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全靠对家续命[娱乐圈]+番外 by 苏季钦(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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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全靠对家续命[娱乐圈]+番外 by 苏季钦(下)(4)
·说着,白了一眼蔺遥,抬脚下楼··【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也一样,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烛总脸色是真不太好,感觉像是病了】·【上次在家里过劳不是还送医院了吗他手上拿的不会是蔺遥去送的药吧】·【卧槽真的假的,难怪时间这么久……应该是不想让看直播的人紧张吧。
】·【节目组出来挨打求求你们多注意下烛总身体啊】·就在弹幕纷纷被两人极限- cao -作带跑偏的时候,烛茗走过楼梯转弯处的死角,抬手碰了喷嘴角。
嘴上骂归骂,但诚实的身体告诉他,真特么意犹未尽··*·少年人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也不关心海景房浴室里是否有人公费地下情,随着活动的进行,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全被激发了出来。
没人想在女生面前丢脸,更不想轻易认怂,一场淋漓尽致的切磋交流进行了很久,眼花缭乱,所有人都汗流浃背,也没有一个人说休战··弹幕看得连彩虹屁都吹不出来了,打call的话都已经说倦了。
一次合宿直播让他们不仅认识了舞台下的少年少女,也更加清晰地发掘了每个团里不同人的特点和优势··直到烛茗端着水杯前来催人——·“看你们都挺有精力的,明天早起训练的第一组是哪个祝你们起得来啊。”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豪宅的卫生间也有限好吗赶紧排队洗澡睡觉了”·“秦怀你吃完的垃圾都收拾了吗吃那么多糖记得刷牙。”
众人紧崩的弦这才放松下来,陆陆续续地走出练习室··【……我圆满了,有生之年看到了烛总出浴看到了,烛总像我妈一样唠叨,好幸福】·【感觉自从参加星降这个节目后,茗哥身上越来越有烟火气了】·【从仙人到凡人,烛总绝对一脚踏入红尘了】·这位红尘中人正要关练习室的灯,忽然看见墙角立着的一把吉他,想来是有人从隔壁音乐室里拿来展示完忘记还回去了。
他想了想,拎着这把吉他上了楼··蔺遥洗漱完,去楼下视察了一圈,关好门窗,拉上窗帘,然后去给第二天负责伙食的老团传授采购经验··爬上通往阁楼的木质楼梯,就听见悠扬的琴声从上面传来。
爬上来一看,烛茗枕了两个枕头躺在床上,两腿翘着,闭着眼睛换着和弦,嘴里低声哼着什么··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啊他们都睡了吗”烛茗听到动静,睁眼问他。
昏暗的阁楼里蔺遥耳边的耳钉无比耀眼,金光闪烁,似乎不用开灯就能照亮一室··蔺遥摸上顶灯开关的手默默收回,并不是很想开灯··虽说晚上到一定时间,直播摄像头会统一关闭,但此刻还没到时间,他不想让人看见烛茗这副慵懒又撩人不自知的模样。
“没呢,二楼那群还在狼人杀,三楼姑娘们好像从房间里找到了投影仪,正看电影呢·”·“……整栋楼怕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困了。”
“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是对的·”·蔺遥借着月光把洗漱用品放回箱子,整理好后掀开被子爬上床··抬头,只见阁楼里唯一的两个摄像机都被这位半夜拨弦的人用衣服盖得严严实实。
得嘞,是他多虑了,烛茗比他想做的还绝··“蔺遥·”·“嗯”·“给你听首歌·”·一根弦被拨动,简单而连续的音符轻轻流淌。
旋律不像普通的四拍,更像紧凑急促的二拍,一强一弱,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蔺遥侧脸看他,月光下似乎能看见他皮肤上细密的绒毛和点点胡茬·烛茗就这么躺着,闭着眼睛,嘴角一直上扬。
偶尔动动嘴唇,像是合乐配着歌词··他不会读唇语,可那一瞬间竟好像醍醐灌顶··——蔺遥··他平时都调侃似的喊“蔺老师”,刚才忽然一本正经地叫了声蔺遥。
像是在咀嚼着他的名字,在每一个轻重拍··他自诩不是话多的人,满腹的情话全都在烛茗面前说尽··偏偏话多如烛茗,用他最爱的音乐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传情。
怎么能有人能用他的名字写了整首歌·蔺遥忽然想起不知道从哪个黑料里看来的,说烛茗写歌都是瞎他妈写的评价……·忽地低笑出声。
“蔺老师·”·“哎·”声音都低柔了几分··“困了,睡前唱两句”·“……”·直播间炸了。
还没睡的,正要睡的,睡前准备再看两眼的,从被衣服盖得黑漆漆的直播镜头里,听见蔺遥低声清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卧槽,蔺遥的清唱】·【那可是吞过CD一般的嗓子,妈的现场版何德何能】·【□□妈烛茗一句话就有求必应,嗑死我算了】·【咋还唱着唱着就唱上摇篮曲了这特么是哄睡吧绝对是吧】·从洗手间回屋的秦怀揉着眼睛,两眼无神地钻进被窝,往石玥身边挤了挤。
“见鬼了”石玥回头看了她一眼,把被子往她身上推了推··秦怀想起她刚回来时,路过阁楼楼梯,听见偶像酥麻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歌声,摇摇头:“感觉自己可以买走全部滞销柠檬。”
酸到痛心疾首·蔺遥唱着唱着,身边忽然没有声了··他撑起身一看,原来人已经安稳得睡着,怀里抱吉他的手都松了。
他蹑手蹑脚地从烛茗怀里把琴抽出来,小心翼翼立在角落,重新躺回去,将人往身边揽了揽··翌日清晨··没有窗帘的阁楼,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钻进来,角度微妙得落在烛茗脸上。
他皱了皱眉,悠悠睁开眼睛·轻轻偏过脑袋,看见蔺遥睡意深沉,眉头微蹙,手臂还搭在他身上··能被光芒叫醒的瞬间,转身就能看见这个人,感觉还挺不错的,烛茗看着他心想。
“醒了”蔺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哑声问了一句··他点了点头,看了下时间:“你再睡会,我出门透透气·”·说着就要跨过蔺遥下床。
“等会儿·”只见蔺遥长臂一伸,将他拦住,重新按回床上,“你没什么想说的吗”·烛茗愣了愣:“说什么”·直播时间都已经到了,他让他说什么·他随着蔺遥的目光下移,看见两床薄被,一床在自己脚下,一床在自己身上。
而蔺遥穿着单薄睡衣什么都没盖··“……我干的”他指了指自己··天知道自己睡着了是会和人抢被子的他又没和别人睡过·蔺遥痛心疾首地点了点头。
此刻直播间飘过的人,依旧只能看到乌漆墨黑的镜头··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但两个人的对话落在他们耳朵里,微妙极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说什么”·“……”·“我干的”·——嗨呀好气给老子把衣服拿开啊烛总你干什么了·“不是,这也不能怪我……”烛茗抓了抓早起有些乱的头发,“我以后尽力克制啊。”
蔺遥叹了口气,从脚下默默捞过被子把自己卷起来,转身,闭眼:“就一被子的事儿嘛,没事,别在意,昨天买了鸡蛋,你饿了先煮两颗吃·”·【】·【咋啥玩意儿我就睡了个觉,你们什么时候都聊到一辈子的事了】·作者有话要说: 蔺遥: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烛茗:没事以后多买几床被子··====================·一更√·不想写弹幕,评论区的奇思妙想总是比弹幕有意思太多了_(:з」∠)_·感谢在2020-04-09 23:26:35~2020-04-10 09:51: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零 10瓶;小九不卖萌、嗷呜~困困、辰哥的琪宝宝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2章 ·脱鞋踩在细软的沙子上, 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姑娘们在后院遛狗,看着三只活宝互相打闹,发出无限感慨··“人不如狗啊·”·“人比狗还惨,至少它们没烦恼啊·”·“昨天真的……”·“唉”·石玥轻叹了一声, 看了看领口别着的耳麦,闭嘴不说话。
训练后的自由时间, 原本以为烛茗带他们去海边玩, 没想到最后是在夕阳下的海边一边罚站一边听他细数训练的不足··在直播镜头前给足她们面子,无比贴心地来到无人处揭短。
但不得不从承认, 烛茗经验丰富, 说的都是对的·今天围观其他组训练才发现, 很多小细节无关竞演成绩, 她们在某些方面确实差点火候··“说起来今天共同训练后我就没看到他了。”
殷柠说, “人呢”·共同训练是合宿的重要环节,当着对手的面展示下场竞演的排练成果·烛茗不见踪影让她心里颇为紧张, 生怕是她们哪里做得不好, 晾着她们自己反省。
俞可爱抬手指了指:“说是带蔺遥老师去兜风了·”·秦怀:“……哼·”·人不如狗,不如狗快乐, 还比狗吃得狗粮要多。
这几天尤其如此··早饭时, 两人在厨房里一唱一和,普普通通的插科打诨听得人津津有味, 猛然间不说话了,抬眼一看蔺遥老师盛了一碗早餐粥端给她们烛总··训练时沉下来的脸庞,看到蔺遥带着Mr.Youth进练习室, 忽然就绽开了一丝笑容。
何德何能顶流团在节目里亲手做饭,蔺遥把那盘她们觊觎已久的菜从面前端走,说“烛老师挑食不吃这个,你们吃”的时候,整个餐桌都安静了十来秒··……短短几天,唯粉本唯的秦怀能数出上百件令她窒息的事情。
艺人营业时最卑微的是CP粉,除非正主亲口承认假戏真做,否则再真情实感都是假的··艺人恋爱时最卑微的是唯粉,除非当着全网的面提出分手,否则再不忍相信也都是真的。
“赶紧到明天回家吧·”秦怀仰天长啸,“我敢保证明天我是起最早的人谁都不要拦着我收拾行李”·叶新桃:“平时没人拦你你也不是最早的,别轻易挑战自我了宝贝。”
众人:“无敌同意·”·秦怀:“……请问在下不是本团小可爱吗什么时候变成团欺了”·说是去兜风的两个男人,实际上开车到了海滨。
可毕竟不是来度假的,再加上海滨人多,他们就是有心想玩,也不会轻易下去给自己找麻烦·坐在车里讨论完演唱会合作节目,开了两瓶汽水,一饮而尽··烛茗仰头看了一眼道旁的椰子树:“咱们就应该晚上站在阳台上,喝点梅子酒,吹吹海风的。
可惜,我还是对日常生活被直播这件事有点抵触,感觉被人时刻看着很不舒服·”·蔺遥嗤笑:“就你酒后的毛病,我可不想让全国观众都欣赏·”·“……我那叫有兴致。”
烛茗死不承认自己酒品不够好,微红着耳朵转移话题,“之前在你家书房看见你潜水的照片,小耳朵说你还有潜水证,到这里来,不下水也不会蠢蠢欲动吗”·汽水顺着喉咙而下,蔺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空瓶,想了想说:“我不算是那种痴狂的爱好者,蠢蠢欲动没有的·就是沉迷其他极限运动也不是因为热爱·”·“哦”烛茗有些诧异,好奇地眨眨眼睛。
蔺遥避开他的眼神,摇头:“没什么,想做就做了,大概是享受一种感觉吧·”·享受烛茗向来惜命,尤其是从楼上摔下来后被绑定了见鬼的系统后,更加惜命,对一切惊险刺激的活动都敬而远之。
他耸了耸肩,没说什么,仰头准备将剩下的汽水一饮而尽··“话说俞可爱到底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宝藏”蔺遥低头看见手机有新消息提示,点进去看了一眼,“这是怎么的,你连私生活都会和她分享吗为什么要给我发《睡烛总指南》”·“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橙子味汽水全喷了出来。
烛茗抽着纸巾疯狂擦着节目组赞助商提供的豪车,眼中惊魂未定:“什么玩意儿”·“没什么,就是你家姑娘在- cao -心你后半生的幸福。”
蔺遥嘴角抽搐,语气却很快乐,“虽然有点不爽,但是内容还挺丰富的嘛,连目录都做了,这么认真”·烛茗咬着后槽牙,没敢说这其实是俞可爱在“九客”时客人聊天整理出的经验之谈。
曾经有所耳闻,为了给伴侣的第一次留下印象深刻,都推荐去和九哥聊聊天··“莫非,其实是你比较在意这件事,才托她……”蔺遥转头,凑上前打量着烛茗,眼底满是怀疑。
烛茗瞪大了眼睛:“怎么就变成我在意了滚滚滚,关老子什么事儿”·糟心玩意儿,养的女鹅在外头男女通吃,在家里尽给老父亲找麻烦。
烛茗没好气地扣上安全带,发动车一脚踩下油门,逃也似地往海景房开··对家太放肆太不要脸了得赶紧扔到镜头前让他老实一会儿·“哦,这样啊……”·蔺遥声调拖得长长的,瞥了那愈发潮红的耳廓一眼,爽朗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嚣张的家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合宿的日子很快走到尽头,老团们走得时候神清气爽,只有新人们脸上添了一抹沉重··前几期竞演都不知道对方的选曲和舞台,坐在台下,在待机室里欣赏时只觉得惊艳而优秀。
一场合宿,他们从训练中窥见对方下期舞台的雏形,心中一边自惭形秽,一边被一种胜负拱起的火气灼灼燃烧··离开温馨的海景房,回到各家练习室,没有人敢懈怠。
整整三天从早到晚都在和伴舞伴奏磨合,第四天早晨的彩排,见到几天前勾肩搭背的小伙伴,关系比以往拉近了许多,但也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浓烈的竞争和紧张感··淘汰赛。
没有人想离开,可不得不有人离开··待机室的氛围比之前都要严肃,烛茗也难得安静·只是对她们说,无论被淘汰的是不是自己,都不要怀疑你们的能力··弱小的人才只配等待被市场选择。
只有强大的人,会成为闪闪发光的金子,成为市场趋之若鹜、万众痴狂的对象··这场比赛的主题是“时间”,而他和蔺遥,就是这个词最好的证明··时间会留下一些值得存在的人。
直播镜头里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在舞台上全都焕然一新·所有人拼劲全力想要留下来,想要被认可,就是这份上进心,让人如痴如醉,激动的观众甚至开始站五个新团的大团魂,认为他们是闪耀着的,名为共同成长的光芒。
直到结果出来,势单力薄的三人组A 率先被淘汰··看着徐屹作为队长,眼睛红红的,咧嘴笑着,哽咽地说着告别感言时,NL的待机室里一片寂静,眼妆花了一片。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竞争对手了,以后都出道了应该也能成为好朋友·合宿真好,连队友情都更深了,一起哭过,笑过,流过泪也流过汗的交情……”·烛茗放下手机,抬眼看着对面絮絮叨叨感慨的人,挑了挑眉:“我约你来又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林先生。”
BM前队员林岱桥坐在他对面,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咖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没有忘记对面坐着的是让自己成功复出的恩人,也惊觉自己感慨NL和星降之战这个节目并没有把马屁拍到点上。
“就当我是怀念吧,毕竟BM的回忆太深刻了·”林岱桥羞赧地说,“以前打了那么多次擂台,没想到最后帮我的人是你,不管怎么样,实在太感谢了。”
烛茗摆手:“我也不是随便谁都帮的·我看过你们的MV,你的表现能力不错的·不过说起来,你家夫人的演技也在你之上,不想让池导和我失望的话,趁还没有开拍,去补补课,多学点。”
林岱桥认真点头··原本BM就和烛茗没有仇怨,和他撕逼多年的好像也就是蔺遥一个·如今见到烛茗这么帮自己,他又惊又喜,签下合同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烛茗要兑现当时的承诺。
烛茗要听当年BM内部的旧事,引发散团的纠纷··放在当年似乎还是难以启齿,可这么多年过去,人长大了,成家了,那些龃龉也渐渐看淡了··“散团应该不是因为你一个人恋情被曝的结果吧”烛茗手指摩挲着杯缘,轻声问道。
原本他也一直以为,林岱桥在上升期曝光恋情是导致BM元气大伤的结果··可和蔺遥住了这么久,如果他还依然这么想,那就有点太天真了··林岱桥缓缓低下头:“要说散团,除了遥哥,我们恐怕都有责任吧……我也是一方面,可是在这之前,邵泽和宋一杭的不满情绪就已经显露了。”
那时蔺遥是团内人气最高的,虽说全团都如日中天,可蔺遥最为闪耀··他是对自己和队友都要求很严格的人,因此队友稍有些懈怠都会得到蔺遥的注意和约束。
他太火了,拍戏和团内活动两不误,连轴转忙到死也依旧高标准严要求··可有人眼红有人不服,一边记恨他资源过好,一边埋怨他明明都已经红透了还对他们像刚出道一样管束。
隔阂和误解就是这样,一天天,一点点加深的··林岱桥的恋情曝光只是一个引子,激发了从未被外人所知的团内最大的一场矛盾··面和心不和,这是一个情感颇深的团沦落到卑微境地的致命伤。
哪怕别人都看不出来,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累了,倦了,不想再和对方捆绑在一起了,曾经为人称道的团魂烟消云散了··“遥哥是责任感特别强的人,他始终觉得散团责任在他自己身上,是他太忙了,没有和我们谈心,没有关注我们的状态和心情……”·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林岱桥满脸愧疚,甚至有些说不下去。
他到现在还记得,今年春节他为了自己复出难得联系上蔺遥,吃饭时听蔺遥借着酒劲低语··他说,是我队长失职,是我没教育好你们··“也就蔺遥能忍得下去吧,换做是我,爱特么谁谁。”
烛茗冷笑打断他··他尚且是忍辱负重,看准时机报复梁婉,可蔺遥是打心眼里以德报怨··恐怕只有他的蔺老师是认真把他们当兄弟,才会在两肋被兄弟插刀时还怀疑是自己的错。
“所以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林岱桥摇摇头,“遥哥一直都是这样的·”·烛茗嗤笑一声:“倒也不必分这么清,反正他是我的。”
“什么”林岱桥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林先生不看热搜吗”·烛茗拿出手机,悠悠点开一篇洋洋洒洒的长文给林岱桥看。
密密麻麻的字里,林岱桥只看见清晰地加粗黑体标题:《地下恋情十年对家竟然是……》·作者有话要说: 烛茗:我又出来秀了。
林岱桥:……卧槽··=======================·二更√·感谢在2020-04-10 09:51:30~2020-04-10 23:5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人间有味是清欢 9瓶;lunana 8瓶;想想困、辰哥的琪宝宝 2瓶;荷下小鱼、贪生、嗷呜~困困、故里江添.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3章 ·质疑两人关系的人不在少数, 尤其是合宿直播后,不是CP粉的路人心中都开始动摇,他们这样舒适而自如的相处方式,让人不得不怀疑起十年对家的真实- xing -。
可是, 如今默契十足是真的,十年间的冷漠和屈指可数的交际也是真的··直到这篇长文在某个八卦平台首发, 往这肆意生长的怀疑之种上浇下了确信的雨露··多图预警, 长文警告。
这篇不知道出自什么属- xing -的粉丝之手的文章,拉了一条细致入微的时间线, 从烛茗失足坠楼, 蔺遥大义相救, 到合宿直播, 将整整五个月来两人的动线和互动逐一进行了梳理。
大到出道曲事件的相互维护, 互相翻唱和双人舞的合作,烛茗半夜从蔺遥家被送进医院, 小到烛茗新专辑收益和蔺遥共同捐赠, 节目中放松的姿态和惬意的闲谈,乃至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一桩桩一件件能在网络上和热搜里找到蛛丝马迹的事情, 全被整理进了时间线中。
起个那样一个吸睛标题,内容里只字不提所谓“地下恋情”, 却句句都在作证作者的论断··不和是真,误会消除是真,关系愈发亲密也是真··虽然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展现出来的恰恰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篇文被几个百万粉的账号一转载,转发立刻铺天盖地··而几个知名狗仔也先后跳了出来,言之凿凿地说有见过烛茗开车出入蔺遥家,像模像样地发布了些模糊到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照片。
自此全民化身显微镜,恨不得把海音平台上所有的视频都下载下来,一帧一帧地啃··CP粉一脸茫然,甚至有些慌··本来是个禁忌小众爱,怎么现在所有人都闻风而来了·这群外人扒得比我们嗑得都细致,这像话吗·热度还没消下去,R刊5月号特刊杂志发售了。
双人封面一出,又是全网沸腾··两人背靠着背,居高临下地看着镜头··没有人笑,冷光仿佛穿过镜头看进人心·眼神睥睨,相抵的背脊既有决绝的对抗感,又有依靠的信赖感。
采访页还有两人不经意对视的照片,虽不是含情脉脉,可淡然中带着火光四- she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张力··随后R刊采访花絮和小游戏视频也一并放出,两人硬照上的剑拔弩张和私下里怡然自得的交流更是形成一种颇具冲击力的反差,使得沸沸扬扬的怀疑论调愈加真实可靠。
长文作者立刻将杂志拍摄行程在时间轴里加粗标红,并在通篇不带任何感□□彩的文章结尾处,新添了一段话··“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不知道现实是会给我沉重打击还是降临幸运。
但无论两位是成功携手,还是各自幸福,此时此刻的他们,是我最羡慕的模样——·“势均力敌的对手,和势均力敌的爱情·”·文章修改后再次发表,重新荣登话题榜。
这正是烛茗和林岱桥相见的前两个小时的事情··“这……”林岱桥把手机还给烛茗,不好意思地说,“这两天忙着熟悉剧本,没怎么关注这些。”
话虽这么说,林岱桥其实是知道的··信不信,是一回事,圈内人之间对这种捆绑心照不宣地不轻易提及,又是另一回事·他虽然看了,也觉得里面说得头头是道,但他还没有傻到主动在正主面前多嘴多舌。
谁能想到烛茗这人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呢·烛茗牵起嘴角:“也不怪你,在这方面你算是前辈·这些自由心证的事情,别人会信,你林岱桥估计得先掂量掂量吧。”
林岱桥眉心跳了跳,总觉得烛茗话里有话:“你俩和我当时……不一样·”·他是没有藏好,被狗仔摸到了蛛丝马迹,迫于舆论的压力被迫公开。
而蔺遥和烛茗是先拥有了CP粉,再被路人质疑,最后狗仔盖章,本人似乎也是对公开真相毫不在意的类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能包住火的纸,既然选择恋爱就应该做好被发现的心理准备吧”烛茗目光犀利地看向林岱桥,“不如猜猜,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我和蔺老师究竟参与了多少”·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林岱桥瞳孔震了震。
是了,像他俩这般缜密,怎么可能会任由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要想让人接受,就得先让人相信·与其我和蔺老师说服他们,不如让他们先说服自己。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他歪着头,像是迟来的教导,循循善诱着已经为人父亲的林岱桥··林岱桥皱眉:“热搜是你们自己买的”·“不止哦。
前期这种长文分析的内容也发了一些,不过没这么详细,舆论嘛,给个冰山一角能脑补万丈冰河,谁不会带节奏呢”·只需一点点火苗,就能引燃全民的热情。
这篇最终定论的长文不是他安排的,但没有蒋星盼和陈青泉刻意找人铺垫,也不会达到这种效果··“对了·”烛茗歪着脑袋,低声笑道,“其实,狗仔的爆料也是我让他们放出去的。”
林岱桥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烛茗很可怕,居然为了安全公开恋情,一手- cao -控着舆论风向··“吓到了”烛茗微微蹙眉,心想同是一个团出来的,怎么就他蔺老师就跟别人不一样呢·林岱桥赶紧喝了一口咖啡,掩盖脸上的表情:“没有没有,可能是退圈太久,再没见过你这么有魄力的人了。”
“过奖,魄力谈不上,只能说比你当年要更熟悉这个圈子一些·”·“确实,当时恋爱脑一热,再加上涉世未深……”·“追悔就不必了,我说了这么多,你没有察觉到我想说什么吗”·林岱桥眼神躲闪,几不可见地摇摇头。
“狗仔不是义务劳动,他们辛辛苦苦蹲人爆料不是为了给老百姓创造谈资的,给钱才干活的好吗”烛茗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手中有料的人势必会先和当事人进行交涉,爆不爆,不爆,你给我多少钱封口爆出去给自己创造话题,值多少钱怎么爆什么时候爆不是脑子一热就胡言乱语发出去的。”
营销号也是如此··他们并不是掌握真实和真相,他们只是在合适的时机扮演他人需要的传声筒··“你的恋情被曝,真有那么简单吗上升期,顶流,大火,杨方就是再傻逼,也不至于让星晨的摇钱树这么被人折断吧”·就连当时的烛茗也没能像现在这样看得透彻,到底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这样的大事,如果你们粉丝没有察觉没有闹起来,星晨不会压不下来的·就算队内不和,也没必要就这么把你放弃了,不是吗”·林岱桥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好像思路被烛茗暴力打通,原本有些不解却从来没敢深想的事情豁然开朗。
“你是说……”·“如果不是星晨授意,那就是有外人介入了·要么是你们队里那两个心怀不轨的队友爆出去的,要么就是被谁当挡箭牌转移视线了。”
烛茗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总之啊,水很深,时间这么久也不好查,你知道个大概就好·复出之后就别再为这件事困扰了,要知道现在儿女双全,还和夫人幸福美满的艺人也不多,人生赢家出来挣点奶粉钱没什么的。”
林岱桥自觉见了烛茗一面,整个人犹如经历大起大落,听他的推断甚至生出一种后怕的心惊胆战·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心情,才问:“为什么要帮我,还告诉我这些事是因为蔺遥吗”·烛茗看了看他,半晌才说:“大概是……不希望他也被困在过去吧。”
BM的旧照片始终被蔺遥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清唱哄睡的时候,开口就是组合的歌··四个人里,他是唯一一个身份认证里还填写着“前BM组合成员”的人。
蔺遥的情长,应当值得最郑重的对待··而他,不仅想要了解他的过去,还要陪他向前看··林岱桥怔了怔,先前总觉得蔺遥和烛茗在一起这件事特别扯淡,现在竟觉得……·草啊,这俩大男人比他和他媳妇儿还甜啊·“对了,明天是遥哥的生日。”
林岱桥心里感到别扭,却还是说,“我好像有点多嘴,你应该早就知道·说起来我们还没散的时候几乎没给他正经过过一次生日,每次他都要请假回家和家里人过。
既然你们真在一起了,那以后我们遥哥的生日就拜托你了·”·烛茗点着头,指尖搭在桌上,漫不经心地听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说起来生日礼物的快递好像是今天派送,你慢慢喝,我先走了”·林岱桥看着烛茗匆匆叫人结账,临走前还祝他电影演出顺利,直到男人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低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日子艰难的时候,就喜欢上喝咖啡了·口中的苦好像能转移心中的苦··烛茗请喝的咖啡虽苦,但好像没有以前喝得那么苦了··他找到蔺遥的对话框,想了想,斟酌再三,发了一条不那么拘谨的消息过去。
林岱桥:好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遥哥找对象的眼光这么高[大拇指.jpg]··没过一会儿,蔺遥就回复了他··他一口咖啡噎在喉咙里,呛得满面通红··蔺遥:那必须。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无差别人身攻击,他要闹了啊·还“那必须”这两个人怎么就他妈的一个比一个骚·作者有话要说: 林岱桥:我以为复出后会遇到很多艰难,没想到那些艰难都不叫艰难。
蔺遥:关我毛事·烛茗:等快递勿cue·==================·一更√·感谢在2020-04-10 23:55:57~2020-04-11 08:43: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辰哥的琪宝宝 2瓶;贪生、故里江添.、嗷呜~困困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4章 ·林岱桥目光停留在蔺遥最后一句话上, 久久没有移动。
过去这么久,蔺遥的言辞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很久以前,莫约是他承认恋情后决定结婚时,队长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在圈子里呆久了, 其实大家眼光都高。
万千少女喊着要给你生猴子,随随便便就有漂亮的女人表白倒贴, 当普通人的心动一刻变成了他们的司空见惯和习以为常, 无论是谁,眼光不高都不行··蔺遥在他们里眼光算是高得离奇, 高到满天繁星只有一颗落入眼中。
和他比起来, 自己差得远, 或者说, 根本比不了··可后面那句“谁跟他似的”, 多年后再听,就很值得捉摸了··放在以前, 他可能还觉得那是蔺遥对他一如既往的恨铁不成钢。
可今天听了烛茗一席话, 他竟听出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到的意味深长··队长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吗捧着手机,林岱桥有些晃神·他沉默了许久, 还是没有将停留在指尖那个插科打诨的表情包发出去。
想了想, 最终认真回了一句:嗯,确实, 谢谢遥哥··刚发出去,聊天置顶位老婆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是孩子学走路的小视频··他眼眸动了动,将咖啡杯往里一推, 起身离开,边走边发语音过去:“告诉她爸爸就回家了,乖哦。”
烛茗说得对,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看来是听懂了,比我想得聪明很多嘛·”·烛茗吃过晚饭后躺在蔺遥腿上,用冰敷着眼睛消肿,安静地听蔺遥说着今天收到林岱桥消息的事情。
聪明如蔺遥,大概猜得到他和林岱桥见面都聊了些什么,讲这些,无非是为了坦诚、不隐瞒和毫无保留的信任··“你果然知道些什么·”烛茗扯下冰袋,眨着眼睛直勾勾盯着蔺遥线条漂亮的下颌。
蔺遥正在摘草莓叶,闻言塞了一颗给他,指腹在唇上点了点:“别人的私事,其实不好置喙·再说,我自己什么证据都没有,怎么好在那个时候跟他讲说得隐晦他也没听懂,干脆就这样算了。”
这颗草莓有点酸,汁液顺着牙龈神经麻痹了他半张脸··烛茗微微皱眉,托着腮帮子,咽下去了才说:“也是傻人有傻福·所以我其实也没猜到点上,放出消息曝光的是他媳妇儿那边”·“嗯,我是这么认为的。”
蔺遥想了想说,“因为林岱桥恋爱的消息,最开始我并不是听他自己说的·”·“别人告诉你的”·“参加活动的时候听人说的。
你想,他在我们这些天天在一起的自家队友面前都瞒得这么好,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抓到把柄”·有次休假,他闲来无事借来老爸的车,跟着某位恰好撞进他眼帘的业务水平不高的狗仔,一路跟到林岱桥女友的公司。
没来得及拍照留证,就被蔺迩一通电话召唤回家··“啧……怪不得喜欢极限运动,蔺老师这颗心还挺爱冒险的·”烛茗咋舌,手指戳了戳他心口,“我怎么没早点认识你呢说起来我只溜过狗仔,还真没跟踪过他们呢。”
蔺遥白了他一眼:“但散团后很久,我又觉得没那么简单·”·不过是无意间在某个活动现场的化妆室前听见林岱桥的女友和人在通话里起争执,让他对这件事情有了新的认识。
“你的意思,当时爆料方不是她”·“有她的因素,但似乎并不是她的本意·”蔺遥低头凝视他,“或许你是对的,他们只是舆论场里的一颗棋子,身不由己。”
向林岱桥说出那句话,不止有吐槽和埋怨在,还隐约藏着心疼··有够傻的,一直以来只能是被人当枪使的份··“不管怎么说,不管到底是不是自愿的,某种程度上确实害惨了一群人吧。”
烛茗说完,张开嘴,看着蔺遥指了指,“再来一颗,要甜的·”·蔺遥没好气地笑了笑,低头就吻他:“够甜吗你说你,想了解什么也不直接问我,还横冲直撞去给他分析那么多。
万一人家夫妻之间闹矛盾了,你担责任吗”·“他啊,和普通男人的愿望也没差多少,无非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看他给你的回复,心里明白着呢。
只有认清楚事实才能真的释然吧,作为竞争对手,我也并不想看你们一直对过去耿耿于怀·”·烛茗舔舔嘴角,抬手自己拿了一颗草莓,挤开蔺遥的舌尖,随意地扔进嘴里。
“有时候,像他现在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挺好的,身不由己的圈子,哪有那么多顺遂和圆满·”·蔺遥指尖在烛茗细软的发间打转,不可置否··像现在这样的宁静相处,已经是一种可遇不可求了。
“合约期快到了吧”烛茗想起蔺遥的十年合约,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以后就是蔺老板了·”·蔺遥点头:“下周,有空来我工作室坐坐啊。”
“不去·”拒绝得干脆··蔺遥挑了挑眉··“才装修完甲醛还没散尽吧,我最近身体状态比较敏感·可能是这丫的系统又升级了,最近小毛病层出不穷,这都快85%了,还这么疯狂,再这样下去,我都快怀疑是天将降大任于我了。”
烛茗翻身从茶几上拿过手机,一看时间,蹭地一下坐了起来··蔺遥低头看了看残留着温热的腿,一时空落落的··“哎哟,十一点多了,走走走,换衣服出门。”
他拽着蔺遥上楼,往衣帽间里一扔,焦躁地等他··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蔺遥茫然地换好衣服,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上哪儿去”·“少废话,跟你烛总走就是了。”
说着,烛茗把蔺遥塞进车,一骑绝尘冲上高架桥··*·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蔺遥从某个路口转向后就意识到,目的地是烛茗近郊的家··路上烛茗总是在看时间,好像被人在后面追赶似的。
他知道烛茗在做什么,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转头看向窗外··毕竟除了小耳朵,很久没有人要给自己准备生日惊喜了··进屋的那一刻,烛茗看了一眼时间。
5月20日,0:00··他松了一口气,锁好门,走到蔺遥面前,倾身覆上那又些微凉的嘴唇:“蔺老师,生日快乐·”·话音刚落,室内的灯都亮了起来。
这吻浅尝辄止,又含情脉脉,蔺遥指节微微抽动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人拉着上了楼,上楼前,不经意瞥见餐桌上摆好的蛋糕盒··这是他第二次踏足烛茗的录音棚,和上次来相比,满屋的乐器似乎被认真收拾过,整整齐齐排列着。
中央放着一个大盒子,似乎是还没拆的快递,他转头看向烛茗··烛茗从抽屉里拿了把剪刀,没脾气地递给他··“就……不小心被送错地方了,盼盼晚上才拿过来,还没来得及拆。”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当你寿星自己开箱生日礼物了·”·“……”好的··蔺遥在拆箱,烛茗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乖乖坐着,一声不吭。
“这是……”·蔺遥打开箱子,看见黑色和褐色相间的一张鼓,在防冲撞的泡沫中安静躺着,和录音室角落里那面鼓似乎在造型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金贝鼓·”烛茗收起剪刀,转身看了一眼角落,“你上次来看上去特别喜欢,又是个在卧室里放鼓的人,就让人帮我从西非寄过来的定制鼓·”·托曾经相识的制鼓师手工雕凿,原汁原味的老山羊皮,在谷底刻上了属于蔺遥的姓名。
非洲的鼓,和祭祀,和信仰密不可分,他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端出来,放在蔺遥面前,好像亲手将自己沉甸甸的心意递给他··“我……”·蔺遥还没开口,就被烛茗一根手指封住了所有话:“行了,知道蔺老师会说动人的话,今天就先别说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心意留到我生日吧·”·蔺遥:“……”信了你的邪··蔺遥摸着鼓上的纹样出神,抬眼忽然看见烛茗起身坐到了- cao -作台的椅子上。
“第二份礼物·”烛茗等电脑打开,点下播放键,“藏红的主题曲我做好了,现在正式邀请你来担任歌手·”·前奏从音响里流淌出来,蔺遥瞳孔微缩,仿佛一下撞击在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一个音乐制作人,对歌手最知名的吸引力,就是写出他心中的旋律··明明是极具烛茗色彩的曲风,可就在听到的那一瞬间,蔺遥便无比笃定,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音乐。
烛茗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不曾做错蔺遥眼底的每一分变化··就这么看着,心跳声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还记得我去见俞可爱的时候,咱们在机场候机室见面吗”他问。
蔺遥点了点头,心想明明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总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烛茗看他:“那天我给她听我写的伴奏,她说,很适合你·”·还说,想听他俩的合作曲。
蔺遥勾起唇角:“记得,有生之年系列·”·当初的真诚拒绝都成了现在的打脸··“两份礼物我都很喜欢·”他俯身,鼻尖贴着烛茗的,居高临下看着斜靠在椅子里的他,“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都不知道要准备什么送你了。”
“能来我演唱会就够了·”烛茗扬眉,“这就压力大了我还没送完呢,怎么办”·蔺遥怔了怔,心说他是准备了多少礼物·只见烛茗推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蔺遥打开铁盒,发现里面放了一叠票根·还没来得及细想,烛茗就从他手里拿过来,分了两摞··“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误会,没有偏见,如果我们十年前就能成为朋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这一沓,是我这十年来每一场演唱会的VIP票根··“我想了很久,这大概是最有可能的结果了·”·蔺遥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呼吸微窒:“那另一沓呢”·“我自己做的,门票,机票,演唱会的……兑换券。”
烛茗随手翻开一张,上面手写着“瑞士阿尔卑斯山跳伞”,递给蔺遥,“前十年错过了不要紧,只是往后余生的每一个十年,我都不想再错过·”·眸光交汇处,是难抑的冲动。
藏红主题曲仍在循环,琴声在贝斯和鼓点中缠绵··卡片散落一室··“蔺遥,这是过去十年的、和以后每一年的祝福·生日快乐·”·作者有话要说: 蔺遥生日在5.20,懂我意思吧。
==================·二更√·感谢在2020-04-11 08:43:12~2020-04-11 23:46: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酒、佾卿子 10瓶;芝士、贪生 5瓶;小九不卖萌 2瓶;故里江添.、嗷呜~困困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第115章 ·花洒中的水淋在发梢, 从男人锋利的脸庞流下。
蔺遥甩了甩头发,关了花洒,踩着拖鞋站在镜前,抬手摸了摸嘴角边悄然冒出的星点胡茬, 陷入沉思··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呢·他出神地盯着牙膏,两眼放空地剃干净胡渣, 拿起毛巾清爽一擦, 动作顿了顿。
味道不对··定睛一看,是烛茗的毛巾··“说祸害都便宜他了……”·他自言自语, 认真把毛巾叠好放回原位, 下楼··烛茗这栋私宅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近乎空空如也的冷藏柜看了好一会儿, 从角落里拿了两颗鸡蛋出来。
“喂, 哥”挂上耳机开始做早餐,小耳朵元气十足的声音在对面响起··蔺遥往锅里倒油:“昨晚睡得晚, 你的烛茗哥哥还没起, 今天可能要晚点过去。
蛋糕也不用让爸买了,烛茗已经买好了·”·目光瞥了一眼餐桌上的蛋糕盒, 就放在这儿, 一晚上没人动··“哎哟,昨晚干什么了, 睡得这么晚”小耳朵立刻八卦起来,声音里带着促狭。
“呵·”仿佛终于有个地方能发泄心中的怨气,蔺遥深吸一口气, 鸡蛋在锅边一磕,分成两半将蛋清蛋黄下进热油中,“你敢信我在自己生日的凌晨,还在工作”·认识烛茗这么久,没有一次比今天更想撬开他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略去在录音室里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他只对小耳朵说,你亲爱的烛茗哥哥半夜兴奋地睡不着,非要拉着我录歌··那首为他量身定制的生日礼物··“……”对面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才听见小耳朵回应,“你知道烛火都怎么说他吗永动机,工作狂,这辈子可能只会娶了音乐度过余生。
知足吧,你不仅能得到我们烛茗哥哥的垂爱,人家还连宝贵的工作时间都和你一起分享,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蔺遥给煎蛋翻了个面,想了想,只说:“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会永远不满足吧。”
越靠近,越贪婪,得到的越多,就该死的想拥有更多··“闭麦吧您·我可不想刚给琥珀乌龙添了狗粮,自己也来一份·”小耳朵没脾气地说,“妈呢,妈今天联系你了吗”·“嗯,早晨发了条生日快乐,让我别回她,说最近要出任务。”
小耳朵听了随口抱怨道:“你和妈,一个大明星,一个人民公仆,我平时想联系你们真难·”·“换个角度想,你一个人已经占据老爸全部宠爱了。”
蔺遥说,“爸那边口风怎么样,我今天带烛茗回去合适吗”·“态度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看了你俩热搜后,把烛茗哥哥的电影电视剧全翻出来看了一遍。”
“……啊”·*·烛茗顶着蔺遥幽深目光,艰难吃完煎蛋,听蔺遥说要和他一起回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瞪大眼睛,罕见地语无伦次:“你确定等等,意思是要见你爸吗你怎么不早说”·蔺遥把餐盘放进水池,没好气地说:“昨晚是谁拉着我练歌录歌,我有时间说吗”·“……行吧。”
烛茗认命地说,“要我准备什么吗”·“没什么好准备的·你带我去见老爷子的时候,我也没准备什么啊·”·“那不行,我有包袱的。”
烛茗起身往楼上走,“我去看看有什么珍藏版海报专辑,签个名讨好一下他宝贝闺女儿·”·蔺遥沉默了,心想这人是成精了吗·他怎么知道蔺如江最大的软肋就是小耳朵·烛茗在楼上,名为翻箱倒柜,实则在浏览器里搜索——·见男朋友家长需要注意什么·“……”看着搜索结果,他沉默了。
不同的提问下面的回复怎么都一个模板你们是复制粘贴的吗·神他妈要注意穿着打扮,不要太有个- xing -·神他妈要注意少说话,多说多错·信息爆炸的时代,果然垃圾信息最爆炸。
他退出浏览器,决定向他最忠实的伙伴提问··为自己点蜡:偲哥偲哥,杀青没?·是白偲不是白菜:快了,下周,兄弟咋了?·为自己点蜡:你和顾医生见过家长没见家长有什么套路吗·是白偲不是白菜:你这是打算要去蔺遥家了?对不住啊兄弟,这次我真帮不了你,我14岁就在燃哥家住了一学期,他爸妈看我长大的。
为自己点蜡:……要你何用·骂完他最忠实的伙伴,烛茗最终提了一袋子礼物和生日蛋糕,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蔺家··蔺遥搭上他肩膀,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再低着头就输了啊。
我和你去见爷爷的时候,可没这么紧张·”·揶揄中带着嚣张气焰,火苗蹭地从烛茗眼里升腾了起来··特么的对家竞争的战场都已经从工作上升到恋爱了吗·“这都要比”他扬起眉,拍下蔺遥的手,抬手按了门铃,“我奉陪。”
屋里的人拉开了门··帅气的中年人脸上堆满了笑站在两人面前,眼神没给蔺遥分一个,笑眯眯地看向烛茗··第一句话就是:“小烛来啦”·蔺遥脸色沉了一分。
接着被蔺如江第二句话打击到面目全非:“快给我剧透一下,你演的那个小将军最后是娶丞相女儿了还是当公主驸马啦”·烛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什么情况是我剧粉·蔺遥:“……”·妈的姓蔺的人是不是最终都要成为烛茗粉丝这家人能不能好了·蔺如江乌黑的眼眸盯着他,和蔺遥的眼眸如出一辙地深邃,仿佛真的对电视剧的结局无比好奇。
烛茗尴尬地笑了一声,说:“真要剧透”·蔺如江点头··烛茗:“战死沙场啦,谁都没娶·”·“……”·蔺如江唇线紧抿,脸上闪过一丝沉痛表情。
随后,他郑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难怪呢,我儿子捡便宜了·”·烛茗:“……”·蔺遥的父亲不似想象中的可怕,虽说是个商人,可整个人看上去俏皮又真- xing -情,追起剧来过分真情实感,对着一个播出很久的电视剧入戏颇深。
他看了看蔺遥,又看了看小耳朵··比起他这位男朋友,大概小耳朵更像蔺父吧··由于蔺如江和蔺迩高度一致的宠溺态度,烛茗这一天过得极其舒适··他很快融入了蔺家的氛围,哄起两人来得心应手,到最后在餐桌上和蔺如江喝到称兄道弟,看得蔺遥瞠目结舌。
临走前还约了一起看星降之战的最新淘汰赛剪辑··“小耳朵,爸是吃错药了吗”蔺遥怀疑人生地抱着乌龙,问身边的小姑娘,“我和他说我参加这个节目,他好像从来都没看过吧”·小耳朵给琥珀梳着毛:“我觉得不是吃错药,应该说,烛茗就是让人疯狂的药。”
蔺遥:“……”·谢谢你们这么看得起我男朋友哈··热情归热情,可到底不能真的来陪蔺父看节目··这一大家人,除了蔺迩,一个比一个忙,桌上再郑重的承诺都只能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播出那天,烛茗一边看着群里好不容易拿回手机的小姑娘们七嘴八舌讨论,一边听着后期混音都做完的最终版主题曲,检查无误后发了出去··蔺遥则在为第二天工作室正式成立,进入运营而做着准备。
关于两人暧昧关系的讨论甚嚣尘上,可他俩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或公开承认,或否认澄清,似乎毫不在意,一如往常该干什么干什么··两边的唯粉先前还紧张兮兮的等回应,看到两人这架势,都渐渐冷静佛系下来——·爱谁谁吧,反正除了对家粉,别家我们也看不上。
蔺遥工作室成立那天,烛茗转发工作室微博··只淡淡写了三个字:恭喜啊··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恭喜他工作室按期成立,还是恭喜他终于从星晨十年合约苦海中解脱出来。
5月31日,淘汰赛第二场,两人在镜头前依旧是老样子··继A 在“时间”主题的淘汰后,AHW在第二场“世界”主题的竞演中淘汰··至此,魅力十足的NeverLand,反差萌的Mr.Youth和另辟蹊径的国风团BC453进入最终出道竞演舞台,而NL和Mr.Youth更是代表的两位前辈,烛茗和蔺遥的竞争。
两人再次被相提并论,暧昧中多了冲突和较量,总让人心生无限遐想··然而淘汰赛结果公布,人们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最终竞演规则中的一项所震撼··最终竞演舞台的曲目,将成为三团的出道曲,以出道现场的形式载入他们人生的史册。
而在这之前,海音竟然安排了一场线下路演··北上广三地,三支队伍分别在露天场地进行最终竞演前的预演··现场氛围和现场投票将成为最终舞台评分的一部分,计入总成绩。
蔺遥和烛茗在待机室里听到这个消息,眉心同时跳了跳··线下现场,LIVE,嘈杂的室外,设备音响都没有演播厅专业,但需要他们能做到吸引视线,聚集路人,点燃现场的氛围。
观众从来不是傻子,粉丝也不全都是盲目的彩虹屁制造机··同样一只曲目,线下欣赏,和最终直播,只有让人看到进步和惊艳,才能说赢得当之无愧,心安理得。
比起始终对NL信心十足的烛茗,蔺遥忽然犯愁了起来··和星晨和平分手的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把这群孩子们带到节目终点··可这群男孩子,平时挺皮的,但在舞台煽动力和感染力上,总觉得比那群姑娘还欠些火候。
可无论嘴上怎么说,演唱会经验都是自己不可多得的,三言两语到底是不能让他们听懂,得实地观摩才行··“要不让他们最近去听些前辈的现场,学习学习”工作室的智囊团认真出着主意。
·蔺遥问:“最近有什么现场”·那人查了查,吞吞吐吐地说:“……烛茗的演唱会·”·工作室里一瞬的寂静。
同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就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在老板面前提对家,要死啊·没想到老板脸色毫无变化,只说:“他的演唱会一早票就抢光了好吗”·烛茗这次巡演首场在6月5日,很早之前票就售罄了。
但要说现场,现在活跃的solo歌手里,没有人比得烛茗更有煽动力,那种临场感,不在现场都能感受到统治力··炸场,他是专业的··对少年们而言,是绝佳的学习对象。
“我记得烛茗官网上有演出前的发放少量VIP票的传统,首场VIP抢票就今晚·”·蔺遥顿了顿,忽然说:“你不是泉姐面试的吧看上去像烛火派来的卧底。”
“……我不是,我没有·”新上任的小员工满脸委屈··在新员工哭出来之前,蔺遥立刻打断:“几点开始抢票”·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中午12点,呃……十分钟后。”
“好,去给他们通知一下,抢到票的人这个月发奖金·”·这一天,可以被记在蔺遥新成立的工作室的历史里··老板大人招呼了整个工作室的人,开了所有电脑,为了让星晨五个小崽子去学习,全工作室都在中午十二点疯狂刷新页面抢着烛茗演唱会的VIP门票。
新加入的员工一边按着刷新键,一边茫然:“他妈的不是说老板和烛茗关系好吗五张票的事儿,开个口不行吗”·同事一边在付款界面被卡退,一边骂:“傻啊,这票是给Mr.Youth用的,他们和NL是竞争关系,烛茗能轻易给吗我要是蔺哥,我宁愿抢票,也不低这个头。”
……然而蔺遥还是低头了··养了整个工作室,居然连五张票都没抢上·晚上,烛茗抱着西瓜,摆好外卖,等蔺遥回来吃。
只见这人推开门,扭曲着一张脸走到自己面前,欲言又止··“怎么这幅表情”他一口瓜从勺里掉落,“不会是要提分手吧”·“”脑子里想什么呢蔺遥瞪了他一眼,吞吞吐吐地问:“下周末演唱会,烛老师这儿还有多余的票吗”·烛茗立刻警觉:“我不是给过你了吗说,你把票送给外面哪个小野狗了”·“……”·蔺遥诡异的沉默让烛茗扔下手里捧着的西瓜,起身平视他:“不是吧,男朋友真有小野狗了”·“我最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蔺遥戳着他脑门,不满地咬了咬那张瞎话张口就来的嘴唇,犹豫了很久,才说,“想给那五个孩子要几张票,学习学习。”
“早说啊,我不介意的·”烛茗嫌弃地从蔺遥唇下别开脸,应了一声,“有票,明天让盼盼给你送过去·”·“感谢烛老师大度。”
蔺遥把逃离的脸重新摆正,又凑上去··丝毫不觉得全工作室的人抢票都没抢到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烛茗在蔺遥愈发娴熟的吻技中败下阵来,西瓜的香甜腻在两人唇上。
好不容易歇下来,他轻轻喘了一下:“今天剧组要发布主题曲了,你没忘吧”·“不是晚上八点吗我定了时间,再亲会儿。”
“……哇靠你今天是乌龙吗我报警了”·当晚八点,蒋柏导演边疆三部曲收官之作《藏红》主题曲正式发布。
各大平台同时上线,剧组官方第一时间宣发到位··影迷闻风而来··男一号蔺遥的粉丝更是大军压境,来创造收听的排面··所有人看到歌曲信息的刹那都是蒙的。
作词/作曲:烛茗·演唱:蔺遥·十年来,两人的名字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大众视野··好似滔天巨浪拍在岩上,又如天降惊雷砸在心底,久久不能回神··各路音乐大V纷纷出动,几乎不到半个小时,歌评就铺天盖地。
“蔺遥单飞转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首个人单曲,这太有意义了”·“被神吻过的嗓子,无论是低吟浅唱还是浑厚高音,都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鬼手创作,从来没想过烛茗曲风配上蔺遥声线是这样恰到好处的完美·”·就在万人感慨之际,主创发声了··蔺遥在八点整转了剧组那条,点了赞,客气地写了些很官方的话。
而约莫半小时后,他单独从平台分享了这首歌··@蔺遥V:这是我今年生日最喜欢的生日礼物之一·感谢烛茗老师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们的名字能以这样的方式永远并肩写在一起。
音乐不朽,我与你同在·[分享歌曲]·而烛茗紧随其后转发了蔺遥的这一条——·@烛茗V:不是被神吻过的嗓子,是被我吻过的,嗯··只字未提他们期待已久的那几个字眼,却字字句句藏着他们猜测很久的意思。
全网在沸腾中炸开··作者有话要说: 嗯,一更√·感谢在2020-04-11 23:46:30~2020-04-12 09:43: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小夫子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unana 10瓶;故里江添.、荷下小鱼、赵赵赵赵big熊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6章 ·起初人们觉得, 蔺遥和烛茗借主题曲《窃红》公开,是他们见过所有公开恋情方式里面,最低调晦涩的那一类。
后来才发现,这简直是两人公开后最高调的时刻, 没有之一·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无论幻想和脑补有多刺激,多丰富精彩, 这两人显露在外的情绪依然和从前没有差别。
在应对各方好奇打探和追问中, 表现出不近人情的冷淡,尤其让人抓狂··“这恐怕是我粉上的第一对求着他们发糖的CP了·”·“要命CP是真的, 也是真的要命。”
“能不能学学隔壁黎哥和洲哥@郁黎, 求求了, 出来给我们遥哥教学一下”·不管嗑的人多么脑热上头, 烛茗和蔺遥岿然不动, 动态一片沉寂,只有两家工作室官博兢兢业业地日常维护。
蔺遥新接了几个剧本, 忙着海量丰富知识, 参加专业培训··烛茗演唱会在即,成日练习、彩排, 连喘息时间都没有··偶尔在这家视频花絮里瞧见对家的影子, 也只是一闪而过,扣糖扣到心力交瘁。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藏红》正式定档暑期档8月4日那天, 蔺遥带着夜宵去了烛茗彩排的演唱会场馆探望··一切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连同场馆自己的员工和志愿者,人人有份。
他们抱着热腾腾的可口夜宵,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纷纷表示:没想到自己居然离发糖现场这么近·烛茗刚下后台,摘了耳返,放下麦克风,转头就看见蔺遥推门进来。
“来这么早”他仰头灌了两大口水,抬手揩去额头的汗,“我猜十分钟后蔺老师和他的夜宵就人尽皆知了·”·蔺遥笑了笑,把他那份豪华夜宵放在桌上:“明天首演,希望烛老师你今天吃好睡好。”
嗅到饭盒里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三杯鸡的味道,烛茗脸上顿时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怎么,您的粉丝已经能接受了”他揶揄地看了两眼蔺遥,打开饭盒,夹起一块鸡肉囫囵吞下。
和之前有意为之的舆论铺垫一样,他们现在刻意的低调,都是考虑到庞大粉群情绪的结果··前者是为了适应,让“两人可能会走到一起”成为足够被接受的概念;后者则是为了保护和照顾,毕竟任凭哪个小姑娘听说自己梦中的老公名草有主,受到的打击都不会小。
“时间已经给她们了·”蔺遥叹了口气,“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烛茗咬着筷子,总觉得蔺遥的情绪不太好,他压着心中的困惑,边吃边默默打开了手机。
他轻车熟路地扫了两眼,又翻了翻评论区,暗自感叹了一声··果然··想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按套路行事,嚣张不羁惯了,烛火的接受能力普遍都很高。
公开后都是一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嗨呀终于不是假新闻了,老子差点就扛起八百米长刀上战场了·”·“平心而论,咱对家比那些花花草草不知道顺眼到哪里去了。”
“solo歌手终于不是母胎solo了,发来贺电·”·“行了,烛总开心就好,我也撕累了,都退下吧·”·恋爱,也不过是人生中一个普通的阶段,不会因为他是烛茗而有任何不一样。
他不喜欢他们过多关注他的私生活,他们也没必要为了那点八卦而做出他不喜欢的事·烛茗多年前怼一些过激粉的话他们到现在都还记得——·首先请记得,你是人,我也是人,既然你不懂得尊重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人·比起烛火,佳肴明显就复杂多了。
不看不知道,烛茗随手翻了两眼,就看见几个要死要活的女友粉激情辱骂他,自己人都劝不住,一小撮聚集起来恨不得讨伐蔺遥,像被抛弃的小媳妇儿似的想要个说法··……偶像难当啊。
他收起手机,心疼地看了一眼蔺遥··即使转型成实力演员又怎么样呢,依然有人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仿佛他存在的一切意义就只有满足她们的幻想··都一个德- xing -,对严零是这样,对蔺遥也是这样。
他狠狠咀嚼,咽下最后两块香味浓郁的三黄鸡,用纸巾擦了擦嘴,开了直播··【这个点开直播】·【烛总明天首演见啊爱你】·【不是说蔺遥去彩排现场了吗卧槽等下佳肴就要挤进直播间了吧】·蔺遥也没料到他会开直播,正靠在椅子上欣赏烛茗风卷残云的吃相,忽然手机弹出烛茗开直播的提示信息,抬眼狐疑地看着他。
“嘘·”烛茗食指碰了碰唇,“听着就好·”·【哦遥哥在旁边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佳肴含量超标了吧喂烛火人呢】·【烛火沉迷截图,无心弹幕】·“哎哟,等半天终于等到一条了。”
烛茗看着滑过的一条弹幕,忽然眼眸亮了起来,“蔺老师脾气好,忍得了你们骂他骂我,我可忍不了·我这个人可暴躁,你不知道吗没事儿,蔺老师有自己的立场,有些话他不好说,我不怕啊,你又不是我的粉丝,我怕你脱粉笑话。”
【……我就知道,这人开直播就是想口嗨】·【哥,咱今天怼谁】·【草,佳肴哭了】·【本佳肴和这群没脑子的人撕了这么多天,没想到对家也看不下去了】·【遥哥对不住了,今天你对象才是我哥,亲哥】·“我俩是真的还是假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关你什么事那是我男朋友,自然是我想什么时候公开就什么时候公开,想什么时候秀就什么时候秀,要你管我他爸妈都没管这么多,你们以为你自己是谁”·“那两句话交代的还不够吗拜托,我和蔺老师愿意给你们一个交代就知足吧,答应我孩子,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好吗对蔺遥而言,你还没有星晨门口的保安更让他感到亲切呢。”
“没事儿少做点梦,脚踏实地一点比什么都好·有这功夫,请过好自己的人生,别多管闲事·”·直播间很安静··佳肴流泪,烛火不语,甚至还都有些嫉妒傻逼。
这些年,不当个脑残好像都得不到烛茗这么郑重的言辞怼人··这天晚上,烛茗这段直播自动上传至他的主页,熟悉的圈内人居然纷纷开始点赞··先是饱受摧残的当红艺人,后是被道德绑架过的新生代偶像,最后连程颐舟这种元老级别的男神都转发附和:过好自己的人生。
没有人敢说的话,烛茗敢说··没有人愿意冒着失去粉丝危险发泄的情绪,烛茗敢做··他永远张扬,永远狂妄··肆意妄为,无非是因为一颗不愿受制于人的心。
蔺遥闲散地靠着,习以为常地看着他说完就关直播,递给他一杯水:“舒心了”·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烛茗吐了口气,耸肩道:“蔺老师,以后别活得那么累,因为这些人让自己心情不好,不值得。”
·“嗯·”蔺遥点头··确实,在这方面,瞻前顾后的他要向口无遮拦的烛老师学得还很多··“就算没粉丝爱你了,不还有我呢么”烛茗冲蔺遥眨眨眼,“叫声哥哥我养你。”
蔺遥抬眼,面无表情,佯装转身就要走:“你以后的饭我不做了·”·“”烛茗一下扑上去,挂在蔺遥身上,“大哥,哥,好哥哥”·他就不该嘴欠,被蔺遥的大鱼大肉养得嘴刁了,可不敢胡说。
蔺遥:“……呵·”·还怕治不了你·*·翌日,烛茗十周年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如期而至··入场前几个小时,场馆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后援会发着应援物资,线下面基合照的姑娘成群结队,路人也叼着烤肠默默站到队尾,挂上耳机开始单曲循环蔺遥和烛茗合作的新歌《窃红》··入场很快,场馆陆陆续续就装满了人。
怕被人过多关注,蔺遥将五张VIP内场票换成了看台区域的山顶位置,给了星晨的少年们··烛茗的演唱会向来座无虚席,就连这角落里只能看到大屏幕的山顶票都人挤人。
罗秉作为队长带着队友们在临近开场时,全副武装地坐在了看台最外围的座位上,他们都有偶像包袱,不敢高声多说一句话,生怕被周围的人认出来··只好贴着左右兄弟的耳朵窃窃私语。
纪可嘉不是第一次看烛茗的演唱会,可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烛茗的赠票··他坐在最高处,居高临下望着全场,心中一阵唏嘘··“啪嗒——”·似乎有重物落在地上,他顺着看过去,是旁边人把水杯掉在了地上。
那水杯似乎是烛茗后援会很久以前的应援物,上边还印有烛茗的Q版画像,就这么看着,水杯幽幽滚到自己脚边,眼见着就要滚到下面那层台阶··纪可嘉没来得及多想,眼疾手快地俯身捞起水杯,转身递给旁边的人。
刚想说这人也太迟钝了,这么贵重的物品就让它在地下摔着,忽然愣住了··坐在他身边的人低着头毫无章法地摸索着,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他已经把水杯递在她面前。
“那个……这是你的水杯吗”他藏在口罩后,闷声说··只见身边的人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可爱又清秀的脸·脸上写满了焦急,闭着眼睛,侧过脸看向他:“应该是我的没错。
不好意思啊,我看不见,能麻烦您放在我手上吗”·女生伸出手,不小心碰上他的手背,又立刻缩了回来··纪可嘉怔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把水杯放在她手里,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又觉得虽然别人看不见,这么打量她不是很好,赶紧坐正,收回视线。
场馆提示开始播放,场灯渐渐暗下去,会场统一控制的应援灯也逐层熄灭··他屏住呼吸,等着学习烛茗的开场,忽然听见旁边的女生低声问:“你不是烛茗的粉丝吧”·“……啊”纪可嘉满脸问号。
“你要是烛火,没道理见了这款有烛茗亲自签名的水杯还这么镇定啊……”·蔺迩奇怪地歪了一下脑袋,这可是那天烛茗来家里过生日的时候给她签的,居然有人不嫉妒·纪可嘉嘴角抽了抽,轻嗤道:“一个签名而已。”
他哥留在家里没拿走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好吗·蔺迩:“”·这谁啊,这么嚣张·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对方存在的两位见面了……·未来大概是,亲家相见分外眼红。
===============·二更√·感谢在2020-04-12 09:43:39~2020-04-12 23:3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想想困、澄纸紙、守缺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依蕾忒 50瓶;neiko 24瓶;S3S 20瓶;随便、澄纸紙 10瓶;顾兰兮 5瓶;天空色 3瓶;嗷呜~困困、故里江添.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7章 ·女生脸上明显流露出不满, 却很有修养地闭了嘴,没再多说一句话。
此时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放出,所有人都被华丽酷炫的开场视频吸引,纪可嘉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看了两秒后, 他忽然想起来,身边的人似乎看不见··转过头, 只见她怡然地靠在座椅上, 两手环抱着那个水杯,闭眼阖眸, 已然沉浸在自己的听觉世界。
他咽下了将要说出口的话, 重新看向舞台··大屏幕上, 是烛茗十年间演唱会现场的混剪··伴随着高燃的节奏, 踩着犀利的鼓点, 宛如时间回溯,将一场又一场音乐盛宴悉数回放。
人还没出来, 台下的尖叫声已经此起彼伏, 短短三分钟几乎勾起了在场所有人与“烛茗”有关的回忆··从少年青涩到成熟倜傥,十年, 是一个人的青春岁月, 也是一个时代的突破见证。
伴奏愈快,画面闪过得也愈快··忽地一阵黑屏, 一行挥毫泼墨落下的大字渐次显露——·十载淬火,焰芯不灭··烛焰十载,是这次巡演的主题。
画面一转, 急促的鼓点响起,大屏上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一··零——·一束追光打在舞台正中,男人孤身而立,渊渟岳峙。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拿着话筒的手臂缓缓举起,宛如一束火焰,在万人中央熊熊燃烧··尖叫声仍在持续,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灯打在他冷白的皮肤上,闪着耀眼的光芒。
下颌微微收起,目光扫过整场,话筒已然收回胸前·在大屏幕上,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用食指轻轻立在唇中央··眼眸雪亮而平静,没有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深呼吸,抬手给身后的乐队一个示意··五秒后开场第一首音乐悄然响起··是熟悉的旋律,却不是熟悉的编曲··内场资深烛火们嘴张得浑圆,猜遍了可能用来开场的歌,唯独没有猜到烛茗重新编了《当且仅当》节奏明显比原曲更快,像是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滚滚洪流裹挟着十年的悲欢喜怒,感情比以往任何一次演唱都要更加激昂而饱满。
·是了,这是十年的起点,是梦开始的地方··人潮里,不知道有谁大喊了一声:“我和烛总爱情开始的地方”·偌大的演唱会场馆,从内场到看台应援灯组成的焰色海洋,所有的焦点都在他一人身上。
修长而身姿,在人海中央乍一看略显单薄,然而演出一开始,全然颠覆·一个人填满整个舞台,歌声充盈整个场馆每一个角落··即便是身后有一群伴舞,他仍是无法被湮没的最耀眼的存在。
纪可嘉心底暗自感叹着这种舞台掌控力,扭头发现队友们似乎早已经臣服在烛茗的魅力之下,和前排高声尖叫的歌迷浑然一体,毫无违和感··……当初不是都说蔺遥迷弟吗·烛茗的演唱会,前两个小时几乎没有什么废话,一首接一首的表演,舞台布置和演出服饰切换飞速,好像生怕粉丝花了钱吃亏,恨不得把所有歌都唱一遍。
强烈的曲风,抒情的曲风,进行安排的曲目顺序有他独特的构思,情绪跌宕起伏,前一首煽情的眼泪还没溢出来,就被下一首嗨到爆炸··绚烂夺目,应接不暇··后半场节奏逐渐放缓,邀请的嘉宾登台,分担了烛茗不少体力。
公开后,歌迷都以为首场演出的首位嘉宾应该非蔺遥莫属,因此白偲的出场让不少人都感到意料之外。·两人一曲合唱完,进入了短暂的休息··烛茗一边擦汗一边说:“听说偲哥在剧组一边忙着磨练演技,还要一边想着我这边的节目,真是太不容易了,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新剧什么时候播出来着?你们记得替我去给他捧个场。”·“不辛苦不辛苦,哪有你辛苦呢等定档了一定通知大家。”
白偲讪笑一声,故作惶恐道,“对了,这个……首演嘉宾的名额呢,是我三年前就预订的了,你回头一定给蔺遥老师说清楚啊,我真不是那么没眼力价的人。”
台下哄堂大笑,甚至有人起哄说:“晚了,早打小报告了”·这是整场演唱会第一次提到对家··与以往不同,烛火的态度里少了往日的硝烟,多了几分温情。
烛茗微微偏头看向台下,在内场区VIP位置,他一眼就看到了话题的主人公··他戴着帽子口罩,隐藏的很好··可偏偏就能在人山人海中一眼瞧见,和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空中对上视线。
心中一空,微微有一丝酥麻电流钻过··烛茗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他在白偲和林岱桥面前可以秀得毫无下限,可在万众瞩目的地方,他只想把这位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藏起来,谁也不让见。·*·确切地说,这是蔺遥第一次亲临烛茗的个人演唱会现场。
他们一起出席过晚会,共同参加过跨年,而个人演唱会的现场却只在网络上的视频资料里看过··他做不到单纯以观众的身份欣赏这样绝伦的舞台,那是他热爱过的,又远离过的舞台,而眼前这个自己视为对手的人,始终坚持着。
他一直都在··像那样骄傲地站着,闪着光,看得他竟有些自惭形秽··他坐在台下看着,从头到尾,不知道眼眶红了多少次··一腔热血疯狂往头上涌。
到最后,一曲终了,心中无端生出一丝怅惘··看着烛茗转身往后台走的背影,突然就有种想要拥住他的冲动··这种冲动驱使着蔺遥起身··四周寂静,内场举着应援灯牌,拿着手幅的歌迷们齐齐看着他。
所有人端端正正坐着,没有一个人要离场··唯独蔺遥口罩帽子遮得严严实实,挺拔的身姿,在内场区犹如鹤立鸡群··“嗯烛总男粉”周围有人轻声发出疑问。
“嚯,看背影感觉还挺帅的·”·“我给烛火拉低颜值了·”·蔺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身边的人似乎也没要给他让出走道的意思。
他身边的一个小姑娘低头看着单反里的照片,随意扫了他一眼:“急着上厕所先忍忍吧,错过安可得后悔一年的·”·演唱会即将结束的时候,总会有歌迷高喊“encore”,宠粉的歌手多少都会应乐迷要求而返场。
只是以往BM的演唱会总是会因为互动超时,生怕耽误场馆时间,从来没有准备过安可曲目··安可蔺遥愣在原地··今天烛茗的首演已经大大超出了预计时间,他居然还要安可·正要重新坐下,忽然听见熟悉的轻咳。
回眸一看,烛茗正抱着一把吉他,重新回到舞台中央·他搬了一把椅子坐下,垂眸调着话筒的立式话筒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纯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似乎可以看见颈间淋漓的汗。
空旷的舞台上,一人一琴,像极了出道专辑的封面——·少年背着琴,在寂静的狂野,夕阳将他的影子拖得悠长··灯光为他镀了一层银边,替他敛去锋芒。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从蔺遥的角度看去,就好像降临的神明刚收起身后的羽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只要在舞台上,每时每刻,无论什么模样,总能让人一眼就深深沦陷。
蔺遥心尖悄无声息被撩拨着,暗自发出感慨··晃神之际,一道和弦声刚拨响,便戛然而止··接着,蔺遥就听见台上的男人轻快地说:“男朋友,请快坐回去,别发呆啦。”
”·作者有话要说: 烛火:请问现在改名叫“男朋友”还来得及吗·==============·一更√·感谢在2020-04-12 23:34:33~2020-04-13 09:45: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莫惜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荷下小鱼、故里江添.、嗷呜~困困、宋九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8章 ·烛茗的返场演唱, 以即兴发挥著称。
从来没有哪一场的安可是一模一样的,也基本不会将返场内容收录在官方发行的CD、DVD和蓝光里·因此,在他严格控制盗摄的演唱会里,安可舞台是歌迷独一无二的邂逅。
毫无预兆的亲昵, 随- xing -而自然的语气,尾音里藏着初夏的微醺, 这声后来为人津津乐道的“男朋友”, 在现场歌迷中口口相传,在演唱会结束后的文字描述中被疯狂转发, 在#要命cp#的标签下几乎永久置顶。
·也最终成为所有没有能去首场演唱会的歌迷毕生的遗憾··烛茗窝在沙发里, 惬意地听蔺遥回忆他当时多么尴尬, 笑得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咚地一声坐在地板上, 抬眼一看, 男朋友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你也不拉我一把·”他拍拍身上的灰, 拎过抱枕圈在怀里, 不满地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去··蔺遥削着苹果的手停在空中:“你想找削吗”·对蔺遥来说,不只是尴尬, 更多的是羞耻。
后来他问Mr.Youth的少年, 从烛茗演唱会上学到了什么,这群臭小子居然和他说:“学到了秀恩爱的骚- cao -作·”·“学到了不经意间宣誓主权的优秀示范。”
“所以师哥你是故意站起来吸引烛总注意的嘛”·“……”·他无话可说··“你那是对自己前辈威严消失的不甘心。”
烛茗说, “我那群小丫头在我面前成天没大没小,我说什么了吗”·蔺遥淡淡哼了一声,没接他的话··虽然面对别人时心情复杂, 可说到底在他心里,烛茗那样喊他,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那天晚上小耳朵有按时回家吗”烛茗没有在意蔺遥的失神,径直问道··说来惭愧,如果不是因为小耳朵,他办了这么多年演唱会,根本没有想过关注演出场馆对残障人士提供的服务。
蔺遥用刀划了一道月牙状苹果递给他:“场馆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带她去停车场,我爸在外面等她·”·“那就好·”烛茗点点头,咬了一小块苹果,吃得津津有味,“之前她和我说,礼物给看台票就行,怕给别人添麻烦。
我还挺担心的,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都是怎么来听演唱会的·”·蔺遥手腕一顿:“你送她的也是看台票”·“嗯怎么了”烛茗嘴里满是苹果,声音有些含糊。
蔺遥:“……没什么·”·他只不过是听小耳朵抱怨说自己隔壁坐的几个男生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烛茗歌迷……·应该是多想了吧。
*·Mr.Youth在烛茗演唱会现场认真学习的时候,NL在练习室挥汗如雨··最终竞演在即,线下路演的舞台对她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露天,室外,难以预料的音响现场,极其考验她们的live功底。
唱功稍弱的殷柠和叶新桃被石玥和秦怀两位主唱按头练习,一周集训过去,恍惚有种全员都是主唱的错觉··身为舞担的殷柠和叶新桃不愿就此屈服于主唱组的- yín -威之下,在自己练习唱歌的同时,拼了老命把全队的舞蹈动作往细致抠,抠动作抠到胳膊位置的高低一致,转圈的幅度和频率相当,有任何松散不齐都要重新来过。
这个节骨眼上,连淘汰赛剪辑版播出都没心思看,从一组成团就开始制作的出道曲成了她们每天的单曲循环··吃饭听,走路听,练习的时候听,休息的时候还在听。
甚至连早起闹钟也被殷柠设置成这首歌,为了形成舞蹈的肌肉记忆,秦怀觉得自己每天晚上做梦都在重复跳舞··“呜呜呜烛总,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昨晚梦里,我梦到阿柠姐拿着小皮鞭,一忘动作就抽我”·候机厅VIP休息室,秦怀远远看见烛茗闲庭信步,冲上去就是一顿哭诉。
线下路演,NL被分到了上海,Mr.Youth去广州,而国风团坐镇帝都,而今天就是她们出发的日子··恰好烛茗后面的几场巡演也安排在江浙沪一带,于是便让蒋星盼和她们把票买在了一起。
“你好意思哭吗”烛茗拿出准备的小蛋糕放在秦怀手上,“你们每场比赛赛后我都会看官方直拍,上次你差点忘动作,别人看不出来,可骗不过我。
就这状态,也不嫌给你偶像丢人的阿柠做得对,你就是欠练·”·“我……”·秦怀一时语塞,心里愤愤不平。
嗨呀好气哦居然用遥哥训我·“咦饼爷他们也是今天飞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就在她对手指嘤嘤嘤的时候,余光瞥见Mr.Youth一行人东张西望地走进候机室。
抽条中的少年玉树临风,身型颀长,夏日的着装仿佛一下点亮了候机厅··嗯……虽然但是,没有她们烛总亮眼·秦怀立刻收起那副丧脸,挺直背压低声音对烛茗说,“老板,给点面子,别再外人面前训我,尤其是他们星晨面前”·俞可爱把头伸进塑料袋,偷偷拿走了块巧克力蛋糕:“咱队幺妹儿也就这点出息了。”
烛茗轻笑地拍了一下她脑袋,一转身,看见在椅子前站着的一排少年··少年身后,是熟悉的身影··“哎哟,蔺老师·”他大步走向蔺遥,“您只说有通告,居然不告诉我也是今天出发”·蔺遥挑了挑眉,也向他走去,边走边说:“只准你给我惊喜,不准我突然袭击”·烛茗微怔,下一刻便被拉到他身前。
只见蔺遥伸手捧住他的脸颊,俯身就是一吻,唇瓣蜻蜓点水般相抵,随后立即分开··极其明目张胆··比他演唱会的那一声“男朋友”更加嚣张,更加让人眼红心跳。
NL和Mr.Youth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挤坐在了一起,眼前着的景象瞠目结舌··只有纪可嘉还算镇定地掏出耳机,别过脸去··“卧……槽……”Mr.Youth的陈敬鹿和江稚柳齐齐失声。
主唱罗秉转头,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秦怀··秦怀察觉到他的眼神,翻了个白眼,幽幽地说道:“别看我·我心里有种诡异的感觉,总觉得他俩是真爱,我们这群小屁孩都是他们的意外……”·江稚柳闻言,一阵沉默:“那咱们两队的竞演成绩万一导致他俩离婚怎么办”·陈敬鹿忽地咧嘴笑道:“姐妹,要师哥还是要成绩”·NL齐齐转头,捂住秦怀的嘴,冲他们异口同声:“妈的你们想都不要想”·作者有话要说: 烛茗: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
·=================·二更√·感谢在2020-04-13 09:45:39~2020-04-13 23:3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咸鱼 7瓶;想想困 6瓶;嗷呜~困困 2瓶;赵赵赵赵big熊猫、小九不卖萌、故里江添.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9章 ·在成绩面前, 就是天王老子出面,这几个姑娘也不会退让。
何况是这两位万年对家··秦怀被队友强行静音,只好低头默默拆蛋糕包装·烛总早已经摸清她们的饮食爱好,就连随手买的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只是, 还没来得及吃第一口,忽然一个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抬眼, 就看见自家爱豆拎着小袋子, 轻声说:“昨晚饼干做多了,你们分着吃·”·蔺遥的语气如春风化雨, 听得秦怀浑身一颤, 连忙手抖着接过来··“谢谢遥哥”·她仰头, “谢”字还没说出口, 蔺遥就摆了摆手, 去烛茗那边坐下,两人随意靠坐在一起, 分着一副耳机, 一人一边不知道在听什么。
“发什么呆”石玥从秦怀手里接过饼干袋,给诸位姐妹分发, 在神魂出窍的秦怀耳边打了个响指··秦怀回神, 一口咬下饼干,又插起一小块蛋糕, 摇头说:“没事,就特么嫉妒一下烛总。”
话音刚落,背后一阵凉意··转头看见Mr.Youth四个人怨念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你嫉妒烛总, 我们还嫉妒你呢·”江稚柳坐在秦怀旁边,吞了吞口水。
陈敬鹿戳了戳队长,声音委屈:“饼爷,你去问问师哥,怎么没我们的份我们不是亲生的吗”·罗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他妈叫我怎么问”·远处,蔺遥和烛茗周围仿佛形成了结界,自动屏蔽嘈杂的声音,宛如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俩人。
烛茗按下暂停键,微微侧脸:“你觉得怎么样”·蔺遥蹙眉:“几天没回家,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来回跑麻烦,又熬夜写歌了”·烛茗:“招架不住啊,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蔺遥拿走他的手机,锁屏,不由分说地把人往肩头一按,手掌盖上他的眼睛:“休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迫歪斜地靠了上去··蔺遥温热的掌心贴在眼前,粗暴果断中带了些温柔。
烛茗眼睫微动,扫过蔺遥掌心,清晰感受到他的手掌微微一抖,像是在极其克制着什么·他嘴角翘了翘,满心愉悦地合眼小憩,全身心都放松下来,重量都压在身边的臂膀上。
“蔺老师·”·懒洋洋地低声叫他··“嗯”·“你说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为什么这么熟练”·“……”说得好像他自己不熟练一样·蔺遥拇指覆在烛茗太阳- xue -,加了些力量按了按:“都是演过齁死人不偿命的偶像剧的人,就别在这儿跟我装了。”
烛茗轻笑··套路从哪儿学不是学,关键看用在什么人身上了··Mr.Youth的航班是最早的,其次是烛茗和NL,蔺遥作为一个晚上才起飞的人,能这么早就赶过来,说不是送他,他都不信。
“色令智昏啊·”烛茗自言自语··蔺遥:“我听得见,能把您的自恋收敛一点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烛茗:“……”·中央广播通知登机的消息响起,四个小伙子背上包就要去登机。
纪可嘉的走在最后,陈敬鹿搭着他的肩,背影显得有些孤寂··还等他们走出候机室,烛茗叫住了他··男孩一愣,看了看队友,茫然地走过来·个头稍逊烛茗一些,微微仰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烛茗问:“最近去过医院吗”·纪可嘉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只是摇头:“这段时间练习紧张,还没来得及去·”·“从广州回来以后,抽时间去一趟吧。”
烛茗拍拍他的肩,把他送回队伍里,低声在他耳边说··纪可嘉垂下眉眼,点头··蔺遥远远站着,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看见烛茗走回来,他才问:“情况不太好吗”·“嗯。”
烛茗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如今那个数值再也没有因为老爷子而下降过,“已经没有求生意识,剩下的就听天命了·”·老爷子的去留是自然规律,不是他所能挽回的。
他放弃了执念,也就放弃了依靠这怪力乱神的外物延续生命的可能··现在虽然还在用机器和药物吊着,但那只不过是给卢建忠和纪成钊整顿事务争取的缓冲时间··烛茗叹了口浊气,把心中的感伤强压下去。
正要抬脚去和姑娘们叮嘱些什么,突然看见已经离去的陈敬鹿匆匆跑回来,跑到石玥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对了玥姐,《点绛唇》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改天寄到了我给你啊”·烛茗脚步停在原地。
蔺遥跟在烛茗身侧,发现烛茗身型明显地晃了一下,身侧拿手机的手也握紧了些··“点绛唇”他侧身上前,抱臂问道··陈敬鹿被这犀利的目光吓到后退了一步,讪讪一笑,转身大步往外跑:“那个师哥我先走了,她和你解释啊。”
蔺遥微微蹙眉,目光移到石玥身上··“啊,是部老电影·之前合宿的时候聊到我喜欢看老电影嘛·”石玥坦然地看向两位“大家长”,认真解释说,“有些我只看过简介,没找到片源,然后陈敬鹿说他家里有亲戚很久以前卖过电影碟片,还有些收藏,说是能帮我找找看。”
蔺遥了然地点头··吃饼干的围观群众秦怀心思一动:“妈耶,你们不会怀疑玥姐和鹿哥之间有什么吧烛总你放心,九哥已经改变了玥姐的取向,没我们九哥颜值动人的男人玥姐根本瞧不上的”·石玥:“”·蔺遥眉梢动了动,余光觑着烛茗。
烛茗察觉到他的目光,抬手揉了揉眉心:“改天说·”·没等多久,飞上海的航班也该登机了··烛茗戴上帽子,起身,俯视着正在低头给陈青泉回消息的男朋友。
·他耳钉上的金光快要从指缝中溢出,可偏偏这个人什么都看不见··烛茗弯腰,伸手摸了摸蔺遥的耳垂,含笑说:“再努力努力,等充满100%,您就解放了,我就可以溜了。”
蔺遥抬手抓上他还没来得及抽回的手,穿过他修长的指缝扣住,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的指根,似乎是在丈量着什么:“看来是套得不够牢,还想溜·”·烛茗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总之现在是要溜了,先走了,蔺老师一路平安啊。”
蔺遥抬手照着他腰下就是一掌:“赶紧走吧你·”·再不走真的要命了··*·南京、苏州和上海在周末各有几场巡演,烛茗落地后几乎没怎么休息,就开始了演唱会的筹备。
演唱会需要的人手本就多,再加上NL发展势头越来越好,他很早提前让蒋星盼给NL招了一班新的有经验的人手培训起来,以便两方活动冲突时不会受到影响··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为什么眼皮跳了一天。
于是第一场演唱会结束后,他没有跟去参加聚餐,回到酒店后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姑娘们的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外出集体活动,门打开就看见这群姑娘们挤在酒店房间里吃炸鸡吃得开心,全然没有半点明天要竞演的紧张感。
形势对她们来说,其实是不利的··尤其是其中一场演唱会和NL的路演时间撞车的情况,更让人惴惴不安··NL的粉丝有一部分是乡民和烛火双担,而在线下路演和十周年巡演中,必定是参加演唱会的优先级更高。
因此,在两者行程冲突中,必定有很多计划去路演的人会为了演唱会放弃去线下给姑娘们投票··海音的魔鬼抽签名不虚传··原以为NL已经成破竹之势,势不可挡,谁能想到他自己这位制作人居然成了她们前进路上最大的Boss·“我们都不担心,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呀”俞可爱叼着根薯条,跳下床,把烛茗推到门外,“茗子哥,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你明天还有一场呢,早点休息。”
“有酒吗喝了酒能睡的·”烛茗问··俞可爱撇嘴:“早戒酒了,而且你男朋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勾你酒瘾,我可不敢随随便便给你酒喝。
安心,她们开心着呢,说万一因为不可抗力没能拿冠军,你也不好训她们·”·烛茗:“……”·这等自我安慰式的心理调节怕不是只有秦怀能想出来。
烛茗被姑娘们赶回房间,和蔺遥视频··他抱怨说:“老子今天眼皮一直在跳,也不知道为什么”·蔺遥忙了一天,强打着睡意,声音微哑:“估计是太想我了。”
“……是是是,你说得对·”·催着对面明天要早起的人睡觉之后,他两眼放空地躺在床上··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静静躺了十分钟,他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看向夜空。
手机突兀地响了··“喂卢叔·”·他心中有些紧张,生怕大晚上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卢叔声音里满是疲惫:“还没睡”·“就要睡了,什么事”·“你过两天是不是要去苏州”·“嗯,苏州和南京各有一场,怎么了”·卢建忠停了停,低声说:“本家的人想见,最近他正好也在苏州,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们有空见一下吧。”
烛茗愣了一下,卢叔提到本家人,一般指得都是和纪老爷子血出同源的嫡系一脉··他问:“是……有什么事吗”·“为了老爷子的事。
老爷子撑不了多久了,你也知道他当时是一时意气从本家独立出来的,再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就算尘归尘,土归土,本家也是希望他认祖归宗的·只不过两边都不好轻易拉下脸来,只能找个桥梁了。”
烛茗狐疑地问:“为什么是见我”·他不过是被收养的外人而已,有纪成钊在,轮得到他·“现在当家做主的那位,成钊和他不太对付……小嘉也还小,你也别废话,就你了。”
”真就强买强卖吗·不过既然和纪成钊不对付的人,他倒是有点兴趣,可以一见。
于是敷衍地听完卢叔的含糊相劝,他满口答应了下来··“行行行,哎卢叔我这不都答应了吗,您还在纠结什么·就这个手机号是吧,好好好我存,现在就存,你别催。
这位……呃堂叔叫什么”·“纪成镜·”·“好的·哎你放心,我办事你放心好吧·”·“叔不放心,叔怕你嘴上没个数。”
“我哪敢随便对一个人就口无遮拦,我是那种人吗”·卢建忠沉默,心说你不是那种人你就不叫烛茗了··“……行了,我知道你的回答了,再见吧叔。”
烛茗轻哼一声,拉好窗帘,转身往床上走··临挂电话前,卢建忠叮嘱他:“六月梅雨季啊,你小心别淋雨受凉了,去见人的时候记得带伞·”·烛茗一怔,总算知道自己今天眼皮狂跳的原因为何。
他连忙给蒋星盼打电话,语气急促:“给小南说,明天带着寇蔻去给姑娘们重新买衣服,原定的演出服不要穿了,还有阿柠和桃子的高跟鞋也换成平底鞋·让他们别跟我逼逼舞台效果,那可是露天舞台,再漂亮有安全重要吗”·一通说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年头出个道怎么跟渡劫似的”他小声嘀咕着,重新拉开窗帘··只听得窗外一声轰隆,惊雷骤起··下雨了··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二更估计在12点以后了,可能会晚,别等早睡·感谢在2020-04-13 23:38:26~2020-04-14 21:0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千万朵,两三枝 10瓶;Shakata 6瓶;鈕祜祿安 5瓶;故里江添.、嗷呜~困困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20章 ·闷热, 潮- shi -。
·空气里的水分子紧挨着皮肤,渗出薄薄一层汗·刘海在眼前无力垂着,时不时扫得眼皮发痒··试着大口呼吸,却好像有什么堵在胸口, 闷得人心里发慌。
烛茗抬起眼皮,低声说:“盼盼, 开会儿窗吧, 闷·”·雨是从昨晚开始下的··一整晚淅淅沥沥个不停,浅眠的烛茗戴了耳塞, 在演唱会后疲劳难耐的磋磨下, 沉沉睡起。
早晨醒来, 酒店门口的水池似乎都上涨了几公分的水位·白天雨停了一段时间, 但天还是- yin -沉沉的, 好像只是喘一口气,蓄力等着下一个发泄出口··果不其然, 临近演唱会开场, 雨滴又开始往下落了。
对烛茗热情是不会被区区雨天浇灭的··或者说,检验真爱粉的绝佳方式就是看他们愿不愿意冒着雨雪来见他们偶像一面··演唱会场馆前照旧排起了长龙, 和场馆方联系过后, 每一个等待检票入场的歌迷手里都拿到了一套透明雨衣,队伍里甚至有姑娘已经脑补起烛茗的- shi -身舞台。
人头攒动, 热情高涨,气氛甚至比首场竞演还要热烈··然而化妆间里却是一片低气压,寇蔻用化妆刷轻敲盒子边缘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她抬眼看向蒋星盼, 无声摆着口型:“生气啦”·蒋星盼摇了摇头。
不是生气,是紧张··不是替自己紧张,是替姑娘们紧张··对于烛茗这个十年艺人来说,冒雨演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们,确实难度有些大。
这不只是淋雨的问题··而是淋着雨,要考虑脚下不要滑倒,要照顾好表情管理,还要台风稳健开麦唱全场·哪怕只有一首歌要表演,都是一次不小的考验。
往好了想,这次如果能完美挺过来,是一次再好不过的积攒舞台经验的难忘经历·往坏了想……·可能会变成此生难忘的黑历史吧··“你啊,别太- cao -心了。”
蒋星盼把冒着热气的水杯放进烛茗手里,“早晨我让小南给她们看了严零以前的演出视频,严零出道就能做到的,她们也可以的·”·正在被上妆的脸微微动了一下:“衣服呢,衣服换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换啦。”
寇蔻边说边刷过他的眼窝,“换了一套防水的短款皮衣,可飒了·那边造型团队叮嘱过了,用的也是防水的·”·原来的演出服很单薄,如果要淋雨确实不太合适。
沾水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不用多想就是让人想入非非的画面·一群少女,又不是走- xing -感路线的女团,烛茗的担心到底不是空- xue -来风··寇蔻看着烛茗紧锁的眉心,无奈地摇头,替场外那些爱他爱了许多年的女生们鞠了一把泪。
这样深藏的体贴和温柔,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住·可谁让人家根本不会爱上女人呢·“希望是我担心过度了吧·”彻底补完妆的烛茗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是我一手选出来的人,是我把她们带到这条路上的,师傅领进门,不认真负责一点怎么对得起她们呢”·就像他欣赏严零的才华,暗中将她引上这条路,最终没有料到她将在这条路上选择那样惨烈的结局。
他辜负的生命,他承担不起的责任,一次就够了··“走了·”·他一撩衣袍,朝着雨幕下的演唱会舞台走去··路在自己的脚下,无论如何,都得她们自己走才行。
*·与此同时,线下竞演即将开始··三地路演同时在海音的平台上直播,等待开场的画面里,只有NeverLand的镜头里透着- yin -霾,细密的雨点清晰可见··【我的妈,我的妹妹们最近是水逆吗】·【虽然三个直播镜头里看上去现场观众都差不多……但谁不知道摄像都是专挑人多的地方拍,我好担心妹妹现场没人啊】·【我看前线的乡民说人还行,但是他们也不确定和其他两团比是多还是少】·【我哭了,烛总演唱会已经开始了,听说还没开场前,暖场视频放的是妹妹们前几期的竞演舞台,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板兼前辈啊呜呜呜】·【结束后最好和姜汤预防一下啊】·【已经把淋雨后驱寒祛- shi -的事项发私信了,我明明才母爱变质,成为女友粉,老天爷硬是让我找回了妈粉属- xing -,绝了】·后台,五个姑娘安静等待上场。
罕见的是,平日里闹腾得不行的五个人,今天没有一个人说话··俞可爱抱臂靠着墙,仰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殷柠和叶新桃握紧了话筒,肢体小幅摆动,最后温习着动作。
石玥有自己独特的保持声线冷静的方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刚一放松下来,就看见秦怀闭着眼睛,抬手捂着心口··外面的雨声忽然变大了··雨水打在钢铁搭建的舞台上发出叮铃哐啷的密集响声。
众人脸色皆是一沉··“好了,宝贝们,别板着漂亮的小脸蛋了·”俞可爱终于从放空中回过神,挨个捏了捏其他人的脸颊,“还记得烛总说的话吗”·秦怀噘嘴:“他说的话太多了,你指的是哪句”·“……”·俞可爱呲牙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重要的不是名次,是舞台。
不管有多少人来,冒着雨在外面等着,是为了看咱们这副丧丧的模样吗”·纯音乐人在流量的时代压力很大,因为音频的竞争力远远不如视频··因此每一个录制舞台都是他们的命脉。
这也是为什么烛茗总说她们是歌手,却还是让她们和偶像组合一样认真打磨舞蹈,管理表情,试图让每一场舞台都成为视觉盛宴那样精彩:一切都是为了让人铭记··“确实。”
石玥撩了撩头发,“九哥说得对,总要让来的人感到不后悔,不愧对这一次的舞台·”·俞可爱点头:“哪怕只有一个人来,也要让他永远记住,雨中的NeverLand是多么出色。”
手上的话筒握得更紧了些,表情比先前灿烂许多··俞可爱欣慰地笑了笑,张开双臂:“来,上台前让九哥抱抱·”·五个少女拥抱在一起,高声给自己打了气。
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要给他最好的舞台··怀着这样的心情,她们从后台踏上了通往露天舞台的台阶··天是- yin -沉的,雨是连绵的··现场的灯光将舞台照得极亮,仿佛是方圆百里最耀眼的地方。
刚一踏上那已然有些- shi -滑的舞台,她们便愣住了··下一刻,在特写镜头推进的刹那,姑娘们的眼眶齐齐红了一圈··没有想象中的,只有一个人穿着雨衣的孤单观众席。
是顶着雨衣,举着应援灯,形成的一片金色海洋,是高声喊着NL的男男女女,是比雨声还要嘈杂的欢呼和期待··是人山人海,是万人空巷·眼中一阵酸涩,好像漫长的忐忑的紧张顷刻化为乌有。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懂得歌迷和粉丝存在的意义,至少现在,他们的存在,就是能让人燃烧和沸腾的力量··五个人轻声数着,一齐深深朝台下鞠躬··弯腰时偷偷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起身时立刻收敛起表情低着头,轻轻咽下口水,等着伴奏响起。
再次抬起头时,便是NL的王者时刻·这天,NL的舞台是三场路演中最狼狈的时刻··达到现场人数为三场最少,有效投票人数也不敌Mr.Youth和BC453,在最终竞演的第一环节暂居末位。
也同样是这天,NL的舞台直播是三场路演中观看人数最多的··直播后的官方视频播放量远远超过其他两团组合,甚至在数量级上形成了断层··首次雨中演出,就有着不输前辈的姿态。
服装虽和主题有着一丝异样的违和感,但衬得她们身型潇洒;磅礴的雨势打- shi -了头发和脸颊,一绺绺头发贴在脸颊·尽管如此,整场舞台依旧摄人心魄,片刻不敢移开双眼。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凌乱的形象不仅不觉得凄惨,反倒有种悲壮的美感··以双主舞的炫技结束的曲终,殷柠和叶新桃两眼微吊,不屑一顾的撩起头发,微微喘息的定格造型,更是为之惊艳。
对比一看,这一场落汤鸡一般的演出竟然是三个团里台风最稳健的··这场让人久久不能忘怀的雨中舞台,在当晚直接冲上热搜··没到场的乡民们一边捶胸顿足,一边高声大喊:NL牛逼·很快,与之并肩的另外几个词条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烛茗演唱会超时罚款#·#烛茗演唱会安保冒雨请烛茗离场#·点进去一看,满屏都是——·“安可的时候烛总现场转播NL的舞台回放,放完他自己忍不住又多嚎了两嗓子。”
“妹妹太争气了,给烛总激动得差点哭了·”·“他喵的被保安请下台强行结束的时候还拿着话筒给保安大哥安利妹妹们哈哈哈哈草”·“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乡长是我们乡长没错了”·“安保同志:我当时害怕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依旧无原型,但雨天演唱会是致敬我自己参加的一场大雨演唱会,实在难以忘怀··================·深夜比较感慨,作话碎碎念一下,可以屏蔽。
写歌舞和舞台场面真的很容易尬,之前瞎他妈写的rap还被搞乐队的朋友吐槽说尬到六亲不认,我到现在还备受打击,难受的不行·舞蹈这玩意儿也是,平时扒舞能扒几个小时自己也写不好,就瞎他妈写。
尬我知道,心里也有B数,可是水平放在这儿,想传达的能不能传达到很难说,但是尽力了··另外,我不敢随便安利现场舞台,怕被说夹带私货,也是真的不想让人看着文还联想到三次元,没意思。
大家善用搜索吧,没事可以去某站找找神级舞台的视频,大雨舞台的女团视频也多的是,有些甚至下的不是雨,是卸妆水……·只想说,无论什么行业,敬业都是基本之基本,不是值得被吹嘘的资本。
被万人宠爱的人更需要用努力来对得起每一分热爱··感谢在2020-04-14 21:05:14~2020-04-15 03:2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芝士、宋九 2瓶;故里江添.、鹿鸣、嗷呜~困困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21章 ·“阿、阿嚏——”·一声响亮的喷嚏声在空气里炸响, 绵软的床垫都为之一振。
石玥从浴室里走出来时,秦怀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两手拿纸捏着鼻子擦拭着,鼻尖微微泛红··另一张床上, 殷柠和叶新桃长发披散,挤在一起昏昏欲睡··“啊呀我真的是”石玥摘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 对着被子轻轻打了两下, “你俩不回自己房间睡觉,挤在我这儿干什么我这里有位淋雨一小时不到就生病的祖宗已经够了, 你俩也想被传染吗”·殷柠艰难地睁了一只眼:“今天演出结束还没做总结呢。”
“而且感觉玥姐的床又香又软, 不想走·”叶新桃抱着被子补充道··秦怀擤鼻涕的声音又突兀响了一下, 似乎在附和··“……九哥呢”石玥没好气地把毛巾往床上一扔, 随手拿起吹风机, “队长不做总结你们还都不睡觉了”·话音刚落,门锁啪地一声响起。
俞可爱从拉开门进来, 手里端着托盘, 托盘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姜茶·辛辣的姜味和茶香混在一起,扑面而来··“一人一杯, 不准剩·”当俞可爱拧起眉不再撩人, 严肃起来时,姑娘们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她把姜茶挨个递到手里, “秦同学,药吃了没”·“吃了吃了·”秦怀鼻音浓重,自觉朝被子里缩了缩, “别担心,我感冒好很快的,离最后竞演还有几天,我可以的,我不会拖后腿的。”
俞可爱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随后戳了戳她的脑门:“我是担心比赛吗你今天是不是太拼了舞台挺大的,头顶有钢铁支架挡雨,你非要在自己C位的时候往前面雨大的位置走,你不感冒谁感冒啊,我的小祖宗。”
秦怀捧着杯子,热气熏眼:“不是说每个舞台都要尽百分之二百的力嘛·我怕站在舞台靠后的位置,观众会看不见·而且我又是全队最矮,不往前站根本没气势啊……我不能给烛总丢人的。”
“咚咚咚”·正辩解着,敲门声响起··“谁啊大晚上的南哥还是盼哥”·石玥关了吹风机,抬手扫了扫发尾,走去开门,在看到门外的人的瞬间,愣在原地。
烛茗是一路从演唱会现场赶回来的··被强行结束了演唱会心中还有些遗憾,但心里记挂着姑娘们,只是在后台换了一身干衣服,随意擦了擦头发,喝了两口热水,就将后续收尾工作交给别人,和蒋星盼先离开了现场。
到了酒店,片刻也没停,径直过来敲了门··看见石玥震惊的脸,他就知道,自己脸上淌水的乱糟糟的模样把人吓到了··“我就看看怎么样·”他清了清嗓子,探头往里看了两眼,“都在呢”·烛茗清润又有辨识度的声音一响起,躺在床上的叶新桃和殷柠一下坐了起来,他进来时,只看见秦怀一个人翻身钻进了被子,蒙住头,像是怕极了他出言训斥。
他挑了挑眉,看向站在她身侧的俞可爱:“怎么回事”·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俞可爱放下手里的水杯,重新那个了纸杯给烛茗也倒了一杯姜茶:“淋雨感冒了,大概率是被我训怕了,怕你再来训一顿。”
“还是病魔厉害啊,能让平时那么咋咋呼呼的一个人偃旗息鼓·”他揶揄地笑了笑,接过姜茶··出乎意料,秦怀居然没有习惯- xing -掀起被子出言回应他。
谁说自己要训她了……这么安静真有点不习惯··他轻轻抿了一口热茶,若有所思地看着被窝里鼓起的背影··“茗哥,你关心我们之前能先关心一下自己吗”殷柠看着烛茗- shi -漉漉的头发,指了指吹风机,“吹干再回去吧。”
“我们就唱跳一首歌就回来了,你可是整场演唱会啊……”叶新桃喃喃地说,“怀怀都快被你带坏了,马上都要生理期了还这么拼命。”
“嘴上说着爱死蔺遥了,到头来还是为了自己和烛总的荣誉奋不顾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石玥边说边把吹风机递给他··“不用,我就要回了。”
烛茗摆手拒绝,他环视了一圈,认真说,“明天在飞机上注意保暖,小心吹空调·回去什么都不要想,在宿舍好好睡一觉,最后的竞演和之前的每一场都没什么区别,平常心就好。
练习时间你们自己安排,床上那位少女等她病好彻底了再让她练习·你们也都预防着,我可不希望节目结束听到你们都病倒的消息·明白了”·“明白了——”·女孩子们拖着长长的声音应着他。
“那你呢”俞可爱问··烛茗:“我还有苏州和南京两场巡演,演完就回,争取终演彩排前赶回去·”·“要是时间紧张就别赶了。”
“知道了,先- cao -心你们自己吧,乖,都早点休息·”·说完,烛茗笑着往外走,手刚搭上门把手,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床上圆圆一坨被子,勾起嘴角。
他扬声喊:“秦怀·”·被窝里慢吞吞钻出一颗脑袋,婴儿肥的脸颊添了一抹病态的白,鼻尖红红的,大眼睛茫然望着他··“快点好起来吧。”
他眼中含笑,歪着头看她,“安静的团欺不太适合你,你还是打起精神来当团霸吧·”·秦怀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接着就听见烛茗恣意张狂地说:“别缩在那里哭唧唧了。
你是我烛茗的骄傲,懂”·他临走前撂下这么一话就扬长而去··殊不知关起的门后,那双茫然的眼睛升腾起氤氲··*·第二天一早,NL还在睡梦中回味舞台,烛茗已经辗转到了苏州下榻的酒店。
彩排,核对舞台流程,十年来的演唱会经验让他轻车熟路··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忙里偷闲里要回复某位先生的消息,晚上睡前要满足他的视频要求,以至于视频中沉沉睡去,忘记给手机充电,被蒋星盼的砸门声叫醒。
“十周年”是个郑重的词··尤其是看到台下灿烂的笑容和激动的神情,让他觉得这十年旅程是无比有意义的··可每一次上台,似乎都不觉得有十年之久,每一场演唱会的都如第一次一样激动,每一个舞台都是崭新的,崭新得让他热血沸腾。
蔺遥感叹说,他是天生的星光,为舞台而生,也将为舞台奉献终身··话是不错,可就是莫名觉得有股醋意··离开苏州前,他联系上了纪成镜··应了对方的邀请,他第一次到了纪家祖宅。
江南纪氏,子孙绵延,以往只是听卢叔说起,来了才懂老爷子抛弃了什么··从外面看上去低调庄重的宅院,进去后竟有精心布置的小园林,曲折幽深,别有洞天。
烛茗细细打量着脚下,园中的各色石子竟拼出一只鹤,昂首展翅,栩栩如生··穿过园路,跟着一位先生来到了书房,推门进去见到了纪家现如今的主人··书桌前的男人仪表堂堂,听见屋外的响动,起身迎了上来,对着烛茗淡淡一笑,伸出手。
他的眉眼似乎和老爷子有着相似之处,尽管淡漠,但让烛茗看着感到莫名亲切··他伸手握上去,垂眸,便看见男人那块报价六百万的腕表··总算知道纪成钊为什么会和眼前这个人不对付了。
这位和纪成钊同字辈,或许还要被纪成钊喊一声堂弟的先生,年轻极了,看上去大约只有30多岁的模样·让年过半百的纪总对这样年轻的同辈低头,纪总必然心有怨气。
可他毕竟是烛茗,眉一挑,嘴一扬,表面上极其尊敬地喊了声:“堂叔好·”·“……”纪成镜眼皮跳了跳,颇有修养的忍着表情。
他来是替卢叔和纪成钊商讨之后老爷子的身后事··说是商讨,不过是纪成镜单方面的决策和告知,烛茗知道自己也就是个传声筒的角色,一边点头记在心里,一边捧着纪成镜端上来的茶具出神。
老爷子家里那套他小时候用过的茶具,和这里的一模一样··他心里感叹着这些大家族的纽带和联系,不知不觉纪成镜就结束了对话··“那堂……呃,我先走了”他问纪成镜。
只见纪成镜叹了一口气,对他说:“其实还有一件事·”·“什么事”他疑惑不解,心想卢叔也没交代其他的,还能有什么事。
·纪成镜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向他:“你有没有考虑过,接受纪然这个名字,公开身份”·烛茗神色一凛:“我是我,纪家是纪家。”
纪成镜:“这是什么自尊心吗”·“不想被人说是靠背景走到今天·”烛茗耸肩,“说是自尊心也没错。”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可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还需要藏吗”纪成镜沉稳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可能不记得,我以前在你爷爷家里见过你。
你知道他那时候跟我说什么吗说希望你可以毫无顾忌地顶着纪家的头衔作威作福·”·“……老爷子开玩笑您也当真,纪先生幽默感不太行啊。”
“换个角度看,有些事未必是负担呢,烛茗·”纪成镜轻叹,“’烛茗’,看来你已经知道你母亲是谁了·”·纪成镜慢慢咀嚼着他的名字,烛茗眸光动了动。
“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堂叔,你有话直说·”·“点绛唇,杨小烛,是个好角色,可惜了·”纪成镜手指在桌上轻点,“你母亲和纪家也算是有缘分吧。
这电影的编剧,是本家一位堂婶的前夫·听说当时她的生产病房也是纪家安排的,确切地说,是你父亲·”·烛茗放下茶盏,轻揉眉心:“这些我知道,不知道您什么意思”·“关于她其他的事,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不想知道。”
他独来独往,自由快活,不想被家庭,被与他无关的往事束缚着··烛茗垂下眼帘··纪成镜闻言,没多说其他的,只是起身道:“以后如果还想知道,就联系我吧。
我这里有些事想做,还得劳烦你同意呢·”·*·和纪成镜告了别,烛茗匆匆赶去了南京··南京场巡演结束,告别了热情的歌迷,辗转回到帝都,天色已晚。
蔺遥是开车来接他的··公开后两人再也不用看人眼色,遮遮掩掩,就连接机也毫不在意外界的目光,有如进入无人之境·陈青泉和蒋星盼自觉给自己放假,滚得远远的。
他躺倒在副驾上,闭着眼絮絮叨叨地讲他在纪家祖宅的见闻,说完又说纪成镜和他讲了些什么,说到最后口渴了,摘下眼罩,坐起摸了一瓶矿泉水打开··蔺遥在红灯前停下,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挺好的啊,所以呢”·烛茗鼻孔出气:“所以没有所以,就跟你说一声,省得你说我什么都瞒着你。”
蔺遥不说话,车里安静的气氛让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烛茗眯起眼看向蔺遥的侧脸,忽然听见他问:“你堂叔长真有那么好看”·“噗——”·一口水没有咽下去,险些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他说了这么多,合着他就记住他描述纪成镜的长相了·“那可是堂叔卧槽蔺老师你思想有问题。”
“不是说才三十多岁吗”·“三十多岁也是堂叔”·“架不住堂叔好看·”·“再好看哪有你好看”·烛茗气得脑壳疼,抬眼就看见蔺遥闷声笑着,眼里像是有星星掉落。
他说的没错啊,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蔺遥更好看的了··回家没歇两天,最终竞演就开始了··海音最终舞台,启用了最豪华规模最大的演播厅··两次彩排烛茗只赶上了一次,直到坐进待机室看着姑娘们一边紧张补妆一边重复舞蹈动作时,他的心里都还是惴惴不安。
带了“最终”两个字,好像一切都变得紧张起来,尽管和往常一样有条不紊,落在眼里都好像有种手忙角落之感·连海音的工作人员脸上都没有了平日嬉笑的神情,对讲嗡嗡响着,一遍又一遍互相确认着。
待机室里是前所未有的兵荒马乱··姑娘们围成一圈加油打气,挨个和他拥抱之后,前往后台候场··整个待机室里就剩下他一个人··空气里弥漫着她们的香水和化妆品的味道,烛茗抱臂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着显示屏里任清秋的主持串场,什么声音都没有落在耳朵里。
她们的路演成绩是三个团里最差的,理所当然地被排在了第一个出场··第一个出场倒也没什么,可就是怕路演成绩的比重会拉低最后竞演的结果··怎么她们的出道舞台,比他自己出道还紧张呢·NeverLand是他的事业,是他理想和精神的延续,也藏着些他对严零无处宣泄的歉意。
她们是独一无二的NL,也是他全部初心的化身··所以不忍心想看到其他任何结局,更不忍心看到她们落泪··登场了··他和现场观众一齐屏住了呼吸。
灯灭灯暗,每一次灯光变换,似乎都是一次重生和涅槃··轻扬的衣角,凌厉的动作,整齐的队形,短短六个月,她们用自己的行动践行着女团的骄傲和尊严··秦怀作为领唱,有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成熟。
为“开口跪”这个词量身定做的嗓音,在每一首歌的首句都能紧紧勾住听众的内心·当她不再被容颜的评判所困囿,她就是最漂亮最骄傲的姑娘,拥有飞向长空的翅膀和自由。
石玥的声音充满了穿透力,副歌只有她能做到点染全场的气势和氛围··俞可爱自不必说,NL总攻从未认输··就连唱功都丝毫不比石玥差··叶新桃作为领舞,总能在副歌的齐舞C位第一时间抓住镜头,轻轻一个wink就让人神魂颠倒。
主舞殷柠更是有着堪比男生的力量和舞蹈实力,killing part时她的舞蹈瞬间就能让人血脉贲张·当初那个被暗恋情绪所纠结的小女生,卸下了心中的包袱,焕然一新,宛如灰姑娘一脚踢开水晶鞋,昂首成为小女王。
NL终场竞演的出道曲,不似其他两个团是公司量身定制··是烛茗当时无意间听过的石玥的自作曲,经过烛茗神功妙手的编曲润色,历经六个月打磨而成的呕心制作。
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曲名,《你以为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没有人能感同身受,没有人能窥见一个人的真实··心底的秘密,不为人知的过往,一切的一切,过去的过去,都是“我之所以为我”的意义。
而外界所有搭上的标签,都不过是庸庸众人的一厢情愿和自以为是··国民闺女不是乖乖女,是有着疯狂内心的花季少女··甜食吃货眼里并不只有她的偶像蔺遥,她为舞台付出了多少没有人知道。
台上台下反差萌的姑娘,其实很讨厌别人总提反差,人这种复杂的生物不就应该是有多面的吗·安静如桃桃,没有人知道她沉默时心里在想什么··甚至于极度真实,毫不掩饰的俞可爱,一身匪气后不知道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节目进行了多久,差评朗读会就持续了多久··越到后来,越对这首歌有着深刻的感悟··烛茗在赛前采访时说,这首歌,是她们的歌,她们自己本身,就是演绎这个舞台最好的方式。
喷薄而饱满的情绪,是身为歌手的自尊心··最后的**,是前所未有的听觉盛宴,甚至和那天雨中路演的版本都有所不同··秦怀飙着高音,似乎要穿透现场,穿破屋顶,直达云霄。
石玥拉麦,高音和声渐次顶上,两人轮回往复,双主唱的配置,犹如两道利箭,直直- she -往观众的心脏··而此时,本和殷柠叶新桃一道和声唱低音的俞可爱也加入进来——·从来没有人能想到,一个低音炮rapper的高音居然也如此有能量·三道高音伴着最后编曲中的管风琴,气势高昂,直到一曲终了,依旧让人心神激荡,仿佛余音绕梁,久久不能回神。
烛茗沉寂了很久,在他们鞠躬谢幕的那一刻,露出了满足的微笑··他起身,即使没有人看,也依旧热烈而真挚地为她们鼓着掌··心底刚舒了一口气,下一秒又提到嗓子眼。
他实在不敢小觑星晨那群小崽子和顶流师弟团·这个舞台,能逆袭吗·突然手机响了··卢叔的··烛茗脸色一冷,给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拿着电话侧身走到外面。
两分钟后,在所有人都没回过神的情况下,他们看见烛茗拿起外套冲了出去,一溜烟消失没影··五分钟后,总导演的指示下达:所有后续需要直播烛茗的镜头都换成蔺遥。
蔺遥坐在待机室,刚送走Mr.Youth上台,就收到了烛茗和节目组的消息··*·姑娘们扇着风回到待机室,满头大汗,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喜悦,却不见那个她们最想分享心情的人。
俞可爱摘下耳返,问身边的人:“烛总呢”·所有人都摇了摇头··他走得匆忙,一句话也没留··“好了别想了,先看竞演,等结果。”
她招呼着妹妹们坐下,五个人挤在一起紧张兮兮的看着剩下两个舞台··作为竞争对手,作为合宿后的好伙伴,他们不得不承认,没有一个舞台是差的··都是绝美的、倾尽全力的艺术作品。
当观众时是欣赏的神情,可站在舞台中央等待投票结果揭晓的时候,那种欣赏全部消失,被紧张所取代··这个节目叫《星降之夜》,今夜,就是最优秀的那颗星星降临的夜晚。
演播厅上空的布景,正是璀璨的星河··站在舞台中央的姑娘们双手在胸前紧扣,抬头一看,便有无数星晨撞入眼中··NeverLand,线下路演投票,第三名;·网络观众投票,第一名;·现场观众投票,第一名。
“最终合计结果,第一名,出道之夜的冠军团队,NeverLand”·【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恭喜妹妹们】·【恭喜NL横扫男团成为本次竞演的扛把子】·实至名归,众望所愿。
对手也心悦诚服··然而这不是节目的终点,在结果公布后,大屏幕上突然放起了回忆杀般的视频剪辑··VCR的最后,微微黑屏,随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烛茗忽然出现在镜头里。
背景是烛茗工作室的会议室··大概是很久之前录的··“不是,你们节目组为什么非要让我来录”他抱怨地坐回椅子上,看向镜头,“啊已经开始了吗咳,对不起,重来。”
观众哄堂大笑,台上喜极而泣的姑娘们也破涕为笑··“据说这是给冠军录的VCR,我不接受冠军不是我家NL的情况,所以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你们几个都好好听着。”
“这几个月的竞演很辛苦,我知道,但未来只会更辛苦·因为现实就是实力至上,就是这么残酷,甚至……更残酷,欢迎你们来到大人的世界。”
“敲打完了,之后是心里话·都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但我希望你们不要执着于胜负,不要执着于成绩,永远不要为了输赢失去自我,永远不要愧对舞台,和热爱舞台的自己。”
视频后有短暂的空白,烛茗静默了两秒钟,忽然绽了笑容··“如果最后冠军是她们,请把这段播出来·”·“出道快乐,我的骄傲们。”
*·“快快快,九哥给烛总打电话今天烛总就是我男神,呜呜呜呜”·下了舞台,冲进待机室,秦怀扑倒俞可爱的外套前拿出手机。
俞可爱无奈地拿过手机,拨了出去,打开免提··三声之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喂”·这头立刻炸开了锅··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烛总烛总你在哪里啊我好爱你”·“这么重要的场合你都不在,我们好伤心”·“茗哥,你的VCR什么时候录的,帅惨了”·“……”·“哎呀哎呀太吵了,我来说我来说”秦怀大嗓门压过队友,冲到话筒前,“烛总,我们是——冠军啊第一名”·对面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似乎顿了一下,半晌才听见声音:“恭喜啊,晚上想吃什么给盼盼说,让他先带你们过去。”
俞可爱皱了下眉:“茗子哥,你在哪儿呢”·“有点急事,晚点再说·先挂了哦,听盼哥的话·”·秦怀还要说什么,电话忽然被挂,戛然而止。
·她美眸一转,抬脚往外走:“我去找遥哥,遥哥肯定知道·”·*·“烛总,我好爱你”·“烛总,我们是——冠军啊第一名”·电话那头吵吵嚷嚷,他努力分心听出其中的字眼。
第一名,梦寐以求的成绩,心心念念的结果,是他海音大厦后揪心又无暇顾及的事情··他双唇微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医生便摘了口罩朝他走来,重重地摇了摇头。
烛茗身型晃了晃,抬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眼眶立刻红了·而电话那边热烈的气氛像是要顺着电流蔓延过来,手机贴着脸,耳边滚烫··仿佛冰与火的两重天,要撕裂他的心肺。
6月21日,21时56分,纪景杉脑死亡,去世··夏至日,北半球白昼最长的这天夜里··生命中最悲伤和最喜悦的事情,同时叩开了他的心门··闭上眼,没有亮光,只有百味陈杂的眼泪无声落下。
一颗星冉冉升起,一颗星消失在天幕··而夜色,依然深沉,从来没有变过··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合一√·开始忙了,最近更新时间不太稳定··见谅·感谢在2020-04-15 03:20:19~2020-04-16 01:10: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嬉皮士 3个;想想困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步罡 9瓶;千落 4瓶;嗷呜~困困、荷下小鱼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22章 ·注定会到来的离别, 即使此前已经做过万全的心理准备,也无济于事。
它带着既定的结果悄然而至,无声无息扼住喉咙··下一秒,哀恸席卷五脏六腑··烛茗就这样静静立在墙边, 看着一步之遥处即将被推至太平间的老爷子。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想到那垂在身侧的手不会再颤动,深深的眼窝不会再温柔地凝视他, 不会再有人像他一样, 一声“然然”喊得他举手投降,他就难受得摇摇欲坠;·而一想到他这么长时间来受的苦, 他又替他感到一丝解脱。
这几个月的医疗和药物支撑, 折磨惨了老爷子, 也折磨煎熬着他自己··从放弃执念的那天起, 他就料到终会有这样的一天到来·都说乐极生悲, 否极泰来,只是没有想到, 同一时刻的乐与悲交织的情绪, 比想象中要浓烈许多。
他将手掌叠在手腕上毫无变化的生命纹样,第一次理解了续命系统残忍中的悲天悯人··人这一辈子, 七八十载倏忽而逝, 如白驹过隙,可没有谁是真正的自由··因为, 没有人能掌握生老病死。
人固有一死,既然“一死”是千篇一律的,为什么人总要在生时汲汲营营·庸碌活过也好, 充实一生也罢,看透的人少,怕死的人多,说到底,没有多少人认真地审视过生死。
可是,如果不能正视所谓“死亡”,便无法真正理解“活着”两个字承载的意义和价值··“我,又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呢”烛茗喃喃着,忽然就被人堵住了嘴。
蔺遥站在玄关处抱着他,眼里满是心疼,轻轻啄去他眼角的- shi -润:“怎么在医院呆了一晚上,还成哲人了呢”·纪老爷子去世,来往医院的人太多,他不方便凑热闹,烛茗也不让他去接。
所以节目结束后,他就在家等着烛茗,等到将近两点半才等回来人··只不过……·“你不回自己家,来这儿干嘛”蔺遥睨着烛茗身后站着的人高马大的男生。
这孩子在他和烛茗开门后便自觉地转身面壁,直到他们拥吻结束后才偷偷转过来·定睛一看,眼角还挂着眼泪,眼眶红红的··烛茗拍了拍他的手臂,默默摇了摇头,给纪可嘉拿了双脱鞋,牵着蔺遥走进屋。
纪可嘉是第三个出场,表演完才赶到的医院··来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进了停尸间,连最后一眼都没有见上··少年红着眼睛质问,这才知道是怕影响他舞台表演才决定等他结束再通知的。
在病房里冲纪成钊发了一通火,纪可嘉闷声跟上了烛茗,没等他说话,就钻进了他的后座··“这样的两难,总有一边得后悔·”烛茗的声音中带着冷静,“没见到老人最后一面,愧对的是亡者和自己,影响心情导致舞台失误,愧对的是队友、粉丝还有一切为舞台付出过艰辛的人。
这样的两难,如果只有他自己,一时间未必能拎得清、处理得好·纪成钊当了恶人,但至少替他做了选择·”·蔺遥点头,这也是他收到烛茗消息后,没有立刻在待机室告诉纪可嘉的原因。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童话,不是非黑即白,有无数错失和懊悔交织在一起,那位先生也不过是为自己的孩子选择了受到伤害最小的一条路··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比起承受粉丝知晓真相前不分青红皂白的谩骂指责,确实离别之痛会更容易治愈。
他和烛茗最清楚,言语的刀刃,时间没那么轻易填平··“换个角度想,老爷子肯定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让他错过自己精心准备的舞台·”烛茗径直躺在床上,眼神放空地说。
“这我知道,可是他为什么非要跟你过来”蔺遥坐在他旁边,抓起他的手把玩着··“就让他住一晚吧·爹的擅自做主让他还在气头上,家里还有个只关心遗嘱的娘,自己脆弱的一面又不想让队友看见,他还能有几个选择”·“……我去煮点汤圆给你俩。”
烛茗低声说了句“不要带花生馅儿的”,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醒来已经是第二天··衣服被蔺遥换成了睡衣,整齐叠在床头柜上··手机里NL群里的消息还是昨晚没有点开的999 ,所有私戳他的信息都被蔺遥以他的口吻简单回复。
老爷子的讣告已经在财经版随处可见,商界翘楚的死讯和星降之夜最终竞演占据了搜索框的绝大部分版面··喧闹人间··他轻叹了一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洗漱后下了楼。
纪可嘉已经起了床,乖觉地坐在餐桌,埋头吃着蔺遥屈尊准备的早餐,目光毫无焦距,似乎在发呆··不知道蔺遥和他说了什么,少年脸上的表情早已没有了昨晚那般- yin -翳。
·蔺遥把早餐端到他面前:“睡得好吗”·他点头,给自己和纪可嘉倒了杯凉水:“还行·你呢”·“啊”忽然被点名的纪可嘉从发呆中回神,接过水杯,低下头,“一般吧。”
何止是一般,眼睛是肿的,一看就是偷偷哭了一晚上··“打算回家还是回宿舍”烛茗问,“等下我送你·”·纪可嘉欲言又止。
烛茗回头看了看正在热着牛奶的蔺遥:“别管他,你可以在这边歇会儿,呆到明天再走也行·”·老爷子很早就有丧事从简的嘱托,出殡的日子定在了第三天。
厨房里,蔺遥挑了挑眉,心里对烛茗这副当家做主的态度很是满足··“我让爸来接我好了·”纪可嘉低下头,“万一你送我被人拍到怎么办”·昨天星降之夜最后时刻的登台谢幕,眼尖的人都发现烛茗和纪可嘉的缺席。
老爷子的死讯一出,更是引起了阵阵猜疑··纪可嘉从来没有像烛茗这样刻意隐瞒过出身,很快就被扒出了纪家长孙的身份··而烛茗又曾有过“”疑似被棣杉纪总包/养“的黑料,两边互相联系,脑洞大的人甚至脑补出一场豪门狗血大戏,一时间星降之夜的观众和各团粉丝全部加入吃瓜行列。
“拍就拍咯·”蔺遥将三杯热牛奶端上桌,在烛茗旁边坐下,“他什么时候害怕过被拍”·想当初他们还什么关系都不是的时候,这人都能带着他昂首阔步并肩走在成都的大街上,这种事烛茗可还真没怕过。
“可是……不一样·”纪可嘉看着烛茗,到底没把话说出来··他竭力想要和纪家划清界限,如果和自己一起被拍到,肯定会困扰的吧·烛茗安静地喝着牛奶,末了,放下杯子,缓缓将唇边的白沫舔去。
随后看向纪可嘉:“自己的事情都没想明白,就开始- cao -心大人的事了等会儿吃完了自己去洗碗,顺便跟家里说一声你在我这儿·”·“哦。”
纪可嘉乖乖点头,拿起手机和纪成钊报备··没过一会儿惊慌地抬起头,看向烛茗,瞳孔闪动··“怎么了”烛茗皱眉,“是你爸不同意,还是你妈怕我谋害你”·纪可嘉脸色刷白,摇着头将手机递给烛茗,蔺遥微微转头看了过来。
#烛茗的真实身份#·#烛茗和纪家的关系#·烛茗这些时日在医院探病的照片被悉数曝光,凭借着这些照片,言之凿凿地描绘了一幅“当红艺人竟然是豪门私生子”的画卷。
“难怪会传出那样的消息,原来是父子”·“所以烛茗和纪可嘉实际上是同父兄弟我就说怎么看节目的时候感觉纪可嘉的眼神那么奇怪呢”·“这一路顺风顺水红透,怕不是也是靠了父亲,难怪这么嚣张。”
人们自以为是地恍然大悟,将这来路不明的爆料信以为真··震惊诧异的,- yin -阳怪气的话语充斥着屏幕··“你找人爆料的”蔺遥把手机还给纪可嘉,转头问他。
烛茗摇头:“不是我,也不是卢叔·我们没打算这个时候说的·不过就我那段时间跑医院的频率……被拍到也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事·”·怪就怪在放料的人没有提前联系过他。
“别想了,先好好休息·”蔺遥对两个人说,“出殡和葬礼还有你们辛苦的呢,去歇着吧·”·刚出道的时候,祖母去世,蔺遥陪蔺如江跑前跑后整个人都脱了一层皮。
而纪家帮忙的人手多,诸如医院死亡证明、上报殡葬管理部门、注销户口这些琐事根本用不上他俩- cao -心,何况有纪成钊主持大局,烛茗和纪可嘉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烛茗看着纪可嘉回房后,整个人挂在蔺遥身上,一句话没说··蔺遥环住他的腰,身体微微后仰:“难过的话哭出来就好了·”·“哭不出来。”
烛茗叹了口气,下巴抵在蔺遥颈窝,“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知道自己始终是一个人,所以唯一视为亲人的人走了,不过是回归了常态·”·甜文情有独钟娱乐圈幻想空间·蔺遥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呢。”
“是,有你·”烛茗淡淡笑了一下,“说实话,那个爆料我根本不生气·这两天忽然意识到,纪成镜说得对,纪家的身份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让我以家人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在老爷子的葬礼上,别人怎么说怎么想其实都不重要。”
前二十多年,所谓“身份”对烛茗来说是浮云过眼,而现在,“身份”有了新的意义:是老爷子去后,他们之间一切亲情爱重的纽带和证明。
“烛茗·”蔺遥声音低哑··他从他怀里起来,对上他的眼眸:“嗯怎么啦”·蔺遥棱角分明的脸庞似乎克制着什么,但他能感受到自己腰后停留的手掌微微颤抖。
“我也是你的家人·”他语气是和先前不一样的郑重··烛茗歪头看他:“蔺老师,你是,你一直是,连老爷子生前都认证过的·”·“不,还差一点。”
蔺遥俯身覆上他的双唇,带着无限深情,仿佛要将他揉进骨髓··过了很久,才停下来,轻声说:“我也是需要身份的·”·烛茗微微喘着,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敞开,听到这话,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那颗飞速乱动的心脏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急促冲撞着他的胸腔。
下一刻,蔺遥的低语却如惊雷,在烛茗脑海中炸开了花··炽热的唇瓣紧贴他的耳侧,声音低哑:“等你有空,我们去办意定监护公证吧·”·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是变相的求婚了√·今天没二更,护住我的肝_(:з」∠)_·================·注:2017年3月我国意定监护制度正式确立。
2017年10月1日开始《民法总则》将意定监护的适用人群范围扩大至所有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同- xing -婚姻尚未得到法律承认的情况下,目前意定监护公证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视作是同- xing -关系的最优解。
我所谓的身份也是从这个角度出发,就是伴侣能够得到对彼此的人身和财产的监护权利··还是那句话,本文【架空】,无责任无压力,别和现实情况类比。
感谢在2020-04-16 01:10:51~2020-04-17 03:15: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柒眠、红叶疯了景色真美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沐倾 50瓶;HDT. 20瓶;maytyt 6瓶;Shakata、lori 5瓶;ilrec 2瓶;故里江添.、嗷呜~困困、墨泝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23章 ·意定监护公证, 烛茗听白偲说过。·从他在白偲面前毫不遮掩地秀过对象之后,白偲就几乎把人生经验倾囊相授。意定监护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最初这还是顾医生提出来的想法。在医院看遍人情冷暖,他早就和白偲做好了关于未来的计划, 只等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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