低下了头,但转瞬又抬了起来,紧接着问:“不过你刚刚说你老师是慕秋大师他到了吗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去见见啊我现在每天都有空”·谢池突然明白刚刚的动静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是听到老师的名头太激动,方衍把手机给摔了。
谢池挑了挑眉头:“我找你都没见你这么激动·”·方衍:“那可是慕秋大师,时尚圈最顶尖的设计师,上次吃饭的时候你还答应我说他来华国后就介绍我们认识的,这回他过来你居然不早通知我小池你太不够意思了”·谢池知道方衍很关注时尚圈,上回他也确实答应了等老师来华国后,有空介绍他们认识,但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老师刚来容祺就倒下了,这几天他忙着看管容祺,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谢池干咳了两声掩饰心虚:“老师这不也是刚来,还要有点时间适应一下嘛,你看现在遇到问题,我是不是第一时间想到你们两等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就带你去见老师啊”·方衍倒也没有真的生气,闻言摆了摆手:“那就放马过来吧,甭管什么问题,看衍哥全给你解决。”
谢池噗的笑了一声:“那就等沉沉这边空下来,我们再约,群里留消息,现在我就不打扰大模特你睡觉了啊·”·“都被你弄醒了还睡什么,要不今天咱俩先出来吃个饭我请你吃午饭,算是提前报答你带我去见慕秋大师的回礼呀”方衍一边拿着牙刷挤牙膏,一边说。
“今天不行·”然而谢池笑着摇了摇食指:“我约了容祺一起吃午饭,或者你来容氏跟我们一起”·“……”方衍挤牙膏的手一顿,对着手机摄像头一声怒喝:“我对吃狗粮没兴趣债见”·紧接着啪的就挂了视频,谢池大笑着收起手机,启动汽车,向着容氏的方向开去。
*·谢池的车没有直接开往容氏大楼,他似乎有目的地在路上绕了许久··快十一点才开到容氏大楼下面,这回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把车开到了容氏地下停车场,然后发了信息给容祺,没多久容祺就匆匆从电梯走出来,径直向着谢池的车走过来。
“现在才十一点,你这么早提前走有没有关系小甜甜没生气吧”·谢池没想到容祺会下来这么快,他本来做好了等一会儿的准备,这下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有点对不起还在公司忙碌的容恬,他早上才把人送过来,这还没到中午饭点就把人给接走了。
容祺摇摇头,脸上和在办公室时判若两人,堆满了温柔的笑意:“没事,早上紧急的文件我都处理好了,剩下的容恬可以搞定,我带着工作手机,有事她会电话联系我。”
听他这么说,谢池心里负担小了些,随即扬起笑容:“那行,今天我就带你出去吃顿好的”·容祺一怔,有些意外:“出去吃吗”·这些日子谢池一直都是让他吃的家里营养师做的营养餐,早上临走前不是还说容易中午会送饭来·谢池点了点头:“嗐,这不是看你吃了几天清粥小菜,带你开开胃嘛,我刚刚在网上查了许久才查到这家店,刚刚还特意开过去实地考察了一眼,还不错,营养师那里不用担心,我打过电话通知了,不过我没有容易的电话,还没来及通知他,一会儿路上你跟他说一声不用去拿饭就行了。”·说着谢池已经启动了车,容祺对谢池的决定向来不会反驳,闻言也只是顺从地拿出手机给正要出发的容易下达指令。
“放心吧,这家店是专门做药膳的,很有名,我还发了信息问过张医生,他说这家店是货真价实,吃几顿没问题,还可以补一补身体·”·怕容祺会有所担心,谢池一边开车一边安抚了一句。
容祺笑了笑,别说他丝毫不在乎吃什么,就算是毒药,只要是谢池让他吃,他也不会拒绝,何况他知道谢池不会那么做··不过,早上才定好的计划,还不到三个小时就临时梗概,谢池也不是这么没有规划想一出是一出的人,除非有什么突发事件。
从早上到现在,谢池只去过MQ工作室,按照保镖回报的信息,他呆了很短的时间就走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开着车在大街上晃悠,那么看来,这个事件源头难道是跟工作室有关·或者说,跟MQ合作有关·容祺微微转了下眼珠,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他笑着应了声好,随后在谢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发了个信息给森梦星的负责人,询问项目的进展。
*·谢池选的果然是一家药膳店,还是一家大隐隐于市的店,谢池之前开着车大街上乱晃就是为了找这家店的具体地址··“这家店我在网上看到口碑特别好,要不是我提前过来订了包间,还不一定有位子,我看看……给你点个养生粥,养养胃。”
谢池一边翻着菜单一边嘀嘀咕咕:“嗯,再来一个汤,一个炖鸽子·”·谢池哗啦啦点了一桌大补的药膳,容祺一直撑着头看他,他以为等菜空隙谢池会说有什么事情,然而直到菜都上齐,开始动筷子了,谢池也没有开口,容祺有些疑惑,最后忍不住主动问:“是工作室有什么难题了吗”·谢池有一些愣,现在确实是有一个问题,但他带容祺出来吃饭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这个事,只是单纯的觉得正好有时间,就突发奇想了。
他看了看一脸担心的容祺,眯了眯眼:“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遇到问题就准备来走后门的吧”·容祺宠溺地笑了笑:“我希望你遇到问题来找我商量,也喜欢这样。”
谢池:“暂时还用不着……”··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是在选品牌代言人上有什么困难”容祺突然问道。
“……”谢池咬了咬牙:“你跟我吃饭还提前打探消息”·容祺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只是关心你·”随后他认真地说:“如果MQ对森梦星提出的代言人不满意,森梦星可以完全配合MQ的选择,毕竟这次的合作是以突出MQ设计为主,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是为了你做的妥协。”
“我没担心这个·”谢池撇了下嘴,想了想说:“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行,我准备过两天约沉沉和阿衍出来问问,要不到时候你一起去听听”·容祺双眼一亮:“你要带我去见你的朋友了吗”·“……”谢池嘴角抽了抽:“是谈公事”·“好,谈公事。”
容祺还是笑,笑得温温柔柔的··“……”·谢池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他有表现得那么不想带容祺出去见人的样子吗·作者有话要说:肺炎越来越严重了,小伙伴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戴口罩,勤洗手。
住所有人2020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新年快乐·第41章 容渊·容渊从容祺办公室出来后,一路笑呵呵地和容祺办公室外的所有秘书们打了招呼,这才晃悠着进了电梯,回到了他财务处的办公楼层。
直到迈入他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容渊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才倏地收起,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锐利,一点没有刚刚路上那样亲和无害的样子,在这一刻,容渊和不苟言笑起来的容祺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的相似。
他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轻轻吐出,慢慢走回座位上,拉开了办公桌右边的抽屉,伸手在里面摸了半天,只听一声轻响,抽屉的底板突然开了一条缝,容渊轻轻拉开这条缝,从抽屉的隔层里拿出一只纯黑的手机。
他眯了眯眼,给手机开机,然后无声的在上面打了几个字发出去··“老地方,我要见你·”·之后,他很快就把手机关机,又轻轻地将手机放回去,重新关上了隔层,合上抽屉。
再抬头时,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爽朗的笑容,似乎看不出一点刚刚的- yin -霾··*·容渊虽然是容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他这个第二顺位继承人只是说出来好听的一个名头,在容祺回到容家后,容家下一任家主百分之九十九还是容祺这个从小就出色非常的嫡系独苗。
如此一来,身上没了继承的重担,又仍享受着容家嫡系少爷的身份,长久下来,容渊多少也染了一些富二代的通病,爱玩··好在,容渊也从不玩出界线,且正事上他也算得上容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自从进入容氏以后就收敛了许多,只是偶尔才会去泡泡酒吧,这样的略显风流和不管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都“不近女色”的容祺完全不一样,反而为给他带来了更高的人气。
因此当周五下班前,他提议由他请客带整个部门一起去聚餐嗨一顿的时候,整个财务部上下都十分兴奋··有胆子大的还打趣他:“渊哥,你是自己想去玩吧”·容渊也大方承认,勾着那人的脖子就笑:“你别说,这一趟去M国合作,整整两个多月都得面对容英那只母老虎,一点玩乐都没有,我都快被憋坏了,要不是为了手头的事情交接和整理,我早就请假去嗨了,哪儿轮到你们占便宜啊”·“渊哥大方”一众人等立刻起哄压下反对的声音。
最后整个财务部除了个别有事的,几乎所有人都去了聚餐··吃完饭,容渊又表示明天不上班,还要带着众人去二轮,有几个有家室的借口家里有人等先退了,剩下的一群人都被容渊拉着一起进了一家夜店会所,闹哄哄的开始了二轮嗨。
等酒过半,容渊红着脸推开一个喝大了往他身上靠的同事,说了一句自己去上厕所,就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包间··容渊晃着脚步向着洗手间而行,不过等拐过了一个角,确定身后无人后,他一身的醉态突然消了下去,眼神微变脚步加快,迅速绕了两圈,走到一间包间门口,敲了两下门后,直接推门而入。
这间包间与其他闹哄的包间不同,这里虽然昏暗但没有吵杂的音乐和漫天的酒气烟味,只有低低柔和的背景乐,一个气质与此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杯红酒,淡然地坐在沙发上。
容渊撸了一把头发,解开领口的扣子,几步走过去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就先灌下来··中年男人微微皱眉:“你喝太多酒了·”·容渊冷笑一声,压下了心口的恶心感,说:“不喝,我身边那些眼线怎么相信我真的醉了我时间有限,别废话了,说正事吧。”
中年男人放下酒杯,转了转身,在昏黄的灯光中露出整张脸,竟然是容渊的亲生父亲,容氏高层董事之一的容天··“说吧,这么急着约我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尽量还是少私下见面,对你不好。”
容天声音冷静至极,似乎一点不像在跟一个儿子说话,而只是平静地和一个陌生人沟通··容渊嘴角嘲讽般的扬了一下,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他们之间确实已经不像正常父子,这些没用的感慨只会浪费他不够多的时间,他很快切入重点:“容祺要架空我。”
容天再度皱了皱眉,这回眼里多了一些不满情绪:“你太敏感了,他对你最多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他不会动你的·”·容渊有些怒意上头,眼圈发红:“他已经给容英下了保证,一旦容英成功通过董事会的决议,那M国这个项目就完全脱离我的掌控,如此一来不仅容英一人独享功绩,我也失了声望,甚至有这个先例一开,以后其他人都效仿,还要我这个财务部长有什么用”·容天不轻不重地放下手上的酒杯,声音仍是冷淡:“容氏是一个集团,任何项目决定不是一个人拍脑子就能做出的,哪怕是容祺本人想要做一些决策,也有很多桎梏,M国项目容祺最多只是放手给容英更大的自由权,但是仍需要你的配合,倘若容英的任何决定有不合理或是伤害到容氏利益的地方,财务部仍然有权不通过方案。”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看了有些激动的容渊一眼,平静地说:“容祺会让你放手,不过是因为你和容英内斗的厉害,你给容英的限制太多,本就有私心所在,有这样的处理很正常,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的轻巧让我和容英在公司斗得明显一些的不也是你吗越高调越好不是你说的,现在收不回来你就说没问题你就是这么管事的,难怪这么多年也没有拿下容氏”·容渊狠狠把手中的杯子掷在桌上,盯着容天怒吼。
容天终于第三度皱了眉,且脸上也有了些许怒色:“小小事情就压不住脾气,你这心境如何成大事拿容氏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吗”·“那你说怎么办让我不用管,真的彻底放权吗你知不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容渊红着脸咬着牙发狠地说道:“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冷血无情。”
容天冷下嗓音:“容渊·我是你父亲·”·“父亲”容渊一声发笑,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容天:“当年容祺失踪,容立心要我过继,你当时怎么不说你是我父亲后来容祺回来,容立心怕别人说他过河拆桥,就表示还是要认我为子,那个时候你怎么又不出来说你才是我的父亲了送我走的时候没有问过我,留我在那里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现在来装什么父亲别忘了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
·容渊一口气吐出心中不满:“这么多年来为了给我铺路,你从来不来看我,甚至现在见我也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不就是怕别人知道我和你关系好,影响到我的‘继承权’吗可我们都知道,只要容祺不死,我永远不可能成为容家家主,所以,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容天看着有些微喘的容渊,轻轻一声叹:“你太不够沉稳了阿渊,三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容祺比他父亲还难对付一些,因为容立心只靠容家,但容祺不是,他背后还有唐家和宿家。”
眼见容渊就要不耐烦,容天不得不说出重要信息:“X国那个杀手要出狱了·”·容渊一愣,手不禁握成了拳头··“当年X国那件事的收尾不够好看,你做事就是容易冲动,因为这个原因,这三年来我们都处于被动状态,现在容祺就在等着人动,你更要冷静,不能冲动。”
容天端起桌上的水壶给容渊的杯子里又倒了一杯水:“等X国那边的尾巴先处理干净,再走下一步,不能让容祺抢先一步,至于容英那边,你也不用担心,董事会肯定还是会再磨一磨她,就算她这一回得手,那也只不过是你放权一小部分而已,等容氏到手,又何必在意这些。”
容渊盯着水杯看了一会儿,这才突然笑了起来:“是了,我倒忘了,你可是为了最终胜利连儿子都可以舍弃,能一忍忍三十多年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着急。”
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转而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离开太久会引人怀疑·”·容天没有拦他,只是端起了自己的红酒杯晃了晃:“门口左转就是洗手间,去了再回去吧,免得憋坏了。”
容渊哼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想了想又停了下来:“那个谢池……我觉得容祺对他很不一样,三年前他会激变可不一定是因为发现了杀机,这个谢池也不像只是他的一个借口,三年前或许是抓错了人,但现在,我觉得如果要动手,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从他切入。”
容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最近乖一些,不要惹事·”·不等容天说完,容渊已经走出包间,并狠狠用力甩上了大门。
容天:……·儿子不好带··作者有话要说:谢池:从我入手你确定(活动关节邪笑)·【可惜他们不知道,也许对容祺下手说不定更容易得手...】·第42章 解决方案·谢池虽说想约方衍和季沉一同出来见个面,问问两位好友的意见,但季沉由于最近陪着老公复出,电影综艺接了一大堆,时间排的满满的,一时也难以抽出空来,谢池只好先约了方衍见一面。
因为临时相约,又只是单纯只想先问问方衍的看法,这回他就没叫上容祺,自己一个人开车去的··方衍虽然不是季沉那样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但怎么说也算颇有名气的大超模,尤其长得又高又帅,出门还是象征- xing -地作了一番打扮。
谢池到的时候就看到戴着超大号墨镜的方衍坐在咖啡店一角靠窗的位子惬意地喝着咖啡,一头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两人的光,远远看去真是一副不错的画面··不远处还有几个小姑娘拿着手机交头接耳,眼神不时往方衍那瞟。
谢池走过去:“你这墨镜都快比你本人更吸引人了·”·方衍哈哈一笑取下墨镜,露出帅气逼人的五官:“新买的,你们家和CDS的联名款,怎么样帅不帅”·谢池这才又打量了一眼那副墨镜,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好像是埃文那家伙设计练手的玩意,最后居然是和CDS搞了联名款。
看着方衍那兴奋的样子,谢池咽下了这玩意并非出自老师之手的话,敷衍地点了点头··方衍倒是很受用的甩了甩金发,拿起墨镜盒里的眼镜布仔细擦拭起墨镜:“还是你识货。”
“快别臭美了,找你出来有正事问·”·谢池点了杯拿铁,之后直接把方衍手上那副大墨镜给抢了过来,收到眼镜盒里扔进对方怀里··方衍这才终于收拾起刚刚不同以往地花痴形象,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有什么正事你终于要和姓容的那家伙分手了”·“你不能说点好的”谢池一口气差点呛着,瞪了方衍一眼。
方衍耸肩:“我觉得这个就挺好的·”·“你该不会以前也这么跟季沉说的吧”眼见方衍自然地点头,谢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阿衍,你果然是单身的命啊。”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方衍也跟着翻白眼:“单身怎么了,自由自在,你们两个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谢池摆手:“行了行了,我们好着呢,要是有分手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方衍冷哼一声:“得了吧,三年前连订婚消息都瞒着,信你有鬼了。”
说到这个,谢池就有点不好意思了:“那是当时还没稳定,不想让你们多想,本来是想从X国回来以后确定了就跟你们说的……”·“结果一去三年,音信全无嘛。”
方衍冷笑··“……”谢池语塞,虽然这个事他已经向两位好友道歉过好几次,但确实是让他们担心了很久,他心里也一直过意不去。
这时服务员给谢池送来拿铁,谢池赶紧趁机岔开话题,笑着对服务员道谢··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个子很高,长得端正大方,她送完餐后没有直接离开,先是礼貌地对谢池微笑,之后站在原地有些羞涩地看了看方衍 ,几秒后才小声问:“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是方衍先生吗”·谢池和方衍皆是一愣,方衍倒是先反应过来,嗯了一声。
服务员脸色有些立刻红,眼神里还闪着亮晶晶的光:“那个,您稍后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很喜欢你”·谢池眨了眨眼,望着方衍,方衍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笑着点头:“可以,我没带纸笔,一会儿你拿过来我给你签吧。”
服务员连忙点头:“嗯嗯,那我过一会儿再过来,先不打扰您和您朋友了·”·服务员走后,谢池意味不明地看着方衍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也有粉丝啊看来你们模特圈也不是很小众嘛。”
方衍却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服务员离开的方向:“你想多了,这种迷妹一千个人里能碰到一个都算幸运,我看那小姑娘个子高,走路也有点模样,而且虽然穿着制服,但我看她手上的那条手链是VL今春新款,虽然不是高奢但也是挺热门的一款,估计是想走模特圈关注时尚的孩子,能认识我也不足为奇,但终归大街上这些姑娘们还是认识沉沉的更多啦。”
·说着他还很得意地笑了下:“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出门还能大大方方的,你看沉沉现在每次出来都得全副武装,现在还好一些了,前两年他出次门见个人就能搞个绯闻头条上个热搜什么的,我听说,他和他嫂子还上过热搜呢”·谢池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你也觉得像沉沉这样的知名度高的明星可以做到家喻户晓,更有吸引力”·方衍似乎听出谢池话里的困惑,转头去看他:“你想说什么”·谢池对好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很快就把前因后果仔仔细细交代了一番,末了还说:“但其实像刚刚那个女孩更符合森梦星的目标客户,如果选用你这样的知名超模,也应该算针对- xing -宣传”·方衍听完前后因果,没好气地说:“你这是把我叫出来,让我给你分析你的这份工作找我们模特适合还是找明星适合我要说模特适合,有点像给自己贴金,可要说明星更适合,这不是给同行找麻烦嘛。”
谢池噗地笑出声:“我没让你二选一啊·”·方衍斜他:“那你啥意思”·谢池摸了摸咖啡杯的边缘,想了又想,才试探地说:“我是想说,你觉得双代言人这个想法可不可行”·“双代言人”方衍微怔,蹙了蹙眉。
其实圈内不是没有多人代言的情况,但一般来说,要么同品牌下的不同产品,要么是前后期,要么则是代言人本身有一定的关系,比如夫妻、组合甚至是基友CP之类的··但这种多代言人一般都都是短期的,也就是一段期间的推广,一般品牌的长期代言人,一向还是选稳定- xing -更强的人,很少会选用多人进行超大品牌的代言人。
尤其,听谢池这意思,他这还是准备跨圈找两个圈子的人·“嗯,我是觉得其实不管是森梦星那边还是老师那边的考虑都有一定道理,本来这世上就没有所谓的绝对覆盖的广告方案,两边的针对受众和考量目光不一样,所考虑的人选也就完全不同,但其实确实没必要二选一,如果不能找到一个既能涵盖大众又能包括时尚高门槛群体的属意人选,不如从一开始就两边一起抓。”
谢池认认真真说道:“而且这样一来,两边也不用艰难取舍了·”·方衍皱眉:“然而这种事不是你说一句话就这么简单轻易能解决的·选用双代言人,怎么选,如何确定,人选定下来后怎么说服两人合作,在代言合同上怎么区分关系,包括地位、款项、后续一系列的工作展开,这都是很细节的事,而且我听你的意思,森梦星那边还准备找的是当红顶级流量,就目前娱乐圈和模特圈的情况来看,双方能不能互相服气也很难讲。”
方衍每说一句,谢池就跟着点一下头,等对方全部说完,谢池也全部同意了对方意见,最后才捧着杯子笑了笑:“所以我这次考虑的人选不做他想嘛·”·“……”方衍突然反应过来,眯了眯眼:“这就是你约我和沉沉出来的根本原因”·谢池干咳两声,放下杯子:“你看以咱们三人的关系,你说的那些都不用担心,只要你们两人觉得没问题,合作都不是难事,至于款项问题,你们两总不至于跟我狮子大开口吧”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觉得以容氏和森梦星的能力,也不会亏待你们的”·“……你可真是坑好友坑老公啊。”
方衍竖起大拇指:“恋爱使人降智诚不欺我·”·谢池收起笑瞪他一眼:“难道你不想和老师合作”·这句话一下戳到方衍死- xue -,他犹豫了半秒不到就干脆咬牙:“为了慕秋大师,我是可以同意合作,但是其他人你都搞的定吗我自由人,没有经纪公司,所有走秀都是自己接的,除了一个帮忙打理的职业经纪人,我并不受公司管控,但沉沉那边可不一样,虽然说天星是沈家的产业,但毕竟是专业的娱乐公司,这种合作也得公司同意吧还有你怎么说服森梦星和慕秋大师同意你的意见你该不会真要靠容祺直接出手施压吧”·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施压那倒也不至于。”
谢池小声嘀咕了一句,在方衍怀疑的眼神里,他啧了一声,说:“肯定有点助力,但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需要各方人选的共同确认,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想法,不是确定的。”
“首先第一步,得先让老师和森梦星彻底认可你的实力,确认你这头,这样解决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就更好解决了·”谢池问:“你近期有没有什么秀,我到时候拉老师过去看看。”
方衍想了想:“半个月后还真有一场走秀,就在京市,不过是品牌内秀,我出道的时候承过那个活动组织人一个情,半年前就答应他这次秀的·”·“那你到时候搞几个邀请名额给我,我带老师去现场看看,他之前看过你国外的走秀,但毕竟没现场看过人,到时候见了面先认识一下,如果能行,就以你和季沉为人选,我和森梦星那边的负责人去协商双人代言。”
方衍一听大师要来看自己的秀,顿时有一点点紧张:“那我接下来这段时间得闭门练功去了·”·谢池笑话他:“国际大秀都走过了,你还怕啊”·“做足准备嘛,你不说也就算了,既然告诉了我这个事,不管最后你的计划能不能成功,我也得争取一下嘛,和慕秋大师合作可是我的心愿来着这回我可不让沉沉,各凭本事啊。”
谢池失笑:“行,不管怎么样,就算沉沉那边最后敲定不下来,我也一定会帮你争取·”·方衍举起咖啡杯:“要是真成了,我就在我这给你家容大少加两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少折腾他两下吧。”
谢池:“……”·这个威胁力度可真大...·作者有话要说:都是想当然的胡诌,不要深究,看着一乐就行··-----------·还差一万五榜单,感觉头要秃了……最近连短篇都没时间摸鱼了。
···第43章 无题·说服了方衍,谢池心情大好,把方衍的下个秀时间发给了老师和埃文,邀请他们到时候去现场观看,之后谢池开开心心的去容氏准备接周末还在加班的容祺回家。
容氏大楼的保安现在已经认识谢池,有时候迎面碰上谢池还会打个招呼,毕竟比起在容氏总是冷着脸生人勿近的容祺,谢池看起来友善多了··不过除了最开始有人喊过一句“总裁夫人”,被谢池微笑着狠狠握了一下手并严肃纠正以后,现在倒是没人敢当面这么叫谢池了,都是称呼他一声谢先生。
因为今天周末,好些部门都不上班,所以大楼人流比平时好少一些··谢池这回直接从停车场上的电梯,因为懒得绕专属电梯那边,就走了普通电梯,结果电梯刚到一楼忽然叮的一声停下开了门,谢池等了一会儿似乎没人,他正准备关门,外面忽地传来一声“等等”,他迅速按住电梯,不一会儿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对他微笑道了谢。
谢池瞄了一眼对方,发现他长得和容祺有两分相似,估计是容家的人,他对容家人除了容祺和容恬以外,其他向来都没什么好感,便只冷淡地点了点头··没想到那人盯着谢池看了一会儿,却突然主动出声:“你是谢池”·谢池微怔,点了点头。
那人笑了笑,往前迈了一小步走近了些,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容渊,我是容祺的弟弟,我听我哥提起过你·”·谢池倒是没怎么听过容渊这个名字,容祺也很少跟他说容家的事,但对方礼貌客气,谢池也不好意思甩脸,只好也礼貌- xing -地回握了手。
容渊握完手就退了回去,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显得进退有度,之后他望了一眼电梯的楼层按钮,笑道:“你这是要去我哥的办公室”·谢池应了一声,又随口问了句:“你来上班”·容渊走到控制面板前,按下了自己的楼层,开玩笑回:“是啊,我哥这大老板都带头来加班了,我们做小兵的当然也得努力努力。”
谢池轻轻蹙眉,他总觉得容渊这个人看起来好像特别彬彬有礼,但总让他觉得有一些微妙的不舒服,他不想多说便没有搭理这话··然而容渊却毫不在意谢池的冷淡,趁着电梯上行的时间,还在说:“我三年前就听说过你了,可惜当时我一直在国外出差,没来得及回来见你,当听说我哥和你相亲不到一个月就订婚的消息我还很吃惊呢。”
“我哥从小到大都非常厉害,他一度说不会结婚,我还以为他这辈子真的不会结婚呢,没想到突然就订婚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三年前因为什么事分手,但我哥这三年来一直等着你,既然你这次回来了,而且看你们也和好了,不知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三年前的事故,虽说被容祺压下,但也不是什么机密事件,其实容家但凡有些能力地位的人都能查到个大概,只不过有时候不好说白了去,容渊这话说得含蓄,也没什么问题,而且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对容祺的崇拜,语气里也有些讨好,但谢池听起来还是总觉得怪怪的。
他莫名地就对容渊这个人有些不喜,下意识就回怼:“你们容家不是看不上我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吗”·容渊被谢池冷冰冰一句话堵住,愣了一会儿后,尴尬地笑了笑:“我没那么迂腐,其实我觉得只要我哥喜欢就行,老人家们那些真不用在意,你也别在意啊。”
容渊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时电梯却叮的响了一声,谢池眼皮微抬,示意:“你的楼层到了·”·容渊无奈,又笑了一下,只好跟谢池道别,走出电梯。
谢池全程兴致缺缺,除了对容渊不喜以外,心里还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他想了想没想通,干脆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关上了电梯门继续上行··电梯外,走出后还回身对电梯里谢池微笑挥了挥手的容渊,在电梯门完全合上后终于敛住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冷漠地忘着透亮反光的电梯大门,漫不经心地冷哼了一声,转头离开。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谢池很快把这短暂不愉快的会面甩到脑后,他整理了心情,敲了敲容祺办公室的门然后推开,里面容恬正在和容祺汇报工作··“还在忙我到隔壁等”·“不用。”
容祺出声叫住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在这等我吧,很快就好·”·谢池点点头,泰然自若地走过去坐下,然后掏出手机,准备等人的同时顺便打两局游戏。
那边容恬也笑了笑,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刚刚的话:“容英那边这两天都在赶计划书,这次和M国的合作项目她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为了开拓容氏自主的研发品牌,她是一心地想要扩展实验室科研这块,完成和M国这次的合作,但目前看来这靠她一个人还是有些困难。”
“而且容玉德已经开始有些小动作,听说私下一直对人说不看好容英这次的项目,下周董事会的通过率不会很高·”·容祺一边快速把手上的文件浏览签署,一边分心地应对这容恬的信息:“容氏目前的自主品牌只有高奢向的时尚品牌为主,她想要开拓美妆护肤的想法是挺好,但- cao -之过急,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就是森梦星的崛起也用了整整五年,何况她这一动必然会动到那些老家伙的礼仪,这次的亏她是一定要吃了。”
“但是这个项目如果失败了,亏损会达上亿·”容恬忍不住提醒··容祺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笑了下:“那就只能靠唐离给我赚回来了。”
想到同期去B国谈合作的唐离,容恬突然明白了,容祺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本来的目标就不在M国,但唐离那边的公司毕竟只是容祺的私人名义,容氏面上的账怎么办容恬还是有些忧心。
“别担心,这次跟头跌过,对容英是好事,对容氏也是好事,这几年他们安稳够了,该动一动了·这次之后如果容英能彻底成长起来,将来也是容氏的重要力量。”
容恬有些意外:“可她的嫌隙不是还没洗清就算她真的和当年的事情无关,可她总是天天针对你,和我们并不是一路人啊·”·“我并不需要她和我是同路人,只要她有能力,愿意为容氏付出,又没有害人的心,就算和我不一路也无所谓,她只要忠于容氏就可以。”
容恬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认可了容祺的话,转而又问:“容渊那边”·“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容祺摇了摇头,起身往谢池那边走去:“唐离昨天跟我说,那边有新进展,他已经赶过去了,看他那边有什么新信息再说。”
至于容渊到底和三年前的事有没有关系,容祺眼神敛了敛,他总会查出来的··等走到谢池身边,容祺脸上已经挂上一向温柔的笑容:“走吧,让你久等了。”
·谢池刚赢了一局,心情很是不错,哼着调子关掉了手机起身:“还好,也就两局的事,都搞定了”·“嗯,回家吧。”
谢池手插兜跟着往外走,突然想到刚刚路上遇到的容渊,和刚刚听到容祺和容恬对话中的那个人,好奇地问了句:“那个容渊,是你什么弟弟”·不怪谢池这么问,他和容祺在一起后虽然没有完全了解过容家的关系网,但也记得白展元给的资料里写过,容祺是容家主家这一辈的独子。
容家是个大家族,姓容的加起来好几百号人,但许多都是远房或者旁系,除了容祺一家是一直嫡系传承下来的主家,现在容氏高层的这些大多都是容家旁系,有很多甚至算不上容祺正规的亲戚,血缘关系都淡了好几辈了。
容恬之所以会叫容祺一声哥,那是因为这丫头是容祺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而且三年前她还叫一声容祺“堂哥”,后来跟着谢池混熟了,在容祺面前才大胆起来,后面才敢只喊容祺一声“哥”。
这称呼在容家算上是亲信的表现,但其他人可没这么大能耐,就像给容祺开车的那个容易,谢池后来有了解过,那孩子是容家一个很远的旁系孩子,容恬当初选人给容祺做司机挑中了他,虽然跟了三年也熟悉了,但也只敢叫容祺一声“老大”。
所以这个容渊是什么来头·刚刚没反应过来,这会儿谢池才回过味来,觉得有些奇怪··容祺也没想到谢池会突然问这么一句,愣了一下后坦然回道:“户籍上的亲弟弟。”
”·谢池有些茫然,什么叫户籍上的亲弟弟这是个什么关系。
“这个有些说来话长,我回去再跟你慢慢解释,现在先走吧,不是说今天咱们自己回去做饭”·谢池哦了一声,没在意地耸了耸肩,又想到之前方衍说的事:“对了,我今天去见了阿衍,他之后有个走秀,我准备带老师和埃文去现场看看,老师对阿衍好像还挺满意的。”
容祺一顿:“你不是说要带我一起去见的吗”·“沉沉最近没空啊,我就跟阿衍先见了一面·”谢池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眼见容祺表现出受伤的表情,顿时有些无语:“看秀带你一起去行了吧”·容祺这才重新笑起来:“嗯。”
怕容祺误会自己是想要硬推方衍,谢池赶紧又补充说:“代言人的事还没定,你先别找森梦星的负责人说啊,我只是先带老师过去看看·”·“好。”
容祺顺应地点头,宠溺地说:“你想我什么时候出手,我就什么时候出手,到时候你直接再跟我说就行·”·谢池受不了他这样,咳了两声:“你别这么没原则。”
容祺冲他一笑:“你就是我的原则·”·谢池脸微红,轻轻推了他一把,率先走出电梯:“回去再说我去开车·”·容祺笑着追上。
第44章 也许有不一样的可能·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之后一段时间无事,谢池每天按部就班去工作室打卡,设计方面他还没出师,没法做什么活,基本上就是打打杂加学习,但怎么也比之前忙碌起来。
有时候老师和埃文在工作室加班加点,他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提前下班就跑了,便也留在工作室陪着会儿,顺便负责对应聘的人员的初稿审核,这种初审他还是有点眼力的,不过这样一折腾,他时常回家得比容祺还晚了。
容祺看到谢池在工作上这么有热情,也很支持,两从一开始的谢池接容祺下班调转了过来,变成了容祺每天下班后就会去谢池工作室那边等他下班··不过和谢池这种一来就大摇大摆上楼坐等不一样,容祺每回都是悄悄的来,也不打扰谢池,就把车停在楼下,坐在车里一边处理琐事一边等,从来也不催谢池,有时候谢池忙过回神给他一发信息,才发现人已经在楼下等半天了,这才匆匆和老师打了招呼赶过去。
几次之后,谢池一是心疼容祺,不想他再这么折腾,再也是担心老师和埃文这么加班下去也吃不消,于是首先抗议起来··瑞德很快听取了谢池的建议,调整了工作时间和强度,这才让连轴转的工作室三人组稍稍休整了一番。
就在这时,方衍的那场秀也要如期开展,谢池把从方衍那拿到的两张邀请函给了老师和埃文,没有明说是和代言人有关,只是表示带他们去看看国内的品牌秀,放松一下。
当天,谢池本想开车去接老师和埃文,没成想家门还没出就被容祺给拦下了··“你不是说今天带我去的吗”·容祺面色淡淡,但谢池似乎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丝丝委屈的意味。
只是眼看时间快要到了,他来不及深究,只能匆匆说道:“我不是给你邀请函了吗你让容易开车带你去啊,我得去接老师和埃文,到时候我们会场汇合。”
说完就想继续往外走··“你不跟我一起”这回容祺连脸上都出现了些许失望的表情··“……”·谢池有些无语,容祺平日可不是这个人设,怎么这种时候闹脾气·还没等谢池再说什么,容祺已经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我已经让容易去接慕秋老师和埃文了,他会送他们去会场,现在没人可送我了。”
谢池微讶:“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容祺脸不红气不喘:“刚刚·”·“……”谢池扶额:“好好好,我带你去”·容祺笑了笑,俯身亲了亲谢池的额头。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最后还是谢池开车带着容祺去了会场··路上谢池不停地念叨:“老师和埃文才来华国,人生地不熟的,我接送他们路上还能介绍介绍,这下都给你打乱了。”
容祺坐在副驾驶,闻言忍不住反驳:“容易比你更熟悉京市,介绍起来比你专业·”·“可他不是和老师他们不熟嘛,到时候这一路也说不上话,多尴尬。”
“不用担心,容易这个人很健谈·”容祺闷闷地回了一句··谢池回忆了一下那个叫容易的小孩,似乎难得的几次见面,没见那孩子说过多少话,他略显怀疑。
像是看出谢池的质疑,容祺顿了一下,说:“在我身边他不敢多说话,说多了容恬会扣他工资·”·“……”·说话就要扣工资那他要是给容祺打工不还得倒贴·谢池撇了撇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嘟囔:“你干嘛非要跟我一起过去,直接会场见不也挺好。”
容祺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第一次见你朋友·”·谢池愣了一下,忽地想到,如果不算上次在餐厅门口容祺来接他时的短暂会面,这回秀场见方衍,对容祺来说,还真是第一次去见他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家人”。
虽然老师和埃文也可以算是他的家人,但到底和方衍、季沉的意义不同,那是他从孤儿院就一直认识,陪伴到今的家人··甚至从某些角度来说,容祺和他们还有一些相似。
同样是少年时期进入孤儿院,在那里和他成为了朋友··不同的是,容祺被带回容家后销声匿迹十多年,渐渐淡出了他的生活;而季沉和方衍却一直和他保留着联系,成为至交好友,更成为谢妈妈之后,他最重要的两位亲人。
所以,容祺这是紧张了吗·谢池低低笑了一声:“其实上回你也见过,不用这么紧张,方衍平时嘴毒不饶人,但今天他要忙着走秀,肯定没功夫管我们的。”
“不一样·”·容祺轻轻摇摇头,却没有多说··是的,不一样,上次他们还没彻底和好,而且是他去接谢池时偶然碰见,这次却是谢池主动带他去见,这两者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他没法告诉谢池,他心底其实是有多嫉妒季沉和方衍这两人··嫉妒他们在他失忆的十年里可以一直陪在谢池身边;·可他又有多感谢他们,感谢他们在他离开的这么些年里,一直陪在谢池身边,不至于让谢池那么孤单。
他和谢池,因为他的失忆错过这么多年,他心里的愧疚和遗憾是永远无法消弭的,但至少他知道谢池这些年身边有朋友家人,过得也是开心快乐的,这样他少许能有些安慰。
谢池也算对容祺有一些了解,趁着等车的空隙看了一眼对方,就大概猜到他在纠结什么··错失的十年和后来分别的三年,一直是横亘在他们之中最难咽下的一根刺,以前谢池还会隐隐有些在意,但自从全部说开以后,他早就放下心结。
他知道当年容祺的失忆是个意外,这不能怪他,更知道三年前的事故也不是他的错,这些都不是容祺该背负的,但他想开了,容祺却似乎仍紧抓着,尽管他从来不从说,但谢池知道,他大概是在责怪自己。
甜文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在劝说自己这方面,容祺永远耐得下心,永远包容,但在面对自己时,他却总这么苛责,谢池的胸口泛起一阵酸痛,差点让他的眼睛起雾。
他眨了眨眼,调整情绪,装作轻松地开口:“其实,我有时候在想啊,如果当年你没有失忆,我们也没有失去联络,也许最后我们不一定成为爱人,可能就跟今天的我和季沉方衍的关系一样,也成为一对少年时期共度患难的好友兄弟呢。”
容祺抬头看他··谢池笑了笑,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之前说,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不是十三年前的一个幻想泡影,你爱的是三年前和现在都活生生的我,那是因为三年前你见到我的时候,是完全不认识我的。”
“而我虽然知道你是小七,却也因为多年不见,因为心里的那点小怨念和长久的执念,才会主动接触你,追求你,因为我觉得我们就是应该在一起的,这样的碰撞下我们才产生了爱情。”
“不对·”容祺皱眉:“如果十三年前我们没有失去联络,只要成年后你还喜欢我,我就会和你在一起·”·他当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真心,那并不是搪塞谢池的借口。
“是,也许我们会按照承诺,成年后正式开始交往,可能会恩恩爱爱十几年下来,甚至早就结婚;但也有可能,我们在一起后因为空间距离的分隔,因为身份地位的变换,因为环境影响的不同,渐渐的渐行渐远,最终分手,对吗”·谢池难得说得这么冷静而专业:“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吗,少年时候的我们还没拥有成熟的心态和感情观,少年的心是真诚炙热的,却也是天真未经磨练的,如果我们没有经历十年的分别,我们的生活轨迹哪怕有一点点不同,也许都不是今天这样的局面,谁也预料不到我们是走向更好,还是更坏。”
“可现在我知道,你爱我,我爱你,我们在一起,不管之前经历过什么,至少现在我们很相爱很幸福,不是吗”·随着汽车驶进停车场,谢池停稳车,转过头去看容祺:“而且,劝我不要在意过去的人不是你吗,怎么你自己倒看不开了,何必在心里还要纠结当年的事。”
容祺有好几个地方想要反驳谢池··他想说不对··十三年前他会喜欢上谢池,后来会再爱上谢池,那就代表不管发生什么,他对谢池的爱一定不会变;·他想说如果当年他们在一起,如果他没有失忆,所有的空间距离、身份变换都不会是问题,这些影响不了他,他对自己的感情有坚定的信心;·他想说他们在一起一定会走向更好的局面……·可这些话,在谢池转过身来对他弯着眼睛浅浅一笑时,全部散去了。
是啊,何必纠结,至少他们现在在一起,而以后,他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不会再出现任何遗憾和后悔,这就足够了··容祺笑了,他低头解开安全带,倾身吻住了谢池。
他们在对方的唇里,忘我地进行深度呼吸沟通··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伊苒syer”的营养液,么么哒·第45章 看秀·就在谢池和容祺的彼此呼吸补助进行得难舍难分之时,他们的车窗被人从外嘭嘭敲响,谢池一个激灵顺手推开了容祺,就见埃文的大脸贴着车窗玻璃,正瞪着眼在外面咧嘴。
谢池下意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咳了两声说:“下、下车吧,老师和埃文在外面等了·”·容祺的余光也瞟到了外面的人,微微蹙了下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相继下车,瑞德正微笑着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促狭的表情,而埃文则撸着袖子一脸的不高兴,两人身后还跟着容易和几个保镖··保镖应该是容祺这边的人,埃文这么气冲冲地冲着车跑过来,保镖肯定第一时间就拦了上去,大概是容易说了两句,才退到了一旁。
·不过埃文才不管这些保镖,仍然把车窗拍得啪啪作响,让谢池以为自己被当场抓包,到现在还有些脸红··“你们怎么回事五分钟前那司机小家伙就看到你们的车了,我们特意跟着你们进的停车场准备一起进去,结果你们这车都停五分钟了还不下来,有什么急事要在车上办这么久”埃文一急就满口英文:“不是来看秀的吗,你们躲在车里干嘛呢”·谢池英文不算特别好,其实只能勉强能听懂一些慢句子,所以平时他们为了照顾他都用的中文交流,这会儿埃文这巴拉巴拉的一串,谢池就没有全部听明白,但看着埃文那暴跳如雷的样子,再连猜着一些词句,他以为埃文是看到了自己在车里和容祺接吻,所以训斥他,脸色一下变得更红了。
结果这表现放到埃文眼里,就更坐实了他心底的猜测,他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谢池,压着声音低吼:“谢,你这个时候和他在车里玩车震啊”·这回埃文用的中文,不仅谢池震住了,他们身后那一圈保镖都明显愣了一下,表情个个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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