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野千年 by 果渣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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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野千年 by 果渣泡茶
天作之合相爱相杀文案:·     黑帮大佬 X 小白菜·谁都知道,张野是这窟窿堆里最记仇的人,表面像小痞子,可骨子里狠绝暴戾,惹不起··十年前因为陆千一的一句无心之过,惹火了他,·十年后他找到陆千一·“想起来我是谁了吗”·“我听他们喊你野哥。”
只听“哐”的一声巨响,陆千一吓了一跳,回头见张野踢翻了院子里的垃圾桶·张野皮笑肉不笑爱的冷眼看着他,说:“是啊,同样都是老朋友,跟别人聊人生,连我是谁都不记得。
“·张野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眼睛,舔了舔牙缝,凑了过来,”那老子今天就让你记清楚--”·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张野、陆千一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小白菜拯救黑帮大佬的故事·☆、第 1 章·张秀带着张野在红灯区开了个小旅馆,客人鱼龙混杂,生意时好时坏,娘俩日子还算过的去。
张野跟着她妈混在红灯区,才13岁,抽烟、喝酒、打架已经学的一项不落··他活到13岁前不知道爹是个什么东西,直到一天,他妈出车祸死掉了··张野一瞬间长大了,在太平间认人的时候,他挑面善的女警官问了些问题,女警察安慰了他几句,把事故车辆的照片指给他看。
张野看了眼被挤压变形的驾驶车位,没有说话··可他知道,有着驾龄3年驾照的张秀,从来没有开过车··张秀有个老相好,叫贾冰,是个人妖··在下水道这群蟑螂堆里,贾冰像个异类,他肤色很白,长得很好看,喜欢穿宽松的衬衣,擦甜甜的香水,细声细语的说话。
但张野从骨子里跟他不对付··张秀刚死,旅馆经营权就被贾冰收走了·张野火急火燎的叫上两个小伙伴,假装气势汹汹到旅馆堵人··刚推门进屋,砸下来的棍棒就把他打的头昏脑胀,昏迷中,他听见贾冰断断续续的□□和乞求声。
张野在红灯区长大,这种声音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过了半晌,清醒过来的张野趁人不注意打算溜进去,抓个人赃俱获··张野从窗户爬进去时,贾冰躺在血污不堪的木板上,浑身□□,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临死之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沾着血在木板上写了一个名字—·张耀明··名字中间横穿一道血迹,像一把刀··张野从墙角搬过来汽油浇在贾冰身边,一把火,烧了那个房子。
……·死里逃生的张野躲过层层的围追堵截,瘫倒在垃圾堆里,那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张耀明··失去意识倒下之前,张野隐约看到一个和尚,他咬了咬牙,浑身发抖,想抓住最后的希望…·不甘心·不想死·陆千一是个孤儿,也是个和尚,被庙里的师父捡回来养大,陆千一这个名字是戴在他身上佛牌后面刻的名字。
长大之后师父给他取了法号【了尘】,俗名就很少有人叫了··他14岁那年出门乞食,捡回了浑身是血的张野··张野穿着黑T恤和磨破了的牛仔裤,戴着副手套,留着短寸头,一双剑削的眉毛下是轻视一切的眼神,在庙里格外显眼。
陆千一跟师父要了个房间,让张野住进去养伤,不时陪陪他或者送几本经书过去·张野话很少,养伤的时候除了打拳就睡觉,让一向颇会打禅机的陆千一也没了头绪。
陆千一去附近村民化缘,伤势渐好的张野也被赶去化缘,两人因为一场暴雨被困在村里的宗祠,饥肠辘辘··“吃点吧,不然一天都没东西吃·”·陆千一从布袋里拿出一个鸡蛋扔给张野。
张野靠在墙上,接过鸡蛋在头上敲碎,开始剥皮,声音低沉问道:“你不吃嘛”·陆千一摇摇头··张野十分不客气,两口把鸡蛋吞了。
陆千一扭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开始背心经··张野冒着雨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浑身- shi -透,索- xing -脱了上衣,直接光着膀子·背部的伤痕已经结痂,暗沉紫黑色十分醒目。
“你刚跑出去干什么”陆千一有些不解··“撒尿·”张野若无其事回道··“哦….”陆千一挑了挑眉。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是不是破戒了”·张野无力的抬了抬眼皮“我又不是和尚·”·陆千一料到他会这么说,瞪着眼睛较真儿“你现在住在清庙,当然是和尚。
破戒就要受罚·”·“罚什么怎么罚”张野抬了抬头,一脸不屑的回看他··“罚你背十遍心经。”
陆千一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了满意的惩罚方式··张野看着门外倾盆大雨,“不背,不会·”·“那我勉为其难教你....”·“我不背,你听不懂吗”张野额头青筋凸起,他手里死死攥着脱下的上衣,眼睛里充满血丝,就这样瞪着陆千一。
陆千一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张野背过身去,不想跟他对视··“我不信神佛·”·天色被乌云笼罩,黑压压的,水柱打在屋顶上,墙壁沿角有几处在漏水。
两人相背而坐,沉默着··细碎的步子踩在泥水里的声音传来,有人顶着芭蕉叶,送过来一包裹吃食,陆千一讶异看着冒雨前来的女居士,双手合十,恭敬诵经··天作之合相爱相杀·“谢谢女士。”
“女士小野,这个小和尚是谁啊挺有趣·”女人身姿妩媚,唯独嗓音是正正经经的男声,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
两个小孩还在赌着气,谁也不愿意先开口··陆千一忍不住开口,“我是清庙的沙弥,了尘·”·“了尘,是个好名字·怎么,闹别扭呢” 女人看了眼两人的反应,鼻孔里钻出一声轻笑。
“没有,你回吧·”张野挪过来身子,拆开包裹,低着头闷声道··“你可真是个白眼狼·”女人低头看了眼张野,翻了个白眼道。
“谢谢·”陆千一躬身作揖··“别谢我,要谢谢那个狼崽子·”女人扔下一句话,转身又奔向雨里··陆千一满脸不解,视线正好撞上看过来的张野。
张野抓了一个土豆,塞到嘴里,“怎么,没见过人妖啊”·陆千一皱了皱眉头,在脑海里搜寻人妖的知识储备粮,似乎为空·“谁说我没见过”气势不能垮。
张野恶向胆边生,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拉住他的僧袍,把他扯了过来··“扯我干什么...”·淋- shi -的头发没干,配上一双黑亮的眸子,那是一种让人不容抗拒的眼神。
“告诉你个事·”·“什么”·陆千一自己都没发现,他紧张到结巴··“我也是人妖·”·☆、第 2 章·话没说完,陆千一一把把他推出去,“砰”的一声,张野后脑勺撞到了墙上,半晌没反应。
下手很重,陆千一有点内疚··张野乐了,“小和尚怕人妖,真没出息·”·“我才不是怕,我…刚才是紧张·谁让你先吓我….”心经被陆千一抛下脑后,语无伦次道。
“你头没事吧”陆千一也拿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小心翼翼问道··“呵,我有什么事”张野揉了揉脑勺,神色自若。
两人回归沉默,各自安静的吃东西··雨足足下了一天,傍晚才停,别扭的两人回程,一前一后的走着··道路坑洼的地方都是积水,一辆自行车从两人身边驶过,陆千一侧了侧身,挡下溅出来的泥水。
泥水还是溅了张野一脸··陆千一以为张野会发火,出乎意料,他安静的看着他,低了头··“其实我刚才想说,我是人妖….的小孩·”张野最不擅长冷战,率先开口服软。
陆千一表面不动声色,听到张野的话,心里还是偷偷乐了··“人妖也能生孩子吗”·“应该,能吧·”·“哦…是这样啊。”
“不过他是我爸,我还是我妈生出来的….”·天色泛晴,显出赤色云霞,烧红了半边天··庙里来了不得了的人物,张野被叫过去打杂、清洗,光是地板就拖了三遍,忙活了一晚上,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
陆千一早上起来把自己的斋饭端过去给张野·僧侣诵经,早七点开始,下午一点结束,张野站在门口听着·结束之后,陆千一惯例跟师兄弟一起出来··“清明师兄,你再待一周就要回家了。”
“回去也挺没意思的,到时候来曼谷找我,我带你们玩·”·“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多了去了·”·清明是他们中间稍年长的师兄,传言他的父亲是有权势的议员,这次庙里的诵经也是为他家里人祈福。
“了尘,你上次说想去郑王庙是吧,就在我家附近,你要是来找我玩,我带你去…”清明有意放缓步子,跟陆千一说话··“好啊,到时候跟师傅说,一定去找你。”
“那就说定了,你可以在我家住几天…”·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灰头土脸,一身黑色衣着,头发蓬乱,散发着脏破的酸臭味道,张野在明黄的袈裟中格格不入,像一只野狗。
而这只野狗让清明十分的不爽··几个师兄走的快,陆千一在后面,张野趁机拉过他,把鸡蛋塞到他怀里,“你吃·”·是那只野狗的声音·清明停下脚步,折返走向张野,看了看他手里拿的鸡腿,一把打掉,“你伤要是好了,就赶紧走,少来这些有的没的。”
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陆千一没想到清明突如其来的动作,他看向张野眼神里隐匿的- yin -霾,挡在两人之间··“我现在斋戒,不能吃东西。”
陆千一看着张野,平静道··少年的满腔期冀堵在嗓子眼,鼻子有些发酸,他弯下腰,若无其事的把鸡腿捡了起来··“他在这待多久,有三个月了吧”·“白吃白喝的天天粘着了尘师兄,真是不像话…”·“不穿僧衣,不剃度,还总是惹麻烦,咱们庙里的这点清净全被他一个人给他带坏了…”·一众人窃窃私语,张野手里拿着那根鸡腿,低垂着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清明轻轻一笑,“伤好了,就赶紧回去找你的人妖爹妈去,庙里不欢迎你这种人·“·张野瞳孔瞬间收缩,少年心里那团亮光熄灭了,像是拼命捂着的伤口被人划开又绞了个血肉模糊----·没给众人反应时间,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右勾拳瞬间把清明打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
清明比张野大了五岁,有体型优势,后加入者也都站在清明那边,局势很快逆转··天作之合相爱相杀·陆千一扑上去想护着他,却被张野推开,他眼睛通红,目光里的狠劲还没褪。
“滚,你跟他们一样恶心·”·陆千一被罚跪了一夜,第二天,张野不辞而别了··再一晃,十年后··夜晚的曼谷街市上,人头攒动,像是在举行什么活动,一辆帕拉梅拉很拉风的停在拥堵的路边。
张野漫不经心的从口袋摸了根烟,神色难辨,小弟清楚这是老大发脾气的前兆,手脚麻利的点了火··一个向前看路况的小弟A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坐进车里:“过不去,他妈的,前面堵死了。”
张野:“出门之前不先看看黄历吗抄另一条路走·”·何武鸣:“是…没想到布施会有这么多人…我马上掉头。”
小弟A:“听他们说,好像是个高僧,还挺有名气,这两年经常来这里布施念经…”·何武鸣:什么高僧,我怎么没听说这块有什么有名气的高僧·小弟A:好像叫什么尘….·张野抽了一口烟,突然被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
何武鸣推搡了一下小弟A:“你头一天混道啊,啊什么高僧不高僧的“·张野缓了口气,用手指捻灭烟扔出了窗外。
“停车·”张野下了车··“老大你不是吧,想听经文咱们改天再来,开会的时间是九点…”众小弟一脸不解的看着张野的背影发愁。
·“我透透气“,张野给众小弟留了一个潇洒的背影··众所小弟知,张野算是半个佛教的狂热分子··为什么说半个呢·到哪儿不忘了收罗各种佛牌、佛跌、法杖、僧袍,可偏偏,他自己对于神佛,不仅不信,还有几分反感。
了尘讲完经,简单收拾下经书找地方过夜·一天下来口干舌燥,还好村子附近有家庙,能在里面休息·寺庙在距离街市较远的地方,黑色的夜幕,映着几缕清幽的光。
了尘走的很慢,法杖一顿一顿的格楞楞的响,他抬眼看到,暗处站着一个人··☆、第 3 章·那人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黑暗中透露几分危险。
“和尚,有个问题问你·”那人声音低沉,嗓音有些干哑··“阿弥陀佛,先生请说·”·“以前我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兄弟,背叛了我。
你说,这个仇该不该报”·“这就像被狗咬了一口,你要不要咬回去的问题”·那人很认真的思忖了一阵,弯了弯嘴角,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我生活的地方,咬人的狗是要被处死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对恶狗太好,那拿什么对待忠犬呢是咬回去还是怎么样,全按先生的方式来吧,和尚还要事,就先走了。
“·陆千一不打算再跟面前的人废话,转身要走··“假和尚吧,出来骗人之前能不能有点常识,这特么是和尚说出来的话”身后来了两三个人,堵住他的去路,听见两人的谈话,对他说的话表示嗤之以鼻。
说话的人应该是三人中的老大,留着当地颇有特色的混混头,额前的头发扎起来背到后面··“喂,你说你冒充什么不好,在这装和尚,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
“·陆千一右手行礼,从包里拿出一个证件平静道,“阿弥陀佛,我是清庙的了尘,这是我的度牒·”·”这功夫够足,假证都办了·行吧,就算你是和尚,哥们最近手头紧,找你们佛借点钱,等过几天哥们手头宽裕了,去庙里给你烧高香。”
混混头接过证件看都没看,不耐烦的扔到地上··“大哥,后面好像还有一个人·”小弟察觉暗处不对劲,顿时警觉起来··“那你还愣着干什么等我去请啊”混混头从后腰掏出了匕首,放在手里掂了掂。
“他是路过的村民·”陆千一看他亮出了匕首,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这几天信众布施的功德,都在这里·”陆千一把包递了过去。
混混头接过包,查看里面的东西,手下的两个人也凑在一起看,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你不说他是明老大请的和尚吗,怎么才这点油水”·“老大别上火,这不有张银行卡吗”·“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明老大往寺庙砸的钱都不过我们眼。”
“问他要密码·”·陆千一正思忖逃跑路线,身后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边,堵住了去路·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清脆的打火机声音,淡蓝色的火焰燃着烟草清楚的映出男人立体的五官。
陆千一多年修习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微不可察的张了张嘴··“盯着老子看这么久,认出来没”张野吐了一口烟,朝陆千一凑了过来。
“.....“·张野走到陆千一面前,相对而视,足足比他高出半个头·陆千一的手不自觉的有点发颤,铁环清泠泠的脆响起来··“你...“·张野整个人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情绪,只有嘴里叼着的烟一明一灭的忽闪。
“哟呵,这都聊上了,同伙啊”混混头已经把包翻了个精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这张卡的密码是多少”·“301415”·“爽快。”
混混头把卡收了起来,准备去验证密码,他看着和尚身边站着的一身考究的张野,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你,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天作之合相爱相杀·张野有力的大手把陆千一扯到身后几米远的距离,缓缓吐出一口烟,陆千一听见他低声缓道:“站远点。”
一场含无悬念的碾压战斗,三个落败的混混夹着尾巴把东西全都还了回来,骂骂咧咧的逃走了·陆千一在远处看的心惊胆战,蓬勃的肌肉,结实的小腹和充满爆发力的手臂,毫无疑问,这个男人才是绝对的危险人物。
“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张野捡起来包和银行卡,扔给陆千一··陆千一心虚的往后靠了靠,顾左右言他,“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怎么,这就不耐烦啦我看你刚刚对他们挺能沉住气的---还是,出家人也有偏见,你只对我没耐心”张野脸色很难看,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
“这,你误会了,我是真的还有事…”·零零零….不适宜的电话铃声响起··张野接了电话:“老大,明哥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催了....·陆千一暗中松了一口气,握着禅杖的手也放松了不少。
趁着张野接电话的时候,认真打量起他来,张野穿着一身深夜蓝的西装,衬出健硕的线条,头发打理的精致,五官越发深邃,只是那双标准的单眼皮还是没怎么变,眯起来看人的时候有点唬人。
不只脾气变大了,这嘴皮子功夫也见长··“知道了·”张野挂了电话,掰过他的手,把带着温热的打火机放在他的掌心··“陆千一,下次我来找你之前,最好想起来我是谁。
“张野走后,陆千一看了看手掌心的打火机,金属面上刻了两个字母ZL··张耀明住的地方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公寓,周边邻居都是一些政府官员、名流影星之列。
两年前他在张野的推荐下,拿真金白银买下了议员这个身份·一般只有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他才会约人来这里,可这次的事故,发生的太突然··张野敲门进来的时候,张耀明正坐在书桌前泡茶。
他刚清洗完茶具,正准备温杯,张野散漫着步子过来,走到桌前端了茶盏,一饮而尽··“小野,你跟我也快三个年头了吧,怎么还是改不了这毛毛躁躁的习惯。”
张耀明对他的行为点评··“都说是习惯了,一天两天怎么改的掉”张野习惯- xing -的摸出烟,正想点,想起了什么,随手一弹,丢到了垃圾桶里。
“尸体在哪儿”·“市郊那边的房子里,我找人给他做场法事,让他走的安心一点·”张耀明冲好了一杯茶,端到张野面前。
张野看着面前的茶汤,停下动作,声音低沉,“听地产开发商那边的人说,被砍了十几刀,然后从楼上扔下来了·”·张耀明看了眼张野,表情有些- yin -狠,“你现在是在质疑我”·张野面不改色,“手下的兄弟这几天情绪都不对,谭睿的这个仇要是不报,我没办法跟他的家人和兄弟们交代。”
“你以为我不难受,谭睿跟着我八年了,比你都要久·“张耀明脸色难看,显出了几分疲态,“那边的事你暂时先接手吧·”·“生意还继续吗“·“快大选了,生意就先停了吧,别节外生枝。”
“搞得现在当官跟你的工作一样·”张野哼笑一声··张耀明知道张野说话向来这副模样,也懒得跟他计较·“权利这东西,一旦你握在手里,就办法放开,这是男人的天- xing -,你不懂。”
“说的跟我是娘们一样·”·张耀明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递给张野,“谭睿那边的后事你来处理,功夫做足点,别让人抓着什么把柄。”
张野一顿,看着张耀明,脑海里印出太平间里那个安安静静的女人,木板上血污不堪的那个男人—--·张野背过身子,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你怎么了”·“看你出手有多大方。”
下一秒,张野面色如常的接过信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递给张耀明··“这是什么”·“拉选民不是正需要钱的时候吗,谭睿的那批货也砸了,我这点钱不多,知道你看不上,不过好歹能先救救急。”
张耀明没有接,他靠在椅子上,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才说,“生意可以继续,做隐蔽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老规矩·”·张野从张耀明房间出来的时候,脸色- yin -沉,双眸中的血丝尽显。
·☆、第 4 章·陆千一对于近期遭遇的恶意抢劫、骚扰事件已经司空见惯了,这一切要从他凭空多出来的一个爹张耀明说起··师父带着他去市里的寺庙诵经的时候,正巧遇到张耀明跟他的太太陆华兰,她看到陆千一戴着的佛牌时突然泪流不止。
即使是亲情观淡薄的陆千一,凭空多了对父母,心里也是五味杂陈··陆华兰找过陆千一几次,隐晦的表达想要陆千一还俗,回家帮他父亲处理家事,陆千一几次都拒绝了。
这次,陆千一要赶去市郊帮人诵经,也是受了陆华兰的请求·大堂内,带着装饰的棺材放在正中间,带框照片和花圈堆累整齐,家属面色悲恸的跪拜在灵堂前,不断有人前来吊唁。
陆千一简单布置了一下,正准备在燃烛附近合十诵经··“了尘师兄”·陆千一转过头,看到来人时,骤然低头·清明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肃穆得体。
他走到陆千一面前,弯下腰,半跪在他面前,“师兄,这么久不见,出来聊聊·”·“呵呵·”陆千一起身跟着他出来··“我以为我跟你说的够清楚了,清明。”
“什么够清楚了,你说的是还俗还是---·天作之合相爱相杀·误会我对你有意思的事”·“随便,两个都有·”·“那我可得好好解释解释,还俗这件事是我答应你母亲才过来说服你的,不是我的本意,对庙里和师父下手的更轮不到我。
至于第二件事,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清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那天我喝的确实有点多,认错人了,再说,你过两天不就要还俗了吗,怎么,还不能让人碰了“清明伸出一根手指,轻拍他的脸。
陆千一一巴掌挥开他的手··“你特么找死”一声冷笑,陆千一还没看清来人,就见到一个拳头直接砸到清明脸上,应声倒地----·陆千一看到张野微微一愣,问道,“你跟踪我”·张野抬眼,从他的眼里读出了点什么,哼笑一声反问,“你说呢”·清明目露凶光,撑着身体爬起来,张野俯视着他,又踢了他一脚,打闹声引来了清明的几个小弟,“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清明肺都要气炸了,冲着来人喊道。
几人看向领头的人,那人看过张野之后就没了动作,他扶起清明附在耳边嘀咕了两句,清明的脸色变了变,转瞬撑出来一副假笑,“你就是野哥啊·”·张野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清明起身不咸不淡的笑了笑,看了看陆千一说,”野哥误会了,我跟千一是老朋友了,我俩闹着玩儿呢·是吧,千一“·陆千一声音平静,“嗯,遇到老朋友就随便聊聊。”
张野眯着眼睛欣赏陆千一脸上的表情,玩味道,“是吗,老朋友叙旧,随便聊聊“张野一字一顿道,“还--俗”·看样子他跟陆千一的谈话全被张野听到了。
清明放松的表情又紧张了起来,他爹在官场上还要仰赖张耀明的提携,何况两家还有后面的生意要做,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张野起冲突··清明维持面上的笑意,“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清明带着小弟转身走了,又想起了什么去而复返,他走到张野面前放缓了语气,“野哥,替我跟明叔问好·”·张野吊儿郎当的回复,“好啊。”
该走的人都走了,四周十分安静,只剩下张野和陆千一··“你怎么在这儿”陆千一问··张野转过头,看了看墙角陈列的花圈,算是回应他。
陆千一双手合十,碎念了句佛语··“你要还俗”张野沉着脸问··“处处是净土,人人是圣贤,佛在心中,修行也在心中,还不还俗对我来说都一样。
“陆千一说··“对你来说一样,对我来说可不一样·“张野踱着步子往陆千一身边挪了挪,问,“想起来我是谁了吗”·“我听他们喊你野哥。”
只听“哐”的一声巨响,陆千一吓了一跳,回头见张野踢翻了院子里的垃圾桶·张野皮笑肉不笑爱的冷眼看着他,说:“是啊,同样都是老朋友,跟别人聊人生,连我是谁都不记得。
“·张野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眼睛,舔了舔牙缝,凑了过来,”那老子今天就让你记清楚--”·陆千一能感觉到张野低沉的嗓音,匍匐在他头顶,震颤,有力。
“张野----”·陆千一感觉自己躲不过去了,出声制止··张野抬眼,看着陆千一愣了愣,随即扯了扯嘴角,有些得意的把手插在口袋里,充盈红血丝的双眸也恢复了清亮。
“真是少见,你也会说谎·”·“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陆千一回味起狗咬人,人咬狗的问题就头疼,他开门见山问道。
张野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这句话·他歪着头靠在墙壁上,懒散的看着陆千一,有点无赖:“不怎么样,想收个听话的小弟·”·“好,给我两天,我还俗之后去找你。”
陆千一思忖了他跟张耀明之间的关系后说道··张野骤然抬眼,黑漆漆的双眸蓄满了光,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上好墨玉,晶莹通透·看出来陆千一没跟他开玩笑,张野的心情一点也没变好,可他还有更棘手的事情要做,急匆匆的被何武鸣推着叫走了。
两天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张耀明去清迈拉选票,接到贿选举报要他配合立案调查,途中出了车祸,同行的陆华兰重伤被送去医院·陆千一走完了还俗流程,正准备去找张野,就接到张耀明打过来的电话。
医院病房里,只有张野和两个保镖守在门口··手机震动,看到是何武鸣打来的,张野接了电话,他从口袋里摸烟抽,又意识到这里是禁烟区,只好不耐烦的往楼梯口走。
何武鸣:“东西已经送到检察院了,这可回真多亏了清明他老子·”·张野额头青筋微凸,眸子猩红,透出凶狠,“收贿选票的罪名落实,他这几年就别想再当官了。”
张野知道,对张耀明这类人来说,权利就是毒品,一旦他尝过这种滋味,就别想戒得掉··“还有,让阿葵那边把用药量加大,我要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半晌,电话那端顿了顿,何武鸣支支吾吾道:“我听说,张耀明在外面还有个儿子,小时候被送去庙里养,这几天说是要还俗回去…”·给谭睿超度送行的那晚,何武鸣见过陆千一,那个时候他就想提醒张野留意陆千一,可是现场状况太混乱,没机会让他说话。
张野脑袋懵懵的,还没来得及消化何武鸣的话,就看到楼梯下行台阶上那双白的让人眼晕的运动鞋,和那张他肖想了数十年的脸··何武鸣的话炸裂在他耳边,送去庙里养…还俗回去…一字一句像利刃直往他心尖上刺,张野呼吸猛地窒住,他拼命捏住颤抖的右手,挂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来的”·天作之合相爱相杀·☆、第 5 章·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十几年,张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害怕过··“刚来。
本来去找你的,接到张耀明的电话我就过来了·”陆千一站在原地,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没什么表情··陆千一走上台阶,要越过张野的时候停了下来,把手里拎着的纸袋丢给他,“过来的时候看见有卖这个的,顺手买了。”
张野愣了愣,没有动纸袋,只用手僵硬的接着·“为什么要那样对我”·陆千一停住动作,沉默了几秒··张野接着道:“把我捡回去,在悬崖边拉了我一把,然后跟他们一起,把我踢下去。”
陆千一欲言又止,忍了又忍还是转过身子正视张野,说道,“为了留你养伤,要跟院里的主持申请,你父母的事情,我只跟师父提过·本来想告诉你,但是你那段时间,情绪不对,怕刺激到你就想着缓几天…谁知道后来…”·张野的脸色铁青,很是难看。
陆千一尴尬的笑了笑,换回了平常的衣服,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他下意识的掂了掂脚,伸手揉了揉张野一头又硬又黑的寸头,缓缓地说:“张野,对不起。”
张野周身震颤,声音卡在喉咙里··何武鸣跟着张野八年,从来没见过他像今天一样,落魄、颓败、整个人蒙上一层灰蒙蒙的土,活像被人扒了魂,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谁能想到当年从垃圾堆里,靠着一口吃食能撂倒三个壮汉的那条野狗会有今天这副模样··何武鸣察觉张野不对劲,整个人紧绷了起来,大脑飞速运转,推测可能发生的意外和最佳处理方案。
“下面的链子被他们知道了还是揭发他黑箱- cao -作选票的事情被发现了要不然就是车上做的手脚不干净,还是说…..”·张野嗓音暗哑却意外平静的说:“没事,我自己待会儿。”
从身边摸了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升腾,把他团团围住·张野似乎想起来什么,掐了烟,起身到楼下开车走了··郊外的别墅里,张耀明刚从泳池爬上来,身上的肌肉印证了中年男人的节制,自律。
女秘书急匆匆的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张耀明脸上的神色越发铁青··“阿葵,那药再给我点·”·张耀明到沙发上换了个半躺的姿势,捏了捏太阳- xue -,招呼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过来身边。
被叫阿葵的女孩娴熟的从冰箱隔层取出注- she -器用嘴咬着,一只手褪掉内裤,另一只手解开张耀明的拉链,顺势跨坐在他大腿上··“你也有不行的时候”阿葵轻轻摩擦他身下的一团,轻佻的扬了扬眉。
“最近有点不顺,等会就让你知道爸爸到底行不行”张耀明伸手扶住阿葵的腰,整个头埋在她胸前·两个人嬉闹了一会,阿葵拉过他的胳膊,用注- she -器把药物推了进去。
别墅外,靡靡之音此起彼伏··医院里,清明推开门进来的时候,陆千一端坐在陆华兰的床前,闭眼念着心经·清明的状态十分不好,甚至可以说有点糟糕,几天没见,瘦了很多,脸上颧骨凸突出,脸颊也陷了下去,他二话没说,拉着陆千一往外边走。
“你知道吧,他跟你爸有仇,这一切都是他干的·”清明精神状态不好,话说出来也语无伦次··“你说清楚…”陆千一看了看清明略扭曲的脸,试图让他冷静。
“你还不知道吧,张野的父母是被张耀明杀的,我听说他爸当时被几个黑道的男人玩的不成人形了,最后给捅死的·”清明靠着陆千一,脸贴的很近,凑近他的耳朵,“你应该记得吧,他爸还是个人妖。”
陆千一脸色泛白,周身不自觉的颤抖··“千一,他这次回来是报仇的·你跟我走吧我在海外还有资产,你跟我走,我保证任何人都找不到你,我对你好。”
清明急促的声音持续在耳边响起,陆千一觉得胸闷不已··“跟你走,去哪里”身后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张野站在墙角里,打下来的光影挡住他半张脸,映出青灰的脸色。
清明明显慌了,忍不住后退半步和张野拉开距离,他还拽着陆千一的胳膊,这一动把陆千一也拉的后退了半步·随即,陆千一感觉清明从口袋拿出一个东西抵在他腰间。
“敢动我试试,你个狗杂种·”清明张牙舞爪的威胁张野··张野跟着往前走了两步··“你先别刺激他·”陆千一说。
张野露出- yin -冷的笑声,现在的他完全疯了,没有一丝理智可言,“他爹一个议员我都不放在眼里,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张野说的没错,陆千一沉默了。
清明听到张野的话,明显被激怒了,一手环住陆千一,眼睛血红,“果然是你杀了我爸,你就是条疯狗,你就不配…”清明举起□□朝向张野…·“砰”·海滨的别墅外,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聚在一起打牌,时不时冒出几句脏话,一旁的烧烤架上滋滋的冒着热气。
相比室外,楼下的房间里明显安静了许多·张野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呆呆的看着正前方,电视里正播放一则新闻:别墅区内警车轰鸣,拉了几层警戒线,警车和法医进去取了证,一个裸露的中年的尸体被抬上了警车。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执政党泰爱泰党国会议员—--张耀明于下午5时被发现在家中身亡,目前警方正在调查·前日张耀明因贿选举报风波,被立案机构调查….”·何武鸣手里提着的袋子里装着刚买来的快餐,他知道张野不高兴,特意去买上次张野评价颇高的白切鸡,递给他,“吃点吧,两天不吃饭谁都扛不住。”
“给他送过去·”张野疲倦的抬头示意了一下楼上,又歪在沙发里··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何武鸣心领神会,把东西递给身边的小弟,给陆千一拿上去。
“你接手他的地下链,不就是为了让他染上毒瘾,看他蟑螂一样活着吗怎么改变主意了”何武鸣想不通,张野在张耀明身边藏了八年,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动手。
把他拉下政坛正是让他堕落的第一步,这个时候杀了张耀明,根本不像张野做出来的事··张野终于从沙发里把头抬起来,他嗯了一声,回应何武鸣··“你说的对,这条路没有终点。”
复仇这条路,根本没有终点·在他选择走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万劫不复了··“陆华兰那边给她转院吧,再请个护理,这段时间找人看着点她的安全。”
张野起身,上了楼梯··“那,昨天那个…”何武鸣问··脚步没停,随后一道声音传来·“放了·”·陆千一醒来的时候分不清自己身在哪里,他被关在一个大房间里,门窗都被处理过,室内光线很暗。
刚刚有人给他拿上来些吃的,他没动,脑海里还留着昨晚清明被击倒在地的场景,闷的让他胃里反酸,想要干呕··“看在你过去救过我的份上,说吧,你想怎么死”·开门声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随之而来。
张野站在门口,微仰着头,看向陆千一··“这是哪儿”·“寺院·”·“清明怎么样了”陆千一看到清明被打伤的是拿枪的手臂,倒地的时候根本没伤到要害。
“死了·”张野关上门走过来,无所谓的说··陆千一死死攥住拳头,一拳冲他砸了过去·张野丝毫不躲,硬生生捱下,半边脸很快肿了起来。
张野很是意外,陆千一居然会动粗·他放肆的笑了起来:“怎么,你还想跟他一起殉情”·陆千一气的咬牙切齿,用这辈子最凶的话骂道:“你个人渣,畜生。”
张野眸色深沉,里面是浓的化不开的灰雾:“喜欢骂就骂吧,反正你从来也就只把我当垃圾·”·陆千一冷声道:“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吗就是那个时候救了你”·张野周身猛地震颤一下,心如死灰。
就因为陆千一的一句话,他感觉自己放弃的一切都没了意义,不能复仇的张野也不再是张野··他呼吸急促起来,粗暴的陆千一推倒在地,一只手摁住他的双手,跪膝压住他的下身,撑着身子,看着身下的人。
“杀了你真是太便宜了·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张野跪在他身上,俯身咬住他的下唇,探出舌尖,舔着、磨着,用含糊的声音说“没有早点上了你。”
陆千一震惊到不能言语,他弓起身子试图用膝盖撞开张野,却只踢中他的肋骨·这反抗激怒了张野,他粗暴的吻他,手里的动作也没停,扯开身下人的衬衫,下衣。
张野对你的心思一点也不单纯,我能看出来·清明对他的忠告响在耳边,陆千一从来没感到这么累过,绝望,万念俱灰··张野觉察出不对劲的时候,陆千一的牙齿正死死咬住舌头,嘴角不断渗出血迹。
“松开·”·张野试图用手掰开他紧咬的舌头,尽管他尽力掩饰,可窒息般的恐惧感让他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不能死….·陆千一不能死…..·该怎么样才能让他松口…·“我不动你,松开。”
陆千一死死闭着眼,嘴角的血液成线状滴在地上··作者有话要说:求个评论~~~·☆、第 6 章·张野的心猛然一沉,他再顾不得其他,一把捏住陆千一的下巴,“我没杀他,你松开。”
·他赌赢了,张野不会让他死·清明说得对,张野对他动了心思··“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不报仇了。”
陆千一面色苍白,眼神却无比坚毅,他呼出一口气,口腔里混着血液模糊不清,“做梦,想都别想·”·佛家讲究因果报应,张野,你的报应来了。
医院里,医生刚缝合完伤口,陆千一闭着眼躺在床上·这间病房很大,有独立卫浴,但是别说没有通讯工具,连台电视机也没有·陆千一拿着点滴支架,下了床,立刻有两个人过来围在他身边。
陆千一指了指卫生间,两个人相视点头,看他进去··陆千一转身锁死卫生间的门,利索的抽掉手上的针头,他住的地方是三楼,从厕所的窗户能看到地下一片刚推剪过的草坪,泛着草芽子味儿。
陆千一敏捷的爬出窗户,踩在防盗窗上,抱着墙壁边上的水管往下滑··一楼大厅的小电视台上正播报着时事新闻,张耀明吸食过量毒品死在自己家里·这时,一辆突发的紧急新闻插播进来,因贿选案被波及的他的妻子陆华兰刚刚脱离危险,却在转院途中被一辆黑色别克撞击,不治身亡,同行的还有一位不明身份的男士,目前正在紧急送医救治中。
事故车辆刹车系统故障,肇事凶手正是此前贿选案的另一主角,清隆功的儿子清明,警方初步判定凶手是出于仇杀…·陆千一坐在大厅窗口的排队区,专心致志的在看电视,被一阵急促尖锐的救护车声打断,一个男人被人七手八脚的抬进急诊室,担架上的血都浸透了,身后还跟了一群小弟。
何武鸣疯了一样从陆千一的病房里跑出来,“找人,把他找出来,TM的都去找人啊·”四五个人面面相觑,察觉事情非同小可,急匆匆跑出去找人··车祸现场的直播场面被切了进来,记者在现场报道状况,事故很惨烈,整辆车的车身严重凹陷,横截面处几乎一分为二,除了司机,其他位置的人很难有生还可能。
天作之合相爱相杀·从楼下匆匆下来了一群人,在人群中四处查看,像是在找什么人··“谁,上午跑出来那个人”·“老大可能不行了,要见他最后一面。”
“现在说这些干嘛,找人重要·”·几人在大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人,四散去了外面·陆千一避开人群压低帽子,进去了楼梯通道。
几个月后,清庙内受戒礼上来了很多人,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其中不乏达官显贵,其中最让人瞩目的是一个瘸了腿的男人·可面对信众的指指点点,他毫不在乎。
小佛堂里,了尘正在为前来的客人进行礼拜,瘸腿男人先一步进入佛堂·雨季的雨来的急,地面瞬间淋透了,空气凉爽起来,一扫烦闷··男人的声音粗粝又急切,“你是在报复我吗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在医院那天你说的话不算数了吗”·了尘燃了一支香,檀香升腾在云烟中,他声音不含任何情绪,“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两个层面,一种是假象,一种是真相。
我那天是为了救你,不得已才承诺你·现在你已经好了,那之前的承诺就当没听过吧·”·“你TM说喜欢老子,这你让我当没听过”张野被陆千一的一席话气急,反而乐了。
“如来藏自- xing -清净,具三十二相,在于一切众生身中·”·“你知道我听不懂·”·“我现在已经受戒出家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走吧·“·“你知道吗陆千一,只要我一天没死,你就别想摆脱我·”·“是吗不摆脱也可以,除非你也来当和尚,可是你这样…”了尘看了看他瘸掉的右腿,不以为然。
“还有一种选择你是不是忘了”·“在我这里选择只有一个·”·“你骗不了我陆千一,你要报仇尽管找我,我张野要是动动眉头算我输。
可你要是这一辈子不再见我,不想跟我有牵连,我告诉你,没可能·”·“如果我铁了心就是要报复你呢,你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还是让我也身败名裂,然后再来个意外肇事”陆千一眯了眯眼,那样子邪气十足。
张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随后他看着陆千一黑漆漆的眼睛说,“那我就受着,你来报复吧·”·陆千一看着屋外淅淅沥沥被敲打着的绿叶,没有说话。
清庙有个颇有名望的高僧,叫了尘,二十几岁的时候为报养生恩还了俗,没几个月后又受了戒,一直为信众祈福诵经··清庙外有个忠实的信徒,是个瘸子·听人说他为人狠辣乖张,黑白两道通吃,得罪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后来因为业障太重差点死了,被路过的了尘救下后洗心革面,一直追随左右··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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