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番外 by 风雪添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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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番外 by 风雪添衣(5)
·项目为公为私并不矛盾,谁家做生意只赚一笔钱的··宋清致搬进了新申请的教职工公寓,探望白寺的时间不多,一来忙,二来在稳定住项目组的人心之前,有必要以身作则,明确立场。
白寺倒底和宋清致不一样,自小高高在上的alpha,实在没兴趣去捣鼓这些细枝末节的破事,谁不服他就滚蛋··伤筋动骨一百天,白寺开始复健之后明显恢复了精神,虽然歪歪跛跛的还是不乐意见人,但不用坐轮椅了,闲着就让司机载他去研究室,靠着树干等宋清致出来。
树冠如茵,阳光洒星,白寺把力气放在树干上,一手插兜,看着还挺人模人样···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其实白寺心里也挺着急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腿什么时候好,有医生算着时间,但他眼瞅着宋清致这段时间对自己挺主动的,两个人倒是很难在一起了。
不过白寺抱怨的时候,宋清致倒是很快答应了,他说:“你过来也不方便,我周末过去吧·”·“不要Bingo·”·“好,让Bingo陪妹妹玩两天。”
宋清致这么好说话,又让白寺有点受宠若惊了,一时喜疑不定,忍不住伸出小拇指说:“不准反悔,不准说有事不来·”·宋清致笑着也把小拇指伸过去说:“你都跟着Bingo学了些什么东西。”
他倒是说话算话的,周末那天早早就过去了··白寺不用拐杖已经能走一段路,但还不方便开车,由司机带着两个人进了个人烟稀少的老巷子里头吃饭··下着细细的雨,巷口有对omega爷孙在卖玫瑰花,绿- jing -细长,新鲜的几十支,摆在一个篮筐里。
白寺连着篮筐一起买下来,塞进宋清致的怀里说:“拿着·”·“这又不是什么节日·”宋清致有点无奈··“我们约会不算节日吗,”白寺的眉毛竖了起来,“我送的东西不准不要,还要放好。”
他察觉到宋清致的变化,吃不定是不是因为他这次车祸,宋清致故意照拂他的心情··万一真的这样,他这半残不废的,闹起来还真逮不住宋清致,所以在这恃宠而骄地试探。
宋清致就拎着那篮子玫瑰,陪他在外面待了一天,回去之后找了把剪刀修改枝叶,然后把玫瑰花匀净地铺在硅胶粉里·白寺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他做什么··宋清致说:“你不是要我放好吗,这么放着一个星期就蔫了,做成干花可以放好几年的。”
白寺有些意外,盯着宋清致眨都不眨一眼,可是那张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故意做出来给白寺看,而是的确在考虑怎么保存花束··白寺凑过去,亲吻宋清致的嘴唇,他素了好几个月了,有点忍不住地说:“清清。”
声音低哑,沾染上信息素之后,不用言语就已经是求|欢的意思··他看着宋清致,感觉到宋清致的睫毛扇过自己的鼻梁,痒痒的,于是他又发出哼的一声,腻腻的,alpha信息素漫了整个屋子。
第68章 ·白寺倚小卖小,把人骗上床之后却没见哪儿是小的,反而更加仗病行凶··他就像以挨饿的方式减肥,又没什么自控力,再饱餐时会一直饱到大脑皮层,每个细胞里都要塞一堆脂肪才觉得餍足。
吃饱了还能抱着食物不撒手,半夜里醒来看到食物不见了,从枕头底下拽出铃铛就晃·晃了几下没人理,他直接不耐烦地把铃铛扔到地上,气鼓鼓地就要跳下床··卧室的灯亮了,宋清致站在门口有些诧异地说:“怎么了”·白寺看他穿的是睡衣,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了,又忍不住想埋怨,于是卡在原地说:“腿疼死了。”
宋清致露出一个看穿不说穿的笑意,走过去说:“我看看·”·白寺装模作样地坐在床边嗯嗯哼哼,宋清致掀开他的睡衣,里面倒是穿得很坦诚。
宋清致在小腿伤处捏了捏,起先动作很轻,应该是按摩的手法,捏得白寺舒服极了,忍不住就趴扶到宋清致的后背上撒娇··宋清致捏了会儿,手指移到白寺的腿腹处,那里皮肤的肤质都是怕痒的细嫩,他轻轻拂了几下,白寺猝不及防就痒得倒回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清致把薄被扔到他身上说:“继续睡吧,我还有事·”·白寺哪里还愿意睡,一瘸一拐地跟过去,看到宋清致坐在书房,大腿上盖了条毛毯,面前放着台笔电。
这边先前没有书房,白寺进总裁办之后才收拾出来一间,桌上摆了好几台笔电,宋清致不知是不是避嫌,打开的笔电是白寺以前用来打游戏的,很笨重的一款··白寺直接坐在宋清致的旁边,没骨头似的靠着宋清致,一条胳膊搂住后者的腰。
他就是牛皮糖做的,也不嫌自己腻乎,盯着打开的文档看了两眼说:“这里数据不对,至少差了一个小数点·”·白寺又看了几眼,不由问道:“没人帮你审查吗”·宋清致是项目负责人,很多事都要经由他去签字盖章,有些内容不清楚的他都直接打回去了,但有些虽然写得清楚,具体猫腻却是没办法一眼就看出来的,所以他先压着,抽时间核对。
白寺说有问题的地方,宋清致一一标红了,然后说:“你再看看呢·”·白寺干脆说:“我来吧·”·白寺虽然收心很久了,但要说像白亭一样热衷工作却也不是,纯粹就是一贯干什么都投入。
进总裁办的时间虽然还不太长,但一来专业就是职业管理,二来从小也算耳濡目染,不是宋清致这种长期做技术之后才接触管理··当然他也料得到,TOP这种地方根系盘综错杂,总会有人不是以做事为先。
“清清——”·白寺想了想,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他知道宋清致挺忙,之前说为了稳住团队的人心,还搬去学校的公寓,弄得白寺很糟心。
他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博士刚毕业就带着一个团队,对于旁人来说的确很光鲜,但其中的辛苦根本没办法说,尤其对于宋清致这种做了就要做好的人··白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多,他改口说:“你去睡吧,我很快就能搞定的。”
“快的话,我可以在旁边看看”宋清致说··白寺知道他的意思,但这么多的文件怎么可能快,所以白寺又嘟嘟囔囔的了:“你坐旁边我就搞不定了,我只想搞你。”
·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宋清致:“……”·倒底是谁不要脸地坐过来的呢,宋清致懒得跟这种用一条腿逞能的alpha争辩,起身泡了杯麦芽奶茶放在笔电旁边。
等他离开,白寺在修改之前,将原文档重新保存了一份··没几天,由白寺授意,总裁办传达的项目交流会议通知传了出去··每个人都有知识盲区,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要么过度畏惧,要么过度轻视,从而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成见。
越是注重生命力的企业,越会注重打破这种知识壁垒··小到部门之间的交流,大到整个集团的事业群|交流,互相学习,以期形成良好的驱动力··白寺如果直接插手项目的具体工作,必然会有损宋清致之前的努力。
所以他也不挑明了,只提前安排会议,让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参加,自己这边则出动包括CXO级别在内的高管,进行跨领域的交流,一对一地为彼此解答不懂的专业内容··而白寺则是标准的太子爷,翘腿坐在旁边喝茶。
他现在要是走得慢一点,倒是没特别跛,如果有谁看出来,他就更加不要脸地说你们地太滑了,反正跟他自己没有一丝丝的关系··交流会的整体气氛很轻松,直到投屏上出现那份数据错误百出的文档,而且所有错误的地方都做了显眼的异色标注。
文档的标题和日期也没有做任何遮挡,很明显是最近的一份项目数据··屋子里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神色各异,不由自主地看向白寺··白寺还是那副翘着二郎腿的模样,好像他就是过来喝茶的。
宋清致原本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旁边还有几位,显得既不熟稔也不生分,只是因为话题才聚在一起··这时宋清致也看向白寺,后者倒是一反常态地端起了架子,半点眼神没送过来,只是扫视了全场一眼,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声张的alpha信息素。
他的神情却和信息素的压迫感相反,仿佛长着獠牙的狼戴上了面具,似笑非笑的,让人捉摸不透,于是心里越发没底··白寺说:“在座的各位,无论是alpha、omega还是beta,都是专业素养令人敬佩、胸襟抱负更加让人敬仰的人才,集团一直以来所做的,不过是在硬件设备、物资条件上尽最大的可能保障各位的抱负能够顺利实现,同时将诸位的这份兼济天下的胸襟让更多人看到、得到。
“集团以利益至上,这个观点我不反驳·我只是想告诉大家,集团每年捐赠往贫困地区的药物,是以吨来计算的,转换为价值,想必各位完全可以估算出·没有最大的利益,就没有最大的实力,也就担不了多少责任。
要承担起这份责任,那就还要以利益为目标··“这个项目的投入是七年起步,三年实现临床使用资格,再过一个十年才能真正达到盈利的拐点·这二十年,就是集团为了利益的付出。
各位可以中途退出,也可以一起走向胜利的那天,至于中间是否有意外,是否会走上歧路,甚至因为理念而引发冲突,在我看来都是必然会发生、也必然可以妥善解决的·解决的唯一途径,就是信任。”
他忽然看向宋清致,目光一览无余地落在宋清致身上··“没有信任,就是空耗时光,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所以各位,不理解、不服气、不相信,都没有关系,我们会依据各种方式来妥善解决,但,不可以有欺骗。
“集团会在每个月的月初公布上一个月的项目支出情况,同时也会不定期复核项目材料、不定期举行交流会,在公开公正公平的基础上拟定赏罚机制·”·他没有看投屏,只是淡淡地以手指示意了一下:“像这种错误,希望今后不会再有第二次。”
四周寂静了片刻,之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掌声越来越多,将部分人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压趴在了心底··白家的这位太子爷,平时吊儿郎当的,在TOP念书还延毕了,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人有很多。
可他延毕是为了拿全A,凭的亿元项目策划才进的总裁办,即便不是喜欢的事也能投入进去,他劣迹斑斑,但要真的完全是个不成器的,早被白亭打死了··出尽风头、令人刮目相看的年轻alpha和从前没什么不同,像只没脊椎的八爪鱼,瘫在副驾上左扭右扭地说:“要么去我那里,要么去你那里,只能二选一,没有你去实验室不管我死活的。”
宋清致没吭声,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翻看手机里的工作日程··白寺盯着他的手,被下午的阳光斜照着,骨肉均停,有着象牙般的光泽··白寺目不转睛地说:“宋清致,我是有脾气的,我看到你把我和工作放在一起比较,就特别来气。”
语调平平的,说得他好像没发过脾气似的··于是宋清致说:“去你那儿,能接Bingo吗·”·这次换白寺不吭声了,老半天才说:“清清,你还在吊着我吗。
你的第一张底牌是不爱我,所以不管我怎样,你都视若无睹·第二张底牌是吊着我,随便勾一下手指,我就能心花怒放·我觉得你现在手里拿的是第三张底牌,可是你不给我看,那我就还当是第二张底牌,让你一直吊着我,吊着我一辈子吧,清清。”
第三张底牌是在车祸之后出现的,然而白寺猜不到具体是什么··他觉得宋清致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宋清致的喜欢和别人完全不一样,他不知道这是宋清致的原因还是beta都这样。
他是喜欢掌控一切的alpha,从来没耐心玩猜来猜去的把戏,试探的结果就是要宋清致给个明话··白寺的脸上全是不满和郁闷,他没提交流会的事要让宋清致感激自己,他也不屑这种感激,反正是他的人,他有保护的义务和责任。
他永远只索取爱,尽管他毕生没缺过爱··而这一点,宋清致看得很清楚··任何一段关系,需要的都是信任和希望··信任你在他看不见时做的事,听不见时说的话,对于将这段关系维持下去充满了希望。
当年的白寺,就是毁掉了这份信任和希望··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宋清致想了想说:“Bingo在一岁的时候,曾经高烧到休克·血液检测为急- xing -肺炎,很严重,但治愈率并不低。
他输液了三天,我就守了三天·肺炎的治愈率高达80%,我知道我不必冒着连我也累垮的危险去这样浪费时间地空守·可是我没有做到,理智不会永远都战胜情感。
“你出车祸的那天,我知道你的伤势并不致命,可是我依旧在瞬间有了害怕失去你的念头……就像当初害怕失去Bingo那样·”·宋清致的眼睫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我并没有想过和你在一起,但我又害怕失去你,我觉得这是一种矛盾的情绪·”·白寺不做八爪鱼了,上半身瞬间竖立了起来,胳膊伸出去乱翻一通,边翻边不信邪地嘟囔:“你才不是没想和我在一起,你就是不知道你有多喜欢我。”
终于翻出几张空白的稿纸,他“唰”“唰”地就写了起来,写完将其中一份递到宋清致的面前说:“打分表,你给我打几分,你自己说了算,反正肯定是满分。”
他浑身都是考了全A的自信,见宋清致拔了笔帽要往上填,突然又有点泄气地说:“等、等一下……满80就算优秀啊,你要考虑好怎么给我80分的。”
他想说60的,但谁靠着及格分求婚的·又实在不知道要低成什么样才能让宋清致确定喜欢自己,白寺的一双眼睛鼓成了河豚,眼巴巴地瞅着宋清致,就差夺过笔来自己写了。
第69章 ·白寺这个不要脸的,虽然画了个表格,上面写的却是“颜值”、“身材”、“尺寸”这些,论硬- xing -条件,他这种优质alpha连头发丝都比别人出挑。
宋清致忍俊不禁,实在没办法下手,重新捡了张稿纸,细细地绘制了评分表··左起第一格“仪容举止”,分了“先天”、“品味”、“在家”、“出门”,白寺心惊胆战地说:“在家干嘛要分出来,我在家裸|奔也碍不着谁啊。”
他在家是比较随便的,虽然没有裸|奔,也不是穿着睡衣就晃悠,但从来没有自己归置过东西··本宅有佣人,他随手放下什么东西,刚转身就有人过去收拾了起来。
自己住的地方却不喜欢有旁人待着,只能听吩咐上门,所以只要白寺在家,家里就一定是乱的··“先天”和“品味”加起来才是仪表,白寺觉得自己仪表堂堂,宋清致分开来是几个意思呢。
他伸着脑袋看宋清致打分,在旁边嘟嘟囔囔地说:“干嘛要分得这么细,我先天不好吗,品味不行吗,你就是想扣我分·”·宋清致说:“因为只有分得越细,考核标准才越清晰。”
一个“在家”的6分,其它都是10分最高分,白寺心里略微平衡了,嘴角上扬,觉得宋清致是实在人,却依然嗯嗯哼哼地抱怨:“什么嘛,在家你看不惯,你说啊,闷声不吭就给我打低分,我也太委屈了。”
他拿起纸和笔,唰唰地也画了相同的打分表,笔尖犹豫了半天,还是觉得这四项放在宋清致的身上,一点毛病都挑不出的··宋清致继续写,在“仪容举止”下面写上“态度”,想了想又把“态度”分为了“学习”、“工作”、“生活”和“恋爱”四个方面。
白寺又开始叫了:“你打分前要采访一下我啊,不要以貌取人,用过去的我评价现在的我”·他其实就是一时兴起,但是那句“你就是不知道你有多喜欢我”却让宋清致有些触动。
感情瞬息万变,我们可以这一秒为一个人哭,也会下一秒为同一个笑·所以宋清致往往不在意情绪瞬息间的来去,也很少让情绪去左右自己的决定··于是宋清致说:“过去和现在都打分,我们用现在的得分减去过去的得分,就是该项的最后得分。”
白寺:“……”·“那过去和现在一样好呢,减下去不就没分了嘛·”·“如果你过去特别糟糕,现在则进步了,相减的分数不就又高了吗,你不能只占好处。”
白寺有点牙痒··为什么这个坑越挖越大,他都感觉土埋到了胸口,要喘不过气了··如果是alpha和omega,哪里要细想这些,信息素对了那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偏偏遇上了过于讲道理的beta,白寺牙痒也没地方咬腺体。
宋清致却和白寺完全相反,忽然从打分这件事里找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似的,笑得露出了梨涡,说道:“我们赌一把,就按这种形式来算分,前后一致最多就是0分,前后变化得大,要么翻倍加分,要么翻倍扣分。”
白寺没想到宋清致还有赌王的气场,这哪里是打分,这是要把他玩死··宋清致转着笔,直接给白寺过去的学习态度打了个“﹣10”最低分,眼看着白寺连头发都竖了起来,他慢条斯理地说:“听说你以前成绩不错,怎么大学期间挂科也就算了,能直接缺考的。”
“我哪儿知道,”白寺嘴硬,“就是提不起劲呗·”·有个能干的姐姐继承家业,自小被宠得特别任- xing -,后来母亲去世,父亲又不在家,稍微长歪了也不稀奇。
但白寺又一贯做主,只有别人顺着他的份,没有他被别人忽悠的可能,而且他又心大,记不得什么难过的事,所以他并不觉得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他想了想说:“那时候我痴迷车,第一辆车没了之后,快半年才有了第二辆,满世界参加比赛,上课的时间就很少了。”
“那怎么又回来补课了·”宋清致问··“拿到冠军了呗,”白寺的口气理所当然,“也没兴趣当职业赛车手,就回来了。”
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前后统共玩了两年,回来之后就是四处吃喝玩乐,一直都没找到下一个全身心投入的目标,再接着就遇见了宋清致··白寺看着驾驶座上即便聊天也没什么散漫姿态的beta,一时有些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喜欢到这个程度的,眼睛眨一下都觉得少看了一眼。
他说:“我回来不好嘛,我要不回来就遇不见你了·”·宋清致不置可否,继续打分··其实白寺只要上了手的事就会做到位,倒不至于推三阻四找借口,宋清致在工作那一栏停了会儿说:“做这个项目,是因为我吗。”
“那不然呢·”·白寺觉得不瞎的都能从他脸上看到这个答案··“想过一个亿打了水漂怎么办·”·“十个亿打了水漂的每年不知道多少,不然哪来的破产。”
白寺并不在意,“但是你会让我打水漂吗·”·就是他在交流会上说的那样,这是一个迟早会做的项目,碍于技术和风险才没有人抢先下手··目前别说国内,全世界有这个实力去做的,其中必然有白家的名字。
而能够拥有这个技术去达成的,其中必然就有宋清致的名字··既然如此,何必谦让,不如惠己惠人··白寺撇撇嘴说:“你做这个项目,难不成还是因为我咯。”
不用他自作多情,宋清致肯定率先考虑的就是那些客观条件,种种有利条件叠加在一起,白寺即便是只猪,也不会有人嫌弃拿着一个亿的猪··宋清致没有说话,轻轻笑了一下,打了个10分。
白寺倒是突然较劲了,在相同的打分栏里写了个0,精神抖擞地在宋清致的面前甩了甩,以示自己的不满··到了恋爱那一格,宋清致凝视了半天,慢慢地在“过去”的下方写了个“-10”。
“不可能”白寺急得跳起来了,伸手就要去修改,“宋清致你不能这么埋汰我,我喜欢你的我现在能这么喜欢你,以前也是非常喜欢你的”·他跳得再欢,腿也伸不直,反而一头撞到了车顶,眼泪差点就蹦了出来。
宋清致拿着稿纸,侧身靠着车门,身后是黄昏灿烂的光线··最后所有表格都打完分,白寺获得的总分是82,已经是在他胡搅蛮缠下一个很客气的分数了,白寺却死死地盯着“过去恋爱态度”那个小格子,眼眶红得快要裂开似的。
“明明就是满分,你凭什么给负十啊·”白寺委屈极了,“我怎么知道你跟那个老东西的关系不好,他说是你爹,我当然就对他客气了·你不能把这种错误的原因,全算在我头上。”
“和他没有关系·”宋清致说··那时候对白寺的好感和心动,宋清致至今历历在目··年轻的alpha那么夺目,又那么热情,出身优渥却看着没有半点架子,或许他不会轻易喜欢别人,却轻易就能让别人喜欢。
那样的年纪,没有门第之见,没有- xing -别顾虑,有的都是纯粹的喜欢··宋清致以为他也是喜欢自己的,才会心甘情愿放弃挣扎,最后被刀一样的话扎到心脏,才知道自己献出的珍贵不过是对方一时的兴起,想要采撷了拿出去分享炫耀的玩物罢了。
“才、才不是……你不要随便给我添加罪名·”·提到这事,白寺就像被踩了痛脚,然而他也知道,宋清致之所以没怀疑当初那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是因为他把当年那段忘得彻彻底底。
对人热情却没用心,会让那个人怎么想呢··“反正我……我现在,特别喜欢你,特别爱你·”·白寺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来了精神说:“我改变最大的就是恋爱态度了,别的不说,我追你之后,什么时候还出去混过,omega、beta一个都不准离我超过一米的。”
别说和狐朋狗友混了,他连牛若初都好久没联系,每次都是牛若初眼巴巴地跑公司去,待不了多久就因为白寺太忙了而离开··“所以你看,你才给我7分,太不公平了”·“给7分是因为,你不能只围着我转,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要和你结婚,Bingo长大了就把他放出去,我们一个屋子待着,就是只有我和你啊,我不看你还能看谁·”白寺奋力反驳,“宋清致,我觉得你的恋爱态度很有问题,这事情必须说清楚,我可以容忍你把我和工作放在一起比较,但我不能容忍你把我和别人放在一起比较,我只能是唯一”·Alpha心有不甘,显得杀气腾腾,就差用信息素逼迫beta点头认同了。
只有此消彼长才是永恒,一时的浓烈都只是过眼云烟,宋清致不置可否··白寺却始终不乐意,狡辩不行就卖乖,目光楚楚地说:“你对我这么苛刻,我还是给你满分……也给我个满分嘛。”
宋清致忍不住笑了··宋清致每完成一项打分,白寺就跟在后面打分,虽然也给了0分,但他总分还是不管不顾地写了个100,多出来的是卷面分,就冲今天他心情好。
如今宋清致要是不改分,白寺怕是要自己动手了··宋清致想了想说:“那就再加一道附加题吧·”·他在稿纸下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你去沢县,是因为喜欢我·“当然”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白寺卡住了。
他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去过两次沢县·第一次忘记了,第二次去则想证明的是……他没有被人拒绝过,所以想要证明口是心非的那个人是宋清致··白寺气得牙痒。
他觉得又被玩弄了,因为这个问题虽然答案在白寺,正确与否却永远无法验证··“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或者说,过去真的很重要吗。
宋清致沉默了片刻说:“‘过去’塑造了我,所以……很重要·”·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他说得直白而诚恳,一个人两次闯入他的生活,两次改变他的命运,是没有办法刻意模糊的存在。
心动也好,妥协也罢,即便只做利益上的合作,他们的关系到底属于哪一种,他并不想混为一谈··永远没有答案,也比一个错误的答案要好··白寺冲过去,直接在宋清致的嘴唇上咬了一口,那么薄的唇瓣,要咀嚼出玫瑰的花汁一般。
白寺气呼呼地看着宋清致,因为他的乱吻,后者的的嘴唇上还沾着薄亮的津液·白寺说:“反正分数够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他就是不想宋清致一门心思只有项目,虽然两个人可以通过项目接触,但难不成要在办公室恋爱吗,做|爱倒是可以,恋爱那就真的毫无趣味了。
至于白寺的要求,倒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他想带宋清致去养马场住几天,那里是母亲的地方,白寺想让母亲知道这是他看上的人·Bingo也要带过去的,白寺答应了送他一匹马驹,一起长大。
去时白寺的腿已经好了,走路带风,那股子意气总是生机勃勃地惹眼··养马场的负责人安排了两辆车过来,一辆放行李,一辆载人·白寺一贯自己开车的,车篷敞开,风沙全往脸上刮,弄得Bingo的整张脸埋在宋清致的衣服里不停问:“爸爸风小点了吗,我们到哪里了,有没有小马。”
车停下来,迎面就是三只小马驹,一匹雪白,一匹红棕,一匹漆黑··马还没长大,不及车高,仰着脑袋好奇地围观·雪白那只的眼睛黑里泛着幽蓝,盯着Bingo看的时候像在微笑,迷人极了。
Bingo立刻扑过去说:“你好啊·”·他站在车上,半蹲着弯腰,小马驹扬起脑袋蹭了蹭他,一只马蹄轻轻地踩踏,四周天蓝草绿风轻拂··“你也来认一只吧。”
白寺侧身对宋清致说,“我们家的马很灵的,认了主人就不会再认别人了,和我们家的人一样·”·他随时哄抬自己的身价··养马的农庄很大,一眼望不到头,和别处的养马场不同,白家的马匹并不总是圈在马厩里,而是草原散养。
因此每隔几里就有一处小型哨岗,除了看管马匹,也监管着附近··养马场的总管事带着白寺、宋清致和Bingo去宿舍··说是宿舍,其实是一个别墅群,当地的建筑风格,每栋之间分散得比较厉害。
白寺哪儿也不去,开着车直往里冲,兴致勃勃地对宋清致说:“我经常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就剩这里了,它以后也是你的·”·因为童年经常和母亲在这里,显得意义特别,白寺说的时候,语调不自觉地上扬,好像即将要做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总管事却给他泼冷水说:“您就把车停在前面空地上,后头车库小,进不去·”·“不是能停一辆的吗”·白寺笃笃地开过去,久不用的车库,车库门已经大片的铁锈,总管事一边拉车门一边说:“您交代不让动,我们就一直没动。”
最后还有一句“敢情您已经忘了”被总管事在肚子里说了三遍··车库门哗啦哗啦地扯开了,里面停着一辆车,车身包了一层防尘布,总管事把防尘布掀开,白寺不由就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第一辆车··“不是被我姐砸了吗……”白寺不太确定了··总管事觉得奇怪:“小姐为什么要砸了您的车,是您宁愿锁着兜不让别人碰的。”
宋清致也认出了那辆车,当年卡在沢县的小巷里进退两难,年轻的alpha才不得不拉下脸向他求助,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把车挪出来··白寺说这辆车没有坐过第二个人,可他当初天天在校门口上下车。
白寺还抱怨说:“这么大的学校不让车进去,是不是想把你们累死·”·Bingo光想着刚认识的小马驹,下了车就立刻往回奔,要去继续和小马驹玩,养马场的人便有两位当值的跟了过去。
白寺和宋清致走向那辆车··第70章 ·白寺的那辆车,整个造型设计在如今也不过时··外观整洁,明显是清洗过之后才盖上防尘布的,但掉漆的地方却没有重新补漆,整个车的前部坑坑洼洼的,像一个未经世事的人,不知道在哪里撞得一身伤痕,一辈子都无法抹平。
总管事多年之后依然用心疼的口气对白寺说道:“你当初就这么一路开过来的,十几个小时啊,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连你身上都- shi -透了·引擎给雨水泡坏了,你也不准人修,反正谁都不能碰你的车。”
·总管事是个上了年纪的omega,比白寺的父母还要年长十几岁,以前是跟着白寺母亲的··白寺的母亲去世之后,他就一直留在马场,也是看着白寺长大的。
因为是娘家人,多少有点把白寺当孙子,说话间没那么恭敬,却有着很明显的宠溺意味··也不知道是一贯的细致,还是这次为了迎接白寺而有所准备,总管事在说话间已经从怀里掏出车钥匙,就这么把车门打开了。
车内有些凌乱,没有明显的灰,总管事好像等了多年就是为了给它收拾一下,弓着腰直接从里面搜罗出一堆零碎,其中副驾储物格里还有半瓶水,瓶身贴了酒店的标志··宋清致的眼神落过去,认了出来。
当年白寺开车去沢县,住在一家酒店里,宋清致也去过··白寺的房间里倒是什么都有,但宋清致口渴的时候只拿了一瓶矿泉水,规格比市面上常见的550ml要小三分之一左右,但他不知道价格翻了几倍。
宋清致没有浪费的习惯,剩下一半没扔,就那么拿在手里,路上和白寺说话,说得投入,顺手放在储物格里,倒是给忘了··这样的小事自然谁都不会记得,但矿泉水的来源都是看得明明白白的,沢县酒店的矿泉水放在白寺的车里。
白寺的眼皮顿时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生怕再翻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毁掉这个计划里应该轻松又亲密的假期,于是虚张声势地开始了嫌弃:“您对我倒是客气得很,知道里面有垃圾还要放这么久,都是腌臜味,我连这车都不想要了。”
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回头见宋清致神色莫名,又连忙亡羊补牢地说:“没说你是垃圾,不是,没说你的东西是垃圾,不是,反正就跟你没关系”·他头发根根竖起,像被雷劈过,死鱼翻眼地拉着宋清致远离证据现场。
总管事哪里不知道白寺的脾气,偏偏他也是个较真了一辈子的,说道:“你放在这边的哪个不是大家都嫌弃的垃圾,又有哪个不是你的宝贝,小时候的鬼脸娃娃到现在都不扔,当年还抱在怀里睡觉,说是亭亭给你的第一个玩具。
那娃娃别提多丑了,谁都不要,亭亭就是故意吓你哭的,你倒是喜欢得不行,还眼巴巴地带过来放着·”·“什么鬼脸娃娃,我是玩娃娃的人吗”·还抱着睡,白寺听得脸比鬼都要黑,头一次觉得总管事年纪越大嘴越碎,再说下去是不是还能把他豆丁时期穿的开裆裤颜色都给抖出来。
总管事的确是这样的omega··“不记得鬼脸娃娃了,说你什么你就不记得什么,现在就拿给你看,这里哪样东西不是你的啊,当初浑身- shi -透了跑过来,就一张照片藏得好好的。”
总管事拉着白寺就要上楼,房间里全是白寺的宝贝··白寺现在哪里还能直视自己的宝贝们,只顾得上看宋清致,见宋清致的脸色越来越莫测,恨不得脚底挖个坑,直接把身后的楼给埋了。
养马场远离城市,除了承办马术比赛和马匹交易,平时并不对外开放··以前只是白寺母亲的私人财产,白寺和白亭算半个主人·如今白寺继承了养马场,真正的主人就只算他一个,亲爹过来都要跟他说一声。
白寺对这里有着十足的归属感,虽然母亲去世之后不再常来,但他每次过来,都会认真带上最值得带的宝贝们··他是粗中带细的- xing -格,认定的东西不会改。
和狐朋狗友们混的时候,大家也提到过几次想过来骑马玩,但白寺宁愿一人送一匹马,随便他们养在哪里,就是不松口带到养马场来闹腾··这种规矩是不成文的,他就是下意识执拗,这会儿见自己的底裤都要被人扒光了,于是锲而不舍地撒娇卖乖,总算扯着总管事没留神,一把抢过钥匙,这才得胜地拉着宋清致往前跑,去看Bingo练习骑马。
Bingo已经换了身骑马服,黑色的修身马甲,白色马裤,黑色铆钉马靴,头盔把额发全收了进去,显得眼睛乌黑漆亮,格外精神··他坐在马背上,歪着脖子兴致勃勃地和小马驹说话,马术师在旁边牵着缰绳。
Bingo一看到宋清致,立刻“嘚儿——嘚儿——”地驾着马跑过来,小身板像只铅笔左摇右摆,脸蛋通红地挂着汗,亮着嗓子老远就开始喊:“爸爸,我们来骑马”·白家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马,总管事要领着宋清致去挑马,白寺托着宋清致直接就上了他的坐骑,那匹马通体漆黑,额间一道白色的闪电。
宋清致一时绷紧了身体,白寺的身体贴着他坐到马上,说道:“没事,我们慢一点·”·Bingo的小马驹走到白寺的坐骑前,雪白马驹还没漆黑骏马的一半大,小马驹不知是自来熟还是和这匹骏马的关系亲密,眼睛像两颗紫葡萄,把脑袋向骏马的马颈间蹭了蹭,开始了撒娇。
白寺说:“Bingo,看到没,看到大人要这么乖才行·”·于是Bingo乖乖地冲着宋清致又喊了声:“爸爸,我们来骑马·”·下午到的养马场,溜了小半圈便天黑了,大家在外院草地上升篝火烤肉。
Bingo第一次见,眼睛新奇地睁着,满场跑着往烤肉上撒孜然·白天晒到通红的小脸,这会儿又熏得黑乎乎的了,烤肉还没吃完已经累得趴在宋清致的肩膀上睡着了,没吃饱,梦里还在咂吧嘴。
白寺抱着熟睡的Bingo去洗澡,宋清致将Bingo的睡衣翻出来说:“你给Bingo洗过澡吗,我也来吧·”·白寺不乐意了:“我还给你洗过澡呢”·小孩睡着了就和没了骨头一样,浑身都软软的,抱着洗澡很不方便,一个人不怎么能搞得定。
但怎么可以说白寺搞不定,alpha有搞不定的事吗,不管大的小的,从外到里,说搞定就能搞定··白寺瞬间关上门,一个人去搞定··他炸起毛来就不能碰,只能顺着摸,宋清致笑了笑,直接去隔壁洗澡,洗完澡出来看到Bingo的头发已经吹得蓬松,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宋清致退出房间,吃太多烤肉有点渴,正喝着水,余光瞥见白寺像条影子似的在门口鬼鬼祟祟··“你做什么呢·”·宋清致放下水杯,走过去,一直走到白寺的面前,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白寺。
白寺不敢接招,眼神像苍蝇似的乱飞··宋清致伸手,从他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说道:“看宝贝去啊·”·“不是,随便走走·”·白寺坚持底线,死不要脸。
·宋清致笑了笑:“让我把你当宝贝,你的宝贝倒是一个都不给人看·”·这话刺激得白寺的头发又要竖起来了,他哪里是舍不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宝贝都塞给宋清致,可他那些从小到大积累的玩意儿能见人嘛。
而且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实在不敢保证从沢县带回来的是什么雷,炸他一个人也就算了,再把宋清致给炸没了,这辈子都不指望还能追回来··“那你——”白寺想了想,“不准嫌弃,不准生气,不准反悔。”
他这辈子都是让别人哄着的,为了哄宋清致什么手段都用过了,最多两个人吵一架,总不能继续为了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事翻脸吧·他始终不确定自己都做过什么,横也横得像只没脚的螃蟹,而宋清致只是轻轻一笑。
一路没有灯,但是天幕低,星辰像洒在眼前似的,视野里有着朦胧的亮,即便是一个人的夜晚也只会觉得心旷神怡··白寺见宋清致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忍不住就想到他白天的那股莫名,忍不住嘟囔:“你不会还记得一瓶矿泉水吧。”
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不记得·”宋清致说··“你看,我们都有不记得的事——”·白寺又要开始狡辩了,他其实没觉得自己哪里忘- xing -大,所以和那些记- xing -好的人相反,他反而会惊奇怎么有人能记得细枝末节的事呢,尤其和谁的相处点滴,清晰得好像这个人这辈子的世界里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似的。
“不是,”宋清致简洁明了地打断他,“就是特别想知道,你把关于沢县的什么东西当作宝贝了·”·白寺:“……”·这话一般人说不出来,说不出来的也就不是一般人。
白寺看着夜色下眉眼清隽的beta,忽然有了种笃定,之前宋清致跟他说的大半都是真话,白寺抠着手指默默说:“宝贝的那还不都是你·”·白寺放宝贝的那栋楼,虽然常年没有人居住,但一直都有人打扫,室内布置得像主人只是恰巧不在,没有那种久无人居住的冷寂,甚至称得上温馨,连灯光都是暖色调的。
楼高两层,二楼的楼梯在外面,不是台阶,而是一个缓坡,上去了宋清致才知道,二楼只有一间,是白寺一贯喜欢的宽敞,进门就看到一辆摩托,挺小,像小孩子玩的··白寺说:“那是我组装出来的,十一岁还是十二岁,不太记得了。”
口气实在听不出来自豪还是什么,即便他现在偶尔还骑摩托车,即便当年花了无数的时间在上面,过去了好像也就过去了,倒显得那些对回忆充满怀念的人有些斤斤计较。
房间大,东西又多,随便一翻就是零碎,没多久就横七竖八的一堆了··宋清致没守在旁边,四处看着,总管事说的那个鬼脸娃娃就放在床边柜子上,因为太丑了,倒不觉得恐怖,就觉得能喜欢这种东西的人一定审美清奇。
宋清致把注意力放在鬼脸娃娃上,冷不丁哗啦一声,空气里爆发出一股异常的信息素,他抬头看到白寺坐在地上,身边翻箱倒柜一堆东西··白寺的手里抓着什么,整个人像定住了一般,散发出的alpha信息素夹杂着太多情绪,让beta也无法忽略。
“白寺·”·宋清致走过去,看到白寺抓在手里的东西,一样是照片,一样是请柬,灯光在上面染上记忆的色泽··照片里是21岁的宋清致,他直视着镜头,一张瘦削的脸,没有什么表情,眼睛愣愣的,有种纤尘不染的青涩,让人看着也忍不住跟着一起愣神。
当年白寺第一次去沢县,带着拍立得给还叫陆捡的宋清致拍照片,一口气拍了七张,一张贴在了糕点铺子的墙上,五张塞给了宋清致,最后一张他留给了自己··都是当初临时起意的念头,带着一种情难自已的情绪,转瞬即逝,却比任何故意制造的效果更有生命力一般,一下子就击中了白寺。
那份请柬是深蓝色的,镶着金色和红色的线条图案,上面字迹清晰,“诚邀陆捡于某年某月某日至某地”,白寺可以忘记他亲手制作了这份成人礼的请柬,但不会忘记那是自己的字迹。
“清清·”·白寺抬起头,眼眶通红,像只受了伤的小狼发出呜呜的声音,只在喉咙里,没有眼泪··“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好难过。”
这份请柬为什么会回到自己的手上,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宋清致当年的确参加了成人礼,成人礼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也都是- yin -差阳错,但成人礼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成人礼那天,白寺在接完那通电话,洗完澡之后的确找过宋清致··很多人都知道他那天有专门等待的贵客,但都不知道是谁,更没人知道是谁从房间里出来了··白寺问了一圈人,才从酒店客房那里听说宋清致要了一身VIP的应急衣物。
白寺看自己身上的情况就知道前一晚有多惨烈,连录的视频都不见了,觉得宋清致是不好意思··因此他当天没有急着找,觉得要给宋清致一点缓和的时间,只是对着谁都春风拂面的样子。
第二天不等他迫不及待去找宋清致,宋清致的养父先一步找上了门,开口就是要钱··他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卖身赚点钱并不为过,若是白寺真的喜欢,价格还好商量。
白寺这才反应过来,自然是觉得可笑,而且老东西一向狡猾,言语间好像这也是宋清致的意思·白寺一面不信,一面又忍不住恼怒,直接就去沢县找宋清致当面对质。
他是找不到宋清致的··宋清致在离开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养父断绝关系··所以他回到沢县,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熟悉又信得过的老师同学帮忙,任何人打听“陆捡”都要咬口说不知道,让他有时间去改名换掉身份。
白寺找不到人,便有些信了养父的话,可是始终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子,郁闷之际想到虽然他还没把自己和宋清致的事透露出去,但曾经为了宋清致去向杨希借过一套西装。
所以他去找杨希,试图从杨希身上发现一些线索,却被白亭误会他对杨希有意思··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反而谁的话都不信了,发泄似的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去了养马场。
一路下着雨,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玻璃上,他撞坏了车灯,车身不知道蹭刮了多少次,一身狼狈到了养马场,却不愿别人碰他的东西··他随身也没带几样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才是认定的宝贝,所以自然没人敢稍微动一下。
·他翻出这两样东西,就像翻出了当时的心情一样·刚刚成年的alpha,处在- xing -情变化的临界点上,信息素里滋生出了令人战栗的蛮狠,让他和先前看起来判若两人。
白寺猛烈地咳嗽了起来,难过在嗓子眼里争先恐后着··“宋清致,你对我一点都不好,我那么喜欢你,你一声不吭地就没了·你怎么总是一声不吭,随便就做决定。
我不好你就告诉我,骂我也行,可是你就是放在心里,把我当个东西似的评头论足,想打低分就打低分,分数低了就直接把我扔掉,宋清致你对我一点都不好”·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年轻的alpha很好面子,当初想把人追到手了再公开,现在就像害怕再失去似的,拼命黏着不松手。
他觉得自己受了这么多委屈,数落起来振振有词,汪汪大哭地说:“我又不是改不掉,你不说,我当然以为你就喜欢,要是觉得不好就让我改啊·你就是不要我,你一直都不要我,你还狠心说不爱我。”
他什么理都占,显得话少的那个人罄竹难书一般··房间里的alpha信息素像决堤似的,宋清致觉得不对劲·Beta闻不到信息素是否发生了气味上的变化,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和威慑感却是一视同仁地令他感到了压力。
宋清致忍不住提醒道:“白寺,你现在不对劲——”·他还没说完,年轻的alpha已经扑了过来,巨大的力量将他直接压到了地上··白寺张口便咬向宋清致的后颈,宋清致躲开,白寺继续咬,仿佛一定要现在就标记。
如果蛮不讲理,对于优质alpha来说只有一种可能,宋清致不敢置信地说:“白寺,你易感了”·他翻身要爬起来逃走,却被易感期的alpha牢牢地抓住了脚踝。
和omega的发情期不同,alpha的易感期没有固定的时间和次数,它来源于标记或成结之后的信息素异动,和omega的筑巢更相似,是对伴侣的信息素产生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需求,但有些alpha可能终生都不会出现易感的症状。
白寺抓着宋清致的脚踝,一点一点地把他往回拉,直至自己的身体将他整个儿盖住··Beta的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白寺不信邪似的,红着眼睛低头把自己往beta的身上挤,好像这样就能从beta的身体里挤出一点信息素,安慰他此时如深渊一般无法填满的不安。
“白寺”·宋清致伸着胳膊去挡,却如螳臂当车,易感期的alpha根本没有理智可言,疯了一样地要从所爱之人的身上找到能够让自己心安的信息素。
“清清,给我一口信息素·”·白寺几乎是撕咬着宋清致的脖颈,薄薄的皮肤被他咬出清晰的牙印,再深一点便仿佛有鲜血渗出,他却毫无残暴的迹象,语气可怜地带着哭腔。
宋清致躲不掉,挣扎着说道:“白寺,我是beta,我们没有成结,你醒醒·”·白寺听到“没有成结”四个字,整个人就被触怒了,齿间咬得更狠,几乎是弓着身体扑过去,捕食猎物一般将宋清致按在身下。
“我们成结了,我们有了Bingo,就是成结了”·“成结”没有明确的评判标准,但可以通过子嗣、筑巢和易感期这几点来判断。
由于omega的筑巢和alpha的易感期并不频发,且对社会基本没有危害- xing -,旁人难以看见,于是子嗣便作为“成结”的公认标志··AO生子是必然,但对于没有信息素又受孕率极低的beta来说,生子显然属于低频事件。
更加不会有人觉得,beta和alpha之间还能够“成结”··易感中的白寺完全失去了身为优质alpha惯有的自制力,完全成了被信息素支配的野兽,蛮不讲理地以粗暴的行为向他认定的伴侣索取信息素的认可。
他以尖齿将beta脖颈间的那块皮肤咬破,混着alpha信息素的唾液却没有触碰到任何渴望的信息素,身体里的alpha信息素越发排山倒海地漫出,白寺埋在宋清致的颈窝处发出悲伤又可怜的呜咽,眼泪汹涌。
当初宋清致说不爱他的时候,他也难过得像失去灵魂,可是隔了几天又恢复了正常,如今更是将当时的境况忘得彻彻底底··只要还有办法,他就觉得是希望,所以只要还能在宋清致的面前晃悠,他就觉得胜利一定是属于自己的。
况且他是多么自大的alpha啊,偶尔看到宋清致忍他的样子,就觉得这个beta是喜欢自己的,虽然口是心非,心机得不愿意露出来,但偶尔那么两三下猫似的挠,就能吊得他魂不守舍,所以他宁愿让宋清致这么吊一辈子。
可他当初怎么都找不到宋清致,还要听信唯一的知情者将那时的心动描述成为一场纯粹的交易··他忘记了那一切,但那种找不到又发泄不了的心情像一把刀砍在心里,刀锋向下,鲜血横流,直至今日再次死灰复燃,让他的信息素在瞬间有了反应。
—△—·白寺的易感期持续了五天··五天里,他和宋清致就待在那间放着宝贝的屋子里没出门,当然谁也进不去·狼一般的alpha信息素让附近的马群躁动不安,只能临时迁往十里外的地方安置。
养马场的一干人员也战战兢兢,打个喷嚏都要先惶恐不安上半天,只有Bingo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虽然疑惑爸爸和妈妈怎么一直见不到,但无处不在的alpha信息素让他没有产生任何担忧或害怕的情绪。
从养马场回去之后,白寺就把自己搬进了宋清致的公寓楼,理由很简单——他易感··他仿佛意识不到易感是一件多么丧心病狂的事,表现得特别大方,因为随时可能陷入易感期,所以绝对不能长时间、长距离地远离宋清致。
他要真天天易感,更应该去的地方是医院,但这次宋清致没有拒绝,只是拿他没办法:“我把Bingo给你们白家,就是让Bingo去享受的,不是让你们一起跟着我的·”·宋清致的公寓并不大,当初考虑到Bingo会偶尔过来住,没有选择与人合租,两室一厅的格局,带了个很小的阳台,白寺过来就给直接填满了。
他这么喜欢宽敞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忍受得了的··“你这个TOP的教授也太妄自菲薄了·”白寺振振有词,“我和Bingo都觉得和你待一块最享受。”
说完蹭了蹭Bingo的脑袋,Bingo连忙重重点头,该站在妈妈这边的时候毫不犹豫··而且白寺还有更充足的理由··Bingo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可是年纪还小,送远了谁都舍不得,正巧TOP的附属幼儿园条件相当不错,靠着宋清致的关系就能直接报名,而每天接送Bingo的是谁呢,当然他这位父爱无边的alpha母亲了。
·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小区附近没有大型超市或商场,只有一个年代久远的菜市场,一眼看不到头,白寺能在里面迷路··早上他送完Bingo就要去公司,下午接Bingo放学,父子俩探险似的钻进菜市场里。
“小青菜、大白菜、胡萝卜、菠菜……”Bingo挨着摊位,念完一溜的蔬菜,扭头从冷柜里拿了两盒猪小排,连怎么吃都安排好了:“一个糖醋排骨,一个排骨汤。”
白寺说:“买点小青菜·”·Bingo又拿了一盒牛腩块··白寺说:“买点西蓝花·”·Bingo专心致志地对比着鸡爪的大小。
白寺说:“儿子,不要怪妈妈心太狠,妈妈要是太溺爱你,会被爸爸赶出去的·”·Bingo的眼神终于挪向了胡萝卜··白寺用身体挡住胡萝卜说:“这个不要,我跟它有仇。”
两个人拎着两大袋荤菜和一小袋蔬菜回去,在厨房奋战半天,最后双双脱力地倒在水泊里,等着宋清致回来逆改残局,成全一顿美味··Bingo说:“为什么爸爸做饭那么不费劲。”
白寺说:“你爸爸是神仙吧,我还想知道他怎么把你养这么大都不觉得费劲的呢·”·Bingo说:“我很好养的,有肉就可以了,还有巧克力。”
白寺说:“我更好养,我只要清清就可以了·”·白寺并不是完全等着宋清致做饭,他偷偷报了个烹饪兴趣班,怕被熟人瞧见,在网上找的烹饪学校,光颠勺就学了半个月。
离学有所成遥遥无期,但眼瞅着宋清致的生日就要到了,以周辛说的情况来看,宋清致都没过一次生日,白寺不想错过,放弃烹饪转攻甜点,在大厨手把手地指导下终于做出来一个人模狗样的蛋糕,顿时英姿勃发,原样买了一套材料就要回去做。
他在厨房里一顿捯饬,最后发现厨房没有烤箱。·白寺:“……”·脑门上的汗都给急出来了,白寺快速搜寻“想做蛋糕,但是家里没有烤箱怎么办”,都不用他大浪淘沙,出来的解决方案一溜的全是电饭煲,比烤箱还更好。
于是白寺心情舒畅地拿出了电饭煲,把打发好的面糊倒进去,定时··几分钟之后,“嘭——”的一声,电饭煲的盖子被顶开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蓬松物体把电饭煲淹没得几乎看不见。
“我把清清的锅弄坏了”·白寺难以置信,他连烤箱都搞定了,还能搞不定一个电饭锅·白寺走过去将电饭煲的内胆取出来,只听见“咯嗞”一声,锅底一片焦黄,短路了。
白寺:“……”·“妈妈,怎么了”·Bingo从卧室跑出来,还没跑到厨房,白寺已经将他一把拎起,面不改色地送进隔壁说:“妈妈临时有事,很快就回来,你先和大黄狗玩会儿。”
距离宋清致回家不到两个小时,白寺狂奔下楼,直奔两条街开外的大型商超,抱起一个电饭锅就要跑··跑了两步忽然想到,今天是宋清致的生日,换个新锅是什么意思,生日礼物吗,也太磕碜了,他这辈子没送过这么磕碜的礼物。
白寺决定多买几样,就当赶着好日子给厨房换设备··但是公寓不大,不好添置新家电,只能把旧的换了,又赶时间,顾不得了解- xing -能,白寺只管捡看着顺眼的买。
他就这么拉着一车新家电回去,开门就看到宋清致站在客厅里,正在修电饭煲,旁边蹲着看新奇的Bingo··商超的工人把家电搬到门口,整个楼道全填满了,白寺不得不心虚地往门内跨了一步。
宋清致停下动作说:“你做什么呢”·白寺拉着嘴角说:“钱多……花着玩玩……”·他手里还拎着盒蛋糕,临时买的成品,心虚地不敢让宋清致看见,可是又哪里藏得住,Bingo直接就喊了出来:“蛋糕”·宋清致笑了笑,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默不作声地看着Bingo要吃蛋糕但白寺又舍不得给的样子,过了会儿他才说:“Bingo,一个小时后我们再吃蛋糕。”
“好的·”·Bingo依依不舍地把蛋糕放进冰箱里,约好一个小时之后见面··折腾了半天,终于把家电全换了一遍,宋清致把蛋糕切开,分成几份,让Bingo端着分给楼里认识的小孩。
白寺拉着脸,还挺不乐意··宋清致说:“是给我的吧”·白寺:“哼·”·他还委屈上了:“你为什么不过生日,嫌我没资格吗。”
“因为没有家人,”宋清致想了想说,“我也没想到,会是你给我过生日·”·白寺继续哼:“什么没想到,我在你这待这么久,你不把我当家人,还当房客保姆”·他抡起袖子就准备理论:“我告诉你宋清致,不准再随随便便地敷衍我——”·忽地嘴边落下一个温热的吻,宋清致抬着眼说:“谢谢。”
他认真解释道:“蛋糕我收下了,不过太晚了,那么大一块隔夜了就变味,我们又吃不完,才让Bingo先去分了的·”·“等等蛋糕才不是礼物——”白寺反应过来,立刻把自己塞进宋清致的怀里,迫不及待地说:“我这次换我是生日礼物了你现在收下了,不准撒手,不准放开,不准再说不要,不要我就咬你。”
他露出尖齿,舔过beta的柔软的嘴唇和细嫩的脖颈,始终嗅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却终于有了心定了感觉,仿佛经过漫漫旅途的野兽,终于在群山之中找到了可以守护一生的领土。
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完】—·第71章 番外(1)·事情要从婚礼说起··白寺为这场婚礼准备了大半年,前前后后动用了上千人·筹办大型礼宴,白家有专门的团队,但白寺看那些花头,是从小看到大的,所以不觉得新鲜,他想自己来。
白寺的作风,不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不厚道,然而宋清致却和他完全相反,渺沧海之一粟而已·所以白寺光是腹稿就准备了三千页,目的只有一个,让宋清致放弃在婚礼这件事上的低调。
·那天早上要去看婚礼的主场地,于是白寺张嘴吐出腹稿的第一行第一句话:“清清,那个我们的婚礼——”·Bingo啊呜吃掉最后一口蛋挞,从椅子上挪下去,蹒跚着去洗手。
桌上餐盘里还剩两块黄油面包卷,宋清致拿起来咬了一口说:“我会配合的·”·白寺瞬间就把三千页腹稿的内容忘得干干净净:“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又不听我安排了。”
按照宋清致的意思,领个结婚证就是践行婚姻的仪式了,所以从婚礼摆上日程开始,两个人就达成了一致意见,白寺全力筹办,宋清致全力配合··今天白寺却又突然把这事翻出来,宋清致怎会不知道他又有了什么异想天开的打算,咬着面包卷,目光细细地看着白寺说:“你不瞎搞,还能维持做人的底线就行。”
“我怎么就瞎搞了嘛·”·婚礼的事,怎么能叫瞎搞呢··白寺开始激情为自己的形象辩解,宋清致撑着脖子听他强词夺理,两个人就“瞎”的光辉事迹讨论了一早上,听得Bingo又饿了。
白寺是不承认自己瞎胡来过的··远早一些,十几岁时年轻气盛,开着自己的第一辆车跑过去载心里想载的人,这么好的记忆他都可惜自己能忘了,怎么就是“瞎”胡来呢。
至于后来宋清致勾勾手就扑上去,白寺认为那场景完全就是勾谁都会上钩··从不走君子路线的白寺愤怒地表示:“说起来我就很生气,别说是alpha了,你跟omega也要保持一点距离,我忍那群莺莺燕燕很久了”·他倒是记仇得很,时刻不忘夹带情绪私货,莺莺燕燕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专门为了宋清致组团过来的,把宋清致的整个讲座都包场了。
宋清致忍不住笑,宽松的居家服连着肩膀的弧度一起晃··白寺越说越坚定要把婚礼搞大了的决心,不能让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宋清致的面前挤··就他现在的念头,一张纸上写人名,宋清致的名字都要和别人分开,绝不能有并列。
“嗯,你没有胡来,半夜打电话乱叫的不是你·”宋清致捂住Bingo的耳朵,快速地提出一条罪证·每次出差都要这么搞,宋清致挺无语的··白寺可就更委屈了:“那你不也很享受嘛。”
“那你分点场合·”·这话宋清致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我不会在婚礼上胡来的,”白寺挺着胸膛保证,同时恍然大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婚礼上我们可以——”·“白寺。”
宋清致连忙制止他的异想天开··白寺撇撇嘴,坐在那里继续委屈:“我就想有个全世界最大的场地,你当着全世界的面说你爱我,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
“全世界信号也不同步·”·“我能做到的世界最大范围,载入史册,年年都会被人翻出来惊呼的那种·”·“……”·宋清致没办法想象那种画面,他其实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没想到自己会走到结婚这一步,对象竟然是白寺。
在他眼里,凑一桌人在酒店吃饭,已经算一种郑重的仪式了··后来谈到客人的名单,宋清致没有什么亲人,白寺就他把所有认识的熟人都一并请来,师长、同事、同学,连卜克力也给了个名额。
问题就出在这个名单上··那是婚礼结束之后的第三个月,蜜月归来,宋清致刚刚投入工作,没几天就突然请假,去了他小时被收养的城市,一个离沢县不算太远的地方。
他去探望初中时的一位老师··这位老师并没有直接教过宋清致,当年觉得宋清致成绩优秀有天赋,曾几次游说宋清致参加学校的竞赛班,不收钱的那种··他是一名alpha,却也是一个格外温柔有耐心的人,可以给予不同学生不同的关爱。
他让宋清致在年幼时知道,人的- xing -格和- xing -别无关··这次宋清致也是偶然间得知这位老师患病的··各大医院对于大病求助平台都有关注,这次的信息是师母发布的,宋清致起先只看了一眼病情诊断描述,然后才关注到患者信息,地名和名字的重合唤醒了他的记忆。
师母是一名omega幼师,为了照顾丈夫,请假了一个学期,原本一直在为没有收入而不安·宋清致突然出现,不仅是以前的学生,还是医药科的博士,这让他的心情得到了不少的安定。
了解完病情,宋清致陪师母从医院回去··这么多年,他们依旧住在老公寓里,孩子在寄宿学校做升学考试的冲刺准备,对家里的情况还不知晓··宋清致安排了转院,明天就办理手续,师母踌躇间不知如何询问价格,吃完晚饭了还是有些局促。
他不认识宋清致,但怎么也听说过,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只是从小家庭贫困·体会过生活苦难的人,通常都不太愿意给别人增添太多麻烦··“您不用太担心,到时候可以先走医疗贷款。”
宋清致走过来帮忙洗碗,说话间把厨房也收拾干净了·他当然不能说要承担医药费,那能吓得师母半夜睡不着··但给出的医疗贷款建议已经让师母很感激了,一时不知如何报答,只能热心地要给宋清致安排酒店。
·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宋清致说:“就附近那家店吧,旁边还有卖早餐的,明天早上我买点带过来,我们早点去医院,这样中午就能把转院的事弄好了·”·“那店太小了,隔音都不好。”
师母觉得这会待客不周··“就是个睡的地方,我看最近的快捷酒店都要五公里呢·”宋清致轻描淡写的,师母这才陪他出门,急忙付了房钱,不忘多买了点水果让宋清致一起拎进房间。
宋清致洗完澡出来,电话已经被白寺打爆了··宋清致回拨过去:“怎么了”·他来之前和白寺说过的··白寺说:“你在哪儿呢。”
宋清致了解白寺,直接把定位发了过去··果然没半个小时,白寺就到了楼下·一通鸣笛把宋清致喊下楼,黑黑的脸上全是不高兴·宋清致碰了碰他的脸颊说:“怎么过来了,不是跟你报备过了吗。”
“你可没说还要过夜·”白寺的脸颊鼓了起来,“还有哦,你有个这么尽心尽力的老师,为什么结婚那天不请过来·”·宋清致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有些哭笑不得。
从小到大,他和老师们的关系一直很亲近·努力做个优秀的人,总会得到一些优待的·宋清致自小就被老师们优待着,只是人的路总是往前走的,他那样努力,为的是离开那个家庭。
主动离开了的地方,是不想再有什么联系的,尽管会因此失去一些东西··白寺鼓着腮帮子,见宋清致不说话,就更理直气壮了:“所以知道我为什么过来了吧,你要让你的老师知道,你结婚了,结婚对象是我,特好一人儿。”
宋清致笑了笑,觉得白寺能立马再举办一场婚礼··白寺叨逼叨着,跟着宋清致进了房间,被推进浴室洗澡时听到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贫穷的酒店·“就不能换个地方吗”·“明早师母可能会过来,他要知道我们换地方,会多想的。
你要待不住,可以换一家,明早我给你电话·”·人都过来了,白寺觉得为了个酒店分开太不划算了··于是他只能先在浴室里安静会儿··他一只耳朵听到宋清致借了把水果刀回来切西瓜,也不知道在哪里切的,切了几下都听得明明白白。
另一只耳朵就完全是不堪骚扰了,隔壁不可描述的声音跟环绕声立体音响似的··白寺拉来浴帘··小旅店哪里有什么浴室,一块透明玻璃隔着,浴帘拉开就是床。
宋清致正在唯一的电视桌前切瓜果,切得刚刚好的小块,白寺嗯嗯哼哼地说:“清清·”·“怎么了”宋清致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略掉alpha突然出现的生理反应,那画面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兽,被人关在了售卖的笼子里,还不安生。
“你听不见吗·”白寺突然含蓄,显得很正经··宋清致果然认真了:“听见什么”·没了刀切的声音,宋清致也听见了,眼神就无语了起来。
“是不是特别难听·”白寺满脸嫌弃··“……”·那抬头的又是什么,想吃西瓜的小狼崽子吗,宋清致不理他··“清清。”
白寺开始瞎作妖了,打开花洒弄得玻璃上全是水汽,然后在玻璃上画一堆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姿势,还不停发出奇怪的声音··宋清致忍无可忍,开门进去,白寺立刻胳膊举到头顶比了个爱心,一脸纯良。
“一起洗嘛·”·白寺把宋清致拉进来,本来就很小的地方,随着他的动作水花四溅··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宛如破锣·白寺咬着宋清致的耳朵说:“清清,让他们听听。”
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看到巴掌大的房间,白寺又郁闷了··其实结婚前,他带着Bingo在宋清致的那间职工宿舍里也住了不少时间,主要是宋清致说方便,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在意的,但这里是酒店。
白寺脑子里没有一分钱一分货的概念,反正他从来都是要最好的·他浑身- shi -漉漉的,赤脚踩着一块毛巾,进退两难··“今天毛病怎么突然这么多了。”
“又不是家里,我还不能挑剔了·”·宋清致拿着另一条干毛巾,走过去帮白寺擦头发,白寺的脸色这才好了些··睡觉的时候却又犯病了,嫌壁灯太刺眼,关了灯又开始辗转反侧,觉得一股子霉味不停往鼻子里钻。
床垫也不舒服,比露营的帐篷还要难受,整个人快哭了,呼吸都悲悲切切的,蜷缩着身子进宋清致的怀里··宋清致从夜色里伸出手,摸了摸白寺的头发说:“宝宝。”
白寺就好了··第72章 番外(2)·转院的事由白寺来安排··对于普通人而言,转院是极其折腾的,但在白寺这里只用他说句话,听到的人便立刻去安排了。
他下命令向来不管场合,就站在小旅馆对面的早餐店门口,门面小,人就显得挤,他愣是站出了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师母有点好奇,问宋清致这是谁··宋清致正在点餐,帮师母点完之后,额外给白寺点了份小煎鱼,他记得味道不错。
听到师母的问话,宋清致看了一眼白寺,声音不高也不低地说:“他是我先生,我们不久前刚结婚·”·师母整个人都愣住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白寺周身的alpha信息素是收着的,但又有种让普通人下意识避让的高贵,那是自小养尊处优才会有的。
但比起身份,让师母更惊讶的是两个人的年龄··宋清致是很稳重妥帖的- xing -格,这个alpha的神情里却是有种孩子气,说是学生完全不为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白寺隐约听到宋清致说了句结婚,再看两个人的表情,确定宋清致就是在说两个人的关系,立刻走过去,以一种特别自然但宋清致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口气说道:“给Bingo打个电话吧,他应该也醒了。”
宋清致拿起手机,白寺继续特别自然地对一旁的师母说:“Bingo是我们的孩子,已经快五岁了呢·”·“呢”的尾音极其欠揍,让宋清致很无语,也不知道这个alpha是较劲还是炫耀。
老师做完手术之后暂未苏醒,师母去找医生了解情况,心里忐忑,拉着宋清致才觉得放心··白寺暂时被抛下了,站在病房里无事可做,看到窗台上有一盆很茂盛的绿萝,- jing -叶已经绕到窗框上去了。
他闲得无聊,凑过去把卷成一团的绿萝捋直了,长过一臂,于是他开始拉伸··老师嗯嗯哼哼醒来,看到这么帅的大小伙子腰间盘绿萝,盘得喜气洋洋的,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毕竟记忆里,alpha的信息素都是动物系,omega的信息素里才有植物系的··但信息素不至于变异到能变成实体吧··老师开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术后的麻醉痛都忘了,闭眼,再睁眼,白寺已经走到了面前。
他现在虽然也在念研究生,但已经在总裁办站稳了,有两个集团项目一个公司在手,看着并不显学生气,然而他这是帮宋清致处理私事,又不是别的什么场合,一身都是没收住的孩子气。
老师认真思索,没想到什么时候教过这样的孩子,于是有点心虚地说:“我……失忆了”·白寺想了想,谨慎地点了点头说:“也许”·“那我们的关系是……”·宋清致和师母回到病房,看到这辈子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在小心翼翼地互相称兄弟。
手术很顺利,接下来看康复情况,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宋清致和白寺终于离开··天幕灰白,路边霓虹璀璨,宋清致忽然想起白寺和老师认兄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跟着我喊老师也就算了,还想认兄弟,比我小一辈让你不高兴,跟我平辈也不行是吧。”
白寺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特别较真,他可以高兴了喊宋老师,但不允许宋清致觉得他是小孩子,不然能一晚上都“大”给宋清致看··“我那不是拉近点关系,帮你表现嘛。”
白寺狡辩··别人的善念对于宋清致来说是莫大的善举,所以在能够帮忙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但他又知道,人和人之间不会因此就突然间变得亲密,只要接受了善意的人能够再将善意传播出去就够了。
可白寺觉得老师一家是宋清致的“家乡人”,也就是约等于“家人”··这个alpha的想法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宋清致笑了笑,过了会儿等红灯的时候,他突然歪头在白寺的耳边说了个称谓。
白寺一愣,陡然间alpha信息素就充斥了车内,绿灯亮起的瞬间一个拐弯,载着宋清致奔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后来宋清致再也没那么喊过他,白寺还挺可惜的。
宋清致当年怀孕,情况比较特别··那时他为了彻底摆脱养父,每天都很谨慎,不是在实验室待一天就是在宿舍待一天,不和任何陌生人接触,也不让任何陌生人找到自己,连食堂也不去,日常三餐都是几分钟就能解决的面条之类。
某天开始,他突然有了厌烦的情绪,不想吃那些平常早就吃惯了的东西了··宋清致对生活从来没有过什么欲望和要求,果腹即可,这次厌恶简单食物的情绪却持续了大半个星期。
他去医院做检查,才由此得知自己怀孕了··这是一个活泼又闹腾的孩子,气势汹汹的,任何需求都表现得特别明显,不满足就绝不罢休··早上要吃鸡蛋羹,必须两个,加的虾仁不能少于三只,还得淋香油。
晚上要抚摸二十分钟才能安静地睡觉,少一秒都能闹上几个小时··下雨天的时候格外喜欢听宋清致说话,宋清致平时没什么多余的话,除了念一些童话,他就和小孩谈谈平时的表现。
在知道怀孕的第二天,他就专门准备了一本笔记,记录这个胎儿的生长,也记录一个beta的孕期反应··念到小孩讨厌隔天的鸡肉,让宋清致吃了两口都要吐,小孩不依了,在宋清致的肚子里挥着胳膊抗议,宋清致就笑,这孩子怎么这样霸道啊。
这次又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宋清致一直没有察觉身体有什么怀孕的征兆,还是学校统一安排常规体检的时候发现的,已经快四个月了··对于beta来说,虽然孕兆没有omega那么早及明显,但三个月左右多少能有些反应的。
宋清致做了进一步的检查,胎儿很健康,看来这个孩子和Bingo不一样,很乖··当即开了些安胎宁神的药以备不时之需,宋清致却没想好怎么和白寺说··没有听过beta是易孕体质的,宋清致也没有觉得自己会是易孕体质,思来想去也只能是白寺精力太旺盛,出差超过两天都要想办法黏一块儿,他觉得有必要提醒白寺节制,今后也要做些避孕措施。
晚上白寺去哄Bingo睡觉,宋清致在书房看了会儿资料,开始制定新的beta孕期笔记内容,把入睡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因此他回卧室的时候,白寺还在床上纠结摆个什么姿势才能勾|引到宋清致,两条有着明显肌肉线条的腿岔开,像只翻着肚皮晒太阳的青蛙。
宋清致在床边坐下说:“我怀孕了·”·青蛙落水般瞬间翻身扑了过去,白寺把手放到宋清致平坦的小腹上,睁着眼睛说:“这里”·“还能是这里”宋清致也把手放到白寺的小腹上,还在腹肌上拍了两下说,“还挺适合的,三胞胎都没有问题。”
不过是个玩笑,第二天早上用餐的时候,白寺喝了口牛奶,突然一阵反胃,冲去洗漱台吐了个不停,最后吐到脸颊发白,双腿打颤才出来··Bingo仰着脸说:“妈妈,你生病了吗。”
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宋清致也说:“着凉了”·昨晚白寺太兴奋了,宋清致睡着了他还精神抖擞地在看养娃攻略,这次是从胚胎养起,不能失手。
他回座位坐下,闻到一阵腥腻的牛奶味,顿时又干呕了起来··管家已经把药箱拿了过来,替白寺做了简单的检查,一切指标正常·白寺不坐餐桌边了,蜷到旁边沙发上,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宋清致拎起他的手腕,做诊脉状说:“宝宝,你怀孕了·”·白寺瞬间翻身,想到宋清致现在的身体才忍住没施以惩罚,撇撇嘴哼了一声,坚强地重回餐桌前,毫不犹豫又吐了。
白寺:“……”·宋清致把牛奶换成果汁,白寺终于不吐了,宋清致若有所思,这次不是开玩笑了:“阿寺,你好像……是孕反。”
Omega在妊娠早期会出现孕反,孕反的强弱程度由个人体质决定,通常也和胎儿的先天- xing -格有关··怀孕的beta也会出现孕反,情况和omega基本相似。
最大的不同在于,omega的孕反可以通过与之成结的alpha的信息素进行调节,beta却只能自己承受一切··白寺黑着一张脸说:“不要践踏一个alpha的尊严·”·然而更没尊严的是,检查结果表明,白寺对牛奶气味的排斥的确是孕反,医学上称之为“A代O型孕反”,是一种极其少见的情况。
对于一些成结的AO来说,omega怀孕时不会出现什么明显的孕反,但无法怀孕的alpha却会,甚至比正常的omega孕反还要强烈··白寺:“……”·白寺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以身为alpha的最后一丝尊严撑到了办公室,然后在办公室吐了一天,吐得面黄肌瘦,身残志坚地回到家,把脸贴到宋清致的肚子上说:“儿子,给你爸一点面子,没必要这么狠,没必要。”
Alpha的孕反属于信息素的研究领域,尤其在成结之后的种种反应,一直是人类孜孜不倦研究的东西·从易感到孕反,白寺就像单方面和宋清致成结了一样。
易感也就算了,孕反这种没办法伪装出来的东西,连宋清致都百思不得其解··过了几天,白寺的孕反症状越来越多,早上迟迟睡不醒,疯狂地吃青梅,柠檬不用鲜榨能直接啃,娇弱得只能躺在宋清致的怀里——最后一点肯定是他装出来的。
“你怎么会突然孕反的”·白寺放弃了alpha的尊严,请假在家休息一个月,宋清致也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回来陪他,聊天时说起这事··白寺不想面对,把头埋在沙发里半天,憋不住了才拔出来说:“我看了你的日记。”
公布怀孕的那天晚上,宋清致提了一句,说这个孩子的- xing -格和Bingo完全不一样,他要继续做记录·白寺就听进去了,当晚宋清致睡着了,他无事可做,就去把那本笔记翻出来看。
笔记是从宋清致得知怀孕的那天开始记的··他记事的风格特别像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早晚一次体重,一日三餐以及补餐包括了克数,胎儿在肚子里做了几次动静,他的精力是不是受了影响,如此种种,简化为项目和数据。
中间只有一次,宋清致写了别的话:“这个孩子来到世界上的时候,我可以给他什么呢·”·“你因为我写的那些,所以孕反了”宋清致有点哭笑不得。
白寺拉着他的手,不准他嫌弃,振振有词地说:“我看的时候就特别难过,觉得你受了好大的委屈从来没告诉过我,这次你又怀孕了,也没说哪里不对劲,就自己闷头写,我心里担心,就……就这样了……”·他委屈,越想越委屈,埋怨宋清致当年怎么不早点来找自己,但是他不敢喊出来,因为宋清致说这孩子比Bingo乖多了,那当年Bingo倒底多不省心啊。
Bingo的不省心并不需要别人告诉白寺,当宋清致怀了二胎的消息正式通知到白家上上下下的时候,只有Bingo在一本正经地解释:“不是爸爸,是妈妈,我的弟弟在妈妈的肚子里,因为妈妈每天都在吐。”
什么妈妈这两个崽子·白寺吐得七荤八素,依旧坚强地挺起父爱的伟岸身躯,吐就吐吧,他坚持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句铿锵呐喊:“这次,我一定要当爸爸”·第73章 番外(3)·Bingo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智商方面唯一的黑历史,是他在接受幼儿ABO生理科普之前,一直坚信弟弟Bravo是由妈妈白寺生出来这件事。
不是“妈妈”这个称谓让他有了什么错误的认知,事实上称谓对于Bingo而言不是都很重要··而是Bingo亲眼目睹Bravo出生的那天,在分娩室里哭嚎得让猪都要颤抖的人,是白寺。
那天Bingo就在分娩室的外面··医院再高级,消毒水的味道总还是有的,Bingo也不嫌弃,知道宋清致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所以坐得无聊了,就去摸廊上的花花草草,从卫生间里接了水来浇灌,浇不到的地方就请人帮忙,很忙碌的样子。
Beta的难产概率高,又是白家的人,私人医院不敢有差池,一水儿的全是专家·就这样白寺还嚎,好像刀子划在他的肚子上似的··不论是beta还是omega,生孩子的场面总归和“好看”无关,白寺在分娩室里听到医生跟他说宋清致当初生一胎开的是右侧,虽然做了创面修复,皮肤恢复到无暇,但腹内创口的愈合很一般,这次二胎就只能开左侧。
而因为是beta,宫腔位置偏上,离心脏很近,所以左侧开腔存在更高的风险·医生说了,他们会全力降低风险——然而白寺的眼泪还是瞬间就出来了··之前本着和孩子一起长大的父爱原则,白寺恶补了不少知识,从孕期的注意事项到幼儿的哺乳之类,也知道beta基本都是半麻剖腹。
但他不知道因为宋清致第一次生育时的条件限制,要让第二次来承担更多风险··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但凡宋清致说点当初怀孕和生育的辛苦,他都不会还要让宋清致再冒险一次——早知道两次都不要了。
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白寺也只能流着眼泪悔不当初那么一下,他紧紧抓着宋清致的手,越想越后悔,越后悔越心疼,疼得嗷嗷叫··“我还没开始呢·”医生没办法了,“要不……你出去一下吧,几分钟孩子就出来了。”
白寺怎么可能出去,他甚至想和宋清致一起躺着,好歹不说话了,蹲那儿一抽一抽的,连alpha信息素都像孤狼的眼泪·他把人参喷雾怼鼻子上吸了两口,依然窒息得快要晕过去。
Bravo生出来了,白寺还在哭,眼皮肿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死死搂着宋清致不撒手··宋清致的半麻还在,Bingo喊了两声爸爸没回应,抠着手指看白寺哭得惨淡,撇了撇嘴又出去了。
但那个画面深深地映在Bingo的脑海里··所以后来Bingo信誓旦旦地说Bravo是白寺生的时候,白寺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一个alpha他倒是想帮着宋清致生呢,哦不是,谁在造谣他的风评·“你喊得好大声的,”Bingo证据确凿,“杨希叔叔说他生妹妹的时候都没有你那么惨。”
白寺:“……”·请你透过现象看本质好吗·好吗··白寺觉得这个误会需要提早解释清楚,但那天为什么哭成那副德- xing -实在没办法解释清楚,所以他决定用爱去感化。
白寺用一种普度众生的口气说:“你以后要是太爱一个人了,也会这样的·”·“我太爱爸爸了,”Bingo只认同白寺的前半句,“可是我没有这个样子。”
白寺:“……”·这个话题再深入下去,白寺想丢小孩了··.·Bingo的弟弟叫Bravo··Bravo长得圆手圆脚,白里透粉,肉乎乎的一团,还不会翻身,每天大字状躺着,小拳头捏在耳边,饿了就嗯哼,想人玩了也嗯哼。
Bingo趁着没人的时候,趴在宋清致的身上特别小声地说:“爸爸,弟弟是小猪猪——怎么办啊,妈妈把弟弟生成了小猪猪·”·宋清致一向不干涉Bingo的天马行空,笑着说:“Bingo喜欢小猪猪吗。”
“我第一喜欢爸爸,第二喜欢小猪猪——本来第二喜欢妹妹的,可是妹妹已经有好多人喜欢了,我也要让喜欢弟弟的人多一点·”说着垂下长长的眼睫毛思索,“喜欢小猪猪的人多吗。”
于是宋清致起身,抱着Bingo进书房将他做的育儿笔记翻出来·Bravo的笔记才写了几页,当年记录Bingo成长的笔记有厚厚的一叠··宋清致将两本笔记都翻开到第七页说:“Bingo,这是你出生的第十四天,和今天的Bravo一样大。
Bingo这么喜欢Bravo的话,Bravo的成长日记就由Bingo和爸爸一起来写,好不好·”·Bingo的眼睛都亮了,立刻扑过去兴致勃勃地翻了起来··他的一条胳膊还挂在宋清致的身上,重心下移但就是不下去,这样用力很大,混着奶香味儿的呼吸越发明显。
宋清致只好双手托住他,顺便捏了捏这小孩的屁股··Bingo晃了晃腿,扣着宋清致的脖子不动··宋清致说:“爸爸累了·”·Bingo立刻把眼睛从笔记上挪开说:“爸爸快坐。”
依旧死死扣着宋清致的脖子··宋清致没动,换成一只手托住Bingo说:“爸爸抱不动了·”·“抱得动的”Bingo点着下巴据理力争,“爸爸早上还把妈妈从床上抱下来了,一定会抱得动我,能抱很久的。”
宋清致:“……”·就说呢,突然黏过来总是有原因的,果然Bingo继续陈述理由:“爸爸,我也是小宝宝的,我还没有长大·”·家里一个小宝宝,一只小猪猪,还有个宝宝,宋清致每个都得亲,每个都得抱。
.·生下Bravo之后,宋清致回白家的本宅休养··本宅佣人多,宋清致平时无事,早上起床的时间都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难得不是被白寺强搂着继续睡的··至于白寺——·虽说本宅佣人多,专门照顾Bravo的保姆就有好几个,但养孩子这事讲究的不是装备是否豪华,而是一种掺杂着成就、甘愿和喜悦的心情。
更简单直白的形容,就是农民走向丰收时的那种心情··总之,白寺在家的时候,除了看宋清致的缝合切口恢复情况,以及一些不太要脸的亲亲抱抱摸摸,就是如同农民收割小麦一般抱起Bravo,同时脸上洋溢着小麦色的喜悦。
Beta的乳腺在孕期也会再次发育,但发育程度有限,和omega的产乳量没法比·而为了不让婴儿产生母乳依赖,Bravo从刚出生起喝的就是羊奶··Bravo晚上要喝两次奶,因为他不哭不闹的,所以要人时常醒了去看。
白寺的父爱泛滥成灾,晚上起得比谁都勤快,Bravo要是还没嗯哼,他就守在旁边嗯哼··冲泡奶粉的技术讲究的是熟能生巧,并且白寺觉得这比煮饭简单多了——就是把水加进米里的那个煮饭。
白寺可以单手抱住Bravo,同时单手完成接水、泡奶粉、试温度的一系列动作,如果Bravo没有那么饿的话··饥饿的Bravo因为不太爱动,所以没有看到白寺另一只手上摇晃的奶瓶,他靠着白寺的胸口,凭借着身为婴儿的本能,张开了粉嘟嘟没有牙齿的嘴。
“嗷——”·白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唤醒了本宅一大半的人··Bingo翻了个身,撅着屁股继续睡。
宋清致走进婴儿房,看到白寺像和螃蟹鏖战一般——胳膊上的肌肉都鼓成小山了,浑身的力气却没地方使··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他的手指离Bravo的脸只有几厘米,不知道怎么解救自己的乳//头,委屈又大声地说:“我没有奶”·Bravo的两只手张得像两只八爪鱼,牢牢抓住白寺胸前的衬衫,隔着布料啥也吸不出来,他一边吧唧嘴巴一边发出很满足的声音。
白寺痛得撕心裂肺··比生Bravo那天还痛··.·“清清,我疼·”·重获新生的白寺回到房间,巍颤颤地把衬衫脱了,看到那唯一红肿起来的地方,忍不住嘶嘶地龇牙咧嘴。
那么小的孩子,还没他的半条手臂长,骨头都是软的呢,怎么吃奶的劲儿能这么大,白寺觉得自己差点残废,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宋清致··Bravo已经被宋清致抱在怀里了,两只肉乎乎的手掌攥着奶瓶,正大口大口地吸吮着。
宋清致走过去,白寺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直到Bravo吃饱睡着了,白寺才允许宋清致替他往胸口上擦了点药·伤口特殊,属于敏感区域,白寺嘶嘶地直抽气。
“这么疼的话,贴个乳贴——”·宋清致还没说完呢,白寺已经捧着胸缩到了床的另一边·笑话,他一个alpha,宁可裸//奔··第74章 番外(4)·Beta的宫腔较小,生下的婴儿平均体重也相对较轻。
Bravo在出院之后,体重疯涨,倒是很快和omega所生的婴儿没什么区别··说起来Bravo这个孩子也很特别,初次的- xing -别评估有58%的可能- xing -为beta——这是一个极低的- xing -别值。
初次评估的- xing -别值在70%以上,基本就代表着二次发育时的真正- xing -别·当年宋清致的- xing -别评估,就是beta这种- xing -别占了70%的- xing -别值。
白家是优质alpha家族,白亭刚满两岁的女儿更是少见的女- xing -alpha,连Bingo的- xing -别值都是高达95%的alpha,原本没有人指望Bravo会不一样··最高兴的还是白寺,亲手养的崽说不定能和宋清致一模一样呢。
没事的时候他就捧着Bravo问宋清致:“你小时候是这样的吗”·宋清致:“你能记得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于是白寺换个角度继续:“beta小时候都是这样的吗”·宋清致:“如果靠- xing -格可以区分ABO,还要做什么- xing -别评估”·白寺不受打击,依旧喜气洋洋养beta。
反正在二次发育确认- xing -别之前,这就是个100%的beta··.·Bravo除了刚出生时应和着白寺一起哭了那么两声,之后基本再也没有哭过··饿了,嗯哼两声。
无聊了,嗯哼两声··有人在旁边说话,嗯哼两声就算回答··Bingo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趴在Bravo的耳边说:“小猪猪·”·Bravo的手脚攥成一团,往四个方向放着,看到Bingo贴近了也不动,就那么张开嘴巴,张得大大的,粉团子的脸上重叠出一堆的下巴,脸颊鼓鼓的,散发着婴儿特有的奶味。
Bingo就张开嘴,啜Bravo的脸颊··Bravo也要啜Bingo,但他不爱动,连脑袋转一下都不愿意,张着嘴发出吧唧的声音,仿佛已经啜到了··既然是妈妈生的,笨一点没有关系,于是Bingo换另一边的脸颊继续啜,比水奶糕还要香嫩的口感。
·弟弟这么笨,可是又这么好吃,Bingo几乎寸步不离,生怕被别人偷走了··.·Bravo是在本宅过百日宴的··本宅不允许任何商业媒体进来,拍照的依然不少,都是各自带的摄影师。
在白家,本宅是地位的象征,别说住在这里,平时没有主家人的邀请,连大门都摸不到··然而Bravo和白亭的女儿一样,在本宅有专门的婴儿房··Bingo原本在婴儿房里。
Bravo喝完奶了,咂着没牙的嘴,没睡,不停地嗯嗯哼哼·Bingo踮脚凑过去,鼻子嗅到的不知道是奶粉味还是Bravo身上的奶味儿··Bingo说:“小猪猪。”
Bravo就:“嗯哼哼·”·Bingo说:“你想出去玩吗·”·Bravo表示了他的高兴:“嗯哼哼·”·保姆将Bravo抱进婴儿推车里,Bingo扶着推车走出房间,没办法下楼,就在走廊上来来回回。
半圆形的走廊,一头是旋转楼梯,一头通往露天阳台·难得来本宅一次,很多人舍不得就那么干巴巴地坐着,忙碌地四处转悠着··Bingo推着Bravo在阳台上走的时候,听到几个陌生声音的交谈:“那个姓宋的生了个beta,今晚之后就要搬出去了呢。”
“他真的是个beta吗,我总不太信,听说白寺有易感反应,这不是成结才有的吗·白家也不追究原委,好奇死我了·”·“保不齐是姓宋的自己编造出来的,套了白寺几个亿,还想从白家手里继续套吧。”
“我看是想得美,别说老爷子,白亭多精啊,哪里会让一个没名没姓的beta一直在本宅住下去,这次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说不定哪天白寺看上别的omega,还有beta什么事。”
“哪里还‘别的’omega,你一个不够今晚就可以”·夜色里传来连串的笑声··婴儿推车上有个置放东西的布格子,前两天白寺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一只惨叫鸡,觉得这玩意儿能让Bravo多一点动作,但Bravo只是多转了一下眼珠子。
Bingo低头把惨叫鸡拿出来,攥在手里,“嗝——”,凄惨的鸡叫声吸引了阳台上一大半的人,几处追光闻声落到Bingo的周围,形成一道很大的光圈。
Bingo抬头看着那几个人:“你们在说我爸爸的坏话·”·生子年下幻想空间·Bravo表示肯定:“嗯哼·”·不常来本宅的人自动将“爸爸”和白寺划上等号,前仆后继地七嘴八舌:“我们闲聊呢,小孩子哪里听得懂。”
Bingo不听,继续按惨叫鸡··白寺捂住耳朵冲过来,Bingo更加大声地说:“你们说我爸爸的坏话,Bravo也听见了”·Bravo:“嗯嗯。”
白寺把Bravo从推车里抱出来,另一只手摸了摸Bingo的头发·Bingo一脸严肃,脸颊都鼓了起来,他很少真的生气··“小孩子听错了——”·那几个人还要辩解,白寺抬了下眼尾直接说:“让你们带着嘴巴过来是道喜的,不是用来说三道四。”
气氛瞬间冰冻,狼一般的alpha信息素让所有人噤若寒蝉··白寺不是什么公平公正的人,亲儿子站在面前,他还能让那几个人把乱七八糟的话再胡言乱语一遍·他说:“滚。”
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本宅- cao -持家宴的,老爷子还偏心,默不作声地多给了一点时间让宋清致准备充分,今天的百日宴比往常的家宴足足晚了一个小时··宋清致这边刚准备摇铃开宴,大管家就过来说,白寺赶走了几位客人。
宋清致重新调整座位的几分钟里,白寺和Bingo达成了人生里的第三次约定··Bingo鼓着小脸,惨叫鸡捏得扁扁的,白寺蹲下来说:“让你听到了不好的话,是我的过失。”
他在宋清致的面前可以厚着脸皮耍赖,甚至耍流//氓,对着Bingo却不会,而且越来越不会·白家养孩子都是粗中有细,在孩子面前连稍微粗俗一点的口头禅都没有,别说这种闲话了。
Bingo的嘴巴扁成了惨叫鸡:“弟弟听见了·”·白寺安慰说:“弟弟听不懂·”·Bingo想了想说:“爸爸没有听到·”·“不会让爸爸听到的,”白寺说,“咱家想干嘛就干嘛的只有爸爸,我都要听爸爸的呢。”
Bingo放心地松开手,惨叫鸡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庄园··.·Bravo的百日宴结束之后,宋清致也回去继续工作了··他第一次休息这么久,将近半年的时间,工作上的一些事没有完全不管,但和亲自在实验室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因此头两天,他干脆就睡在了实验室··Bingo怀里抱着Bravo,白寺怀里抱着Bingo,父子三人以套娃的形象出现在不回家的宋清致面前,白寺控诉道:“你可不能忘了你现在是有家有室的beta”·Bravo:“嗯。”
Bingo在Bravo的脸上咬了一口,制止他的添油加醋,然后从白寺的怀里滑下去,跑到宋清致的面前··宋清致戴了一副黑色细框眼镜,额发垂下一缕,明明是同一个人,恢复工作的模样和在家时却有很大差别。
他抱起Bingo,笑了笑道:“不是说了,过几天回家给你做巧克力的吗·”·“又不是出差,”Bingo将左脸放在宋清致的右肩上,“弟弟也好想爸爸的。”
白寺怀里的Bravo:“嗯嗯·”·结婚之后,宋清致没有继续住在宿舍里··他自己无所谓,至于白寺——娇生惯养的富二代选择纡尊降贵地跟着自己,并不能让宋清致感动。
人都是往上走的,安贫乐道只能称作为心态,更何况白寺还是带着Bingo一起,三个人挤职工宿舍,怎么都像是不靠谱的行为艺术,简称过家家··四口之家离研究所比较远,主要是为了方便Bingo去幼儿园。
这是本地唯一一家在幼儿期就教马术的学校,四季校服里也有不同款式的马术服··早上七点半,校车准时停在附近的路口,Bingo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了,和宋清致、白寺说完再见之后,他咬咬Bravo的脸颊说:“小猪猪今天会喊哥哥了吗。”
Bravo张大嘴巴:“嗯哼哼·”·.·Bravo全身最灵活的地方,只有眼睛和嘴巴··他的五官轮廓还不明显,肉嘟嘟的,看不出像谁,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显得尤为珍贵,嘴巴张得再大,始终不会把眼睛挤没了。
即便能翻身了,他也不爱动,只在白寺愁眉苦脸这孩子是不是哪里有问题的时候,他才左腿换右腿,从背贴地变成脸贴地,用行动意思一下自己真的只是,懒··第75章 番外(5)·俗话说:“一胎照书养,二胎当猪养。”
白寺没有带过刚出生时的Bingo,对他而言就会有一种微妙的心情,养的不仅是Bravo,也是弥补和Bingo缺失的那段父子关系··所以白寺和Bingo就是在照书养Bravo。
但宋清致就不是了··第一个已经养出了经验,第二个又有这么多人养,他不知道省了多少心,工作一点都没耽误··那天在开会的附近有家大型儿童服装店,宋清致有些疲倦,就进去散散心,一眼相中了一套马术服。
Bingo有了小白马之后,兴趣就从棒球、钢琴转向了骑马,隔一段时间就要去马场,每天还要看小白马的直播··本来为了和宋清致住一起,Bingo读的是TOP的附属幼儿园,后来听说有家幼儿园教马术,毫不犹豫就转学了。
马术相关的事有白寺打理,宋清致最多就是陪着看半个小时的小白马直播,这还是他第一次买马术服呢··带回家之后,他让Bingo试试合不合身··马术服的两边肩膀有红色的缨穗,穗尾连到了胳膊肘,摆动时很神气,宋清致很满意。
Bingo抬头看着他说:“弟弟的呢”·“弟弟太小了,以后再买·”·宋清致以为他说的是马术服··生子年下幻想空间·Bravo的衣服特别多,这个送两件那个送三件的,到十岁了都不一定要买衣服,这孩子生下来拥有的就不仅是很多的爱。
宋清致进了书房,Bingo坐在沙发上看小白马的直播··背景的天空很蓝,小白马晃着马尾吃草,偶尔怼到镜头上,“噗嗤——”“噗嗤——”喷两下鼻子和Bingo打招呼。
Bingo扭头看了看四脚朝天躺着的Bravo,过了会儿关掉直播,给管家打电话说:“我要司机伯伯·”·宋清致掐着点出来,保姆已经冲泡好了羊奶粉,他一手接过,另一只手抱起Bravo,随口说:“Bingo呢。”
“出去一个多小时了·”·宋清致拨通了Bingo的电话:“Bingo,你怎么又一个人出去了呢·”·“还有管家伯伯和司机伯伯。”
Bingo的呼吸重重的,喷出来的水汽让镜头蒙上一层白,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你做什么了”·“我、我给弟弟买礼物了。”
Bingo举起手机,镜头对上管家和司机,四只手上拎着各种礼盒袋,看logo和包装就知道是幼儿款··“Bingo啊——”宋清致顿了顿。
现在家里拥有东西最多的人就是Bravo了,理智如宋清致,看重的也不过是通过亲密接触让婴儿建立起安全感··宋清致没有再说下去,片刻后才继续:“爸爸去接你。”
.·白寺常常指责宋清致太理智··总是摒弃对显- xing -情绪的表达,在别人尚未察觉的时候就通过权衡利弊做好决定,这显得冷漠又不通情理··“你要多点表达,”白寺提出建议,“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又更爱我了呢。”
宋清致:“……比如”·“morningkiss、goodbyekiss是最基本的,每天多点kiss,就是多点爱的表达~”他不仅眼神发亮,他还故意发嗲。
宋清致:“……”·明明总是更过分的mornings//ex··白寺永远理由充足,后者是私密行为,他认为可以增加更多公开- xing -的亲密行为。
宋清致说:“我去竞选吧,每天公开会议上全球播报我爱你·”·“也不是不可以·”·白寺抬起下巴··宋清致关灯,裹进被窝里睡觉,单方面结束卧谈。
最近两个人的睡前运动少了··白寺并没有- xing -趣大减,年纪轻轻的,他不允许存在这方面的谣言,他只是很低调地憋住了··但他没想到宋清致更能憋。
四周黑漆漆的安静极了,眼瞅着宋清致都快睡着了,白寺憋不住地舌尖抵在牙齿中间摩擦出声:“kiss——”·没有动静,白寺猛地掀开被子扑了过去,双手捧着宋清致的脸,加重语气强调:“kiss。”
他就是想让宋清致主动,越主动他越高兴··可是宋清致回来工作之后,眼里就好像只有工作了,白寺心疼他才没说什么,但总不能因为心疼就委屈自己吧。
白寺的双腿夹着宋清致的腰··触摸宋清致的肚子时,他的吻格外细碎,好像忽然拥有了无限的耐心·宋清致不由自主弓着脚背,膝盖也抬了起来,声音连成丝线。
白寺抓着宋清致的膝盖,忽然摸出一个套子,太久没用过,都有点不熟练了,窸窸窣窣地戴上··宋清致闷哼一声:“什么时候买的·”·“上个月……看电影的时候。”
竟然忍了这么久,宋清致轻轻笑了一下··白寺莫名受到鼓舞,火速开始··“你没买别的吧·”·“没有,看不上·”·他看不上那些玩意儿,他比那些玩意儿厉害多了。
生完二胎到现在,多久没到这一步了,白寺依然能让一个beta彻底崩掉理智··崩掉理智的宋清致没办法说话了,过了会儿忽然浑身一紧,发出少有的声音,忍不住喘着气挣扎地确认:“你没买别的”·“……”·白寺也感觉这套子和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宋清致的眼泪洇- shi -了脸颊,腹部很大的起伏··“你在哪儿买的”·“就……电影院旁边……那家店。”
“什么店·”·“成人情//趣用品·”·成人、情//趣、用品,六个字藏在角落里却闪闪发光,当时瞬间就吸引住买可乐的白寺,直接抬着脚鬼使神差地过去了,他以为市场上的套子只有尺寸的区别。
·宋清致:“……”·谁能想到呢,这竟然是白寺第一次买套··.·Bravo会走路这件事,是Bingo第一个发现的··他用两只脚把Bravo夹在墙角,Bravo要坐下去,Bingo就举着奶瓶说:“你站好了,我就给你。”
Bravo看了奶瓶一眼,努力把屁股墩儿往上提··Bingo多坏啊,他往后退了两步,把奶瓶举到Bravo伸手却差一点能碰到的地方,继续说:“你要自己拿哦。”
Bravo迈出一只脚··Bingo举着奶瓶,往后退了半步··Bravo迈出另一只脚,就这么被Bingo骗着在客厅里绕了大半圈,最后实在撑不住了,一屁股墩儿砸进宋清致的怀里,拿到了奶瓶立刻吧唧吧唧啜了起来。
Bingo说:“爸爸,你应该让弟弟再坚持一下·”·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在哄骗Bravo这件事上,Bingo的手段是与日俱增的··每个周末的下午,是厨房亲子时间,大多时候是宋清致做小孩爱吃的甜点,Bingo在旁边帮忙,白寺抱着Bravo在旁边看。
Bravo会走路了,Bingo就会想办法让他多走点路··于是宋清致处理好食材,桌上留下一些垃圾,Bingo会抬着手说:“Bravo,把垃圾篓拿过来·”·Bravo慢腾腾地从白寺的怀里滑下来,慢吞吞地抱起垃圾篓,宋清致抬了一下眼很给面子的夸道:“Bravo真棒。”
白寺欢快地捋起袖子说:“Bravo,我们来比赛,谁先打扫完·”·他去找拖把,不太确定厨房用的哪种拖把,犹犹豫豫地拿了一把笤帚过来··Bravo脚踩着脚,在充满电的扫地机器人身上拍了一下,扫地机器人利索地奔向厨房。
Bingo面无表情地说:“妈妈你输了·”·.·关于Bravo的- xing -格像谁,白寺和宋清致讨论过无数次··Bravo的原则是,能送到嘴边的,绝不动手拿。
谁要抱他,就摆出八爪鱼的姿势,每个关节都趴在对方身上,绝不多出一份力··“你说像谁呢·”·宋清致拍开白寺缠在他身上的手脚··但Bravo的爱好竟然是旋转木马,白寺实在想不通。
他一个拿过山道赛车冠军的alpha,对游乐园的项目实在提不起劲··宋清致陪着Bingo、Bravo坐旋转木马的时候,白寺趴在不远处的围栏上,余光瞥向旁边的打气球。
他看了十几分钟,竟然没看到一个人打出十发全中的,于是亲自出手,也不看奖品是什么,直接选中最快的速度··连发子弹- she -出,屏幕上已经被巨大的彩色BOOM淹没。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只1.5米的咖啡熊··白寺回到围栏边,将熊举过头顶骑在脖子上,表情相当臭屁,等着宋清致父子仨转到面前··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衣摆。
白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忽然整个人都愣住了··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刘海有一半翘了起来,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五官精致,眼睛又黑又亮,神情是混杂着勇敢和胆怯的羞涩,他仰着头,冲白寺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白寺下意识看向旋转木马,乘坐的游客已经换了一轮,早就不见了宋清致父子仨·眼前的一切忽然显得有些恍惚,白寺再次看向那个小孩,不太确定地说了声:“宋、宋清致”·小孩的眼睛里忽然绽出一束光:“你知道我的名字”·白寺抬起手,如果这是梦,他应该碰不到这个孩子的,可是他的手掌稳稳地落在了小孩的头发上,他感受到了一种确切的柔软和温度。
小孩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这个孩子的五官和宋清致并不完全一样,但那样稚嫩的轮廓,让白寺在第一眼就辨认出了身份——他和年幼的宋清致相遇了。
他的目光动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小孩身上穿的似乎是……病号服白寺不太确定,因为游乐园里怎么会有人穿病号服呢··衣服并不合身,小孩的手脚处卷了好几层,身体看起来空荡荡的,却又和小孩显得忧郁的气质微妙地重合了。
白寺的喉咙发紧,他蹲下来平视着小孩的眼睛说:“清清,你怎么在这里”·“我、我想要大熊·”小孩有些不安地交扣着手指,说话时一直看向白寺怀里的咖啡熊,“你、你可以教我打气球吗。”
他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对于小孩来说如此光怪陆离的世界,他只想要那只巨大的熊,摸起来很柔软,带着温度,能够填满整颗心脏··可是人来人去,没有人在意一个小孩的愿望。
白寺根本没有听到小孩在说什么,喉咙紧到发涩,原来宋清致小时候和别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也会喜欢毛茸茸的玩具··“可以,不过——”白寺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今天的咖啡熊已经没有了呢。”
“这样啊·”·小孩的脸上掩盖不住失落,因为搭讪显露出的兴奋一点点消失··就在白寺以为他要重新被忧郁淹没的时候,他却又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重新闪烁着光芒:“那你还愿意教我打气球吗,只要我学会了,我就会得到明天的大熊了。”
“可以啊·”·白寺把小孩抱起来,走向打气球的地方··游乐园里热闹极了,远处的呐喊声,近处的欢呼声,天空中飘荡着无数的灯火和彩带。
白寺的一只膝盖几乎挨到了地上,另一条腿屈着,教怀里的小孩如何瞄准屏幕上移动的气球··“嘭——”·连续几发都- she -中了之后,小孩转过头说:“我是不是学会了”·他的眼睛弯着,细白的牙齿露出,明明那么兴奋,却始终带着一股恬静,让人毫无理由地变得柔软起来。
白寺心里一动,用嘴唇碰了碰小孩的头发··“是的,清清真棒啊·”白寺说,“那么今天的大熊,就奖励给清清吧·”·小孩的眼睛睁大了,随后变得更弯,仿佛被什么无与伦比的幸福包裹住。
他抱住白寺递过来的咖啡熊,不知道怎么办了似的,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咖啡熊的胳膊上··.·宋清致抱着Bravo,和Bingo突破了长长的队伍,终于买到了冰淇淋。
Bravo的冰淇淋是粉丝的小猪,Bingo的冰淇淋是黑白双色的老虎,宋清致的手里还拿了两只巧克力的,一个是熊,一个是狼··宋清致低头说:“Bingo,看到妈妈了吗。”
一只巨大的咖啡熊自身后抱住宋清致,几乎将宋清致完全裹住了,白寺的声音从熊的嘴巴里传出:“你想要一只咖啡熊吗·”·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天空亮起大片璀璨的烟花,宋清致抬头,看到欢呼的人群里,一个小孩独自站着,怀里是一只巨大的咖啡熊。
那个孩子的脸上带着微笑··—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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