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罗曼史 by 狗蛋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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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文案:·    拾起时光的碎片,你会发现几段不一样的故事··无脑小食拼盘,九个小故事··让我瞧瞧是谁家的恋爱酱油瓶打翻了·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齐,顾景 ┃ 配角:江宇,姜羽 ┃ 其它:亲朋好友·一句话简介:专注于恋爱的大家族·☆、一生竹马·上·今年七夕的雨很大,风更大。
顾景走到家时已经全身- shi -透,头发鼻涕眼泪糊得满脸都是,那样子除了狼狈,还显得有些可怜··陈芳开门见到这样一只小可怜蹲在地上,吓得赶紧将人拉起来:“唉哟,怎么身上都淋- shi -了你这孩子,这种天气出门就算不让司机跟着,自己身边也该带把伞啊。
怎么了这是眼睛怎么红了哭过了有人欺负你了”·顾景磕磕绊绊地走进家门,抱住陈芳的胳膊撒娇:“芳姨,我饿了。”
陈芳心疼地拨了拨顾景的头发:“还没吃饭吧,先上去洗个澡,芳姨去给你煮点热的暖暖·”·顾景还没上到三楼,走廊里的挂钟便响了··八点整。
比沈齐约他的时间整整过了一小时··顾景生气地摔上了房门,躲进浴室··想哭,但他回来的路上已经哭够了,现在怎么也挤不出一滴眼泪·想骂,但怕被人听见,到时候丢脸的还是自己。
“可恶的沈齐,竟然敢耍我”·跟别人约会也就算了,还喊他去眼巴巴地看着,沈齐简直太不是东西了·顾景越想越气,洗了澡,下楼吃陈芳煮的番茄牛腩面。
顾景边吃,陈芳边说:“小景啊,刚才沈齐打电话来问你回没回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顾景停了停筷子,委屈巴巴地说:“他放我鸽子了,还让我一个人站在雨里傻等了好久。”
“不会吧”陈芳有些怀疑,沈齐不是一向把顾景当弟弟疼的吗,又怎么会这样对他·顾景咬着筷子,黑溜溜的眼睛泛着泪花:“是真的。
沈齐他新交了朋友,就把我给忘了·”·原来如此,今天是七夕节,沈齐大概交到女朋友了吧··即使这么想,陈芳也不能原谅沈齐·说什么兄弟手足,他竟然有了女朋友就这样对待顾景,看把孩子失落成什么样子了,这么可爱阳光的孩子,现在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太不像话了”·陈芳大力地拍了桌子,顾景被吓一跳,动也不敢动地看着陈芳··陈芳怪自己太粗鲁吓着顾景,也更加心疼他:“乖孩子,咱不受这委屈啊。
芳姨现在就打电话给太太,让她跟沈太太告告状,好好治治沈齐·”·顾景连忙拉住要去打电话的陈芳:“别,芳姨,别告诉我妈妈,她跟爸爸出差很忙的,我们不要为了这些小事让她担心。”
顾景才不是为这担心,他是担心陈芳再自己脑补,添油加醋乱说一气,就沈齐妈妈那个脾气,到时候说不定喊上沈齐爸爸,将沈齐一顿暴揍··他可不想明天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沈齐。
陈芳拍拍顾景的手,露出慈祥的笑容:“我们家小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也是他沈齐瞎了眼,不跟我们家小景好,还要去找什么女朋友,以后有他后悔的”·顾景:“……”·门外忽然有了动静,陈芳打开显示器,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自言自语地说:“居然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顾景问:“芳姨,是谁来了”·陈芳挡住显示器:“没谁,就花匠送花来了·”·顾景好奇:“什么时候改晚上送花了”·“这次送的是晚上开的花。”
陈芳信口编出一个,“昙花·”·顾景:“哦·”·陈芳开始催顾景离开:“吃完就回房睡吧,明天还早起上学呢·”·顾景不疑有他,直到回了自己房间才发现不对劲,要按往常,陈芳一定会让他喝杯热牛奶再睡的,今天怎么给忘了·倒不是有多想喝牛奶,只是直觉告诉顾景,陈芳肯定有事儿,所以他悄悄地下了楼,却见客厅一片漆黑的,只听到陈芳压低声音说:“都别发出动静,咱们假装家里没人,就不给他开门,让他欺负我们小景,也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还听到陈芳两个小帮手附和的声音:“没错,得教训教训他,让他欺负小景·”·顾景知道门外来的是谁了··但顾景不想理他,让他在外面淋着吧·回到房间,顾景又想,沈齐又不傻,敲门没人应就该回去了吧,怎么可能一直在他家门口淋雨。
在窗口徘徊许久,顾景想了又想,嘀咕道:“还是看看好了,万一他是个傻子呢·”·掀开窗帘的一角,果然看见一个傻子站在楼下,且正对着他房间的窗户。
顾景敢肯定那个傻子看见他了,所以他现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放他进来··纠结了有一会儿,他翻出了他爸登山用的绳索,从窗户丢了下去··沈齐爬上来的时候跟只落汤鸡似的,全身滴水,顾景丢了条毛巾给他:“擦擦吧。”
“我在楼下好久了,没人开门,芳姨他们都不在”·自打顾景发现自己喜欢沈齐起,他便觉得沈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男- xing -荷尔蒙的气息,尤其现在沈齐还浑身- shi -透站在他面前,潮- shi -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只看见那八块若隐若现的腹肌在他面前闪啊闪啊的。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顾景忍不住盯着看了会儿,又忽然害羞起来:“那个……我家门坏了,芳姨出去找人修了·”·沈齐又不知死活地撩起衣服拧水:“门坏了她怎么出去的”·顾景咽了咽口水,才说:“和你一样,翻窗出去的呀。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干嘛”·顾景不问,沈齐差点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他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晚的约会啊”·约会怎么说的这么暧昧,还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顾景猛地回神,沈齐这家伙明显是在耍他啊,他今天亲眼看到一个长得还算帅气的男生坐在沈齐的后座上,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于是顾景故意道:“对啊,你不提我根本想不起来这回事。”
沈齐笑了一声:“那你手机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约好的餐厅附近的垃圾桶里”·“我……我那是被人偷了,不行啊”谁让沈齐那会儿夺命连环call他,不然他也不会害怕地把手机丢到垃圾桶里。
“行行行,小景说什么都行·”沈齐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滴水没沾到的手机,另一只手宠孩子似的捏捏顾景的脸蛋说,“小笨蛋,这回可拿好了。”
顾景瞬间脸红了,嘴里嘟嘟囔囔:“谁是小笨蛋你是大傻子·”·沈齐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一接通就传来一个调侃的男音:“哟沈密欧”·沈齐的态度很不友好:“有屁快放”·“哥,不带你这样的,把弟弟一个人撂外面淋雨。”
“不是把头盔留给你了吗你不会戴上”·“头盔顶个屁用,我他妈现在跟条落水狗似的,身上没一处干的,鞋子里头全灌的水。”
“行,那你先回去吧·”·“哟嘿过河拆桥呢是吧你把车钥匙拔了,我倒是想回去·”·“行了行了,窗户那绳子没收,你爬上来吧。”
沈齐说完才想起征得顾景的同意:“我带了个人,让他上来没问题吧”·“当然没问题·”顾景说这话时心简直痛得在滴血。
他骂自己,明明小心眼儿,还偏要装什么大度··他骂沈齐,不就有了对象嘛,用得着带过来臭显摆··他骂那个小狐狸精,恨不得搬块石头从窗户扔下去,砸他个稀巴烂。
可是,他居然看见沈齐朝那小狐狸精伸手了··“得亏我戴着头盔上来的,不然您是不是得薅着头发给我往上拽啊”小狐狸精说。
“你说你傻不傻缺,上来还戴个头盔·”沈齐说··顾景好想骂脏话,他们两个居然还敢当着他面儿打情骂俏·心里还没开始骂,就听沈齐说:“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姜羽。”
顾景嘴上好大一个峰回路转,一股脑的脏话统统憋下去,只化作一句:“你好·”·沈齐又介绍:“这是我一起长大的顾景·”·小伙儿头盔一摘,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景哥好。”
沈齐笑着说:“真怀疑这小子在美国十几年是不是跟人屁股后头混的,一副狗腿子样·”·“那看对谁了,像我这样的三好青年,必须得尊重长辈。
你看你是我表哥,景哥就是我未来的……”·沈齐及时制止了某人的口无遮拦:“什么长辈咱俩叫同辈·”·顾景也拿了条毛巾给姜羽,说:“外面雨这么大,你们骑摩托车来的”·“可不咋的我说让他开辆带篷的出来,那花儿不就有地儿放了吗。
丫的倔呀,非得骑摩托,还非得让我跟后面给他捧着,回来时摊上这么大雨,别说我了,花都残了·”姜羽说着开始脱衣服,“景哥,我能在你这洗个澡吗浑身- shi -得难受啊。”
沈齐揪住他不让动:“洗什么澡洗澡不能回家洗去这儿有你穿的吗”·“也是哦,景哥的身板确实瘦了些,他衣服我也穿不上。”
姜羽只好先把衣服卷起来挤把水,将就将就地再把鞋子里的水倒了,“行了哥,你俩要是说完了的话,咱就回去·要是没说完,你把钥匙给我,我先回去。”
沈齐踹了一下他的屁股:“你先下去,我还有一句·”·姜羽利索地套上了头盔,攀上了绳索:“得,你让咱走,咱也不敢待,你有啥话,咱也不敢听。”
姜羽走了,沈齐戳了戳顾景的脸,威胁他说:“以后别让我再找不到你,手机也不许不接,听见没有”·顾景臊红了张脸,低着头说:“凶什么凶,听见啦。”
沈齐说:“那我先走了,明早来接你上学·”·顾景乖巧地点头:“嗯”·沈齐荡着绳子下来,姜羽已经把车推过来了,沈齐看准时机跳到车上,拧开钥匙,大灯一闪,照得前方一片亮。
顾景趴在窗台上,看着下面一束光,晃得睁不开眼,但他还是要看着沈齐的眼睛说:“沈齐,明天见·”·“明天见·”·说完,只听到一串儿轰轰声,人走了,留下几口新鲜的尾气被浇散在雨里。
“哥,说一句话还真一句话啊我都做好你让我先走的准备了·”·“你嫂子怕羞,一句话就能脸红,可爱死了,我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一生竹马·下·沈齐,顾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竹马··当然,他们的关系远不止于此···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就在前段日子,青春期萌动的顾景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沈齐。
顾景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反正就想看见他,想跟他待在一起,想窝在他的怀里骑摩托,想跟他干好多事··顾景觉得,有些事情也只能想想,毕竟是个人都看的出来,沈齐从小就把自己当成亲弟弟宠着,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男男之情。
想哭……·“小景,是不喜欢今天的早餐”陈芳说··“不是,我只是……”只是在愁,沈齐只把我当弟弟该怎么办·早晨花匠过来送花,沈齐正好跟着后面进来了,他一进来先掰了下门把手,问:“这么快就修好了。”
一旁的王叔也来研究:“门坏了我看看·”·顾景背着书包跑过来:“王叔,我先去上学了·”·王叔是顾景爸爸雇的司机,专门负责接送顾景上学,正准备从顾景手上接包,顾景却不让:“不用了王叔,今天我跟沈齐一起上学。”
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黑色汽车,顾景有些不开心:“怎么没骑你的摩托呀”·沈齐接过他的书包放车里,一边又替他打开副驾的门,说:“昨天淋了雨,怕你今天吹风不舒服。
这周末天气好了,骑摩托带你出去兜风·”·不开心瞬间飞走了,顾景现在好期待周末的到来··顾景和沈齐不在一个班,却在同一层楼上。
沈齐每节下课都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出去乱晃,顾景坐在靠窗的位置,沈齐经过时他总能看见,但他却总装看不见,回回等人走了,再盯着背影看,然后自己傻呵呵地乐··有时,他放在窗口的水杯会忽然消失,等过一会儿水杯就回来了,里面还倒满了热水。
除此之外,他的桌子上还总是会多出些其他东西,像牛奶、棒棒糖、小蛋糕、漫画书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玩意儿,累积下来却也装了满满一抽屉··又是一个课间,顾景趴在课桌上发呆,眼前忽然被人放了一本BL漫画,他吓得赶紧坐起来:“沈齐,你干嘛呀”·沈齐伏在窗台,把头伸进来说:“吓着啦”·顾景把他推出去:“废话。”
“撸撸毛,吓不着哈·”沈齐摸了摸顾景的头发,“刚去了书店,看到你最喜欢的漫画家出了新连载,给你买了·不过只许下课看,上课不能偷看哦。”
上课的时候,顾景偷偷翻开漫画看了眼,真是他最喜欢的漫画家的新作,可是他不是画热血漫的吗,什么时候换风格了·沈齐给他买的时候是不是不知道这是本耽漫不过封面那么明显,沈齐不可能没注意到啊·看来沈齐果真是个钢铁直男。
不是直男谁会这么明目张胆地送本耽漫给他·顾景生气了,他决定下午的篮球赛不去给沈齐加油了··“顾景,篮球赛你不去吗”·“不想去,没什么好看的。”
班长大人好奇地说:“怎么会没什么好看的,这场比赛可是咱们班对抗二班的决胜场,意义重大,咱们班的都去了·”·顾景只好勉为其难地说:“那我就去吧。”
顾景到的时候球员已经都在场就位了,只有沈齐坐在观众席张望··“让让,这是我的位置·”顾景说完不理沈齐,打开书包,把零食全分给了班上的同学。
沈齐给他让了位置,看到他鞋带散了,蹲下给他系上:“怎么还真生气了我那会儿没想吓到你·”·顾景气他是直男,气的口干舌燥,想喝口水,却发现书包早已空空如也,沈齐立刻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要不,等会儿给你拿个MVP就原谅我,怎么样”·顾景心软了,他想说:“我原谅你了,不过你得亲亲我。”
可是他不敢··场上有人喊:“沈哥,比赛快开始了·”·沈齐走了,顾景后悔了,他不该生气把沈齐送他的零食全带来分给别人,好想问他们要回来啊。
比赛开场,观众席有两种声音,一边是给二班加油的,一边是给一班加油的,顾景的声音夹在里面很小,他在喊沈齐的名字··比赛结束,顾景他们班没赢,二班赢了,沈齐果然拿了MVP。
MVP的奖品是件限量版球衣,好多男生都羡慕,也有不少女生喜欢,这其中就包括二班的啦啦队长郑瑜··篮球队里有人说:“沈哥,你看咱们这次能赢,多亏了郑瑜带的啦啦队给咱鼓舞士气。”
沈齐说:“赢比赛靠的是团队配合,没啦啦队也能赢·”·郑瑜喜欢沈齐大家都知道,那人估计是想帮一把,却没想沈齐这样说,他只好直接开口:“你这球衣我看郑瑜也挺喜欢的,不然你就送她吧。”
沈齐也没想就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一旁的郑瑜脸绿了··沈齐接着说:“我答应了把MVP送给一个人·”·郑瑜的眼圈红了。
队友们刚想让沈齐帮着安慰安慰,沈齐却跑到了观众席,把球衣送给了顾景··有人对郑瑜说:“没事没事,你还有机会,那个是沈齐的弟弟·”·郑瑜刚准备释怀,就看见沈齐用那件球衣给顾景擦汗:“出这么多汗啊,我给你擦擦。”
“不用这个,我有纸巾可以擦汗·”顾景很宝贝沈齐送他的球衣,才舍不得用来擦汗,他把水杯递给沈齐,“还给你留了点·”·郑瑜哭了,旁边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顾景看见了,问:“她怎么了”·沈齐喝了口水,说:“没什么,在谈啦啦队解散的事吧·”·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那以后,二班啦啦队群龙无首。
篮球队赢了比赛,沈齐请大家喝饮料,顾景陪他去买的··“你说这天怎么这么怪,昨天还狂风暴雨,今天就烈日当空,热死我了·”顾景捧着盒雪糕,小勺挖着吃,完了还舔吧舔吧。
沈齐扭头看他,真是连舔勺都舔得他妈的优雅,忍不住上手吃块豆腐:“天还不是随你·”·小勺停在嘴边,顾景脸红彤彤地说:“干嘛摸我嘴巴多不卫生。”
臭沈齐,不爱我还撩我··“这就不卫生了我还没用嘴呢·”沈齐勾着唇,把着他的手吃了勺雪糕,问他,“还吃不吃了不吃全给我,反正我不嫌你。”
顾景赶紧抢过来,又给自己喂了好几口:“才不给你,这是我花钱买的”·顾景心里真是又甜蜜又苦涩,沈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爱他呢·饮料送到了,沈齐分给大家,说:“饮料是我家小景犒劳大家的,敞开喝,管够。”
“汽水儿怎么敞开喝”·“什么意思你们”沈齐抡了瓶汽水砸过去,“不喝就滚,还敢嫌弃。”
“沈哥,高二最后一场篮球赛了,我们是真舍不得·”·沈齐真服了那帮人,居然打起了感情牌,不过他们也没说错··他又砸了瓶汽水过去:“成放学请你们去酒吧,敞开喝,行了吧”·那帮人嗨了,拉着顾景说:“小景也一起去吧。”
沈齐拆散他们,把顾景往身边拉了拉,说:“他可不去·”·顾景瘪着嘴,不开心地问:“为什么不让我去”·沈齐教育他:“小孩儿不能喝酒。”
沈齐果然把他当小孩儿,顾景此刻想躺在地上打滚儿··不过打滚儿解决不了问题,顾景决定威胁他:“你不让我去,我就告诉你妈妈你去酒吧,让她联合你爸来个混合双打。”
·沈齐不受威胁,摸着孩子的头说:“果然还小,小时候的套路了现在还用·”·又说他小,顾景真的想打滚儿了··放学沈齐真没带顾景去酒吧,但他拦不住顾景自己去。
全城够得上档次的酒吧就那么几家,一家一家地找,不愁找不到沈齐··回家换了身衣服,顾景就出发了·也算幸运,才找了两家,他就看到了沈齐··一看到沈齐,他又不高兴了,因为沈齐他们那群人里居然还混着一个女生。
顾景找了个座儿暗中观察··卡座那边沈齐心里也是不爽,脸上直接就表现出来了:“时威,说好兄弟们出来聚,你怎么还带个女人”·“沈哥别生气,这是我妹妹,知道我要来这儿,非缠着我要见见世面,顺便也见见沈哥你啊。”
时威推了一把他那娇羞的妹妹,“快去给沈哥敬杯酒,让沈哥消消气·”·那女人是个手残脚残的,一步路都走不稳载在了沈齐身上,连带着手里的酒也全洒在了沈齐衣服上。
“对不起沈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擦干净·”·说完抽了几张纸,装模作样地要给沈齐擦,从顾景的角度看过去,他还以为那女的在亲沈齐··沈齐也忍不了了,就在那女的要碰到他的时候,一把把人掀出去,刚巧看到站在前面的顾景。
“小景,你怎么在这儿”沈齐有些吃惊··“怎么就你能来,我不能”顾景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别把我当小孩儿”·感觉要有一场大战,其他人纷纷识相离开。
沈齐上去哄他:“这是被谁欺负了我给你揍他·”·“不用你管”顾景推开他,拿起桌上一瓶开过酒往嘴里灌,结果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齐给他拍背,好不容易缓过来,拉他坐下,他死活挣扎,还是没弄得过沈齐,被拉到了腿上··沈齐一手搂住顾景的腰,一手勾住他的下巴:“小样儿,学别人勾引我呢。”
“呸谁勾引你,我都还没亲你呢·”顾景坐在他腿上,忸怩着要走··沈齐把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说:“让你亲。”
顾景感觉自己的耳朵烧起来了,紧接着酒劲儿也上来了,他控制不住自己,捧着沈齐的脸就亲了,亲完把头埋进沈齐怀里··沈齐还没尝到滋味,顾景就躲他怀里抽嗒起来了,他把人拽出来问:“怎么哭了宝贝”·顾景又抱住他,说:“沈齐,我们绝交吧。”
“啊”·顾景低声啜泣:“既然我们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干脆就……”·“在一起吧·”·顾景抬头迷茫地看着沈齐,沈齐亲在了他眼睛上,说:“本来想等你长大的。”
顾景打断他:“我早就长大了”·沈齐说:“好好好,我的小景长大了,是大宝贝了·”·顾景讷讷地问:“我是谁的大宝贝”·酒吧里很嘈杂,顾景却只听得见沈齐的声音。
他说:“我的·”··☆、二缺青年·上·“哥哥哥这边儿”·姜羽刚下飞机,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沈齐,激动地搓手要抱抱:“哎呀哥老久不见了,想死我了吧”·“上车。”
沈齐插着兜,扭脸就走··姜羽失望地收回胳膊:“后备箱开下,我搁个行李·”·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上了车,姜羽决定重燃热情,跟沈齐好好叙旧。
“哥,这么多年没见,你这变化老大了哈·”·沈齐看着他,说:“昨天不是视过频了”·姜羽笑嘻嘻地说:“隔着屏幕我也看不清你眼角的皱纹不是”·沈齐:“……”·得,天聊死了。
到了沈家,姜羽没先收拾行李,而是先补了觉,到傍晚再来收拾的时候,发现箱子拿错了··姜羽翻了翻名字,皱着眉说:“江宇这小子谁啊”·沈齐在找摩托车钥匙,高兴就抬头理他一下:“不是你”·“当然不是老子是生姜的姜,羽绒服的羽。”
他指着吊牌,“这是嘛江河湖海的江,气宇轩昂的宇,能是我吗”·沈齐呲他:“傻缺·”·钥匙找到了,沈齐要走,姜羽抱着他大腿:“哥你别走,陪我换行李去。”
沈齐急着要走,没空搭理他,说:“要去自己去,不然就明天去·”·姜羽抱紧沈齐的大腿:“明天不行,我宝贝家伙全在里头了,那孙子别再给我贪了,晚一天我都不安心。”
沈齐警告他:“放手·”·“不放·”姜羽直接挂在他的腿上,“除非你陪我去·”·沈齐不得已带了个巨型考拉上路。
都到机场了,姜羽才发现行李没带,啥都没带,就带了个人出来,在沈齐狠戾的眼神注视下,他还是开了口:“要不……回去再来”·沈齐打算甩了他走,还好姜羽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车屁股:“你看你急啥呀哥,不就是个七夕节嘛,反正你我都是单身狗,你还能赶着去过节”·沈齐真约了人,他指着表说:“现在六点整,一个小时赶不到餐厅,别怪哥弄死你。”
“别骗我了哥,你哪舍得”说完这话,姜羽就知道他错了,他哥真舍得··没办法,没带手机没带钱,只好跟着沈齐一起去餐厅。
差五分钟迟到挨了呲儿,等的人没来挨了呲儿,姜羽的命是真苦··好不容易他哥见到了人,小话聊着,小情谈着,他却得淋着暴雨陪着,天底下没有比他更苦的人。
睡了一觉醒来,姜羽跪在床上朝南拜了拜:“佛祖妈妈保佑,儿子今天能把行李拿回来,之后一定好吃好喝养着自己,不让您担心挂念·”·叨叨完就出门了,直奔机场,也是巧了,他刚到那人就给他打电话了。
姜羽:“你谁啊”·“江宇·”·姜羽:“你认识我啊”·“不认识。”
姜羽:“不认识你知道我名儿还给我打电话毛病诈骗的吧”·挂了电话,没两秒又响了。
姜羽:“怎么又是你”·“找你有事·”·姜羽:“有事请拨妖妖灵找我爸,谢谢”·姜羽又挂了他,接着跟机场工作人员交涉:“我说小姐,你们知不知道我那箱子装的啥那都是我的宝贝有的还都新鲜着呢你不赶紧发动人民群众给我找,还跟这杵着干啥回头全坏了可咋办”·“先生,我们这边还没有接到消息有客人拿错箱子的,您或许可以先试着联系一下这个箱子的主人,说不定您的箱子被他拿错了。”
姜羽一听,觉着有几分道理,再一看吊牌上写着电话号码,琢磨琢磨,打开了拨号键··还没把十一位数字全输进去呢,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姜羽:“怎么又他妈是你”·“你的箱子在我这儿。”
姜羽:“你的箱子还在我这儿呢你个狗骗子,脸皮真他妈厚,知道我这么聪明就不能换个人骗骗,非自己找骂·告诉你啊,老子现在有重要的事,再敢打电话烦我,你就是狗”·得了,接着打电话,最后一个数字输进去,齐活了·“喂,请问是江宇吗我是姜羽,你的箱子……”·姜羽傻住了。
箱子还是换回来了,打开后也是有惊无险,该啥样的还啥样,姜羽很满意··下楼发现沈如海在,喊了声“舅舅”,然后问:“我哥不在家啊·”·沈如海翻了页报纸说:“跟同学出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姜羽摆摆手:“没事没事,随口问问,客套客套而已。”
沈如海放下报纸看着他··姜羽把箱子丢在沙发上,翻了袋大香梨出来,正好塞他手上:“舅舅,这袋香梨您拿着,算是外甥我孝敬您的·”·正巧秦诗爱打完牌回来,沈如海把她招过来,猝不及防给她也塞了一手,说:“诗爱,回来的正是时候,外甥给你带礼物了。”
姜羽眼巴巴地望着她:“舅妈,喜欢吗”·“喜欢·”·倒不是嫌弃什么,只是觉得有那么点怪怪的,大老远从美国飞回来,礼物怎么着也不该是这个啊。
“我妈说了,走亲访友不能空手,按传统都得拎两袋水果,这么多年没见您,我可不止带了两袋·”姜羽得意死了,又翻了翻,“苹果,樱桃,车厘子,橙子,还有橘子,呐呐呐,随便挑。”
秦诗爱是真心疼他:“这么多东西拎回来,重不重啊孩子”·“不重不重,一点都不重·”姜羽摆摆手,“舅舅舅妈喜欢就行。”
“喜欢喜欢·”·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有点儿……·姜羽不想上学,他只想继承他爸美国的大农场,可惜他爸不许他混吃等死,这才把他赶回国。
还以为他爸是不想要他这儿子了,谁知道竟然只是让他换个地儿上学,还派了沈如海管他,也就是他舅舅··他舅舅也是放心,直接把他扔给了沈齐,嘱咐沈齐在学校多关照他,哪晓得才出了家门沈齐就把他扔了。
姜羽抱怨了一句:“臭哥哥,有了嫂子就不管我·”·是的,他有嫂子了·在为哥哥开心的同时,姜羽只能自己打车去学校··车子只能停在学校对面的小卖部旁边,姜羽付了钱下车,隔着一条街看对面:“春、溪、一、中,是这儿没错了。”
上学时间早过了,学校大门也关了,姜羽又没穿校服,保卫处大爷怎么也不让他进去··姜羽叉腰:“这还能难倒本少爷我了翻墙也得进去。”
话说姜羽正翻着墙,脚底下垫的两块砖突然被踢翻了,差点没把他屁股摔成一滩烂泥··“- cao -谁啊要谋害本少爷”·还没站稳,姜羽又被人推了个踉跄,推他的是个绿毛,嗓门贼大:“臭小子没你事,麻溜滚远点儿”·十几岁的小伙子,正是中二的年纪,头顶带绿还能如此嚣张,姜羽当然更不甘示弱,抄起板砖要砸人:“有种再说一遍。”
绿毛带了五六个帮手,自然有恃无恐:“说就说,我还不信你敢……”·还没说完,一块红砖在他脚底炸开,绿毛慌了:“喂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砸了”·姜羽又拾了一块砖在手里颠:“本少爷爱咋咋地,用得着你个小赤佬叽歪。”
绿毛没想到姜羽这么刚,干瞪了两眼,指着他身后的人放了句狠话:“叶桢你给我等着,早晚收拾你”·还敢大言不惭,姜羽的暴脾气上来了,抡起砖头要砸,后头有人掐住了他手腕:“够了,别真弄出人命。”
姜羽一回头,居然还有俩人在,其中一个是跟他有过孽缘的江宇,也就是现在掐着他手腕的这个··“咋是你”·江宇没理他,转身去扶地上那个。
谁知那人不知好歹,推开了江宇不说,还差点打了他一耳光,凶巴巴地说:“以后少插手我的事·”·姜羽这就不明白了,他拍拍江宇的肩,问:“我说兄弟,你看上去像个狠角色,咋这么孬”又指着那人的背影,“那人谁啊你大爷啊你这么让着他”·江宇又没理他,捡起地上的书包背在肩上,轻松一跳就翻过了围墙。
姜羽看呆了,赶紧扔掉手里的破砖,朝里面喊:“兄弟先别走,你拉我一把成不”·……·“听说了没,三班来了两个转学生。”
“听说还都是刺儿头,第一天上学就迟到,翻围墙被教导主任给抓了·”·“可不是,连名字都一样其中一个还当着教导主任的面儿就叫他秃子,主任当场差点没气死。”
“还有一个脸上挂着彩,听说上学迟到是因为跟人干架的·”·沈齐刚把人捞出来就听到走廊上的议论,赶巧时威也来了:“听说没沈哥,现在的转学生都这么猛的。”
·“怎么了”时威没胆量被沈齐瞪,便把目光转到了沈齐后面,一个脸上挂彩,一个看上去傻不愣登,“哟认识啊沈哥”·姜羽:“他是我哥。”
沈齐来不及堵上他的嘴,“转学生姜羽是沈齐弟弟”的消息在校园里不胫而走··回到三班的两人被班主任发配到最后一排做了同桌,班里人没几个上来搭话的,闲着无聊,姜羽推了推趴在桌上睡觉的江宇,说:“你放心,有我哥在,他肯定罩着我们。”
江宇看傻缺的眼神看他:“你确定你哥会管你”·“肯定的他最近谈恋爱了心情好·”姜羽想到了早上的事,“再不济还有我嫂子,我嫂子人帅心善,我求他他肯定帮我。”
江宇真不想跟一个傻缺说话,埋头继续睡他的觉·他实在太困,睡得迷糊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叨叨··“你昨晚没睡好”·“晚上是偷鸡去了,还是摸狗去了”·“喂喂喂,你真睡着啦”·“这样睡怎么行,天气热别睡中暑了。”
之后,世界忽然安静了,江宇感觉有片- yin -影笼罩着自己,耳畔还掀起了阵阵微风·他眯着眼睛看去,姜羽正侧坐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攒着一摞人民币给他扇风。
江宇没忍住勾起嘴角,骂了他句:“傻缺·”··☆、二缺青年·下·下午上完体育课,姜羽热得不行,扯着衣服往里灌风,再瞅瞅旁边,那大哥竟然还能睡得着。
“姜羽·”·后门有人喊他,一看是顾景,撒开蹄子就往外跑:“嫂子,找我有事儿啊·”·顾景害羞地低着头:“瞎喊什么呢。”
“这有啥瞎喊的,你本来就是我嫂子嘛·”再一看,沈齐也来了,姜羽开心极了,“哎呀,哥也来啦·”·“拿着·”沈齐把两袋汽水交给姜羽,“去分给班里的同学,把关系搞搞好,别总让小景挂心着你。”
姜羽抱着两袋汽水,看着哥嫂牵手幸福离去的场景,流下了单身狗羡慕的泪水··经过汽水的收买,班里同学对姜羽态度果然不一样了,姜羽心想:果然哥哥不如嫂子,嫂子心疼我,为我- cao -碎心。
以后嫂子在,哥哥只能靠边儿站··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兄弟,醒醒·”·江宇右脸被冰了一下,缓过神来发现是姜羽在自己脸上放了瓶冰可乐,他没矫情直接接过来:“谢谢。”
姜羽把手搭在他肩上说:“这点小事谢啥,俗话说得好,同名同- xing -即是有缘,再加上我俩还是同桌,我更得罩着你了不是”·江宇起身出去了,也没说什么,就摇头笑了笑,姜羽觉着特诡异。
门外有人喊:“哪个是江宇”·那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是找茬儿的,姜羽一拳头捶在门框上,问他:“我呀,咋地”·“彪哥约你放学后小卖部后面那条小巷子见。
小子,敢不敢来”·姜羽一脚揣在了那人小腿上,骂道:“啊呸狗子成精了敢称自己是哥,本少爷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一哥”·说完薅起那人的校服领子,那人怕得不行,说话都哆嗦:“你你你……你想干啥呀”·“干啥你说,那狗子哪个班的”姜羽甩甩膀子,“还等什么放学后干架,本少爷现在拳头就痒痒了。”
闹了一会儿,后来因为上课铃响了,姜羽自诩是个三好青年,逃课这事他可不干,反正这节课下就放学了,到时候再找狗子算账··“兄弟,哥们儿今天有事,先走了啊。”
姜羽连书包也没有,都不用收拾就兔子似的跑出去了,江宇出校门时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姜羽还没到巷子口就听到动静了,走近一看,十几个人围成一圈儿,对地上一个拳打脚踢。
地上的一动不动,死了一样··“看来本少爷不是主场啊·”姜羽踹翻了一个空酒瓶··为首那人转过来,正是早上遇到的绿毛,姜羽说:“你就是狗哥”·绿毛看到姜羽惊了一下,提起身边小弟的耳朵,问:“不是跟你说不找那个楞头的,你耳朵怎么长的”·小弟说:“彪哥,他那会儿看上去不楞啊。”
绿毛又说:“你不知道他是沈齐的弟弟沈齐,是你惹得起,还是我惹得起”·“说嘛呢”姜羽又踹翻了一个空酒瓶。
绿毛立马赔笑:“没什么没什么,这都是误会,是误会·”·“误会你带了十几个人,完了再把我招过来,说是误会鬼信呢”姜羽动手绿毛也没闪,没成想一把把头发薅下来了,直接笑喷,“挺潮,还戴发套呢。”
底下小弟七嘴八舌,绿毛捂着头说:“学校不准学生染头,我这也是没办法·”·姜羽一根手指顶着绿发套转,蹲下来看地上躺着那人,说:“看把人孩子脸都打肿了,还不去买根冰棍儿给他敷敷。”
绿毛连连称是,刚准备去,姜羽就喊住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头发假的,项链铜的,裤子破的,估计家境不好··“看你那穷样儿,有钱不”姜羽摸了摸兜,掏出几张票子给他,“拿着赶紧去,剩下的也给你和你那些兄弟买点儿。”
江宇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姜羽一脸无奈地掏钱,绿毛满心欢喜地收钱··这里显然在进行一起敲诈勒索事件·脱下包抡绿毛脸上,再一脚飞过去,绿毛已经疼得趴在地上叫爸爸了。
姜羽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江宇小鸡崽似的护在身后,直到江宇捡起地上的酒瓶子,他才想起去拉他:“兄弟,火气这么大的吗”·江宇手上一顿,回头问他:“你没事”·绿毛这才爬起来:“他能有啥事我才快死了。”
江宇说:“以后直接找我,这事跟他没关系·”·“不找了,以后谁也不找了,我他妈招谁惹谁了·”绿毛揉着肚子扶起地上那个,再捡起江宇的包拍拍灰,“哥,你们走吧,我惹不起你们。”
·“狗子,你脸色不太好·”姜羽继续给他塞钱,“还是先买冰棍儿吧·”·校医室还没关门,他们暂时把人先送到那里,也没等人醒就走了。
姜羽说:“咱们真不等他醒了再走孩子醒了闹脾气咋办”·江宇背着包往前走:“他醒了看见我才生气·”·“莫非你俩是前世宿敌”姜羽觉着自己猜对了,“他不会真是你大爷吧”·江宇:“他是我弟弟。”
“弟弟不对,他不是叫什么叶桢吗,你叫江宇,姓不一样啊·”姜羽思考了会儿,把手搭在江宇肩上,“我明白了,表的对不对”·江宇脸上表情没变化,说:“他妈跟我爸结婚了。”
重组家庭啊,怪不得两人之间矛盾这么大··可怜,真是可怜·姜羽决定安慰安慰他:“兄弟,加个好友吧,以后有啥不顺心的事儿直接找我,哥们儿当你树洞。”
江宇看着眼前摆的二维码,再抬头看面前站着的二傻子,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江宇没喜欢过别人,他不喜欢自己的父母,从小没有朋友,甚至可以说,他曾经连自己都不喜欢。
他不知道自己存在世间的意义何在,因为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他的妈妈是个小有名气的钢琴家,年轻时因为爱情嫁给了他的爸爸,可惜婚后生活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幸福。
丈夫工作繁忙,总是没有时间陪她,一开始她也能理解,并且尝试着去开解自己,后来她却发现,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工作繁忙是假的,私会情人是真的·他的情人曾经是他的初恋,因为父母家庭的关系没能在一起,如今竟然旧情重燃。
她不允许这一切的发生,她需要一样东西能够留住她的丈夫,那就是一个孩子,也就是江宇··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江宇的出生之所以是不幸的,是因为即使有他,他的爸爸也没有回头,他五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到底还是离婚了。
他的妈妈认为他是自己人生中的耻辱,不想要他的抚养权·他的爸爸也是一样,娶到了初恋,志得意满,根本不在乎他的存在··可是他总需要人养,父母健在总不能送到福利院。
最后法院把他判给了他妈,他爸付了一笔赡养费,要求她把江宇养到十八岁··江宇惊醒之前,梦到的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被赶回国的场景··抬手擦了擦汗,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伸手去拿,打开后好几条消息冒出来。
“兄弟,睡了没”·“出来撸串儿不”·“我被我哥骗了,说带我出来吃夜宵,点完单发现人早跑了,我现在身无分文,快被老板扣下刷盘子了。”
“救我啊兄弟·”·除了姜羽,没人会给他发消息··想到他在那头气扑扑的样子,江宇忍不住笑了:“地址·”·是的,他发现自己有点儿喜欢这个傻缺了。
姜羽可算是得救了,抱着江宇说:“爸爸,以后你就是我亲爸爸·”·江宇推开他,问:“怎么回事,你哥为什么骗你”·一提这个姜羽就抱怨:“他呀,还不是为了去见嫂子。
晚上舅舅不让他出门,他就扯谎说我要吃宵夜,结果把我骗出来自己溜了·”·先前怕没钱付姜羽都没敢吃,现在有人来解救他了,他决定敞开吃,也不枉自己担惊受怕半个小时。
江宇看他吃的一嘴酱料,抽了纸,边给他擦边说:“傻不傻”·姜羽完全没有感到不适,吃的更香了,左右手忙不迭地往嘴里送:“傻怎么了我妈说我就不适合聪明,傻点儿挺好。”
吃完烧烤,姜羽拿了两瓶啤酒,一瓶给了江宇,说:“聊会儿呗·”·江宇看着他:“聊什么”·“就聊……咱俩第一次见面拿错行李的事儿。”
姜羽开起了连珠炮,“你当时也乘的回国的班机,之前在国外干啥的旅游还是什么又为啥回来”·江宇没遮掩,简单介绍了家里情况,然后说了一句:“在国外待不下去,所以回来了。”
姜羽那一瞬间像被雷劈了,他没想到江宇比他想象的还要惨,他等于揭开了人家的伤口,还在上头撒盐,太残忍了··姜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住啊兄弟,我不是故意的。”
江宇喝了口酒,说:“没事,我早就不在意这些了,说出来也没什么·”·“兄弟,说真的,我发现你真酷”姜羽喜欢他这股洒脱劲儿,举起杯,“来,喝酒,让我们忘记一切,让过往随风飘散”·江宇的杯子和他的碰在一起,他看着姜羽说:“让过往随风飘散。”
一杯过后……·“再来十瓶,我还能喝”·姜羽看上去豪情万丈挺能喝,其实是个一杯倒,而且一醉就开始胡言乱语撒酒疯,江宇付了钱,背着他就撤。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我家你家姜羽的家”·江宇拍拍他的腿:“快说,不说下去。”
“我说我说·”姜羽说着说着开始唱了,“我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没办法,不能把人丢大街上,只好带回家了。
姜羽本来智商就不高,一醉智商直线掉到了三岁以下,在床上抱着江宇喊爸爸··“爸爸,要抱抱·”·“爸爸,要亲亲·”·“爸爸,要举高高。”
江宇有些头疼:“能不能安静”·姜羽突然乖巧地坐起来:“能,但要爸爸抱·”·江宇抱了他··姜羽又提要求:“亲亲我吧爸爸,我很乖的。”
江宇问:“亲哪里”·姜羽眨着大眼睛:“脚脚可以吗”·江宇真亲了他的脚,他想:完了,我好像更喜欢这个傻缺了。
姜羽是在江宇怀里醒来的,要光是这样倒没什么,关键是他衣服全被扒光,这下他慌了:“兄弟,这咋回事儿啊”·“不叫爸爸了”江宇看着他,“还要爸爸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吗”·姜羽抱着被子,说:“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他想起来了,昨晚他撒泼来着,还要江宇亲他的臭脚丫子。
姜羽惊地从床上掉下去:“我靠,你不嫌臭啊,让你亲还真下得去嘴·”·江宇淡定地下床,从柜子里找了衣服换上,说:“看来想起来了·”·江宇没再理他,进浴室洗漱,姜羽跟着进去,啥也不干,坐在马桶上看着他,实在憋不住问:“我说兄弟,你认真的不脚脚那么臭,你怎么忍心亲他”·江宇依旧沉默,冷水拍完脸,盯了会儿镜子中的自己,像是忽然做出来什么决定,他走到姜羽身边,把人按住,嘴唇直接覆上去。
一吻毕,姜羽眼睛瞪得老大:“- cao -你干啥还把舌头伸进来”·“我去给你做早饭。”
走了两步,江宇回头看坐在马桶上发愣的姜羽,“比脚也好不到哪去·”·人走了,姜羽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大喊:“我那是没刷牙,不信等本少爷刷了牙你再试试,香不死你。”
江宇在厨房听到姜羽的声音,眉宇瞬间舒展开,心中的冰山正在一点点融化··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他笑了笑,缓缓地开口:“傻缺。”
江宇最近笑的很频繁,再加上长得帅,很快就收获了一大票粉丝··这天又有女生给江宇送情书,正好又被姜羽撞着了,他心里不知怎么就恨了,还骂了江宇招蜂引蝶。
江宇看着他没说话,还是前桌替他开了口:“人家江宇招蜂引蝶是他的本事,又碍不着你,你生哪门子的气啊”·姜羽被问住了,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去求助顾景。
顾景说他可能是喜欢上江宇了··他懵了··他喜欢江宇吗·一个问题抛给自己,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趁江宇不在教室的时候,姜羽干了一件可耻的事情——他把女生送给江宇的情书全拆开看了。
这一看不得了,他想骂人··这些女生怎么回事儿,怎么思想都这么肮脏·“每当看到你,我的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幻想着跟你牵手,幻想着跟你拥抱,幻想着跟你接吻。
看到你的笑容,我便想把我的全世界给你·”·最后一句他没念——因为,我喜欢你··捏着这几张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质问他:“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你在看什么”·姜羽一惊,猛地站起来,放下手里的纸跑出去了。
江宇追过去的时候,他正靠在一棵树下放空自己··“发什么呆”·姜羽睁开眼,露出了少有的正色,说:“江宇,我想好了。”
江宇眸光凝聚地看着他:“想好什么了”·“我喜……” ·不等姜羽说完,江宇说出了他珍藏在心里的四个字:“我喜欢你。”
姜羽又呆住了,江宇轻轻推了他·忽然,姜羽跳了起来,兴奋地说:“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也喜欢我,不然你也不会跟我亲嘴儿·真是太好了,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俩真是绝配,天生一对儿啊”·江宇故意问他:“我们怎么就是绝配了”·“怎么就不是绝配了”姜羽坐下说,“你看,我没头脑,你没人爱,我俩合在一起就是二没组合,没有更般配的了”·江宇笑着揉他的头发,说:“叫二缺不是更顺耳”·姜羽简直不能再同意了,他男朋友真他妈有才华。
“以后你就是我的脑公,我就是你的爱人·”姜羽帮他摆弄了下发型,“怎么样你爱人这情话说的溜不”·江宇直接把人按倒在树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最好。”
姜羽还想问为什么,却被江宇一吻封唇···☆、三无医患·上·“跟你说过多少遍,弟弟的房间不要进,你这进进出出,不知道要带进去多少细菌。”
眼前正凶神恶煞对他的女人是他的妈妈,而她口中的他的弟弟,正安然地睡在摇篮里,一脸的餍足··叶桢只往那边看了两眼,他妈就赶紧挡在他前面,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说:“起风了,门窗记得关好。”
他有自知之明,在听到难听的话之前,主动离开或许还会显得体面一些··叶桢出门前遇到了一个人,那人拖着箱子站在他家门口,应该有很久了··后来他知道,那人叫江宇,算是他异父异母的哥哥。
再遇到江宇,是在叶桢很狼狈的时候··他那时被人打得很惨,但他根本不想还手,也没有力气还手·可最后他还是站了起来·因为江宇,他不要在江宇面前显得那么卑微不堪。
叶桢没想到,他第三次遇到了江宇,明明上次已经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了,江宇竟然还会出现·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站不起来了··醒来的时候是在学校医务室,江宇已经走了。
“喝点水·”·叶桢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却不去接他手中的水,只是问:“谁送我过来的”·男人把水下,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两个男同学,其中一个好像叫江宇,不过已经走了。”
“江宇……”叶桢在嘴里念着这个名字··男人换下了白大褂,锁上柜子,见叶桢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便问:“你还要待到什么时候,我下班了。”
叶桢抬头,说:“裴原,收留我一晚·”·裴原想起了初见叶桢时,他也是这样蜷曲地坐着,对自己说“收留我一晚”··裴原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他走,叶桢就跟着他上了车,熟稔地坐上副驾··裴原提醒他:“安全带·”·叶桢没有动,裴原主动靠过去,替他把安全带扣好,说:“你知道我的车技,想死不太现实。”
一直到裴原的家,叶桢都没有说一句话··裴原的家是幢二层别墅,面积不算大,装修却很精致,一草一木都看得出主人的用心··晚饭叶桢没吃,裴原吃完端着药去找他,发现人不在,浴室关着,他就坐着等了会儿。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叶桢还没出来,浴室却传来了咳嗽声,听着还咳得不轻··裴原着急地去敲门,没人开,一拧门把手才发现没锁··“叶桢”·叶桢还在咳嗽,脸也呛红了,人埋在浴缸里。
裴原伸手去拉他,摸到他的手腕,发现上面又添了两道新疤,一时气上头了,松开手,抓着他的头发往水里按:“这么想死,干脆我帮你一把·”·浴缸里的水一点点地进到他的口鼻,叶桢闭着眼睛,感觉心中的恐惧正随着氧气慢慢地被水挤出去。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他决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看一眼这世界,谁知睁开眼,那些恐惧就又一下子跑回来了,他开始害怕死亡,他开始挣扎··裴原看着叶桢从不挣扎到拼命挣扎,一直到叶桢抓住他的手,他才慢慢地放开了,他说:“又不想死了”·叶桢爬起来,又不住地咳嗽。
裴原看着叶桢,不确定他脸上到底是水还是泪,直到他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死都不敢”·他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裴原,反正哪一个都没回答他。
裴原坐在床边给他换药,很安静,跟约好似的谁都不说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就在裴原收拾完要离开的时候,叶桢忽然抓了他的手,他张着嘴,轻声说:“你第一次捡到我,那时我被我妈赶出来了。”
裴原回头看着他,没有其他动作和反应,他说:“看得出来,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叶桢知道,裴原指的是他自杀的事··叶桢感觉胸口堵着气,想哭哭不出来:“裴原,我好累,我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裴原没有追问的意思,叶桢却还在说:“我爸在我出生后不久就死了,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也改嫁了·带着我·”·叶桢忽然停下来了,裴原看着他,见他抽了口气继续说:“知道为什么带着我吗因为我没人要,我爷爷说我是我妈偷人生下来的,不是他们叶家的孩子,我妈不得已,只好带着我嫁给了那个男人。”
裴原终于问了一句:“他们对你不好吗”·叶桢忽然笑了,说:“好·怎么不好了不打我不骂我,我就该烧高香了,不是吗”·他又说:“可是你知道比打骂还要可怕的是什么吗是虐待无形的虐待他们让我感觉我的存在就是一种病毒,他们让我感觉我根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裴原说:“你何必在意他们”·叶桢反问他:“不在意试问你在那种环境中生活了十几年,你能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吗”·裴原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有话要说,但他还是压了下来。
“裴原,你不懂的,你根本不知道我过去经历了什么,即将会经历什么,这些,连我自己都不敢去想·”叶桢越说越喘不上气,他捂着脸,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我也不懂,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明明毫无用处,徒增人厌。”
裴原从侧面抱住他:“可我知道,你应该找个人倾诉·那个人,可以是我·”·叶桢十四岁的时候,他妈生了一个男孩,他妈很宝贝那个孩子。
他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才能受到妈妈喜欢,可就这么一看,那孩子却哭了··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赶出家门·那天晚上还下着雨,他无家可归,不知道走了多远,看到有处花园就躲了进去。
于是,他遇到了裴原··他像只蚂蚁似的蜷在花架下,裴原撑着伞,一点点地向他靠近··第一次有人主动靠近他,还把伞留给了他·当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喊住了裴原,求他收留自己。
后来他总是会走到那处花园,因为不记起裴原的家,他想在那里等,总是能等到他的··可惜,两年了,他一次都没等到··直到上了高中,偶然的一次,在校医室,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念了两年的人。
叶桢知道了他叫裴原,是春溪一中的校医,可他却没能认出自己··叶桢并没有伤心,反而自那以后,他就想法设法让自己受伤,进出校医室的次数多了,裴原总算注意到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一次撞见同班的女生跟裴原告白,他气极了,把裴原按在校医室狭小的病床上吻了他··裴原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都没有一丝反应,他说:“结束了的话,我要下班了。”
叶桢跟着裴原回家了,并不是裴原邀请他的,只是他自己想去,裴原没有反对,似乎是接受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暧昧不明的关系持续了一年,如今终于出现了裂缝。
……·“快一年没惹事了,最近又怎么了”裴原问他··夜色凉如水,叶桢单薄的身体靠在窗台上,笑得凄凉:“是啊,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
“裴原,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啊”·他在问裴原,更像是在问自己,他很清楚裴原的出现不会改变什么,可他总是存着一丝幻想。
而此刻,注定要由他亲自打破这份幻想··终于,他强忍着心中的颤抖,侧过头说:“裴原,我累了,我们分手吧·”·“分手”裴原好像在听什么笑话似的笑了出来,“你要和我分手”·“对,分手。”
叶桢终于转过脸看着他,“不对,不是分手·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不是吗”·这句话似刀锋一般刮在叶桢的心上,他曾不止一次地告诉过自己他跟裴原的关系,可如今当着裴原的面说出来,没想到竟会这样令他心痛。
裴原也没再说话,两人就在暗淡的灯光下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叶桢开门的瞬间,裴原朝他扑了过去,将他抵在门后,狂风暴雨般地吻着他,嘴里喃喃地说:“别走,阿桢,别走,别离开我。”
叶桢从未如此决绝过,裴原强迫他跟自己对视:“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
这一年来我在你身边,你总是很冷淡,现在我要走了,你突然舍不得我了是习惯有我的存在了还是习惯了我像个癞皮狗一样跟在你身后”·裴原没想到叶桢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否认道:“不、不是的,我……”··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叶桢打断他的话:“裴原,或许曾经我是爱过你,但是我现在不爱了,放我走吧。”
“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裴原不死心地问··叶桢深吸了一口气,无情地说:“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遇见了你。”
一模一样的场景,勾起了裴原的回忆··曾经也有一个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生下了你··而说出这句话的,是他的妈妈。
·☆、三无医患·下·裴原走了,他离开了春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叶桢坐在与他初遇的花园里,安安静静地望着天,直到黄昏时分,他才缓缓起身准备离开,可他没走两步就倒在了花丛中。
熟悉刺鼻的消毒水味唤醒了叶桢,可当他睁开眼,见到的却不是他的裴原了··小护士见他醒了,便欣喜地跑出去叫医生,医生来了又开始劝他要好好保重··叶桢听厌了这话,反问道:“我这样的身体,还有必要好好保重吗”·医生沉默了片刻才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现在只是没有适合你的心脏,等找到了,你就可以痊愈了。”
叶桢忍俊不禁道:“痊愈林医生,你怕是忘了,病危通知书是你亲自交到我手上的吧”·林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实在无话可回。
按道理说这种事情是不该让病人知道的,可是叶桢的情况,家里人除了缴费根本不见踪影,实在是没有办法··“你也不用想什么话来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就算没有那病,我也早把自己糟践得差不多了,现在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林凡没话反驳,接到一个电话后出去了,空荡荡的病房里又只剩下了叶桢一个··……·“裴原,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了”林凡话说出口就知道自己多此一问了,只见裴原脸色惨白、毫无人气的模样,“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裴原不说自己,只问他:“你呢最近还在忙”·“难得你关心我一次·”林凡叹了口气,“唉,不瞒你说,最近工作上的烦心事真不少。”
裴原没回他话,只静默地坐着,林凡似乎是怕气氛太干,便跟裴原说起了工作的事··“你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小患者吧,先天- xing -心脏病,本来嘛,他年纪小,好好保养,以后遇到适合的心脏,也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 xing -。
偏偏那孩子不知道珍重自己,我才接手他的头两年,几乎是三天两头往急救室里送,之后一年倒是消停了不少·可你也知道,心脏病人哪经得起折腾,他头些年攒了一身毛病,这不,一个月前一并复发,人可算是毁了。”
林凡最后惋惜地说道:“他还是个孩子啊,年纪轻轻,才十七岁,实在是可惜了·”·林凡说的孩子裴原并不关心,只是他总想起叶桢,叶桢也才十七岁,也喜欢折腾自己,那孩子跟叶桢有点像,又不像。
裴原想,叶桢没有病,他会健健康康活下去的··林凡是裴原的大学同学,也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裴原这次见他就是为了跟他告别··“你要离开要去哪”·林凡还没等到裴原回答,医院的电话就打来了,电话里说叶桢出事了。
林凡急得站起来:“你说叶桢怎么了”·听到“叶桢”两个字,裴原的脑子忽然炸开了,他抓住林凡的手问:“你说谁你刚刚说的是谁”·“裴原,你先走吧,我今天恐怕没时间送你了。”
林凡掰开裴原的手,对着电话那边说,“先把叶桢送到急救室,我就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店,三分钟就到·”·这一刻,裴原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他无法自欺欺人。
“你说叶桢怎么可能是叶桢不可能是叶桢”裴原掐着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争辩道,“他好好的,他前几天才跟我吵架,怎么可能是他”·“裴原,你先放开我,病人现在等不了,我得立刻回医院。”
裴原眼睁睁地看着林凡走了,他不敢跟过去,他怕跟过去会看到令他无法接受的画面,但他又不得不跟过去··裴原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走到了医院,他坐立难安地待在急救室外,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响着,仿佛在向他宣判着什么。
终于,急救室的门破开了,他却不敢上前一步,直到护士推着那人从他面前经过,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失魂落魄把人抱在怀里,嘴里念着:“阿桢,阿桢……”·“这位先生,病人现在需要休息,麻烦你放开他。”
裴原的过激反应吓到了护士,“你再不放开我要叫保安了”·“小吴,你先去忙吧·”·“林医生,这人……”·林凡看到裴原是有些意外的,但他忽然想到裴原貌似在一中做校医,而叶桢就是一中的学生,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把叶桢安顿好,裴原总算冷静了下来:“林凡,叶桢他还好吗”·林凡也不去纠结二人的关系,轻轻地拍着裴原的肩膀说:“跟你说句实话,不出一个月,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他恐怕……”·裴原像突然被点燃了引线暴跳起来:“不可能”·“你先冷静,这里是医院。”
林凡发誓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原,“听我说,要想他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合适的心脏尽快手术·但是有一点,手术的成功率并不高,你也是学医的,你知道做心脏手术的风险。”
“对,我去找,一定可以找到合适的心脏·”裴原仿佛没有听到林凡后半句话,他能抓住的一线希望都不能放弃··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林凡感受到了裴原的不理智,急匆匆地追上他:“你一个人去哪里找”·裴原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但他又立刻欣喜地抓住林凡:“对啊,不用找,我可以把我的心脏换给阿桢,他就能活下去了。
林凡,你快,快去安排手术·”·林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的裴原,更不知道该怎么叫醒他··他不能任由着裴原发疯,只好说话先稳住他:“就算你要换心给叶桢,起码也要检查是否适合,不然不就是害了他”·裴原果然冷静下来了,然后面色沉重地大步走了出去。
他去做了心脏配型,拿到单子的时候,叶桢正好醒了··这回他的床前倒是有不少人,有林医生,小护士,甚至还有江宇··所有人都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件展览品,有人的脸上还挂着泪,叶桢笑着问他:“你是谁在为我哭吗”·那人吸了吸鼻涕:“弟弟你好,我叫姜羽,我是在为你哭。”
“江宇……”叶桢喃喃地念着,“你不是江宇,他才不会为我哭,我也不是他弟弟,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只是一样的可怜人罢了。”
姜羽揉了揉哭红的眼睛:“弟弟你说错了,我男朋友才不是可怜人,他有我,可称得上是世界上顶顶幸福的人了·”·江宇忙去捂他的嘴,姜羽扒开他的手继续说:“我还没说完,弟弟,你也不可怜,你也有我,毕竟你是我男朋友的弟弟,我也会照顾你的。”
林医生带着小护士和姜羽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江宇和叶桢··叶桢戏谑地叫他:“哥哥,你是从哪里捡到这块宝的告诉我,我也去捡一块。”
“叶桢,我知道你没把我当作亲人,我也不会把你当作亲人,毕竟你的妈妈破坏了我的家庭,同样,我的爸爸也破坏了你的家庭·但我也不会恨你,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可怜人,是他们婚姻的牺牲品。”
叶桢看着他:“所以,你想要帮我”·“不仅是我,还有姜羽,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个,他的舅舅在春溪很有势力,并且已经答应帮我们寻找适配的心脏,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所以,请你不要放弃·”·“我为什么不能放弃”叶桢怪声道,“我以为你应该是最懂我的,这么些年我过的什么日子你认为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裴原突然破门而入,他冲过去紧紧抱住叶桢:“阿桢,就算是为了我,求你不要放弃。”
叶桢想要挣开他,不经意碰到掉在床上的心脏配型的化验单子,上面写着裴原的名字,结果是不适配··叶桢才知道,原来,他为了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叶桢到底没舍得裴原。
裴原就像是他人生的一束光,追逐得久了,竟让他生起了一丝“这世界也没那么糟糕”的想法··他想活了,他想跟裴原活在一起··上天这次总算怜悯他,听到了他的愿望。
裴原告诉他,沈家的人为他找到了适配的心脏··他开心极了,握着裴原的手说:“裴原,等我出院了,我们能不能去海边玩我还没有看见过大海,我想在沙滩上堆一个城堡,到时候我们住进去,每天起来都能看见海,好不好”·裴原说:“傻瓜,沙子堆的城堡怎么能住人呢等你好了,我就在海边买一套房子,你想什么时候看海就什么时候看。”
叶桢已经忍不住开始憧憬裴原说的,在海边,没有别人,只有裴原的生活了··手术前一天,林凡单独找了裴原:“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这次手术的成功率微乎其微,你要做好面对一切可能- xing -的准备。”
本以为听到这些裴原至少会震惊一下,没先到他却还能笑着说:“我知道,阿桢的身体不好,有我陪着他,没事·”·林凡看了裴原一眼,说不出哪里奇怪,总之没发疯就很好了。
早上八点的手术,叶桢被推进手术室前握着裴原的手,难得撒娇说:“裴原,我害怕·”·裴原俯下身,亲在他的眼睛上:“阿桢不怕,我就在外面陪你,你乖乖的,好不好”·裴原看着叶桢一点点被推进去,险些忍不住跟进去,被关门的护士拦了下来,又开始在手术室门口发呆。
姜羽看他这样都觉得害怕,抱住江宇的胳膊问:“江江,他没事吧”·江宇过去跟他说:“我们去给你买些吃的,你早饭没吃,等叶桢出来你要照顾他,肯定更顾不上吃。”
裴原脸色苍白,人靠在刷白的墙上,手紧紧地攥着··手术室里第一个出来的是林凡,裴原惊了一下,立马跑过去··当看见林凡沉重的脸色和充满歉意的眼神,他就知道了,他的阿桢抛下他了。
心中的巨石一瞬间消散了,他松了口气,脸上甚至漾出微微笑容:“谢谢你林凡,我知道你尽力了·”·林凡只能叹了口气,用安慰了无数家属的话安慰他:“节哀。”
“我想跟阿桢最后告个别·”说完也不管许多,用力拧开了手术室的门··里面的护士赶他:“先生,请你出去,这不符合医院的规矩。”
“就让他告个别吧,医院那里怪下来,我来承担·”林凡想,他能为他们做的也仅有如此了··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裴原转身关上了手术室的门,他的手缓缓地离开门把手,朝着那冰冷的手术台举步维艰。
好不容易挪到叶桢面前,裴原的腿像忽然失去了知觉,他跪在了叶桢身边,望着他安静的侧脸,泪水一瞬间决堤而出:“阿桢,你说这世上除了我,你再没别的牵挂,你可知道,我也一样啊。”
不知过了多久,裴原终于站起来,将一吻落在了叶桢的唇上:“阿桢,别怕,有我在·”·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阿桢,你抓不住光,光就来追随你。
……·“他都进去多久了怎么还不出来”·“林医生,我们进去看看吧·”·“这门怎么锁了”·“快去找拿钥匙快快快”·“不好了不好了,这位先生自杀了。”
“快叫医生来抢救啊·”·护士们想要把裴原送去抢救,却发现他的手紧紧抓着另一只手,分不开了··林凡红着眼走过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终身难忘——地上躺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其中一个是他的病人,另一个是他的挚友。
裴原终究是把自己的心给了叶桢··……·林凡在裴原的口袋里发现了遗书·他才知道,原来这场手术系着的是两个人的命··后来在收拾裴原遗物的时候,一本破旧的日记散开了封线,暗黄的纸张飞地到处都是。
林凡一页页地捡起来,每捡一张,上面的字便一个个地闯进他的眼帘,有幼稚的,有成熟的,有幸福的,有绝望的··“爸爸今天教我画画了,握着我的手,我笨笨的,只会画最简单的太阳。”
“妈妈今天哭了,爸爸的画卖不出去,逼着妈妈去找外公要钱·妈妈说她不能回去,她说外公不许她跟爸爸在一起,她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想妈妈走,抱着妈妈哭,爸爸酒喝多了就会打我们,我哭得越凶他打得越狠。”
“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妈妈也不要我了·”·“妈妈跳楼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下了我·我不明白,爸爸抛弃了她,她为什么怪我。”
“今天捡到了一个跟我一样可怜的孩子,他小小的,躲在那里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他叫叶桢·”·“叶桢喜欢我,可他终有一天也会抛弃我。”
“我喜欢叶桢,可他不喜欢我了·”·……·林凡将这些纸张整理好,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张··“我误会了阿桢,他爱我,就像我爱他。
他说想要住在海边,我肯定是要陪他的,无论生死·”··☆、四代之约·上·一统姜山:大王大王,我到机场了哟··占江为王:你怎么又偷改我的微信名·一统姜山:情侣名儿啊,必须要霸气·占江为王:……·一统姜山:刚当上大王咋还沉默了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帝王的忧郁·占山为王:……·……·“还玩儿呢”沈齐一掌拍在姜羽头上,“这要让大哥看到,非把你这破手机当手榴弹给掷了。”
姜羽嘟嘟囔囔:“我不信,大哥才懒得理我呢·”·“你也不想想大哥在特种兵部队待了多少年,最见不得你这种不务正业整天抱着手机的歪瓜裂枣。
这次休假,你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非削你一层皮·”沈齐幸灾乐祸地说··“削呗削呗,反正我皮厚·”姜羽还在低头玩微信,“大哥也真是的,姨父都帮他把以后的路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自己还非要去当什么特种兵,白费什么劲儿啊。”
车窗一点点地降下来,太阳晒进来,闪着了姜羽的眼:“诶诶诶,哥你快把窗关上,我这跟男朋友聊天呢,眼睛都要整瞎了·”·“跟谁聊呢”·姜羽抬起头,阳光下,男人脸上一副大黑超,干净利落的寸头,全身散发一股逼人的匪气。
姜羽被他看着,说话开始打哆嗦:“大大大……大哥·”·梁翊瞥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后面去·”·“我滚我滚。”
姜羽甚至都没敢下车,直接从副驾爬到了后座,然后安安静静地缩在沈齐后面听他们说话··“大哥,这次休假几天”·“十五天吧。”
“能空出时间吃个便饭吗”·“要为我接风洗尘啊·”·沈齐转了圈方向盘,笑着说:“那必须的啊,尤其是小景,听说大哥你这次回来,今天还特地去春溪广场给你挑礼物。”
提起顾景,梁翊倒是有些印象:“顾家那小孩儿挺乖的,你们最近怎么样不会还跟那儿搞暧昧吧”·沈齐笑得犹如春风拂面:“你说呢”·梁翊自然不会不明白沈齐的意思,笑了两声,忽然从后视镜里瞥见姜羽,那家伙还在低头摆弄他的手机,便问他:“你呢刚才听你说什么男朋友”·姜羽听见梁翊问他,乐呵呵地说:“大哥,我也有男朋友了。”
梁翊嗤笑一声:“挺好,咱家的猪都有人要了·”·姜羽小声辩驳:“可不能这么说,我是猪,那车上不就载了三头猪·”·梁翊冷笑:“嘀嘀咕咕什么呢”·“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最近猪肉都涨价了。”
姜羽肯定死不认账,开始瞎扯,“这个菜市场经济啊……”·“闭嘴”·沈齐吼了他一声,着急地将车里音量放大。
“据民众来电,今日下午四点,春溪路春溪广场发生一起持刀抢劫事件,目前已有人质落入劫匪手中,警方尚未……”·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沈齐没再往下听了,直接掉头前往春溪广场,顾景现在就在春溪广场·车一个大转弯,姜羽没坐稳从座位上摔了下去:“哥,你别着急啊,机场这段路限速的。”
等过了弯道,姜羽终于能坐起来,刚好收到男朋友的微信,问他要不要吃春溪广场三楼的螺蛳粉,正准备回呢,他忽然想起广播里的话,猛地跳到前面,指挥沈齐:“开快点再开快点踩油门啊踩踩踩踩到底”·……·车刚停下,沈齐和姜羽两人就蹿了出来,动作一致地边跑边打电话。
沈齐那边还好,打了三个终于接通了,姜羽那里就不妙了,对方直接就给关机了·正想接着打,手里突然一滑,身边似有一阵风刮过··等他看清楚,那哪是什么风啊分明是他大哥梁翊。
春溪广场是春溪最大的广场,每天聚集的人流众多,普通人要想在众多人群中分辨出劫匪确实不易,但对于身为特种兵的梁翊,劫匪根本无处遁形··抓住劫匪是轻而易举的,可劫匪手中有人质,这可就不好办了。
正在梁翊为难的时刻,姜羽和他的手机撞了上来,他想也没想,像发现一件武器一样夺走了姜羽的手机,在距离五十米远的时候把手机掷向了劫匪,跟着人追了过去,不用三招两式就把劫匪踩在了地上。
梁翊原本打算收拾了劫匪就走,可当他看到自己救下的人质后,他不禁扬起脸,绽出了笑容:“没吓着吧·”·人质显然吓得不轻,边给自己顺气边对梁翊说:“谢谢,我没事。”
姜羽匆匆赶来,看见手机的残骸,有些着急:“我的手榴弹,呸,我的手机啊”再一看地上的劫匪,吓了一跳,“大哥你也太狠了,不至于把他炸成独眼龙啊。”
·那劫匪的半张脸已经被手机砸得不能看了,姜羽摇头为他默哀了三秒,之后才发现刚才被当作人质的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林凡··“林医生咋是你啊”·林凡扶正了眼镜,朝姜羽伸出一只手:“你好,姜先生。”
“啥先生啊,我就一学生·”姜羽刚打算回握过去,听到梁翊咳了两声,他可算机灵了一回,“哦对,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梁翊·林医生,你跟他握手吧。”
梁翊唇角微微上扬,上前一步握住林凡的手:“林先生你好,我叫梁翊·”·“你好梁先生,我是林凡,非常感谢您刚才救了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梁翊继续温声道,“冒昧问一句,林先生怎么会被劫匪盯上”·林凡想了想,说:“是这样的,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我到春溪广场一楼的银行取钱,大概半小时后就出了银行,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盯上的我。”
林凡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交代这么详细,只是那男人一问,自己便有一种被审讯的错觉,不自觉就全交代了··梁翊点了点头,转身就交代沈齐:“小齐,把人送到警局,顺便录个口供。”
沈齐何时见过梁翊如此温柔的模样,但也不难猜是为了谁,毕竟这位林先生长得斯文俊美,想来是他大哥最喜欢的类型··顾景松开了沈齐的手:“你先去吧,我在附近的西餐厅定了位置,先带大哥他们过去,等你过来刚好点菜。”
“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沈齐揉了揉他的头发,伏在他耳边低语,“我跟大哥说了我们的事,他很为我们开心·”·顾景害羞地推开他,姜羽倒是大大咧咧地说:“哥你放心吧,有我陪着嫂子呢。”
沈齐猜的没错,梁翊确实对林凡很感兴趣,可刚认识就要分道扬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他怎么甘心呢··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要留下林凡的时候,林凡开口了:“这样吧,我请大家吃饭,毕竟刚才是梁先生救了我,我理应好好答谢。”
真是瞌睡的碰上了枕头,梁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到了餐厅,梁翊简直把绅士风度发挥到了极致,又是给林凡拉椅子,又是给他倒水的,一旁的服务生倒显得有些多余。
林凡微笑着拒绝:“谢谢梁先生,我自己来·”·“叫我梁翊就好·”梁翊嘴上说着,手上又开始给林凡整理起了餐具,“家里弟弟多,从小照顾惯了的,没办法,一时也难改过来。”
听到这话的姜羽惊得把手上的杯子都打翻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顾景看他挺尴尬的,便问他:“你怎么不把江宇带过来,大家也好一起吃个饭。”
“他在附近的网吧打比赛,这会儿估计该结束了,我这就去接他过来·”·姜羽刚刚跟男朋友取得了联系,原来那会儿他的手机没电了,现在才充上。
顾景也接到了沈齐的电话出去接人,桌上只剩下了梁翊和林凡两人··梁翊挥手屏退了身边的服务生:“听小羽说,林先生是位医生,不知在春溪哪所医院高就”·林凡低头扶了扶眼镜,神色瞬间低落下来:“说来惭愧,我在医院惹了些事,之后就没再从医了。”
梁翊有些着急地问:“什么事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吗”·“不必麻烦了,我犯的是不可饶恕的错误,自己也没脸再当医生了。”
林凡无奈地苦笑,随即把话题转移到了他身上,“看你今天对付劫匪的身手,应该是个军人吧·”·梁翊轻轻点头:“林先生真是好眼力·”·林凡又说:“其实不光身手,你的气质也很像军人。”
梁翊不无自豪地说:“成为一个军人,是我从小的志向·能够保卫国家,保护自己的亲人,爱人,友人,是我无上的荣耀·”·林凡忽然自失一笑:“真好。”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梁翊不知自己哪一个字眼又戳到了林凡的痛点,不敢再多言一字,生怕又惹他伤心···☆、四代之约·中·姜羽顺利地接到了江宇,路上顺便跟江宇普及了他家里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我们三个是表兄弟,大哥梁翊,二哥沈齐,我是小弟弟。”
望着手里的串儿,姜羽长长地舒了口气··说就说,怎么还委屈上了江宇停下来看着他,一边从包里拿出张面纸:“在外面少吃点,待会儿还吃不吃饭”·“我就要吃这是你给我买的”说完自觉把脸凑过去,任由江宇给他擦干净,然后又开始委屈,·“大王,我觉得我大哥可能要打我。”
江宇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觉得”·“大哥忽然变得怪怪的,说什么从小照顾我,我想了想,哪有啊怎么看都二哥是他亲儿子,我最多就是一后娘养的。”
江宇轻轻敲了他的头:“又胡说,你这张嘴啊·”·“本来嘛,他才当着我面儿暗示我娇惯,不就是要拾掇我的意思吗”姜羽觉得自己可怜死了,“我也是倒了霉了,摊上这两个哥哥,福是一点没享到,净受欺负了。”
“谁倒霉啊谁又受欺负了”·肩膀被人按住,姜羽觉得自己要完··……·餐厅里人都到齐了,只是气氛有些诡异。
梁翊因为不知道怎么惹到了林凡而小心翼翼,姜羽因为说哥哥坏话被沈齐听见而战战兢兢,至于沈齐,他忙着暗中观察梁翊跟林凡··三个最能说话的人都安静了,就没谁挑话头了,直到……·“姜羽你又作什么妖”·“哥,你真没见识,螺蛳粉没吸过”·沈齐还能不知道这是螺蛳粉他只觉得姜羽是疯了才在西餐厅里端出这东西来。
“把这玩意扔出去·”沈齐命令完服务生,又指着江宇骂,“姓江的,我弟弟跟了你,你天天就给他吃这个”·江宇冷淡且无语地回了句:“他爱吃。”
江宇被沈齐喊出去训话了,回来时发现情况更糟了·顾景倒在餐桌上睡了,姜羽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喊着“大王,寡人今夜要给你侍寝”,而他的大哥就坐在那里跟别人一起看笑话。
·沈齐实在是忍不住了,把顾景抱在怀里,骂完姜羽索- xing -连梁翊也数落起来:“大哥,他俩喝酒你怎么不拦着我不是跟你说过小景不能喝酒的吗”·梁翊也心虚,刚才为缓解气氛让服务生开了瓶酒,还是他给两人倒的。
只是这会儿在林凡面前,被弟弟数落了不算是有面子的事,他只好说:“我怎么拦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我喝的一口多,尤其是姜羽,你看看他杯子里才少了几滴。”
一场鸡飞狗跳后,顾景被沈齐抱走了,姜羽被江宇拖走了,梁翊和林凡也没接着吃,结了帐打算离开··才走出餐厅,梁翊就喊住了林凡:“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天也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林凡抿了抿唇,想到下午发生的事,再加上梁翊的坚持,他没再推辞:“那就麻烦你了·”·梁翊十分自然地接过林凡手里的公文包,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们是朋友,帮你这点不算什么。”
林凡只觉得梁翊为人热情,喜欢照顾到朋友的方方面面,就连上车时,梁翊用手护着他的头他都没察觉出异样··“你最近有什么急用钱的地方吗”梁翊突然开口。
林凡一愣,梁翊笑了笑说:“别误会,就是我刚刚拿你的包发现挺重的·”·“原来是这样啊·”林凡看了眼躺腿上的公文包,认真道,“这是打算给福利院孩子们的。”
“想不到你还如此热心公益·”梁翊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位林先生了,“要是世界上多一些你这样的人就好了·”·林凡蹙了蹙下眉,眼睛盯着窗外看:“尽一些绵薄之力罢了。”
察觉到了林凡的不对劲,梁翊便把接下来打算搭讪的话咽了下去,他对林凡的了解不多,要想一击即中,必须做足准备功课··在把林凡送回家后,他转身就给沈齐打了电话。
隔天,林凡刚准备出门,迎面就走来了穿着运动服全身是汗的梁翊··“早啊,林凡·”·林凡微微震惊:“梁翊你怎么……”·“昨天送完你,沈齐就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舅舅给我安排的住处就在你隔壁。”
梁翊一只手撩起衣服擦脸,另一只手递给林凡,“晨练回来买的早餐,一起吃点”·林凡再笨也该怀疑了,事情真有这么巧吗·可真要有- yin -谋,对方图他什么·梁翊站在门内催他进来,一副坦坦荡荡,林凡提着早餐不知所措。
一进去,梁翊就开始热情地招待他:“早餐就随便吃点,中午再给你做大餐·”·林凡后悔进来了,他有些接受不了这过度的热情,委婉地拒绝:“还是不用了,这实在不好意思。”
梁翊笑声爽朗:“觉得不好意思吃完早餐就陪我去买菜,你出食材,我负责做·”·林凡一下子噎住,这分明不是他的本意,梁翊是在故意曲解吗·梁翊吃得快,已经坐在那里翻起了菜谱:“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对了,我最擅长料理海鲜。”
林凡笑得尴尬:“都行·”·午饭后,林凡迫不及待地告辞:“今天多谢你的款待·”·梁翊没留他,而是开玩笑地说:“谢就不必了,只是我还要在这里当你十五天的邻居,这十五天里我要头疼脑热出个什么事你别不管我就行。”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梁翊这么一说,林凡释然了,梁翊的热情不过是为了巩固邻里关系,他心中的疑虑暂时被打消··林凡下午去了福利院,把昨天从银行取的钱交给院长,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个下午,傍晚才到家,从包里拿出钥匙,刚准备开门,却发现锁眼有被撬过的痕迹。
他趴在门上听了会儿,确定里面没有动静才敢把钥匙插进去,结果家里被翻得一片狼藉··林凡的第一反应是检查有没有丢失重要物品,哪知才走进卧室,就踩到一滩水,幸好他扶住了门框才没摔跤。
卧室是不能去了,地上全是水,这种情况肯定是水管出了问题,林凡想还是先检查哪里漏的水吧··厕所看了一圈没有异常,问题估计出在厨房··原以为问题不会太大,所以没设防备,结果厨房的水管直接从中间一段炸开了,跟座喷泉似的,林凡被喷了一身水,眼镜在慌乱中也掉进了水里,他实在没忍住叫了出来。
就在这时,梁翊冲进来拉起他:“林凡,你没事吧”·水一直在喷,林凡根本躲不开,只好抱着梁翊的胳膊说:“我有些看不清·”·梁翊直接拦腰把林凡抱起来,走到离水管最远的料理台才把他放在上面。
这时林凡也能看清东西了,却发现梁翊此刻正一只手托着自己,另一只手在为自己抹去脸上的水珠,关切地问道:“还好么有没有哪里受伤”·林凡眨了眨眼:“我的眼镜。”
因为他的一句话,梁翊二话没说钻进水里帮他找了许久,等他把眼镜戴上,梁翊又跑回自己的房子里给他拿了条浴巾··“先裹上浴巾,待会儿换件我的衣服。”
林凡人被梁翊搂着,狼狈中透着一丝慌张:“谢谢你啊·”·“你没事就好·”梁翊环视了一圈,问他,“你家是不是遭窃了我看门锁被撬动过,家里乱七八糟,就连水管也是人为破坏的,有没有报警”·“还没来得及。”
林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梁翊心疼地看着他:“你家现在太乱了,还是先去我那里坐会儿吧·”·也没等林凡说话,梁翊就把他抱了起来,林凡没好意思挣扎,但也没用手搂着梁翊的脖子。
经过门口时,梁翊突然弯下了身子,林凡险些以为自己要掉下去,急忙抱住了梁翊··这时梁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刚出去买了些菜,听见你的声音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送回去。”
林凡逐渐从梁翊怀里退出来,才看见他的手里多了一个购物袋··到了梁翊家,林凡果不其然地被伺候个周到,梁翊甚至连- shi -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忙前忙后地为他奔波:“你先喝点热水,我去给你煲个海鲜粥暖暖。”
林凡叫住他:“你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吧,以免着凉·”·“我没事·”梁翊把热水塞到他的手里,自己走到厨房忙活,林凡不放心跟过来,梁翊回头对他笑,“我真没事,你别担心我,忘了我是谁了”·梁翊心里想的其实是,好不容易逮到秀身材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常年的高能训练使得梁翊的身材精壮,肌肉线条流畅,无论是脱了衣服还是不脱都堪称完美,如今贴着- shi -衣服,更平添了几分- xing -感··差强人意的是,林凡并没有过多关注他的身体,只是盯着他的侧脸发呆。
梁翊煲上粥,发现林凡还在看他,而且脸色不太好,忙把人拉到身边摸了摸额头:“是不是难受了头疼不疼”·林凡不知怎的,突然很想抱住眼前的男人。
·☆、四代之约·下·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凡慢慢习惯了梁翊的热情,他跟梁翊的关系也有了巨大的突破,可也仅是止于朋友的关系,没有再进一步··梁翊有些着急,距离他回部队的日子只剩三天了。
要按他以往的- xing -子,哪怕使用暴力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可面对林凡,他下不了手··门铃突然响了,梁翊以为是林凡,因为这几天除了他也没人过来,结果却空欢喜一场。
梁翊烦躁地抓了抓头:“怎么是你”·“不欢迎啊”来人推开他,直往里闯··梁翊正烦着,没想理他:“谢影帝,您贵人事忙就不要再添乱了。”
“我给你添什么乱了你这小崽子是翅膀硬了,还是胆子肥了,敢跟我顶嘴是不是还要动手打我呀你打呀”那人才倒在沙发上,听梁翊这话差点跳起来,但他身上似乎有伤,扯到了痛得不行。
“我哪敢啊·”梁翊过去把人扶好,“怎么了这是又被爷爷打了”·那人对他颐指气使:“犯得着你管,去,给我做点吃的。”
梁翊无奈地站起来:“行,吃什么我去做·”·“就海鲜粥吧,做完了去药店买盒退烧药·”·梁翊才问了句“是不是发烧了”,那人瞬间又炸起来了:“让你去就去,问这么多干什么”·梁翊自己心情也不好,没空管他,做完粥出去买药了。
梁翊前脚走,林凡后脚就来登门,实在赶巧··“找梁翊”·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端着碗海鲜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打量林凡。
林凡很快认出了他——今年刚获得了三项影帝的谢欢··谢欢怎么会出现在梁翊的家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林凡这么一沉默,谢欢又开口道:“你是哑巴”·林凡稳了稳心神道:“我找梁翊。”
“进来吧·”谢欢慵懒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窝进沙发里,一条腿搁在茶几上,继续喝粥··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林凡自己是束手束脚的,但谢欢倒像是这里的主人,他心中有些烦闷,不由得抬头看了谢欢一眼,不料谢欢正好也在看他。
“我好看吗”谢欢问··林凡没有说话··谢欢放下碗,凑近打量林凡:“闷得像块木头,长相,气质,没有一样比得上我,真不知道梁翊看上你什么。”
林凡想辩驳,可谢欢说的又没错,他垂下头,思考谢欢那句话里的“梁翊喜欢他”是不是真的··谢欢却抓着他的反应不放:“怎么说了你两句,不服气了”·说话间,梁翊回来了,看见林凡在,拖鞋都没换就跑过来:“你来啦。”
林凡费力扯出一个微笑:“你们聊,我还有事·”·有谢欢在,肯定没发生好事··梁翊赶紧去追人,才追到门口,谢欢把碗砸了过来:“梁翊,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你还管不管我了”·“小叔”梁翊头疼地要炸开了,“不是说不给我添乱的吗你又搞什么”·谢欢冷哼道:“我搞什么你去问问你媳妇儿搞什么见到长辈还敢摆谱,进门连人都不会叫,我说他了,还给我撂脸子,能耐了是吧”·“我一时跟你说不清楚。”
谢欢撇撇嘴:“那就慢慢说,我看你今天敢走”·梁翊不耐烦了,翻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上来上来,赶紧把他带走,他再这么闹下去,我他妈要打一辈子光棍”·梁翊还有正事要办,没时间耽搁。
自从上次林凡家被盗后,梁翊就给他换了密码锁,密码他也知道,林凡告诉他的,不过从来没用上·这会儿林凡不开门,他只好自己输了密码··他推开门,看见林凡人在厨房。
梁翊问他为什么不开门,林凡说:“不好意思,刚在洗菜,没听见你敲门·”·“是不是谢欢说什么让你不开心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林凡却不在意地说:“他没说什么·”·又回到了那个对他疏离的林凡,梁翊有一种前功尽弃的感觉,但还是压下脾气问他:“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说吗”·林凡说:“我没有不开心,而且我想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梁翊吸了口冷气:“我们之间有必要这么说话吗”·林凡绕过梁翊去开冰箱··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冰箱门被合上,梁翊把他困在怀里:“林凡,我忍够了你到底要怎样啊我哄你你不要,非逼我跟你这样说话吗”·“你忍不了我,谢欢的脾气好,你可以去找他。”
林凡的声音毫无波澜··梁翊醒悟了,林凡是在吃醋··梁翊忽然后悔起来,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收住呢,他赶紧拉住林凡的手:“对不起凡凡,我错了。”
林凡推开他:“你没错,是我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你说什么呢”梁翊跟在林凡后头说,“谢欢那张嘴就爱胡说八道,你只当他在放屁,要实在生气,我豁出去了也替你教训他。”
“梁翊,我只问你一句·”林凡重重吸了口气才说,“谢欢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梁翊把人转过来对着自己:“我喜欢就是我喜欢,用得找他说”·梁翊一句话便让林凡丢盔弃甲,失去所有伪装的林凡红着眼,楚楚可怜:“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放他进你家你还给他煲粥买药。”
“吃醋了”梁翊把人抱到了餐桌上,额头抵着林凡的,“宝贝,就这么喜欢我”·“你少来这一套,我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你要是朝三暮四,我分分钟就能忘了你。”
林凡要从餐桌上下来,梁翊拦着不让:“胆子不小,还敢忘了我·”·林凡倔强地说:“你别以为我做不到·”·“好了,我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
梁翊揽着林凡的腰,凑近他的耳朵,轻轻地说,“其实,谢欢是我爷爷的老来子,也就是我的小叔·”·原来他跟谢欢不是那种关系,林凡心中忽然一丝窃喜,梁翊趁此时刻摘掉他的眼镜,搂着他的脖子吻过去。
林凡的唇比他想象中的柔软,双唇交着之际,梁翊的手也伸进了林凡的衣里··林凡的腰很瘦,却还是有些肌肉,梁翊能感受到他在发抖,却没有推拒··如此,一切就是水到渠成。
……·林凡起得很早,随意披了件衣服走到落地窗边,当阳光开始散在他身上的时候,梁翊也醒了··“昨天下过雨啦·”梁翊从背后抱住他。
是啊,所有的误会与不安都被昨夜的雨水冲刷走了··林凡转身看着全身□□的梁翊:“你怎么不穿衣服”·“你说呢”梁翊看着林凡的眼睛在发亮,手慢慢往他身下滑去。
林凡突然“嘶”了一声,梁翊立刻停下了动作,自责道:“没弄疼你吧对不起宝贝,我真是禽兽不如·”·林凡佯装生气地推开他:“别装了,假正经。”
梁翊抓起他的手指一点点地亲:“论正经我肯定没你正经,明明喜欢我喜欢得要命,还总拘着,我当你完全对我不感兴趣呢·”·开始时梁翊以为林凡不喜欢自己,所以才跟自己保持朋友的距离,要是没有谢欢昨天一闹,他还真识破不了林凡的伪装。
林凡抽出了手,认真道:“我不是拘着,是不能喜欢你·”·梁翊笑了笑:“谁说不能的”·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我没跟你开玩笑。”
梁翊有点被他的认真吓到:“那你总该说出个道理来·”·事情还得追溯到林凡的曾爷爷时代··那时候在打仗,林凡的曾爷爷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差点死了,是一位战友将他救回来的。
曾爷爷为报答战友的救命之恩,许诺与之结为儿女亲家,谁知之后两家生的都是男孩,婚事只得递延到下一代·解放之后,两家后人断了联系,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对方。
“因为当初的承诺,我的父亲直到四十岁才娶的母亲·”·梁翊愣了愣:“所以,你让我等你到四十岁”·“我没有想过要你等我。”
林凡话到嘴边哽住了,“所以……我才说不能喜欢你·”·真是天大的笑话,因为祖辈一个虚无缥缈的诺言就让他和林凡承受痛苦·简直做梦·梁翊搂着林凡的腰:“宝贝你听我说,去他的祖辈之约,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就应该在一起。”
林凡犹豫道:“可是……”·“不如这样吧,我帮你找人·”梁翊不给林凡任何反驳的机会,“要是对方早已娶亲的话,你就不必再独守约定了,对不对”·只要让他找到了那个人,无论是男是女,结婚与否,他都有办法叫对方听话。
林凡给了梁翊一张老照片,梁翊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直到假期最后一天,他去家里跟父亲辞行,在父亲的书房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照片··梁翊激动极了,恨不得立马飞到林凡身边告诉他:你要找的人是我你命中注定的人就是我·“大哥,下午一点的飞机,你现在开车去哪儿”·沈齐没能拦住梁翊,姜羽告诉他说:“大哥疯了,从姨父书房出来就疯了。”
梁翊欢天喜地地开车回去,一路上心都要飘到天上去了,可是回到家里,却没见到林凡,甚至林凡的行李也都消失了··梁翊的心忽然从空中坠下,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没有给林凡打电话··“也不知道大哥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怎么说也得等到明年吧·”·“大哥不回来过年啦”·“姨母才在家里骂了大哥,说他不想归家,你耳朵是摆设啊就知道给姓江的发微信”·梁翊坐在候机室,对沈齐和姜羽的声音充耳不闻,他攥着手机,手机里有一条尚未发送的消息。
机场的广播响了不止一次,沈齐催促他:“大哥,该走了·”·他最终还是没有发出那条消息··梁翊点头,把手机关机,站起身理了理衣角,从姜羽手里接过墨镜,刚准备戴上,忽然被人夺去。
“凡凡,你这是……”梁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凡是推着行李来的··林凡把梁翊的墨镜戴上,扬了扬手上的机票,笑着说:“我申请了特种兵部队的军医,无论选不选得上,我都要去试试。”
“哥,你说林医生傻不傻才认识大哥十五天,就跟着他去了那么危险的地方,家都不要吗”·“大人的爱情,你懂什么”·“我不懂,我家江江懂,我回去问他。”
“你问他他懂个屁姜羽,你他妈今晚还敢住在姓江的他家,我明天就把你打包扔回美国”·也对,爱情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知晓。
·☆、五圈美帝·上·#帝美又双叒叕上热搜了!#·#帝美今天美帝了没#·#陆玺谢欢甜#·#谢欢花瓶#·#谢欢一百零八整#·#谢欢怒骂粉丝#·#谢欢提名影帝#·#谢欢职业陪跑#·#谢欢零演技#·#陆玺超敬业#·……·谢欢坐在沙发上,抓着手机,俊美的面容十分狰狞:“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这些热搜要是还挂在网上,你们公司就直接宣告破产好了。”
“谢哥,十几条全撤掉吗”小助理手指疯狂刷着平板,表情为难,“这也太多了,十分钟有点儿难呐·”·“我不管话我就撂这儿,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谢欢又砸了个花瓶,他现在看到花瓶就火大··谢欢有背景,全公司都知道,就连公司老板都不敢跟谢欢抬杠,一个小助理又怎么敢随便开口··谢欢砸东西,小助理也不敢拦着,陆玺的出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陆哥,您终于来了。”
谢欢嘴里骂个没停,陆玺在门外也听了个大概··“别信他的,你们去忙你们的,公司亡不了,他没这么大能耐·”陆玺将一份外卖放在谢欢面前,“都砸一地的东西了,该饿了。”
全公司,也只有陆玺敢在谢欢炸毛的时候上去撸一把,不然就谢欢天天吃了炸药的阵仗,工作根本没法搞··“行啊,你有能耐·”谢欢抬手打翻桌上的餐盒,“我走,这破公司我不待了行吧。”
陆玺:“想清楚怎么赔偿公司的损失了吗”·谢欢停住了脚··陆玺半倚在沙发上:“违约金,代言费,公司给你的房子、车子……听说前几天你还撕了老板一幅达芬奇的画。”
谢欢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恨恨地转身,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谢欢也不想就这样认怂,可恨陆玺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他原来姓梁,“谢欢”是他的艺名,他爸是有权有势没错,可却不准他进娱乐圈。
因为跟家里闹翻,他爸就把他放养了,根本不会管他··“想清楚了就行·”陆玺挑眉,喊来了他的助理,“小梦,门口还有份外卖,你去拿进来。”
送完外卖,小梦跟着屋子里一堆人出去,关上门和谢欢的助理说话:“果然,只有我们陆哥的帝王之气才震得住谢大美人·”·谢欢助理捂住她的嘴:“你胡说什么被谢哥听见,饭碗不想要了。”
谢欢还真听见了,气到不行:“陆玺,你厉害啊,人前威风耍够了吧·”·陆玺没说话,低头解开外卖··“我说最近网上怎么这么多炒我俩CP的,原来都是你搞的刚出道时就蹭我热度,现在当了影帝你还要踩着我往上爬,你真了不起”·“春溪饭店的山药排骨汤,败败火。”
陆玺递给他勺子,“后天起要连飞几个地方,最近要多注意休息·”·谢欢突然被点着了:“你是在幸灾乐祸吧是啊,我今年又进影帝候选了,比不上你,前年就成为了影帝,去年拿奖又拿了个大满贯,你多厉害啊,我就是跟在你后面陪跑的。”
“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网上那些带节奏黑你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会给你出气的·”陆玺舀了一勺汤放在谢欢嘴边··谢欢还嚷嚷:“黑我他们凭什么黑我我长得好看是我的错吗是他们不看演技要看脸的,现在说我是花瓶,我没演技。”
谢欢觉得自己委屈,别人黑他别的都没什么,唯独不能黑他的演技··当初进演艺圈不是为图新鲜,他是真的喜欢演戏,并且很努力·可因为一张脸,别人就把他所有的努力否定了,认为他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凭什么·“你这张脸,放在哪里都别指望有人会过多关注你的演技,谁让你没生得丑一点呢”·陆玺见他似乎消停下来,重新把勺子放他嘴边:“不吃饭,到时候上台可捧不动奖杯啊。”
谢欢白了一眼陆玺,气呼呼地抢过勺子,喝了两口汤,低声问他:“喂,你说我这次能拿奖吗”·陆玺认真地看着他:“当然。”
谢欢去年几乎没接什么通告,原因很简单,公司给他接了部大电影,不为别的,就为了拿奖··电影名叫《喜欢》,请的国际知名编剧- cao -刀,导演也是拿过奥斯卡最佳导演奖项的,更别提一众配角,没拿过几个影帝影后的根本不会被邀请参演。
当然,也有例外,谢欢就是这个例外··据说还是投资人主动找到谢欢的公司,连戏都没试,直接就把男一号给了他··让一群影帝影后给谢欢当配,他不被喷才怪。
消息最初传出来的时候,谢欢的名声简直臭到不行,网上到处是喷他靠潜规则上位的··后来电影预告不小心被泄漏了,尽管只有短短的四十几秒,观众却发现谢欢的演技居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尤其是与男二号陆玺的互动,更是炒出了“帝美CP”这对大势CP。
帝美CP自诞生以来可称得上是近几年CP界的顶流,尤其在写手圈,画手圈,歌手圈,语c圈和c圈,被粉丝玩得是风生水起··起先,谢欢发现有粉丝在微博上写他和陆玺的同人文,接着连大尺度的同人图都发出来了,更有多才多艺弹唱全能的粉丝,竟然自发给他和陆玺写了同人歌。
谢欢忍无可忍,发了条微博:拜托各位,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陆玺相配啦·虽然后来传出谢欢辱骂粉丝的绯闻,但帝美CP的粉丝不买账,该怎么磕还怎么磕。
帝美CP就这样越炒越火,就连手机随便匹配一个附近的群,十次有九次都是帝美CP的语c群··前往威尼斯当天,谢欢竟然在机场偶遇了cosplay他和陆玺在《喜欢》中扮相的粉丝,还被强行合了影。
要不是看在他们是真爱粉的份儿上,谢欢当时就要打人了··但不得不说,粉丝的反应正说明了这部电影的成功·谢欢虽然不乐意跟陆玺炒CP,却不能否认,他这次能够精准把握好角色,离不开陆玺的帮助。
这么一来,谢欢觉得自己拿下金狮奖最佳男主角奖项的几率大了很多··可前几年的经历摆在眼前,他又有些心慌,坐在台下没处发泄,只好推了推陆玺:“你离我远点。”
最佳新人奖刚刚颁布,获奖的演员正在台上说话,陆玺没听清,凑过去问他:“你刚才说什么”·谢欢看他笑得从容,觉得自己这样紧张是上不了台面的,叹了口气说:“我怕……我怕我拿不了奖。”
·陆玺突然握住了谢欢的手:“我说最佳男主角是你,那座奖杯就是你的·”·谢欢不知道陆玺对他哪来的自信,连他自己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他甚至还在心里呲陆玺,网上是转过几篇通稿说陆玺是娱乐圈的预言家,粉丝又夸了几句,陆玺还真的自封预言帝了·当主持人把“最佳男主角”和“谢欢”的名字一起念出来的时候,谢欢相信了,陆玺简直就是预言帝啊·谢欢激动地站起来,手还被陆玺握着,陆玺也跟着后面站起来,给了谢欢一个拥抱:“恭喜,我的谢影帝。”
谢欢高兴得昏头了,根本没听见陆玺说什么,就连上台致辞都是颠三倒四,感谢的话来回说,下台之后自己都忘了自己说了什么··“我真的成了影帝”·回到酒店,谢欢捧着奖杯,心还在云端飘着。
小助理比他还开心:“谢哥,您不用怀疑,我们十几双眼睛盯着直播,上台领奖的就是您”·“好了好了,都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就回国了。”
陆玺赶完人,走到谢欢面前,“今年三大电影节的安排实在是巧,明后两天分别是金马奖和金鸡奖的颁奖典礼,今晚早点睡,不然上台不好看·”·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谢欢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还会拿奖”·“你在&lt喜欢&gt里的表现自己不清楚吗等将来电影上映了,你的粉丝最少还要涨个几百万。”
陆玺说得轻轻松松··谢欢玩味地问:“我拿奖,你得意什么”·“替你高兴,不行吗”·“替我高兴”谢欢想了想,“也对,你还要捆绑我炒CP,双影帝的绯闻可比你独挑大梁来的有价值。”
陆玺微笑道:“你这是默许我炒我们的CP了”·“你敢”谢欢朝他瞪眼,“我告诉你陆玺,把我逼急了,我就跟你来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陆玺扑哧笑出声,“那你准备怎么逃出我的网啊”·谢欢狠话放得快,没想到陆玺居然还能这样,他气死了,把人赶出了房间。
陆玺从来不会生谢欢的气,在他看来,谢欢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爪子锋利,伤得了别人,却伤不了他··“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的,我的,影帝大人。”
·☆、五圈美帝·下·后来两天,谢欢跟着陆玺去了台北和厦门,居然真的将两座奖杯收入了囊中··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成为了三项影帝·记者通告写的满天乱飞,谢欢的实力被夸到了天上。
回到公司后,老板特地为谢欢办了场庆功宴,请了不少业界大人物给他捧场··谢欢在娱乐圈混了不少年,第一次享受到这种众星拱月的待遇,一群前辈围着他,夸赞他星途不可限量。
可不知怎的,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人就像是被人雇来的托儿,夸人夸得太专业,而且还是夸死不偿命的那种··谢欢多喝了两杯酒,头有些难受,眼前忽然闪过陆玺的影子,他不自觉跟了过去。
谢欢迷迷糊糊地,看到他们公司老板钱忱也在,陆玺在和他说话··“怎么没请谢欢最喜欢的那个孙导”先说话的是陆玺··钱忱无奈道:“我怎么没请人家也得来啊”·陆玺问:“他为什么不来”·钱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人家心高气傲,咱们这种专业吹嘘的场子,他怎么可能来。”
陆玺不悦道:“什么意思”·“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可人家孙导是国内最有名的导演,多少演员求着要上他的戏·”钱忱喝了不少酒,说话开始没分寸,“谢欢呵,一个不入流的影帝,谁看得上。”
陆玺一向少发火,当着外面那么些人,他忍了忍:“我最后说一遍,谢欢是凭实力拿的影帝,你最好端正自己的态度,再这样乱说,别怪我让你滚出公司·”·钱忱扯了扯领带,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让我滚出公司行啊,反正公司里的其他艺人我早玩腻了,唯独一个谢欢。
这么多年了,我背了多久潜规则谢欢的锅,却愣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上他的·”·“谢欢肯定不知道,他今天能够爬上影帝的位子,是谁在给他铺路·反正我这挂名老板也当够了,不如今天大家说明白。
我就直接告诉他,我表哥,也就是公司真正的老板陆玺惦记你谢欢的屁股·”钱忱完全酒精上头了,砸了手里的酒杯,凑到陆玺跟前,痴痴地笑,“我的好表哥,你觉得怎么样”·钱忱这是喝疯了,陆玺毫不留情地把一杯红酒浇在他的脸上,冷声道:“你以后可以不用来了。”
陆玺开门就看见谢欢煞白着脸站在外面··谢欢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xing -··可能是评委看他陪跑两年的份儿施舍了他一次,可能是这次提名的男演员都太菜,可能是他的演技确实担得起影帝的称号。
却唯独没想过,这个影帝是陆玺捧给他的··“陆玺,他说的是真的”·陆玺道:“酒鬼的话能信”·“那你想上我呢”·陆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谢欢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大吼道:“你他妈居然……居然……”·陆玺上前抱住谢欢:“谢欢,我喜欢你·”·谢欢根本不听他说,猛然推开他,指着自己:“你喜欢我你喜欢的不过是这张脸”·陆玺抚摸着谢欢的脸颊,眼神温柔而专注:“我承认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的,但我要只是贪慕你的美色,不会等到现在都没得手。
我也承认我喜欢你,那你呢这些年,你把我当什么朋友对手还是仅仅把我当成是同公司的艺人”·谢欢怔怔地看着他:“我……”·没等谢欢说完,陆玺又道:“我的心思你不会看不出来,你既然还能处处依赖我,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有我,所以我愿意哄着你,帮助你实现任何你想做的事。”
谢欢自己都没发现,原来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依赖陆玺··可窗户纸一下子被捅开,他没办法立刻接受,又把脾气撒在陆玺身上:“谁要你去贿赂评委的是不是连你也瞧不起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成为不了影帝”·陆玺看着他宠溺地笑:“仅凭钱忱的一句话你就这样乱猜,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想贿赂评委,前两年干什么去了不早就让你当上影帝了”·陆玺说得很有道理,谢欢愣了愣:“你没骗我”·“除了公司是我的,其他的我从没骗过你。”
陆玺说,“不信等到电影上映,到时候自己看看,你的演技担不担得起影帝的身份·”··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谢欢心里是愿意相信陆玺的,毕竟戏是自己拍的,好不好自己心里有数。
小助理匆匆跑过来:“谢哥,原来你在这儿呢·好几位导演都在找你,说是明年有新戏找你拍,你快去敬几杯酒啊·”·谢欢迷茫地看了眼陆玺,陆玺推了他一把:“去吧,不用怕。
相信自己,也相信我·”·陆玺出去打了会儿电话,回来时宴会上的人几乎都散了··谢欢喝得烂醉,被小助理扶着,见陆玺过来,冲过去勒着他的脖子不放。
小助理只好说:“陆哥,就麻烦您把谢哥送回去了·”·谢欢突然大喊:“陆玺,你个王八蛋,老子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睡我·”·小助理惊得眼珠子都要弹出来,陆玺朝她挥手:“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等所有人走了,陆玺把谢欢拦腰抱起,凑近他脖子喷洒热气:“你把我当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还能是男朋友”谢欢咬牙切齿地说,“明明一起出道,凭什么你是靠实力,我就是靠脸现在,我又开始靠你了,真是好笑。”
陆玺的唇擦过谢欢的耳朵,发现那里红得不像话··谢欢揪着陆玺的领带,将他的脸细细打量:“凭什么同样是男人,你却想要上我”·陆玺微笑着问他:“那你想怎么样”·“老子要上你”·谢欢从陆玺怀里挣脱,将他推到倚靠桌子,因为冲劲儿太猛,桌上的香槟红酒碎了一地。
谢欢恶劣地笑:“怎么样你愿不愿意”·“自然愿意·”·没想到陆玺这么痛快,谢欢顿了顿,才说:“那好,把裤子脱了。”
“在这里”陆玺无辜地看着他,“我的第一次,你就这么对我”·谢欢壮着胆子摸了把陆玺的屁股:“行,楼上就是酒店,我们去开一间。”
谢欢坐在酒店的大床上才开始脸红,酒也醒了点,心砰砰跳出了声··陆玺把他搂过来问:“小欢,怕不怕”·“该怕的是你吧,我的本事,你还没见过。”
谢欢还在嘴硬··陆玺把人推倒,在他耳边厮磨:“那今晚就让我见识见识·”·谢欢想,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啊,明明是他要上陆玺,怎么到头来让陆玺给睡了·谢欢早晨醒来就哑着嗓子骂人:“陆玺,你个王八蛋,趁我喝醉竟然对我……你完了,我要你好看”·谢欢昨晚叫得太久,嗓子哑了,人也不精神,陆玺给他端了碗粥:“喝完再骂吧。”
谢欢推开他:“我不喝”·“是我不好·”陆玺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有些发烧了,我去给你买药,粥可以放一放再喝,我很快回来。”
谢欢心里冷笑,我等你个鬼·陆玺才离开,谢欢就撑着打颤的双腿出了酒店··他屁股疼,打的破出租车颠得不行··司机问他:“这位小哥去哪儿啊”·谢欢用口罩捂着脸,他这样不能让人看见,一时还真想不到去处。
他想了想,梁翊最近好像回来了,他住的地方是他表弟沈齐给找的··谢欢于是就问了沈齐··到了梁翊住的地方,还没待一会儿,陆玺居然找来了··“梁翊,你胆子不小,连你叔叔都敢忤逆,还把这个人带回来,你是反了天了”谢欢指着陆玺,骂着梁翊。
陆玺劝他:“小欢,你还发着烧,不要胡闹,跟我回去·”·陆玺居然还敢提·谢欢抓起桌上的杯子砸过去:“我这样是谁害的你还有脸在这里说”·陆玺没躲,额头被砸出了血,谢欢愣住了。
“两位影帝,你们的矛盾自己解决,我还有事·”梁翊不愿意掺和他们的事儿,关门前再次强调,“请不要再来打搅我了”·谢欢想要帮陆玺止血被他拦住,他急了:“你干嘛呀”·陆玺抓着他的手:“让你出气。”
谢欢死死地盯着他··陆玺说:“我知道你喜欢我,只是不服气上面的人是我·”·“知道你还……”·陆玺抱住谢欢,在他耳边低吟:“可昨天,是你咬着我不放的。”
谢欢突然被戳到,整个人瘫软在陆玺怀里:“反正我什么都不如你我没脸见人了”··☆、六月情人·上·春溪大学计算机系大楼前有一方池塘,六月里,沉睡了一年的荷花纷纷苏醒过来,每当微风拂过……·“真香。”
姜羽猛吸一口空气··姜羽身边的是沈齐从高中到大学的跟班——时威··听到姜羽纯朴的语言后,时威翻了个白眼,继续之前的话:“小姜哥,你就跟江神说说呗,周六我约了几个妹妹,到时候一起吃鸡。”
姜羽摇头:“周六不行,他要带新人比赛·”·时威急忙改口:“那周日,周日也行,之后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姜羽又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周日也没空,他周日要教我弹琴作曲,我们还要一起唱歌呢。”
“弹琴作曲还唱歌你们这是要组组合向娱乐圈进军”·姜羽笑笑说:“啥呀,我俩这是为了磕CP。”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磕CP”时威更摸不着头脑了··姜羽边走边跟他解释:“帝美,哦不对,现在是双帝CP了,我俩正磕得上头呢,之前我让江江编了几首歌,反响还不错,最近打算弄几首新的玩玩。”
“你俩谈恋爱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时威挠挠头,“那什么,江神要实在没时间,我就先走一步了·”·这都到战队基地了,姜羽哪能放他走,赶紧抓住他:“诶你等等,不是说好晚上请我们吃饭的吗”·“我……我请,我请好吧。”
不给帮忙撩妹,还要倒搭钱请他们吃饭,时威怎么想怎么亏··而此刻,JJ战队基地,几个新人小伙儿也嚷嚷着要吃饭··“江神,明日战队即将扬帆起航,今天您难道不该请我们搓一顿吗”·“是啊是啊,自打我入战队以来,还没吃过江神请的饭呢。”
一个老队员插话说:“想吃江神请的饭你想屁吃吧”·另一个资历较老的队员说:“江神家的小嗲精只要张张嘴,江神说不定连我们几个都能拿去卖了换钱。”
新人还不信:“这么夸张”·年轻人,还是太天真了··他笑了笑,走到一个青年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余,你也休息休息,都练一天了。”
青年颔首:“等我打完这局·”·队员也不继续劝他,端了碗泡面用鼠标压着,等着等着嘴又闲不住了:“要说咱们这批新人里,就属余声长得最好,气质还清冷,能力也够强,就跟当初你似的。
队长,跟你说话呢,咋又不理人啊”·江宇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另一只手- cao -纵鼠标,眼睛注视着屏幕,根本不看他:“我的时间很宝贵,所以不说废话。”
队员讪讪地闭了嘴,心里吐槽:什么时间宝贵,还不是为了赶紧做完任务,好跟你的小嗲精约会·“江江”·得,小嗲精来了。
那队员转头一看,江神突然冲出草坪,端起枪对着石头后面一阵扫- she -,跟开了挂似的杀完剩下三个人,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八个大字。
“牛真牛”他不禁竖起了大拇指··“江江看我带谁来了”姜羽把时威推出来,“他说要请我们吃晚饭。”
几个新人突然活跃起来:“有人请吃饭我们可以去吗”·姜羽点头:“好啊,大家一起去呗·”·新人心想,队长对象不是挺大方的嘛,却没发现有人的脸色已经泛青了。
江宇看了看表:“怎么早来了十分钟”·“我今天开车来的·”姜羽甩出了车钥匙,“看我才从我哥车库里偷的。”
江宇问他:“给你的零花钱都用完了”·“没,我存着呢·我不会赚钱,还能不会存钱”姜羽从兜里掏出一堆卡开始数,“你看,我爸妈给的,姨母姨父给的,舅舅舅妈给的,哥哥嫂子给的,还有你给我的零花钱,我全收着呢。”
一个队员吃惊道:“不会吧队长上个比赛拿了几百万的奖金,都不够你买辆车的”·“你懂什么呀,汽车是消耗品,买得起养不起。”
姜羽给人讲起道理来,“这加油得花钱,保养得花钱,刮了蹭了还得花钱·我们江江的钱是他一场比赛一场比赛打出来的,怎么能大手大脚地花”·“他的钱是辛辛苦苦赚的,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吗”·姜羽看见沈齐,赶紧把车钥匙藏在身后:“哥,你怎么来啦”·沈齐斜了他一眼:“放心,我今天先不找你算账。
余声,你跟我出来一下·”·沈齐难得有机会过来找余声,两人去了学校里的咖啡厅坐着,气氛略微有点紧张··“要不是听时威说,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钱忱在一起的”·“上个月。”
余声往咖啡里夹了块糖,看着白色的糖块一点点被褐色的液体浸没··他其实不爱喝咖啡,更不爱这样甜的咖啡,但钱忱喜欢··“分了,你立马跟他分了”沈齐用命令的语气说。
余声用勺子搅了搅杯子,淡淡地说:“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顾景都没来问我·”·沈齐被他气着了,真想抬脚就走,要余声不是顾景的表弟,这事他也懒得管。
余声悠闲地抿了口咖啡:“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只要我愿意,没人拦得住我·”·沈齐微怒道:“我记得我不止一次地跟你说过,钱忱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跟他在一起,将来肯定要后悔。
你想看到小景为你担心流泪的样子吗”·余声搁下杯子,笑了笑:“顾景真是好命,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在身边,处处为他想到,他一辈子也不用长大了。
只可惜,他那样的好运气,不是谁都能有的·”·余声的语气有些羡慕··沈齐气归气,终究还是不能不管他,叹了口气说:“你要想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其实很容易,只要你愿意,我和小景都会帮你的,前提那个人绝对不能是钱忱。”
“可我心里只有他,我也只要他·”·沈齐不知道余声为什么这么倔,更不知道钱忱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这样死心塌地··余声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站起身:“我先走了。”
走之前他又回头说:“不要在顾景面前提起我和他,如果你不想让顾景担心的话·”·劝是劝不动了,沈齐只盼着钱忱能早点败露,余声才能早点清醒。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钱忱的车就停在春溪大学门口,人在车外等着,余声走过来,他立马殷勤地开了车门,座位上还有一束鲜红的玫瑰。
在别人看来可能觉得钱忱是个绅士,可余声太了解他了··这不过是他哄自己的手段罢了··余声蹙着眉:“我不喜欢玫瑰·”·“确实俗气,配不上你。”
钱忱把玫瑰花扔到后座不再管,“听说你明天有比赛,要不要我去给你加油”·“你愿意去就去吧·”·余声的态度很冷淡,但钱忱就爱他这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因为他这样像极了那个人。
钱忱发动了车子,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余声本想说随便,但他想了想,忽然改变了主意:“我想喝春溪饭店的红糖藕粉·”·钱忱是春溪饭店的老主顾,不用预约也有包厢。
就在服务员领着他们过去的时候,钱忱忽然停住了脚··他看见了陆玺··钱忱看到陆玺的时候眼睛是明亮的,但当他看到陆玺身边的谢欢,他的眼神又瞬间黯淡下来。
余声清楚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站在包厢门口,回头看钱忱:“不进去吗”·钱忱很快恢复了平静,将余声拉到怀里要亲他,被余声挣开了。
钱忱玩笑道:“这么冷淡,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余声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这么说,你也喜欢我”钱忱觉得他实在有趣,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
“我是喜欢你·”余声躲开他的手,“但你不该说‘也’这个字·”·钱忱脸上忽然没了笑意,刚想问他是什么意思,陆玺走来了。
陆玺看见他只当没看见,钱忱却还是喊住他:“好久不见啊,我的表哥·”·陆玺不耐地看着他:“你怎么也在这儿”·“就许你们来吃饭,我和声声就不行”钱忱用力搂过余声,挑衅地看着陆玺。
余声脸色微变,钱忱私下里从没这样叫过他··“余声”·一旁谢欢突然出声··余声微笑道:“小叔叔还记得我。”
谢欢指着钱忱:“你跟这家伙……”·因为之前的事情,谢欢不乐意看见钱忱,余声不过就是他哥朋友的儿子,愿意跟谁在一起他也不想管,于是他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谢欢走了,陆玺自然不会逗留··“你跟谢欢认识·”钱忱抓着余声的肩膀,“看见他,你一点也不惊讶·”·余声转过来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惊讶”·“对,你不用惊讶,因为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在谢欢面前像只跳梁小丑”·钱忱抓着余声的手越来越用力,怪不得他突然想来这里吃饭,原来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你怎么做是你自己的决定,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余声掰开钱忱的手,狠狠甩开,“我不愿意做别人的替身·”·钱忱立刻明白过来,他喜欢陆玺,被余声知道了。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伸手拦住了要走的余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我是看到了·”·余声是故意试探钱忱,哪怕刚才钱忱没有叫住陆玺,他今天也不会跟钱忱翻脸。
可钱忱还是叫住了陆玺··他的那一声,让余声彻底清醒了··“钱忱,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们俩分了·”·钱忱还想说话,余声打断他:“再借一句你常用的话,不要给脸不要脸。”
跟钱忱分开后,余声一个人去了酒吧··这个地方,自打他跟钱忱认识后就经常来··回忆起来还真是心酸,他对钱忱最美好的、最痛苦的回忆都在这里。
“我一猜你就在这儿·”·宁渡已经习惯了在酒吧看见余声,他放开怀里的男孩,坐到余声身边:“来酒吧不喝酒,光坐这儿发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余声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困在笼子里就出不去了·”·可他又怨得了谁,笼子没有上锁,甚至可以说这是他亲自打造的··无数人劝他,想把他从笼子里放出去,可他自己赖着不走,谁又能奈何得了他呢。
“说实话,我真后悔,我那天就不该把你拉到这儿来·要不是……”提到那个人,宁渡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你也不会遇到他·”·余声却不这么认为,他说:“就算你不让我遇到他,我也总会在别的地方遇到他,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哪怕在你们眼里这叫做孽缘,也分毫不能改变我爱他的事实·”·或许在所有人的眼里钱忱就是人渣,他很花心,很滥情,可只有余声知道,钱忱是孤独的,是幼稚的,他很渴望被注视,很渴望被爱,却又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
就在这家酒吧里,余声见过美人环绕的钱忱,可他的眼神却是涣散的,他很寂寞,所以要用眼前的热闹麻痹自己··余声没想过自己会注意到这样一个人,更没想到,在有人想要侵犯自己的时候,这个人会忽然出现。
·☆、六月情人·下·酒吧的厕所是逼仄的,是昏暗的,钱忱救了他,没说一句要他报答的话,独自走了··当余声回到里面,见到的又是一个花天酒地的钱忱了,他笑着,闹着,抱着怀里的男孩却不动手动脚,最后又把人推开了。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不管有多么的莫名其妙,余声就是爱上了钱忱··尽管跟钱忱在一起后,他始终没能得到钱忱的心,或者说是没得到钱忱完整的心吧,这也并不能让他对钱忱的爱减去分毫。
余声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钱忱的气息··钱忱自己都不知道吧,他其实是吻过余声的··他肯定忘了,他当时醉得不省人事,抱着余声,嘴里却喊着陆玺的名字。
余声第一次知道,原来钱忱不爱他,而是把他当成陆玺的影子··不对,也不能这样说··钱忱原话说的是——陆玺,你知道吗我找到了一个跟你很像的男孩。
他不会对我笑,不会对我撒娇,甚至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得不到你,有他在身边也不错,而且,我发现自己好像有那么点儿喜欢他了··这样看来,钱忱并不是完全不爱余声,至少还有那么点儿喜欢。
余声觉得自己可笑,虽然只有一点的喜欢,他竟意外地感到满足··可能他当时想,现在是一点,将来有一天就会是很多了··这种可笑的想法持续了有一段时间,直到钱忱送了他一枚戒指。
·钱忱送他戒指他很高兴,但那天是陆玺的生日··戒指是略陈旧的,钱忱不会拿这样的礼物送给他,除非是他藏了很多年的··余声认识钱忱时间不久,所以这枚戒指不可能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可能是别人不要的,钱忱送不出去,便大方施舍给他。
余声知道,钱忱喜欢了陆玺很多年··忽然碰到手指上的戒指,余声心中失笑,他居然还戴着这个··恍惚间,他又能听到宁渡在他耳边说话··“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吗你就像是一个被爱情迷昏了头脑的人”·“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姑姑,一个为了爱情背叛父母、背叛家族的蠢女人。”
“你知道她的下场什么吗她死了那个她爱的男人抛弃了她,她伤心欲绝地跳楼了”·“还有她的儿子,也步了他母亲的后尘,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把自己的心挖了出来。”
宁渡激动地大骂:“愚蠢简直愚蠢至极”·余声扶起被宁渡打翻的酒瓶,说:“你放心,爱情对我来说固然重要,我却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尊严,更不会放弃生命。”
宁渡听他这么说总算放心了些,却还是盯着余声的眼睛仔细辨他是否在说谎··余声认真道:“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我若是得不到想要的人,这辈子就算是一个人过,我也不会回头。”
余声是很自制的,他爱钱忱,却不会为了他发疯,就连绝望后的买醉也没有··分手是他提的,并不是为了报复钱忱,而是他终于清醒了··一直以来,不清醒的只有钱忱。
恐怕到现在钱忱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又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余声回到学校时,夜已深了··他坐在池塘边,伸手拘了一捧水,水里掺杂的小鱼苗在他手掌间撞来撞去。
余声把鱼放回了池塘··可他想,小鱼离开了他的手掌,去的不过是一块略大些的地方,等待他的却还是禁锢··就像他一样,跟钱忱分手了又怎么样,他的心里还是想着钱忱。
但他又不至于那么卑微,鱼离开水活不了,他离开钱忱却还是能活的,只是不会活得那么快乐罢了··余声缓缓地脱下了手上的戒指,没有愤怒,十分平静地把它放进了水里。
水面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没有等到戒指完全沉下去,余声起身走了··……·钱忱没开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谁也没想,没想余声,也没想陆玺,眼前只有一碗早已凉透的红糖藕粉··时针悄悄地走过了半圈,最后落在了“6”上··阳光渐渐照进来,钱忱像是忽然惊醒,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
舀起一勺藕粉放进嘴里,是凉的,凉到了他的心里··手机里的备忘录突然跳出来,上面显示今天是余声比赛的日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然这么在乎一个人了,在乎到他的什么都要了解,在乎到把他的事放在心上,在乎到为了他放弃鲜少的能跟陆玺见面的机会。
他突然发起疯来,砸掉了手中的碗··他在乎有什么用,余声跟他分手了,毫不留情地··备忘录十分钟后又跳了出来,他把手机抓在手里,好几次想砸下去,可上面有余声的名字。
“余声,算我输给你了·”·钱忱重重地瘫在了椅子上,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余声比赛的地点在春溪体育馆,因为是新人赛,战队是由江宇一个人带过来的。
主持人宣布后,江宇把新队员领上台,一一介绍过后比赛正式开始··观众席上的姜羽举着江神的灯牌,喊得超大声··沈齐看不下去了,说:“正经事不想做,成天玩游戏能有什么出息。”
“哥,你真是……”姜羽一脸嫌弃,“人家都说三月一个代沟,你咋三天就有代沟了呢都是年轻人,我咋觉得我俩之间差着十把98k呢”·“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沈齐一巴掌拍在了姜羽头上。
“哥你干嘛打我”姜羽往顾景身边躲,“嫂子,你看我哥他搞家暴”·顾景推了推沈齐道:“好了好了,我们不是来看比赛的吗”·姜羽坐回了座位,不放心地用灯牌护着头。
余声的- cao -作在一众新人中算是顶尖,新人王的称号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比赛结束,观众散场时,沈齐转身看见了最后排的钱忱。
他眯了眯眼睛,抓过姜羽头上的灯牌朝他砸去:“姓钱的,你他妈还敢来”·沈齐私下里警告过钱忱,让他不准靠近余声,没想到现在在他眼皮子下,钱忱居然还敢出现。
钱忱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迈下来,满不在乎地越过沈齐,径直向余声走去··沈齐讥笑了一声,在他背后踹了一脚,钱忱没站稳跌了下来,又一言不发地站起来,继续向余声走去。
“真他妈给脸不要脸你算个什么东西”沈齐追上去要打他··余声忽然挡住沈齐道:“这是我和他的事。”
沈齐要气炸了,余声这是说他多管闲事·沈齐忍无可忍,现在这里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拉着顾景就走··……·余声心里有期待,却又不敢期待,看见钱忱的时候说不开心是假的,但钱忱的出现会动摇他,他不想被动摇。
明知对方不爱自己却还要待在他身边,这样的事余声做不来··余声问他:“我们昨天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你还过来干什么”·“我来看你。”
钱忱的声音透着疲惫··余声点了点头,转头要走,钱忱忽然拉住他的手··他说:“声声,我爱上你了·”·余声怔了怔,钱忱说爱他·沉默片刻,余声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好,我相信你爱我。”
钱忱几乎是立刻抱住了余声:“声声,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他以为余声愿意对他笑了,这便是原谅了。
下一秒,他怀里的余声又道:“我爱你,但你对我的爱又有多少有比陆玺的多吗还是我终于能跟他平起平坐了”·“你在说什么”钱忱松开余声,好笑地看着他。
余声冷冷地推开他:“你听得很清楚·”·钱忱知道,余声不会轻易原谅他了··他追到了余声的学校里,一路上余声都没有看他··钱忱受不了被余声无视的感觉,但为了求得余声的原谅,他愿意忍耐,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余声身后。
他能接受余声耍脾气,不理他,却不能接受余声眼里有别人··时威十分倒霉,只是把手搭在余声的肩上,就被钱忱疯了一样地按在地上打··因为事情发生在计算机系大楼前,看到的人不少,有热心同学去喊了沈齐来。
沈齐终于得着机会狠狠教训了钱忱,打完人的他瞥了一眼余声:“这回打他,是为了我的兄弟,与你无关·”·余声捏着拳头,终究还是松开了:“确实,与我无关。”
钱忱不敢置信地看着余声:“余声,你不爱我了吗”·余声不愿回答他,钱忱突然冲上去拉住了余声的手,他在害怕:“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的”·余声的手指修长,光滑白皙,这样一双手他曾经握过无数次,如今却觉得空落落的。
钱忱把他的手放到眼前,失魂地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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