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有钱你真的无法想象 by 小宴(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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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有钱你真的无法想象 by 小宴(下)(3)
·盛林语气倒还算轻松,拿着牙刷挤牙膏,含糊道:“事倒是没事,就是网上有些新闻,牵扯上我大嫂了,我去提醒她两句·你别紧张嘛,我不会让你难堪的·”·“我不是怕这个。”
傅子越从镜子里看盛林坦荡又明亮的眼睛,“我是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还是为难了你告诉我,让我来解决,好不好”·盛林专心刷牙,片刻漱口结束,才回答傅子越:“没有不高兴,也没有为难,就是有些话想和你的工作人员提前说清楚。
你不用为我做中间人,我知道你长情,你的经纪人又和你搭档多年,再加上你重视合约,是想和段琅琅共患难完,再同富贵的·我也不想你夹在中间受两面气,反正段琅琅早就把我当恶人了,我就算真对她凶恶点,她也不会觉得稀奇。”
盛林说话时直白又率真,他固然在情事上有些一窍不通的迟钝,却在其他与人相处的方方面面上,有着另一种天然的通透·那或许是家庭给他的底气与敏锐,让盛林在与各色人周旋的同时,很快找到了一种捷径——这个捷径无关如何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而是比寻常人更懂得趋利避害,从而找到令自己最舒适的一片乐土。
傅子越听盛林口吻坚定,神情中也并无隐怒,想来事态不算严重·既然盛林想要开诚布公的谈,他也没理由阻拦·傅子越低头亲了下盛林的颈后,答应道:“好,没影响你的心情就好,那我问问她们时间,我们就在酒店餐厅吃吧”·“出去吃,我想吃生蚝,昨天发现一家不错的,离酒店不远,走着就到了。
餐厅名字我抄在床头了,你去拍给她们吧·”·傅子越闻言走回卧室,酒店提供的便利本上,果然写着一串餐厅名字和地址·他拍照发到了工作群里,艾特了段琅琅和珠珠,并没说盛林要请客,只是喊两人来一起吃饭。
段琅琅果真未多想,和珠珠先后答应了,约定直接在餐厅见面··盛林换了一身清爽的牛仔短裤和白t,亲自给傅子越挑了一身衣服,两人又戴了同款墨镜,喷上机场新买的香水,手挽手进了电梯。
仗着在国外没什么人留意和认识,盛林大胆地在电梯内踮脚亲了亲傅子越的嘴唇,他原本只是想闹傅子越一下,却没想到傅子越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并未躲闪,反而还追回去轻咬了一下盛林的舌尖。
盛林被傅子越的主动取悦,心里甜滋滋的,故意道:“你也不怕被拍·”·“这不是没有旁人么·”傅子越悄悄摩挲盛林的无名指,低头温柔,“我也想亲你。”
娱乐圈豪门世家·他话音方落,“叮”的一声,电梯门大开··适才还狂妄主动的盛林吓得一下子松开了傅子越的手,往侧边站了一步··电梯外走进了两个外国人,口中交谈着法语,并未注意他们。
傅子越好笑地贴近盛林,重新握起他的手,动了口形轻声说:“不怕·”·盛林耳根有些泛红,他倒真不是怕,只是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傅子越没羞没臊,纸老虎一个罢了。
电梯停在一层,重新走入熙攘的南法街道,蓝天与日光映得盛林心情一片明朗,他笑着带路,领傅子越去他看好的那家小餐厅·是临街的一家简餐餐厅,但装潢中有一股地中海风情,门外展示的菜单上是各式海鲜、沙拉与意面的图片,甚至还贴心标注了热量。
盛林推开餐厅的门,门口挂着的风铃随后飘摇响起,清脆悦耳··傅子越从他身后帮忙撑了一下微沉的玻璃门,侍应生正要迎上来打招呼,傅子越的目光已率先找寻到已经入座的段琅琅和珠珠,两个人坐在角落里,正拿着手机笑着交流什么,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傅子越指给盛林看了一眼,盛林立刻用流利的英文说,我们的朋友已经到了··侍应生给两人引座,等到了座位跟前,段琅琅抬起头,这才发现,来一同进餐的人不止一个傅子越,居然还有盛林。
段琅琅脸色微微一变,盛林并没注意,与傅子越先后落座,径自喊侍应生要了菜单,热情地冲珠珠道:“上次在横店的时候,不就答应要请你吃好吃的了你看,我没忘吧”·珠珠有些心虚地先看了眼段琅琅,随后才笑起来,“谢谢盛林哥还想着。”
“客气,早就应该请你们吃饭了,谁让你们行程安排得那么紧我都找不到机会·”·盛林这样说,段琅琅却听着有些不舒服。
前几日他们虽然忙,可因为傅子越坚持,尽量都在晚餐前收工回酒店·他要有心想和大家一起吃饭,怎么会找不到机会·可段琅琅一抬头,就见傅子越单手撑在盛林身后的椅背上,做出一副半环抱的姿态,两个人肩并肩看同一本菜单,亲密地毫不掩饰。
段琅琅便强压着自己把这样的情绪之词忍了下去··傅子越尚且还在盛林面前“伏小做低”,她维护自己的面子又有什么意义··盛林本就是随口找的说辞,说完就没再往心里去,自然不知道段琅琅心里的九曲回肠。
他大大咧咧看着菜单,知道傅子越未必看得懂,不等对方问,直接一一把他觉得不错的菜品用中文解释给了傅子越,傅子越由得盛林来做主,于是盛林便直接对着侍应生点了海鲜和炸盘,给傅子越点了鸡胸肉的沙拉,给自己点了一份意面,随后才问段琅琅等人,“你们要吃什么今天我请。”
段琅琅盯着法语和英文交错的菜单,一时沉默··珠珠倒很直接,笑着说:“哥,我不太看得懂,要不然我和你吃一样的”·“可以呀。”
盛林毫不介意,“我点的是罗勒意面,你可以来一份尝尝,要是不喜欢,我看他们的油煎三文鱼沙拉卖相也不错,你再点一份就是了·”·珠珠一贯有什么说什么,不太遮掩,- xing -格又活泼,盛林倒是真的很喜欢她,英语不好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盛林乐得为女孩子提供举手之劳。
可段琅琅却有几分拉不下面子,硬着头皮点了个最普通的三明治·盛林并不多发言,笑着把菜单交还给了侍应生··点完餐,四个人坐着,一时竟陷入无言,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盛林只觉得有些好笑,看了眼傅子越,傅子越倒很沉得住气,微微挑眉,示意盛林不必顾忌,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段琅琅见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打哑谜,顿时情绪陷入焦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她察觉到盛林突然这样不声不响的要请客,定是有什么话要说·傅子越竟然提前也不通知她一声,难道是两个人串通好的倘若珠珠不在就算了,当着一个下属的面,他们两个想说什么·段琅琅心中揣测无数,坐立难安。
盛林并不急着开口,他反而在桌子底下摸了摸傅子越手指,傅子越反手想要握住他,他却又一下躲开·两人视线交错,盛林便冲他挤眉弄眼·傅子越没绷住浮起笑意,有些蛮横地探过身,硬是抓着盛林的小臂,直到牢牢握住了他的手掌。
当着两个工作人员的面,傅子越这样不加掩饰的表达自己的占有欲与亲昵,盛林登时有些脸红耳热,想挣开,傅子越偏开口打破了安静,“木木,别闹·”·盛林只好老老实实坐稳,与傅子越在桌下十指相扣。
珠珠起初见气氛僵持,还有些不知所措,但见眼前的傅子越和盛林眉来眼去须臾,突然两个人竟面对面笑起来,她反而松了口气,心中有些猜测,试探道:“盛林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和琅琅姐说啊”·珠珠这样突然开口,段琅琅被惊得眼珠都要瞪出来,她下意识就要扯珠珠的袖口,暗示她不要乱讲话。
盛林也倍感意外,反问道:“怎么这么说”·珠珠的目光在他和傅子越之间逡巡了一圈,最后笑起来,“哎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段琅琅紧张地打断:“珠珠”·珠珠抿了抿唇,神情还有些委屈,“琅琅姐,你还怕什么啊,这里都是外国人,说出来也没什么啊,不就是子越哥和盛林哥两个人的关系吗”·傅子越挑眉:“……我们的关系”·珠珠环顾了一下傅子越和盛林略带茫然的眼神,咬咬牙,断然道:“哥,其实,我都猜到了,你们就是谈恋爱嘛,我看出来啦盛林哥,你也别紧张,没事的,我支持你们”·“……”·“……”·“……”·珠珠说完,局上三人甚至比先前还沉默了些。
傅子越努力忍笑,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强自掩饰·段琅琅先是松一口气,随后又有点恼怒,他们要真是正经恋爱也就算了,偏偏……·娱乐圈豪门世家·唯有盛林一个人,与珠珠真挚又诚恳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反倒像是被火星子燎溅到,心里一阵发烫。
他张了张嘴,轻声问道:“真的吗”·珠珠以为盛林是问她真的愿意支持吗,立刻点头如捣蒜,“当然啦我们和子越哥其实就跟亲人差不多多,他的决定,我们都支持的,你放心盛林哥,我们也会完全替你们考虑,做好保密的……是吧,琅琅姐”·盛林顺着珠珠的目光望向段琅琅,他心底还带着一些飘飘然的浮荡,虽然此刻盛林有些想不出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轻盈又飞扬的情绪,可他确实是有些说不出的甜蜜滋味。
他与傅子越的手还在桌子底下十指交握,盛林下意识用自己的指腹去摩擦傅子越手背突起的指骨,像是寻找一些依靠··然而,段琅琅冷淡又清醒的眼神,却渐渐牵扯着盛林回到现实中来。
他想起自己到底要说的是什么了··段琅琅从始至终都没有应珠珠的话,仿佛在做一种没有意义的负隅顽抗··傅子越或许会在盛林泼天的富贵面前迷失了自己,可是她坚定地相信,她没有,也不会。
傅子越就像是她亲自放飞到天上的一纸风筝,现在风筝以为自己真的长了翅膀能飞了,以为这万里的风都能为他做借力……却已经忘记,风的意志是由不得他来- cao -控的。
今日他能乘风起飞,是风有意助他攀援青天·有朝一日,这股风也可以同样将他吹翻在地,吹毁他的脊骨,让他永远不得翻身··真正让这个风筝安全的,是那个被她牢牢攥在手里的风筝线。
她段琅琅,才是那个放风筝的人··盛林看着段琅琅紧抿的唇角,没忍住,竟是罕见地冷笑了一声··“珠珠,你们琅琅姐看起来并不是很支持哦·”·盛林松开了握着傅子越的手,双臂放到了桌上,拢住了面前的玻璃水杯。
·珠珠诧异地扭头,眼神里透出几分不可置信,“姐”·段琅琅顿时被搞得有些尴尬,艺人与团队其他成员都坐在这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是那个让大家下不来台的人。
她当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盛林不以为意,低头抿了口柠檬水,涌动过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镇定道:“我和傅子越的关系,琅琅姐是最清楚的,我们两个能一起走到戛纳,和琅琅姐的……配合,是分不开关系的,所以我还是挺感谢你的。
不过今天我来,是想说另外一件事·”·他拿出手机,翻开了相册,选了图片递到了段琅琅面前,“以后这种和我家人有关的热搜,不要做了·”·图片里,赫然就是昨天法国凌晨、国内白天,傅子越与殷若瑜共同登上热搜的相关内容。
段琅琅下意识否认,“这是网友自发的讨论,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一分钱都没有花·”·“知道你们没钱·”盛林淡淡道,“没钱找我要,傅子越的宣传费以后我都可以承担。
这与他事业有关系,也是我本该帮忙的地方·但是第一,不要再牵扯我的家人,第二,傅子越凭自己本事入围的戛纳,你不把心思放在他的作品表现上,炒作这些和无关女演员的互动有什么意义他不是来蹭红毯的,琅琅姐,请你搞清楚一点。”
段琅琅被盛林尖锐的话刺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她下意识辩驳:“电影还没上,我们当然不能错过首映这样的宣传……花最少的钱,做最有效果的宣传,这是我们专业的考虑,何况,殷若瑜老师也是主动和子越互动的,我们也没有捏造事实,只是根据客观发生的事情进行了传播,这甚至不是绯闻,为什么不行难道殷若瑜就不是艺人吗”·“她首先是我的大嫂,是我的家人,其次才是公众人物,她没有义务被你们拿来消费,何况,你以为网友扒不出傅子越和我的关系吗到时候你有能力为他收场吗”·盛林在人前一贯是风趣温和的少年,最多在熟悉的人面前赖皮一些,连傅子越都从未见过他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
段琅琅就更加意外了,她被讽得接不上话,只是瞪着盛林,在想如何反驳··可盛林却不由得她深思,立刻又道:“还有,以后不用考虑花最少的钱这种事,花多少钱都可以,我来买单。
但是把你们的专业用在该用的地方上·傅子越是个出色的演员,别用你们搞噱头炒**的手段毁了一个真正的演员·”·第81章 电影首映·盛林语气不算凶狠, 言辞也不算激烈, 可他态度里的尖锐却显而易见、锋芒毕露。
他平素都像是一团柔软的云, 直到今日才让人察觉,原来云里还藏了雷电与风暴,是会伤人的··段琅琅片言未出, 静坐在盛林对面··她不是不能为自己辩驳, 而是忽然觉得一切如此荒谬。
作为傅子越的经纪人, 从艺人与公司签约至今, 一手栽培他、扶持他成长的经纪人,如今竟然要坐在这里,听一个圈外人士指手画脚的教训……她的目光落在傅子越身上, 想看傅子越会作何表现。
可傅子越只是眼神凝固在盛林的侧脸,有错愕,有震惊……甚至还有惊喜·段琅琅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直接晕过去··珠珠见场面僵持,忍不住嗫嚅开口:“盛林哥,对不起,这次的宣传方案其实是我先提的……我不知道您和殷若瑜老师的关系,没有想那么多,如果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没有,我没什么麻烦的,就是怕未来你们会很麻烦·”盛林对着珠珠, 语气慢慢放软了一些, “没关系, 你之前不知情,也不用道歉·以后注意就好了,我只是觉得,傅子越作为演员,应该有更多值得被人挖掘的一面,需要你们帮忙让大众了解。
而这一面,一定和男女绯闻无关·”·珠珠低头,“我知道了,谢谢盛林哥·”·盛林本意是要警告段琅琅,却没想到最后是珠珠主动背了锅。
娱乐圈豪门世家·他的眼风从段琅琅脸上划过,心道点到为止,便不准备再发作·侍应生正好过来上菜,盛林也缓慢地收起了自己外放的情绪,仿佛将身上从不轻易外露的刺,一点点又收回了柔软的皮毛中。
傅子越从头至尾都没发言,盛林本还有些忐忑·可侍应生刚端上生蚝,傅子越便伸手,捏了两个放到了盛林的盘子里,“不是一早就说想吃这里的生蚝”·盛林扭头,观察傅子越神色。
两人视线相交,盛林从傅子越的眼底窥得了一点淡淡的笑意,他心中安定下来,随后也态度缓和,嘴角微扬,“帮我挤点柠檬汁,欧洲的生蚝就是要生吃口感最好,你也尝尝,味道很鲜的。”
傅子越依言帮他挤了一点柠檬汁,盛林低头一口嘬进了整个鲜滑的生蚝肉,顿时满意地发出哼鸣·傅子越看他餍足样子,笑意更重,随后才招呼段琅琅与珠珠,“你们也尝尝,木木说好吃,那肯定不会差。”
珠珠和段琅琅彼此对视,心底滋味却是各不相同··一顿鸿门宴吃完,盛林擦擦嘴巴,志得意满拉着傅子越就要离开··可傅子越却坐在原地没急着动,只是仰头冲盛林温和一笑,“木木,你自己先回去,我还有几句话想和琅琅姐单独说。”
盛林兀自吃得开心,珠珠对事情未知全貌,担忧程度也不如段琅琅,吃起东西很快就情绪好转,没再多想·唯有段琅琅一个人,全程脸色灰白,点的餐并没吃几口,也未与大家说话。
盛林轻睨了段琅琅一眼,知道这毕竟是傅子越的工作搭档,自己说话固然痛快了,但傅子越未来难免还要继续和段琅琅共事,他或许想留下来缓和关系,自然是情理之中。
盛林并不任- xing -,很痛快地答应下来,“那你们聊,我去海滩那边溜达溜达,酒店见吧·”·可段琅琅不领情,反而道:“子越,不用说了,你陪盛林回去吧。
你们两个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之后的宣传方向会调整,再有新的计划我也会与你本人确认之后再执行·”·她措辞尚算温和,只是说话的语气里还有一些生硬。
傅子越讶异地挑了挑眉梢,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段琅琅却把抗拒沟通的情绪摆在了脸上,傅子越只好起身,随盛林一同离开··两人并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携手去了马路对面的沿海沙滩。
海风轻拂,日光正盛,盛林与傅子越分别戴上了墨镜,两人手挽手,落在周遭人眼中,这便是一对勇敢又养眼的亚洲恋人··盛林有些好奇地追问傅子越,“你刚刚还想和段琅琅说什么是不是我说话太过分了,你想安慰她两句”·傅子越摇头,“没有,你说得很对。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很信任团队,他们的宣传思路,大体上我都是配合的……只是这次来戛纳,大家都没有经验,之前我们开会的时候已经争执过几次了,但确实一直存在分歧,琅琅姐想要靠这个电影节让我一步登天,我觉得不必这么着急。”
傅子越没有说具体的详情,盛林便不再追问··盛林已经隐隐察觉,自从剧组回来到奔赴戛纳,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傅子越和段琅琅的矛盾,似乎正在悄无声息地飞速积累……他们私下里是什么样呢段琅琅也这样抗拒和傅子越沟通吗那他们的冲突岂不是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无法调和·两人无言片刻,盛林突然问:“傅子越,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经纪人呢换一个能帮助你更多、也更成熟的人”·傅子越脚步一停,侧头望向盛林。
他眼底深邃,带着三分探究··盛林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他一向在傅子越面前不太藏得住心事,经对方这样深深一望,便愈加有些心虚,避开了视线,没等傅子越说话,就先自己辩驳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傅子越笑起来,抓住了盛林的手,牢牢握紧,带着他重新又漫步在海滩上,“没事的木木,我知道你总是在替我考虑,你把我想得那么好,我也不愿意让你失望。
事业上的发展,我都会慎重考虑的,如果到时候需要你帮忙,也一定会和你讲·”·盛林得到傅子越这样的表态,心中便满意了,他慷慨道:“既然这样,回头你把对公账户给我一个,我先给你打点宣传费,省得段琅琅再抠抠缩缩的,搞这种有的没的新闻来给你炒作。”
傅子越听了哈哈大笑,嘴上故意痛快答应,只是时隔几日,也没真的把账户发过去,盛林自然而然也将这事忘了··小小的风波很快被盛林抛在脑后,因为《行难医》正式首映礼的日子到了·首映当天对整个剧组来说都是毋庸置疑的大日子,首映时间在当地下午三点左右,是气温几乎最高的时候。
除了各位评审团成员会前来观影,首映礼片方也有一定的邀请名额,这次前来戛纳电影节的国内电影人不少人都受邀出席,对于国内影坛来说,也称得上是星光熠熠了··国内娱乐与电影媒体几乎齐聚红毯前,铆足了劲儿拍摄,准备争抢头条新闻。
这一次的红毯剧组人员并没有一起出发,而是各自走的··傅子越穿了一身天蓝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气质看起来文质彬彬,修养极佳··尽管他在影坛算得上是新鲜面孔,但出众的样貌,再加上电影中大男主的身份,各大媒体对他争相示好,希望能结交善缘。
傅子越十分配合地给各家镜头都站了正面,以保摄影老师都能拍到满意的图··红毯外边还站了稀稀寥寥几个他的粉丝,举着小手幅,微弱地喊他的名字,傅子越耳尖还是听到了,远远挥挥手,引得一众女孩子们尖叫。
有嗅觉敏锐的记者立刻过去采访了两句,问她们是怎么知道傅子越的··粉丝们立刻报出一堆作品的名字,随后又很腼腆地介绍:“以前我们子越都不是男主,老师您可能不知道,但他演技真的很好,我们都是他的业务饭”·傅子越走到红毯尽头,并不急着离开,很快,盛林和卢原从一辆车上走了下来,踏上红毯。
国内的电影记者都认识卢原,知道他是卢易生导演的爱子,更是多年搭档的制片人,算得上是子承父业,因此纷纷打招呼,卢原有些害羞,不肯多拍照,只是对着大家摆了摆手。
盛林则是好奇地东张西望,他虽然从没出席过这种活动,但气场是稳的,毫不露怯·他皮肤白皙,五官也精致,有摄影记者虽然不认识他,但以为是什么国内的小流量,也冲着他猛拍了几张。
快门声把他吓了一跳,盛林顺着声音望过去,直率地喊:“不用拍我,我又不是演员·”·娱乐圈豪门世家·人群发出哄笑声,拍照的摄影记者也是中国人,从设备后面探出头,笑着说:“老师,看您帅,我就随手按了两张。”
“哦真的帅吗”盛林信以为真,还跑了过去,“那您和我加个微信,回头照片发我两张……我来戛纳还没拍过照呢”·摄影记者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卢原一边无奈,一边又生怕对方驳了金主面子,从旁解释:“这是我们的投资人,盛总。”
“哦哦哦”摄影记者赶紧掏出手机,和盛林加了个微信··盛林还怪不好意思的,“那就麻烦你了,回头我联系你哈。”
摄影记者摆摆手,示意无妨,很快隋瑶也走上了红毯,他赶紧扛起单反,不再与盛林套磁,拍起了女明星··盛林跟着卢原到了红毯尽头,傅子越笑得收不住唇角,打趣他,“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红毯上和记者加微信。”
“那是因为你们大明星都太端着了·”盛林还击,丝毫不觉得尴尬··不多时,剧组全员到齐,片方的工作人员招呼大家一起回到红毯中央,拍上集体合影。
卢易生导演被请到了中间,傅子越和隋瑶则一左一右,站在了导演身侧··吸取之前的教训,盛林这次没有往中间走,而是躲到了靠边的一侧··只是他的目光忍不住还在傅子越身上流连。
盛林没好意思说,其实他今天有些紧张··傅子越在酒店妆发的时候,他一直躲在外面刷微博,可是国内已经很晚了,超话里没有人发言,最后的几个帖子也都是在为《行难医》祈祷,希望能有影评人的好评,希望哥哥能够被行业发现。
没有人敢期待他得奖,只要作品有奖,大家就觉得赚到了··可盛林有些贪心,哪怕他还没有看到作品真实的面貌,他也一意孤行地相信着,傅子越的表现一定是最好的,就算还有人比傅子越更好,盛林也渴盼傅子越是被命运眷顾的那一个。
越这样想,盛林就越忐忑··卢易生导演本人固然是国内影坛的泰斗级人物了,他有多部经典之作,是值得载入影史的……但那是“多”部,而不是“全”部,文艺片本就不是大众都能接受的类型,更何况这部电影落点更是国内一小隅山坳,欧洲人看得懂吗国内电影人会喜欢吗这些会不会影响大家对傅子越的看法呢·万千念头萦绕在盛林心间,却不敢诉之于口。
快门声霎时间纷纷响起,《行难医》剧组的photocall新鲜出炉··碧海蓝天中,精神矍铄的卢易生导演笑着拥住自己两侧的男女主角,傅子越天蓝西装,微微含笑,矜贵又自然;隋瑶一身精致湖绿旗袍,曲线玲珑,身段优雅又有东方气韵。
唯有角落里,一个穿着西装短裤和白t的男孩,并没有露出正面,他目光停在中央,眼神间似有牵挂··他无声的仰视,永远镌刻在了这一张照片中··电影,正式拉开帷幕。
画面尚是黑暗,一个婴儿的啼哭声抢先打破影厅内的宁静··随后是医院标志- xing -的绿色墙壁,产科外人们兴奋的叫嚷,护士出来喊家属,镜头微转,走廊尽头是下了手术的大夫疲惫地穿过,身后还跟着两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镜头并没有给两个年轻人正写,只能听到对方在感谢老师实习期间的帮助,他后天就要启程去支边,救死扶伤,实现自己的医学理想·老师有些惋惜他的离开,“全科大夫是很不容易的,你又要去那么远……”·简单几句感叹,交代了年轻人的理想主义与热血,带教医生的不赞成和同伴的敬佩与祝福。
随后,画面一转,年轻人已经脱下白大褂,换上休闲装,背着双肩背离开医院··他站在医院门口仰望天空,太阳悬在正中,画面一刹那变成刺眼的白,导演像是刻意保留镜头内的过曝,随后才缓缓拉出天幕的颜色。
不是寻常电影里常见的湛蓝,而是一片灰白··镜头随后打给年轻人,也是大银幕上第一次出现了年轻人的正面··他拧着眉头,被太阳刺得睁不开眼,用手遮了遮表情才渐渐恢复正常。
是傅子越··盛林猛地坐直身体,而画面上却出现了另外三个字——刘泽世··电影前段的镜头并不算多有美感,年轻人坐着高铁奔赴支边,随后又转了大巴,大巴并不能直达,只能在镇中心等村子里的人再来接。
画面穿插着熙熙攘攘的拥挤,凌乱的街市,整个色彩也过度饱和,穿着白色t恤的刘泽世竟然是画面中唯一的“留白”,仿佛这尘世间,只有一处净土,就是刘泽世天真的理想。
镜头几次给到刘泽世等待时的面部特写,区别于第一个露面镜头的狰狞,此刻傅子越看起来面孔沉静,眼神也澄澈,他轮廓本就线条突出,当镜头从他面前往侧景摇开的时候,挺拔的鼻梁竟能遮住不少画面,侧脸便显得格外英俊,低眉看表的时候,竟有几分校园男友感,观众席里窸窸窣窣有记者小声感慨他好帅。
而当刘泽世真的来到荒漠中,他要支边的村庄时,画面却又再度颠覆··大块大块的黄土成了留白,人烟稀少,偶尔在土坡上有两三个跑过的孩童,穿着破烂不堪的上衣,你追我赶,看似无忧无虑,却又有中未经开化的莽撞与野蛮。
刘泽世眼底闪过短暂的茫然,很快又调整情绪,立刻申请要为全村人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决定优先为老弱妇孺看病··可来的虽然是女人,说得却都不是自己的病痛。
“我家那位……”·她们说··刘泽世没办法,只得先依照女人们的坚持,为他们“当家的”解决问题·好在男人们都身强体壮,不算有什么大病,他带了很多常见病的药来到当地,对症给药,很快见效。
后来刘泽世又结识了大家口中很值得被尊重的“穆大哥”,穆大哥孝顺,要为母亲看眼病,说老太太走不动路,没法去城里看,但眼睛总是不舒服··娱乐圈豪门世家·刘泽世没有设备做检查,只听对方描述,觉得只是感染发炎,给了几颗消炎药,又滴了眼药水,果然药到病除。
几次下来,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年轻帅气的城里医生,开玩笑似的叫他神医,谁家里吃点好的,都邀请他上门做客,男人们打牌也常喊他,刘泽世想和村子里的人融入,便都答应。
刘泽世去了不同的人家,每家人晚上吃饭的时候,都会和刘泽世介绍村子里各家的人口,谁家是好人,谁家是坏人,谁帮衬大家多,谁为人吝啬又刻薄,哪家的女人是寡妇,好在外面耍,心思多,提醒刘神医不要招惹。
大家口径大体一致,偶尔也有出入·几家人各自都有这样或那样的关联,有的是妯娌,有的是连襟,村子里左不过这么几家··刘泽世回去给家里人打电话,笑着说当地人都好,怕他认生,每天都给他介绍当地的情况。
他满面天真又笃定,可观众听到口吻却不像好心介绍,更像是嚼各家舌根的八卦··电影刚开始30分钟,很快,就到了傅子越试镜的那场戏··前面大段的对话或许让观众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一场冲突,却一下拎起了所有的铺垫——·一个先前在旁人口中出现过无数次“心思多”的女人,一个不被允许接生的寡妇,一个因为畏惧人言想要溺死儿子的母亲。
刘泽世站在床前,看着女人一把将婴儿推到地上,重重的一声闷响,像是敲开了这个村子里最真实的面目··这里的人活着,活的不是生命,而是名声··是每天晚上茶余饭后,当旁人提起你时,一句夸赞的清白。
没有了名声,也就不配保住生命··没等刘泽世缓过神,穆大哥冲进来,看到了地上的婴儿··他抱着孩子看了两眼,便对刘泽世断言:“这孽种死了。”
由不得刘泽世再争取,穆大哥就决绝地抱走了孩子··刘泽世追出门去,穆大哥却头也不回的离开··镜头又一次滑过灰白的天空,这一次,日光没有那么刺眼,站在门外的刘泽世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很快便适应了阳光。
第82章 我不救吗·盛林观影时就坐在傅子越身边, 演员们集体坐了一排, 再旁边则是导演与制片人,卢原落座时机灵地和盛林换了个座, 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对方,盛林如愿挨住了傅子越。
电影前面的剧情铺陈节奏不算太快,但看似平静普通的村落却陡然拎起一个无形的巨魔··众口铄金, 谁也抵不住流言的力量··寡妇的事让刘泽世几日里都昏昏沉沉,如受重创。
电影最诗意的一段画面不动声色地开启,入夜的村落被月色笼罩, 没有污染的天空格外辽原清湛,白天看起来像是能吃了人的漫天黄土,此刻像是笔墨画中的浓淡写意, 不再污浊。
背景音乐缓缓响起, 是极有节奏感的古典乐, 风琴声垫在乐声之中,极中国的村落画面却交织着欧洲音乐的轻响, 反差感强烈, 是导演故意用这样的撕裂感铺垫隐隐的嘲讽。
·刘泽世一个人摇摇摆摆沿着小路走, 镜头视野慢慢向上拉, 景别渐渐拉大, 土垛子形成的壁垒, 渐渐变得充满画面, 无知无觉中竟看起来仿若一个巨大的黄土迷宫, 而刘泽世却越来越渺小, 一个人踽踽独行,却看不见出口。
盛林忍不住悄悄去抓傅子越的手,傅子越似有察觉,轻轻勾住了盛林的手指,随后攥入自己掌心··谁知下一段,女主角便登场··刘泽世模样俊,人也年轻,村子里不少待嫁的姑娘都对他芳心暗许,各家长辈也希望能把姑娘嫁给城里来的医生,跟着到大城市去。
隋瑶饰演的女主就是其中一位,电影前段她的镜头不算多,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出场·在翌日清晨,她抱着一大盆花生蹲在刘泽世借住的农人家门口··盛林当即把手从傅子越掌心抽了出来,黑暗中,傅子越不由得侧首去看盛林,盛林小动作不断,可表面还是一样的端正,目不斜视盯着屏幕,仿佛深深陷进剧情之中。
傅子越拿他没办法,无声失笑,也扭回了头··刘泽世推门出来撞上电影里隋瑶小鹿一样灵动的双眸,女孩扎着两个粗麻花辫子,脸上泛着红,但不影响她模样是好看的。
女孩听说了寡妇的事,来开解刘泽世,也和刘泽世讲了村子里的人情世故,提醒他想开一些,人各有命,之后也要多多小心··然而女孩的提醒来得有些迟了,穆大哥的母亲夜里昏厥,村子里的人慌慌张张请他来救。
刘泽世替老太太做了初步的检查,推断老太太应该是中风,于是坦然自己能力不足,无法救治,请穆大哥带老太太上镇子里救··他话音方落,便有村民- yin -阳怪气道:“怎么寡妇生娃能救,老太太晕倒就救不了了”·刘泽世本就憋了一晚上气,此刻正好爆发,他蓦然回身,镜头里赫然是一双漫着红血丝愤怒的眼,他挥拳要向那人去,却被穆大哥劈手拦住。
这村子里有着看不见的墙,能挡住所有人往外走的脚步·可这村子里看得见的墙,却挡不住一星半点的流言蜚语··寡妇的事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引子,电影剧情向下推进,刘泽世为人看病却越来越不顺,起初的小病小灾都被他轻而易举的解决,可他毕竟是刚毕业实习了没有多久的年轻大夫,真遇上疑难杂症,只能劝服村民去镇子上再做诊治。
大部分人都没有那个能力去镇子上,只能逼刘泽世开药救治··刘泽世能缓解一时的疼痛,却除不掉病根··神医的名声没有了,越来越多传言甚嚣尘上··人们说他给寡妇接生碰过孽种,遭了晦气。
神医技术没有了,救不了人,只能害人··刘泽世行走在村子里,再也没有往日受欢迎·男人看他眼神冷冽又唾弃,女人不敢同他接触怕被说闲话,低着头绕着走。
来找他看病的人不算多了,偶尔有个头疼脑热,让家里人过来要点“消炎药”就走了·但还是有人没办法,真有不舒服了,总要请大夫来看,刘泽世上门帮人问诊也比以往小心多了,怕再出什么事,真会被人说成谋财害命的庸医。
娱乐圈豪门世家·刘泽世给人治病从未管村民要过一分钱,可他的家底也渐渐空了,想去镇子里再买点常备药回来,还有一些需要处方药,得问当地的医院医生想办法开。
他想去镇子里,找村长安排车送他去··村子上的人不愿叫他看病,又唯恐他走……走了就真没人能看病了,于是想尽办法说服村长,将他扣在村子里,不许他出去。
刘泽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众人的帮助是没有意义的,反而因为他的帮助,让他束手束脚·治人时畏惧村子里的传言,要根据大家的口碑来判断值不值得治一个人,又应该治到什么份上。
他已经如此小心翼翼,也无法换得村民的真心··他是有被利用价值的,所以不能离开·可他的利用价值也是要被权衡的,所以他要遵从当地的规则··刘泽世醒悟,他原本不必被困在这里原本不必受这些拘束·只要两年期满,他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原本的医院做医生,带着支边的荣誉与履历,没有人会知道,他究竟在这里救了多少人,又治好多少人。
可要想离开,他必须做一个无用的医生·镜头旋转着拍着众口铄金的画面,小提琴的声调突然斜斜拉出,一声孤独的悠扬伴随着画面里刘泽世毫无征兆地拔步狂奔,仿佛要冲破束缚。
他奔上一个地势微高的土坡,俯视着稀潦的村落·背景乐再次变成了古典乐的旋律,村庄安稳的生活着,没有因为刘泽世的到来改变过,当然,也不会因为刘泽世的离开所改变。
刘泽世昔日眼神里坚定又天真的光彩已全然消逝··他坦然仰望天空,明日已被乌云遮蔽,他无需畏惧刺眼的阳光,冷笑着直面浓密的云层··刘泽世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脏了,脏得与画面中的黄土几乎能归为同一个颜色。
就在下一秒,刘泽世扯下了身上的白大褂,狠狠掷在了地上··自此之后,城里来的刘大夫,在村子里彻底沉寂了··那像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刘泽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飞扬的年轻人,他跟着村子里的日升月落作息,脚步缓慢闲散,表情麻木。
他与起初的装扮看起来没什么不同,每天早晨依然会刮干净胡子,穿好衣服·可神情间微妙的颓丧,让眼前的刘泽世仿佛变了一个人··盛林看得有些咋舌。
脸还是他喜欢的那张帅气精致的脸,可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他需要面对这样的傅子越,盛林恐怕不会再生出半点旖旎情感,也不想再与这样的傅子越亲密了··是怎么做到的呢·刘泽世的一日三餐都有隋瑶饰演的女孩照应着,吃得不好,但都能果腹。
刘泽世也不在乎,他画了一个挂历,每天在格子上叉掉一天,等待着回城的倒数日··但女孩家里是希望她跟了刘泽世的,还给女孩出主意,叫她生米煮成熟饭,过了两年刘泽世走的时候就带她一起到城里去过好日子。
可小姑娘抹不开面子,不敢和刘泽世发展··看刘泽世寂寞孤苦,女孩家里便更想见缝插针,让女孩主动一点,不要害羞·城里的女人都大胆,男人就爱这样的。
逢一日夜雨,女孩送了晚饭到刘泽世家里,雷雨交加,一时走不脱·两人同处一室,外间愈发瓢泼,越显得小小的土房子里存着一点仅剩的温情··刘泽世让女孩坐在屋里,怕她冷,就找了自己的大衣给女孩披着。
可他只站在窗边,笨拙地吸一根当地的土烟··灯光摇曳,傅子越饰演的刘泽世却站在- yin -影之中,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帘上··女孩和他说些暧昧的话,他半晌才接一句,显得沉默非常,与刚刚来到村子上的模样已经截然不同。
刘泽掐着烟头,在窗台上按搓着烟蒂,手指无声发力··女孩低声絮语,柔诉衷肠,渐渐向他靠近·在女孩的描述里,刘泽世是个负责任、胆大心细又有魄力的年轻医生。
他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女孩的眼前,他治病救人,是女孩心中的楷模··可刘泽世听着这样的称赞,只是眉头越来越紧蹙,眼神也逐渐飘忽··观众看得出来,看似表白的话语,无不对照着刘泽世支边前所憧憬的、自己即将成为的样子。
他就是想成为这样治病救人的医生,到最需要他的地方去,到最贫瘠的地方去·他想要帮助穷苦的人,在他眼里,生命是平等的……可当他真得走到这步田地的时候才发现,当年的理想是一纸荒唐梦。
而这样是对的吗·一切真的无解吗·刘泽世指间死死掐着烟头,沉默又挣扎,画面从上至下缓缓前推,视觉效果不断逼仄·伴随着越来越嘈杂和强烈的大雨声,女孩努力的褒扬几乎都要被遮掩,画面的压抑感呼之欲出。
就在镜头将要推进极致的时刻,重重地门板拍打声响起,有人隔着门哭喊:“刘大夫,救救人吧,要出人命了”·村子里有人夜间冒雨从坡上滑下来,又被滚石砸了,大出血止不住,急求刘泽世帮忙。
情形被形容得夸张,刘泽世第一反应就要拎着自己的应急手术箱赶往现场·女孩为人机敏,立刻反应过来,抓住了刘泽世的衣袖劝他不要去·救不活的病,不好治的病,可以不救不治,可村子上人人知道他是城里来的医生,家里有钱,要真是救不好,兴许要被赖上一辈子。
刘泽世闻言也一瞬间迟疑,女孩说得没错,他也早知道这村子里的人心如何··他想了想,果真放下了手里箱子,扭头回了屋子··女孩正以为他回心转意,却见刘泽世猛然拉开了衣柜。
他还有一件压在箱底的、崭新的、干净的白大褂··刘泽世想也不想的把白大褂藏进雨披里,重新拎上东西,跟着来报信的人出发··大出血手术,刘泽世没有办法拍片子,没有办法做最严谨的消毒。
他没有任何人的帮助,只能简单先缝合严重创面止血,同时要求村子里的人打120,一定要喊来更专业的救治··可就想女孩担心的那样,他的手术只能暂时止血,男人被滚石砸中了头,很快人就没了意识。
夜至三更,刘泽世苦苦支撑,等待救护车来··娱乐圈豪门世家·可是唯一来的人,是夜里被喊醒的穆大哥··“救护车呢,我让你们喊的救护车呢”刘泽世绝望地咆哮,他双手都是血,却不敢抓着穆大哥质问,只是徒劳地在虚空攥紧。
他眼底都是红血丝,白大褂上虽然有血,但大体还是干净的··此刻的刘泽世,看起来又像是那个年少莽撞的医生了··而穆大哥不疾不徐点一支烟,定定地望向刘泽世,“小刘啊,你就是大夫,我们叫救护车做什么呢”·画面急转,雨下了一整夜,天亮都透着灰暗,淅淅沥沥的水仍落个不停。
刘泽世坐在门口的泥滩里,一动不动,村民抬着担架,将未能抢救回来的村民抬了出去··隋瑶饰演的女孩从家中醒来,她隔着门听到父母在外面大声的议论··“听说了吗那个刘大夫杀了人,他剪了人家的肠子,弄死了那个……”·女孩脸色骤白,电影再度转场。
刘泽世正狼狈地从地里试图爬起身,可警笛声却远远传来··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目光死死地锁在穆大哥身上,他没有质问,却在瞬间找到了答案··穆大哥轻轻一推,刘泽世一屁股摔回泥潭里。
“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了,刘大夫·”·刘泽世的白大褂上,再次沾满了污泥,他张了张嘴,眉头蹙紧又松开,最终竟无奈地笑了··“我只是想来治病救人……我只是……”·他没有解释,警察已经过来将他拘起,塞入警车。
转场后就是刘泽世被家人和老师从警局中保释出来,村子里已经找了律师对他提起诉讼,警局暂时不会拘押他,但刘泽世也需要应诉·警察流程化地将后续的事情告知他的家人,他的老师见刘泽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忍不住过去替他宽心,“哎,你救那个人干什么,不救也没这个事了……”·刘泽世抬头,镜头给了他一个极正极大的特写。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下,像是想皱,又犹豫了··最终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茫然,轻声反问:“我不救吗”·下一刻,画面猝然黑暗。
银幕上只浮现出三个白色的字——行难医··难,不是困难的难,是灾难的难··第83章 报个平安·电影在令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收尾, 极具卢易生的个人风格。
字幕浮现, 场中掌声不断··国内电影人纷纷咋舌于这样的题材是如何过审,也惊叹于卢导讲述故事的能力·纵使是一个气氛沉闷又压抑的艺术电影,故事的完整- xing -却丝毫没有受损。
卢导年事虽高,在讲述和艺术展现的手法上都很克制,点到即止,却留着无数让人值得推敲的视听伏笔··电影主创在台上简单发言致谢后,就一起回到休息室略作调整, 艺人补妆, 前来观影的评审会主席和几位评审都前去和卢易生导演寒暄, 卢导被国内禁拍的时候在海外旅居过几年,英文虽然学得不地道, 但足够交流了。
几位评审都被电影触动不少,握着卢导的手简单谈了感想,对故事内容和导演手法称赞不已·殷若瑜也在其中,见到卢导便热情上去拥抱,谦慎又温柔道:“卢导真是太厉害了, 我好喜欢。”
盛林本是想跟着傅子越去补妆,一扭头听到大嫂的声音,又忍不住好奇··傅子越看他神情, 便道:“不用陪着我, 想过去就过去·”·盛林其实也有一肚子话想和傅子越说, 迟疑了一瞬, 想着两人晚上有的是时间交流, 便嘿嘿一乐,跑去导演身边凑热闹。
盛林站到卢原身后的时候,卢易生正沉稳地笑,他拍了多年电影,各大电影节也参与过不少·此刻很是气定神闲地与大家交流着··这一届的评审团主席是欧洲老牌男演员,曾经是话剧演员出身,随后拍了电影,还发展到了好莱坞,是实力派的代表,如今年纪也不小了。
他抱臂慨然道:“这让我想起很经典的故事,萨勒姆的女巫……关于群体- xing -的谎言,这种荒谬的事件经久不休,您拍的很有意味,是我会想要再看几遍的那种作品。”
·卢易生导演颔首,解释了几句自己的拍摄意图,“这个故事和我家乡发生的真实事情有很多关系,很多时候科学是无法战胜愚昧的,因为科学是冷冰冰的一种定式,但愚昧是人为制造的一种情绪。
我们人还是很强大的,我们能战胜很多我们想战胜的东西·”·他这句话半认真半玩笑,评审们听完都很给面子地捧场笑起来··没聊几句,工作人员前来催场,媒体都已转到发布会场地中,请主创们移步外间。
评审团本该就此与大家道别,可偏偏评审团主席左右四顾,并不急着走,像是在寻找什么··工作人员见状立刻凑上前询问是有什么需要,主席忖度须臾,直接向卢易生导演开口:“您这部作品中的演员是专业演员吗还是选择了当地居民”·卢易生导演微笑,“我的演员都是专业演员,每一个。
看样子您是对演员很感兴趣了”·“您的男主很厉害,演得很自然,虽然我是学院派出身,但我很喜欢这样自然的表演……”·主席话音方落,补好妆的傅子越便大踏步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卢易生导演回头看了眼,就侧身向傅子越招手··傅子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先看了眼站在导演身后偷笑的盛林,随即才往前走··他刚重新整理了发型,整个人穿着天蓝西装,内搭是一件真丝的衬衫,看起来矜贵又倜傥,与电影中略显质朴和执拗的年轻医生气质截然不同。
评审团主席当即眼前一亮,惊叹道:“god,确实是演员,他和电影里太不一样了·”·卢易生剪片子已经看过成百上千遍傅子越的表演,对他来说,傅子越就是个帮他讲故事的“工具人”,他有上百条傅子越比成片中可能表现更精湛、情绪爆发更精准的素材,但卢易生未必会选用。
卢易生最后挑选的都是更适合这个角色的、更贴近自己想象的一条··娱乐圈豪门世家·也因此他知道,傅子越还有多少藏在素材库里关于优秀的秘密,没有被展现出来。
卢导拍拍傅子越肩膀,特地在此刻替他向评审团主席做了引荐介绍··然而时间有限,主创即将上台·评审团主席只来得及与傅子越相互握一握手,主创们便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前往发布会场地。
盛林慢了半拍才跟上大家的脚步,他听见发布会场地中已经传来雷动的掌声、欢呼与尖叫··毋庸置疑,这是一部很好的作品·盛林虽然不是学电影的,但他私下本就爱看这些,在国外的时候接触得也多,阅片量不少,主观感受上他已经被卢易生导演节略又冲突的手法所征服,电影带来的压抑与窒息,结尾与男主被迫共情的茫然与困惑。
整部作品都宛如一个大写的问号,狠狠冲进人心,让你无法逃避地思索故事所揭开的问题··可是比起这一切,更让盛林关心的是,这个作品会给傅子越带来什么……·大家都像评审团主席那样认可他吗·外面那些大喊“bravo”的人有几个是为演员而呼喊的呢·他想到出国前殷若瑜的那番话,这个作品如此具有力量,调度、画面、视听语言风格,无不成熟精湛,昭显着一位资深导演深厚的功底。
你从作品中找不到攻击它的缺陷,也正因为它方方面面都如此完美,像一个闭合的圆环,是以演员再优秀,都如同其中一个齐头并进的环节,并不突出··盛林有些担心,他望着傅子越的背影,却无法张口描绘自己更庞大的憧憬。
而就在这一刻··明明已经被卢易生导演爱护地揽住肩膀,半推半送地扶上了台口·傅子越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猛然回头·他与盛林的目光在人群中毫无防备地对视,傅子越看见盛林微微蹙眉,眼神里满溢地忧虑,不由得脚下一顿。
盛林没想到傅子越在这个时候还会回头看自己,他以为傅子越是怕冷落自己,惹自己生气,于是立刻冲对方笑了笑,轻松挥手,示意他赶紧上台忙工作··可傅子越还是望着他,须臾,唇峰微动,一开一合,说了两个字。
盛林霎时茫然,他没看懂·“什么什么你说什么”盛林着急地踮脚,不管不顾地喊出声。
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反应,下意识望向傅子越··被几个同事直勾勾地盯着,傅子越原想说的话自然无法再开口,他无奈一笑,轻声说:“谢谢·”·说完这话,傅子越便转身往台上走去。
卢原跟在队尾,见盛林怔怔地站着,以为他还没听到,于是开口:“子越老师对你说谢谢呢·”·“不是·”盛林挠挠头,“我觉得他说的不是这个。”
可他已经来不及再探究了··傅子越先一步上台,又不敢居功,微微弯腰,站在台口等着卢导走上来,一把扶住他,随后两人并肩往镜头簇拥的正中心走去。
盛林跟着主创的队伍缓缓前进,最终等卢原也上去,自己一个人停留在了台口,没有往上走··站在他身后的只剩下各个艺人经纪团队的工作人员,段琅琅、珠珠都在,隋瑶的经纪团队也在。
大家都知道盛林是大金主,就算想往前凑凑去拍自己艺人,也小心翼翼地往前蹭着脚步,生怕挤着对方··盛林全然没留意身后人,只是静默地和仰望着- she -光灯照映下的傅子越。
他眼前闪过无数电影里的画面··傅子越踌躇满志地进入村子,淳朴笑着努力和村民们融为一体的积极样子,第一次遭到观念冲击时茫然又惊颤,却不敢外露的谨慎与收敛,再到后面逐渐颓丧落寞,和最后一刻守住心底最后一块阵地时的执着……傅子越的表演,一点点,将他自己从真实世界剥离,彻底成为了刘泽世,成为了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盛林自问已与傅子越如此亲近,依然觉得刘泽世是那样陌生的一副面孔,与傅子越毫无干系··傅子越这么会演,为什么他无缘一个属于自己的奖项·看到电影之前,盛林只是有些遗憾,可看到了傅子越的表演,他却深深燃起不甘。
盛林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无能,他明明对傅子越许诺过,要在事业上帮助傅子越,给傅子越一切·他一度坚信自己就是那个能为傅子越的事业保驾护航、让对方此生以后都能顺风顺水的人。
可时至如今,盛林惊觉,他并不是··傅子越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未来,傅子越如果想要更多,他便再也给不了了··那么自己又凭什么,还能再继续独占傅子越呢·《行难医》的映后发布会空前的成功,主创分享了大量与电影和创作有关的思考及内容,媒体关切的问题也都专业和深入。
翌日,戛纳电影节场刊也曝光了《行难医》的评分,多数影评人给出了高达四星的认可度,少数评为三星,综合评分竟然有33分虽然未能登顶,但已然稳居场刊前列,顿时成为了获奖的热门选择。
国内的影评人也在各自的社交媒体上发表了对《行难医》近乎一致的好评,尽管这或许算不上卢易生导演的“最佳之作”,但其手法成熟,故事讲述完整又深入,演员发挥到位。
主演傅子越、隋瑶都贡献了堪称“变脸”的演技,展现的角色与演员个人气质迥然不同,却又在影片中自然融洽··《行难医》片方也伴随着涌现起了绝佳口碑,趁热打铁,发布了三张角色海报。
大城市里面孔天真的刘泽世,背着双肩包,正在候车;坐在土垛上仰望星空的隋瑶,扎着羊角辫,烂漫懵懂;在土房前立着吸烟的穆大哥,衣衫略有些不整,但冲这就镜头,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
这条微博下已经涌入不少影迷,表达期待的情绪··傅子越的超话中,更是一片惊喜的欢腾,大家收集整理着各路的夸赞和电影节“路透”图,所有的老粉大粉都在写着各种情绪的小作文,激动有之、期待有之、喜悦有之、忐忑有之。
但唯有大家已经十分眼熟的“氪金大佬”@深林小怪,主页却陷入一片安静··娱乐圈豪门世家·《行难医》首映之后,一贯会转发美图、写各种大胆风格彩虹屁的@深林小怪,再也没有发过一条内容。
他的沉默让不少粉丝感到蹊跷和担忧,评论区里渐渐有了关切询问的声音··“小怪太太,给大家报个平安呀……”·“小怪ls去哪了看不到你的彩虹屁有点想念嘞。”
“怪速速出来为哥哥唱响你的彩虹乐章啊啊啊啊”·直到戛纳电影节进入到闭幕式这日,@深林小怪才终于发布了一条原创内容。
“哎[心碎][心碎][心碎]注定是要我心碎的一天,我好无能,感觉自己要失去他了·”·第84章 耿耿于怀·颁奖典礼现场座次有限, 并不是所有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电影剧组都能全员出席,那么票额的分配, 大概率是与最终奖项挂钩的。
隋瑶知道不管有没有奖,最终都不会落到她头上, 因此首映礼结束两日后就飞回国内, 配合其他工作和宣传了·傅子越虽然没走, 但也不是对拿奖有信心, 而是卢易生导演提前和团队打过招呼,就算最后只能留下两张票, 他也愿意带傅子越这个晚辈一起走红毯上去。
剧组住的同一间酒店,当天就坐在roofbar上一起吃了午餐, 盛林同傅子越一起来的·卢原一早就去和主办方确认过红毯和座席的问题,返回来的消息称,给《行难医》留了两张内场嘉宾席的座位, 可以让卢导带一个人走红毯。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说明项目不会拿太大或者太重要的奖项, 甚至也可能无功而返··卢易生导演这么多年沉沉浮浮惯了,心态平得很,倒不觉得有什么·卢导无所谓,傅子越作为一个后辈,更加不会太有执念。
唯有盛林全程心不在焉的, 一副失魂落魄的情态··他这两天都是不大提得起兴致的样子, 傅子越觉得奇怪, 问他是不舒服还是谁惹不开心了, 盛林都不肯说·但到夜里两人欢愉时,盛林倒还挺在兴头上,人也格外娇缠。
傅子越见他这样,只能更加用心哄着,想看小蚌精什么时候自己愿意分开一点点壳子,再顺势来撬··吃饭的时候,盛林俨然心思没在局面上··卢导还在和大家分享他看的另外几部欧洲电影的感想,傅子越起先听得认真,后来看盛林东西也不吃了,拿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傅子越扭头看了他两眼,便绷不住分了心。
“我帮你切一下”傅子越附耳盛林,小声询问··盛林头也没抬摇了摇,“不用,我没什么胃口·”·他摸出手机玩了一会,傅子越见他像是在刷微博,便没再关注。
等再侧首去看时,盛林正放下手机起身,“我去个洗手间·”·盛林避过众人离开··他这几天一直难以调整自己的心情,有时候是后悔,当初不该听傅子越的话,还是应该问问有没有门路能“买”戛纳的奖,管它公不公平呢难道如今傅子越拿不到奖就真的公平了有时候他又觉得愤怒,这个奖傅子越就是实至名归的,凭什么还要他在想办法走其他门路等到颁奖礼结束,如果傅子越果真拿不到奖,盛林就上twitter上怒喷电影节,说他们是racist欺负亚洲男演员·可是想来想去,这些都不能解决问题。
盛林趁大嫂空闲,约着喝了杯咖啡,旁敲侧击问了得奖的事,殷若瑜没办法,细细给盛林讲了评奖流程,话语权掌握在大部分欧洲男- xing -评委身上,她出席只是一个殊荣,未必能为傅子越争取多少。
可殷若瑜也表示,评委会主席是很欣赏傅子越的,到时候她依然会据理力争,希望能有新的可能··殷若瑜这样说,盛林便知道她只是安慰自己··电影工业归根结底是男人的工业,好莱坞如此,欧洲更如此。
这是掌握在白人男- xing -手中的庞大帝国,无论如何,权柄也不会落到殷若瑜手中··盛林还打电话跑去问许隐有没有办法,许隐被气得七窍生烟,“我连入围都没入,蹭个边缘单元都不行,你还问我有没有门路我只有走投无路”·结果苍白无力,盛林心底酸涩难捱。
他太希望傅子越能得奖了,虽然殷若瑜还百般开解他,说傅子越年轻,演技精湛,未来好好发展,不愁没有机会再来“三大”,得奖也只是时间问题··可盛林却不愿意去想那么久远的事情。
谁会知道太阳落下再升起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还在傅子越身边呢·就算傅子越肯给出承诺,不会和他分开··盛林仔细琢磨就知道,他已经没有能力为傅子越铺垫更高的台阶了。
就算傅子越是个守信诺的人,真的一直陪着自己·但什么都给不了的金主,还能算什么金主盛林也抹不开这个面子呀·这下好了·盛林坐在马桶上,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本来是傅子越无情无义要离开,现在却需要他自己面对事实,主动放手,做个坦荡又潇洒的人,把自由交回到傅子越手中··盛林捂着脸,酝酿好憋屈的情绪,捂着脸准备嗷呜一嗓子哭出来。
谁料,他刚嚎出一声,隔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拉开··盛林吓得嚎啕变打嗝,手从脸上挪开,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人··“傅子越”盛林愣了愣,质问道,“你拉我厕所门干什么”·傅子越也有些意外,“你……你上厕所不锁门”·“……”盛林错愕张嘴,他没锁门吗可能是刚刚进来太仓促,一时忘了。
他一腔情绪变哑炮,只顾得上解释:“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脱裤子吗”·傅子越绷着脸道:“你都进来二十分钟了,还不脱裤子”·“我——”·盛林人还坐在盖着盖子的马桶上,想狡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就憋着一肚子委屈,被傅子越这样质问,霎时眼圈都红了·他想哭又不好意思哭,硬生生忍住,半天就憋出三个字,“你管我”·娱乐圈豪门世家·傅子越站在原地看了盛林几秒,见他眼睛里慢慢蓄起- shi -润,哪有不心软的道理。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把盛林直接抱进了怀里,“怎么了,木木,出什么事了问了你好几天,你什么都不肯和我说·我担心都要担心死了,你还不让我管你。”
盛林揪着傅子越的衣服,想痛哭一场,可刚刚要爆发的情绪已经被压回去了,这时候只有一点淡淡的委屈,眼泪也不是非流不可·他不想总在傅子越面前哭,好像自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盛林是因为觉得开心才和傅子越在一起,就算真有一天要分开,他也想要他们的回忆里都是快乐的··“我不能和你说·”盛林嘟囔着回答··傅子越揉揉他的头发,“可是我想知道。”
抱了盛林一会,傅子越松开手臂,索- xing -蹲下来,抓着盛林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木木,告诉我吧,我可以答应你无论什么条件,只要你肯告诉我。”
盛林被傅子越认真又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自己被映在那样好看的眼眸里,像是一直以来的美好幻境都成了真·盛林无法对着这样的眼神撒谎,他已经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对着傅子越,他总是想要说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希望傅子越知道,希望傅子越能与他分享。
盛林渴望的已经不仅仅是傅子越的满腔温柔,他想要傅子越知道关于他所有的情绪,甚至更想要傅子越在意··有时候盛林自己都会反思,自己索取的是不是太多了这些是不是超出他与傅子越的关系应该承受的·然而,不论盛林怎么要,傅子越都会满足他。
傅子越的喜怒哀乐,早已与他的喜怒哀乐挂钩··不管傅子越是不是心甘情愿,但盛林都在这样的关系里,食髓知味··“我……我就是好想要你得奖。”
盛林扁了扁嘴,终于说了实话·他一开口,眼泪就顺着眼角落下来,盛林赶紧抬手蹭了去,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你拿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奖,想要你成为影帝。
我以为我能给你这个奖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傅子越闻言一怔,他没想到盛林会对这个奖项这样耿耿于怀··一个初出茅庐的亚洲电影演员,刚来到国际电影节就能摘去影帝桂冠,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神话。
傅子越自己从未期许过,他知道盛林动过这样的念头,但没想到,竟然已经成了一种执念··盛林见傅子越沉默,知道这件事恐怕连傅子越都找不出借口来开解他了。
他脸垮下来,很认命道:“我知道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也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可能对你来说也不是非得不可的,我大嫂说,你这么年轻,未来还有很多机会……但我就是想要嘛,这辈子我还没有什么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现在我有了,我不甘心。”
傅子越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盛林轻皱起的眉头,他低声说:“木木,没有人会不想拿奖,我也很想·说无所谓都是骗外人的,但我不骗你·”·盛林眼睛先是亮了亮,很快又是堆满泪珠,要哭不哭的样子,他哽咽着说:“你看,我就知道……可我没有办法给你了……”·“这一次没有,你可以当做是欠我的。”
傅子越把无名指轻轻抵在盛林的眼下,不等盛林的眼泪落下来,就帮他擦掉了,“我们可以做一个约定,等回国以后,我要再拍一部很好的电影,争取看能不能再入围电影节,到时候你还陪我来,看我下一次能不能拿奖。
你欠我的,不还给我,就不许和我分开·”·傅子越难得有些霸道地索求,把盛林唬得当即说不出话来··他眼泪也没了,委屈也没了,整个人都陷在傅子越的逻辑里,顿时觉得很是这么回事。
他就把自己当个欠条一样塞给傅子越就好了呀,现在给不了傅子越的,可以以后再给·等到他给了大奖,也算对得起傅子越,那肯定不会是一年两年的事情,最起码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再在一起好久好久。
傅子越挑起眉梢,望向盛林,半正经半玩笑地问:“怎么,小盛老板觉得这买卖不划算,不肯答应我吗”·“答应答应,我答应”盛林往前一扑,搂住傅子越的脖子,主动钻进对方的怀抱。
他嗓音有些哑,可情绪却重新高涨起来了,“傅子越,你真好,不管我有什么想不通的,你都能帮我解开·”·傅子越从后面搂住盛林的腿窝,直接把人像抱树袋熊一样抱了起来。
傅子越趁势拍了拍盛林屁股,佯怒道:“哼,你最好是真的这么想,憋了这么久都不告诉我”·说着,傅子越歪头,亲了下盛林的耳尖,“今天晚上得罚你。”
盛林嘿嘿笑了笑,把人抱得更紧,舍不得撒手,“你不要生气嘛……”·傅子越颠了颠盛林,温言哄了他两句··见盛林情绪好转,傅子越这才拉着人洗了洗脸,把不重的泪痕擦去,两人先后从洗手间离开。
重新回到桌席上,卢易生奇怪地看了两个年轻人一眼,不由得关切:“你们两个怎么都去洗手间那么久这里的东西有问题,吃坏肚子了吗”·卢原赶紧扯了父亲一把,抢话道:“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刚接了主办方电话,有个好消息得赶紧告诉你们。”
·“什么”盛林好奇地追问··傅子越比他敏锐,立刻下意识看向另外一桌,果不其然,段琅琅和珠珠都是满面喜色地回望过来。
卢原随后开口:“组委会刚刚打电话过来,问咱们剧组还有哪些主创没有离开·最后组委会表示,我们主创全员都可以走红毯,参加最后的颁奖典礼”·盛林听完还有些茫然,但隐隐知道一定是个好消息,于是用征询的目光看向傅子越。
傅子越悄悄在桌子底下用力捏了一把他的手,没解释··但脸上,已是浮起笑容···娱乐圈豪门世家第85章 感同身受·还好盛林来法国也带了一套颇正式的西装, 当日下午主办方送来了颁奖礼的邀请函。
卢原亲自把盛林与傅子越的交到二人手上,饶是他跟着父亲这些年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抑制不住眉梢飞扬, 喜形于色·盛林被这个气氛感染, 特地换了衣服, 傅子越又让自己的化妆师帮盛林吹了头发, 修了眉毛。
盛林打上黑色的领结,别上早搭配过的袖扣, 在洗手间里逡巡不定地选香水··傅子越拍完行前照回来,见盛林还在犹豫,忍不住从后面把人压到台面上轻问:“挑个香水还要这么久今天晚上又想去看哪个大明星”·盛林下意识报了两个美国男演员的名字, 傅子越没想到盛林居然还真有想见的, 本是开玩笑,反而动了气, 他搂着盛林从后面轻咬对方耳根, 恨恨道:“不许看,知道你英语好, 晚上不许离开我一个人乱跑。”
“你吃醋啊”盛林扭过头看傅子越脸色, 又惊喜又好笑, 他转身端详傅子越表情,最后满意抱臂,“不错, 难怪连我大嫂都说你是天生的演员, 真是没有什么表演痕迹, 我眼光真好。”
他捧着傅子越的脸往上亲了一口,自以为褒奖,殊不知正踩中傅子越软肋·傅子越一时哭笑不得,撒开盛林,点点他的额头,无奈道:“木木,你真是……”·“怎么”·傅子越反过来也亲了亲盛林,轻声一笑,“没什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辆车走”·盛林眨眨眼,闪过瞬间的茫然,但又被傅子越带跑了思路,“可以吗我也想和你一辆车,但这不是去红毯……”·“我问过了,没关系的。
今天整个剧组都一起走,谁也看不出来·”·盛林高兴起来,被傅子越牵着离开房间·剧组在酒店下齐聚,卢易生导演依旧是一身挺括的中山装,他理了理领子,一挥手,带着大家各自上了车,奔赴戛纳最终夜的红毯。
红毯上早已人声鼎沸,国内为数不多的电影媒体看到《行难医》剧组导演与男主齐齐整整的亮相,顿时兴奋起来,高喊中文,卢易生导演昂首阔步往前走去,很镇定地和周围媒体挥了挥手。
傅子越面带笑容,紧随其后,剧组站定在国内媒体前合影,祝福声也是此起彼伏··盛林全程顾不得紧张,只是好奇的目光东张西望,傅子越三五不时就要拽他一下,提示他看镜头拍照。
但是看盛林情绪缓和下来,整个人好像沉浸在电影节即将收官的热闹气氛中,傅子越也不由得笑起来,他一手拉着盛林,一手扶着卢易生导演,气质放松,不疾不徐,等到一行人进入电影宫内,几个国内的电影记者才凑到一起议论,纷纷感慨这个男主很有“星相”,这么大的场面都不露怯,反而坦然镇定,和电影里的表现更是截然不同,可以窥得未来前程不会太差。
记者都有好奇心,指着合影里最外侧年轻脸嫩的男孩询问:“这几天总看着他跟在剧组这边,不知道是主创里的什么角色编剧吗”·“不是哦,听说卢原总说是电影项目的主投之一,姓盛。”
“盛哪个盛……该不会是影后老公家那个……”·“卧槽确实是一个”有个电影自媒体激动地附和,“你发现了华点”·盛这个姓在国内不算太多见,尤其电影圈里,大资本就那么几家,来来去去在行业里待久了彼此都认得。
先前就听说《行难医》这个项目筹备阶段出了点问题,后来有资方慧眼识金及时入场,才避免电影推迟开机时间··但盛家人从未涉足到娱乐资本这一块,对他们家族熟悉的人也不算多。
唯一能被大家记得的,就是影后殷若瑜的豪门夫家··“听说殷若瑜去年就自己开了娱乐公司,和她的经纪人合伙,也不知道是盛家人为她代持,还是她为盛家人代持。”
娱乐记者开着脑洞随口- jiao -流,也不禁感慨:“难怪今年看影后和这个新人互动不少,原来是在这里结缘了,那就解释通了”·入场后,盛林难免要拿手机左右拍照。
但真跟着傅子越到嘉宾席中落座后,再遇到他仰慕的明星,盛林反而收起手机,不敢冒犯,生怕失礼·场内信号不好,盛林想发几个insstory打卡都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坐好等开场。
好在卢易生导演面子够大,虽然是华语电影人,但因为他资历深,也有不少欧美电影人看过他的作品,知道他在场,特地过来打招呼认识,表达自己的喜爱·卢易生导演每逢人来寒暄,都要把傅子越叫起来介绍,欣赏与提携之意落在行动里,让傅子越不得不感恩,再坐下来的时候总要认真向卢易生导演道谢。
卢导笑呵呵的,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但他还是颇严肃地提点傅子越:“我知道你是心思在电影上的,所以愿意推你,但华语电影不能闭门造车,也不可以不和世界交流。
你还年轻,该好好学一学语言,这样自己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开阔·”·傅子越心里深以为然,尤其这两日他同盛林在一起,出入往来时,盛林总能与人谈笑风生,傅子越虽不至于自卑,但也看见了自己短板,希望能更进一步。
他认真回答:“您说的是,回国以后我也会捡起这块的·读书考学的时候是艺术生,确实不太在文化课上面上心,这几年表演也感觉内心缺少内容的时候会很吃力,您放心,这个我不会松懈的。”
卢导笑着拍拍傅子越肩膀,点到即止,没再多言··时值此刻,傅子越和盛林两人心里都已经没有什么纠结的执念,心态开怀,沉浸在偌大的电影盛会中,是真真正正的开始享受了。
他们坐在这里,身边是来自各个国家杰出的电影人·大家都是怀着梦想才走到这里,坐在这里,不管是什么样的名利浮华包裹着这个行业,无法否认的是,永远有一批纯粹的赤子,不顾一切地热爱着电影,投入在电影之中。
·每一个奖项颁布时,负责颁奖的评审都会很认真地介绍得奖的作品和电影人··很快,盛林眼尖地发现穿着芙蓉粉纱裙礼服的殷若瑜,款款走上了舞台。
娱乐圈豪门世家·“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国的女演员殷若瑜,很高兴能站在这里,向大家分享本届戛纳电影节获得最佳导演奖项的结果……”·这样重要的奖项,却选择了一位来自亚洲的女演员。
其中意味已经不言而喻,全场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投向坐在中间一排的《行难医》剧组··殷若瑜面带微笑,用流利的英文讲述着,“得奖的导演,他对很多中国电影从业者都有着非凡的意义,他是一位老师,带领我们真正的了解电影、懂得电影和爱上电影。
我也因为他的栽培,才能够走向国际视野,得到更多观众的肯定·他就是电影《行难医》的导演,卢易生”·一刹那,全场掌声雷动··卢易生导演缓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前后两排的观众们都跟着他起身,握手或拥抱,嘴里说着热切的恭喜。
傅子越更是认真鼓掌,卢易生导演上台前还不忘拍了拍傅子越的肩膀,随后走出观众席,登上舞台··殷若瑜也在舞台上与卢易生导演短暂拥抱,用中文道喜,卢易生导演不卑不亢地接过奖杯,站到舞台中央,发表自己的感言。
“我将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电影·”他没有太多激动的情绪,反而整个人镇静温和,“电影也彻底地改变了我的一生·我是个很普通的中国人,可能不如其他人勤奋,也不如很多我们国家的电影导演有天赋,但我热爱电影,喜欢用镜头去讲一些故事和自己的思考。
得到大家的认可,我非常感激,但我更想感谢的是有电影的存在,让我这样的人能有很多不普通的际遇·《行难医》是我决定最后一部拍摄的电影,我所有想讲的故事,都讲完了,所以谢谢大家在漫长岁月里的倾听。
这部电影让我遇到了很优秀、很热爱电影的年轻人,以后就听他们继续讲故事吧……谢谢我的家人支持我拍电影,谢谢团队的成员,也谢谢戛纳评审团的各位。”
卢易生导演举起奖杯,认真看了须臾,随后坦然笑起来,走到舞台前,深深鞠躬··他态度从容,把获奖感言说得像一场温柔的道别··在场的很多人明明都知道,这个奖项多半就会花落卢易生,但真正听这样一个老艺术家娓娓道来自己的感想,不论是哪个国家的从业者,都为之动容。
盛林激烈地鼓掌,一侧头,却发现从未在人前流露短处的傅子越,竟热泪盈眶··“你……你要哭吗”盛林往他身上趴,紧张又小心翼翼地询问。
傅子越忍了忍,冲盛林轻轻的笑,“没有,我是很感动·”·盛林有些理解,又有些懵懂,傅子越看出来,同他解释:“卢导拍电影的年代很不容易,也遇到非常多坎坷和阻挠,但尽管这样他还是很坚定地说热爱电影,甚至坚持到了今天,收获这样的圆满,是很难得的。”
傅子越对电影有很深的情怀和坚持,这甚至不仅仅是工作那么简单··盛林原先似懂非懂,但此刻坐在这里,周围都是和傅子越一样心怀热忱的人·庞大而相同的情绪似乎能形成一种特殊的场,让原本无关此道的人也得以感同身受。
他突然明白了··很早之前,在这部戏拍摄的时候,傅子越曾经因为生病的事和他争执过,他们甚至险些分道扬镳··傅子越为的也许不是工作,而是他演员的身份。
他身为演员,在整个剧组里所扮演的齿轮一样的角色·傅子越哪怕牺牲自己,也想要保住那个偌大的机器……他甚至是为了成为这机器中的一员,才会来到盛林的身边。
是因果的关系,不是主次的关系··傅子越就是卢易生导演口中,那个需要继续去“讲故事”的人··因为他不顾一切的热爱,也无可比拟的优秀。
盛林莫名很骄傲,他并非突然发觉,只是终于坚定,傅子越是一个很纯粹的人··而这样的纯粹又意味着什么呢·他盯着傅子越发呆,却没留意评审团主席已稳步走上舞台,“接下来我要揭晓的奖项是,最佳男演员。”
整个场内都忍不住屏气静息,几位得奖热门的电影剧组里都坐着男演员··大家彼此相顾,勉力微笑,但每个人的眼中都藏着无法遮掩的期许和野心··评审团主席揭开了颁奖词,“他是一位年轻的男演员,演技却炉火纯青。
他表演的情绪自然但又充斥着强大的感染力,他让观众燃起希望,又以精湛的表演诠释绝境中的失望……他来自中国,他是电影《行难医》中医生的扮演者,傅子越”·第86章 和盘托出·全场在经过几秒短暂的安静之后, 才爆发起巨大的掌声。
谁都没有想到,来自中国的电影《行难医》竟然能在戛纳电影节上收割两项重量级大奖,大家的目光纷纷投注过来,艳羡有之, 质疑有之,好奇有之,祝福有之··霎时间被这样多的人注视,盛林最先感到的就是惊惶。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由远及近,掌声像海浪一般涌过来·他左右顾盼,最终竟是身边挨得他最近的傅子越站了起来··盛林僵在原地, 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傅子越和左侧的导演卢易生、制片人卢原先后握手拥抱, 最后侧过身,静静地凝望着盛林··盛林的大脑像是被卡住的机器一样停止运转, 仰着头与傅子越对视·傅子越忍俊不禁, 轻轻唤他, “木木”·见他还不动,傅子越微微摊开双手, 做出了要拥抱的示意,盛林这才由着身体支配大脑, 站立起来, 全凭本能地接受了傅子越这个拥抱。
傅子越双臂将他纳进怀里, 掌心温柔地拍着盛林的背心, 拍了三下, 总算把盛林的“魂儿”给拍了回来··他贴着盛林的耳边,重复道:“木木,我得奖了。”
一下子,周遭所有的声音都被剥夺,盛林脑海里只剩下了傅子越这句话··心跳失控般搏击,盛林死死揪着傅子越腰侧的衣服,甚至双肩微微发颤,“傅子越……你得到了……”·娱乐圈豪门世家·“是,我得到了。”
傅子越又拍了拍盛林,两人随后分开,盛林眼角都被喜色染红,激动不已··傅子越笑起来,镜头前不敢多亲昵,但还是格外用力地捏了下盛林的手,“木木,是我们得到了。”
·盛林很快松开傅子越,推搡着他,“那你快……快上台去拿奖啊”·傅子越往后退开了一点点,盯着盛林,“你还记得刚到戛纳那天,我们说过什么吗”·“什么”盛林记忆有些模糊,他们好像是做了一个约定,但约定的内容……·傅子越不再多停留,他从座席中挤出,在全场瞩目下踏上了舞台。
评审团主席为他颁了奖,还用英文认真地说了一句,“我很欣赏你的表演·”·傅子越鞠躬致谢,随后走入舞台中央··热闹的观众席渐渐为他静止,哪怕语言不通,哪怕有着文化的隔阂,这一刻,全世界顶尖的电影人都会为了听他的讲述而沉默下来,贡献出自己的倾听。
“首先感谢各位评审,感谢《行难医》剧组的所有老师们,导演卢易生,制片人卢原先生,也要感谢我的家人和经纪团队·”傅子越环顾四周,将公式化的内容一口气说完。
站在舞台之上,所有的灯光都打过来的时候,其实傅子越是看不清台下的·观众席是乌压压的一片,但他知道,盛林一定比所有人都专注地听他发言,这一刻,盛林也一定是那个与他同样激动和欣喜,能够情感共通的人。
“站在这里是很宝贵的机会,有很多需要感谢的人,我可能来不及一一提及,但有一个人对我很重要,他很希望我得奖,也对我很有信心,他对我的肯定很多时候甚至超越了我原有的自信。
我答应过他,如果有机会站到这个位置上,一定会对他说这句话——“·傅子越顿了顿··盛林坐在台下,仰望着看起来有些遥远,却并不会因为距离让他感到面孔陌生的人。
一刹那,盛林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了那段画面··他们刚到尼斯的时候,他和傅子越曾经开过一段玩笑,那时候他说,如果傅子越拿了奖,他希望对方在舞台上这样对自己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我很喜欢你,也最喜欢你。”
回忆里自己几日之前玩笑的语气和舞台上傅子越郑重的言辞突然重合,盛林顿时间又惊又喜··傅子越是说给他的……专门说给他的·这个念头仿佛点燃烟花的火捻,霎时在盛林的脑海里炸开无数璀璨火焰。
他甚至顾不得去思考这个“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单单是傅子越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却践行了一个他们之前聊天时随口提起的承诺,就让盛林开心得想要跳起来庆祝了。
有个念头一旦产生,就不论怎么赶都已经赶不走了··傅子越待他很好、很认真,而且很在意·盛林整个人甜蜜得像是掉进了软糖罐子里,人轻飘飘又软绵绵的,嘴角绷不住上扬,怎么抿都控制不住,也藏不住他整整齐齐的一排大白牙。
现场的同声传译翻译完,现场观众的反应却不如盛林这么激动·这话放在其他人耳中,只觉得有点没头没尾,说告白,失之严谨,说感谢,又多了几分浪漫·大家茫然地鼓掌,是纯粹给新晋戛纳影帝这个面子。
唯有盛林把双手巴掌拍得十分响亮,连坐在他前侧其他剧组的演员都忍不住回眸侧目,倍感奇怪··直到卢易生和卢原导演都扭头来他,盛林这才捂住了半张脸,停下鼓掌也掩饰几分笑意。
傅子越下了舞台,手拿装着金棕榈叶的礼盒··宣布他得奖后,段琅琅和珠珠已经第一时间从更后方的观礼座席离开,凭着证件挤到了前侧台边·原本她们只是为了配合官方随后要为获奖人拍摄照片的惯例流程,却没想到近距离听到了傅子越这样的惊人之语。
外人或许还不明白什么意思,段琅琅的内心却已经是平地惊雷,短暂的狂喜被愤怒和惊惧冲刷得一干二净,满脑子想的却都是如何应对回国后的新闻……·傅子越下了台,工作人员果然请他稍等留步,外间有安排当届获奖者的摄影区,也将随后的大合影及发布会流程一并告知同步。
工作人员带着傅子越和团队一起向外走,傅子越的脚步却显得不太积极··他频频回头,想到盛林还留在座位上,最终还是停下来··傅子越看了眼情绪明显有些分裂的段琅琅,随后冲珠珠道:“珠珠,你去找一趟盛林,接他过来找我。”
段琅琅闻言就有些急,“子越,这个时候你……”·“话我都说了·”傅子越强硬地打断了,“段琅琅,这个时候,不要和我争。”
他气场骤开,让段琅琅竟闪过片刻的陌生··珠珠见状立刻答应着回到内场,傅子越这才跟着工作人员去进行其他流程··傅子越刚拿着金棕榈叶的奖杯拍完照,珠珠就带着盛林在其他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与他们汇合了。
珠珠机灵,不光带来了盛林,还把化妆师和摄影师一并带到现场·先前傅子越的工作人员还都被拒之门外,此刻,凭着他火热出炉的影帝身份,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得到了新追的临时证件,在整个电影宫内畅通无阻。
盛林出来时,场内已经在颁布最后一个大奖,那就是今晚的金棕榈奖·花落意大利电影,与《行难医》无缘·但这已经不足以构成剧组的遗憾了,一枚最佳导演,一枚最佳男演员,此次的戛纳之旅对于《行难医》而言堪称超乎想象的圆满。
因此,工作人员也不催促傅子越拍照后返回·用不了多久,所有得奖者都会在这里齐聚,拍摄今晚的大合影··盛林一见到傅子越就满脸绽起笑意,他今日同样一身贵气,落在当地人眼中,还以为是同组的演员。
工作人员识趣地给他们留出了交流的区域,不再围着拍照··傅子越大步迎着盛林走过去,没等他开口,盛林抢先激动道:“谢谢你傅子越,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娱乐圈豪门世家·“哪种话”傅子越眉目舒展,嘴角微扬,得奖他确实意外也惊喜,可习惯了收敛情绪,真到这样的时候,反而爆发不出寻常人那样的激动了。
他的激动只化成了冲动,所有不敢说的、不能说的,今时今日,他都准备告诉盛林··盛林尚未完全领悟,还很坦率地回答:“你刚刚夸我,还说喜欢我,虽然这是我要求的,但我那时候……是以为你得不了奖的,不是认真的要求的你把我的话都放在心里,我……”·说到这里,他才一顿,似乎有些害羞,脸上发红,禁不住左顾右盼。
·段琅琅早拉着其他工作人员避开,生怕听到什么··不远处的海风轻轻吹拂而来,天色将暗未暗,但他们正站在灯光顾及不到的一处,巨大的电影节背板落下一片- yin -霾,正好为他们提供隐蔽的保护。
盛林放下心,小声续上了先前未说完的话:“我很感动,傅子越,这会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傅子越抬手轻轻拨了拨盛林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凝视着盛林晶亮又澄澈的双眼。
他有些发气,但更多的是好笑··明明他已经做得那么明显了,为什么盛林还是不知道,他说的喜欢,不是简单认可的那种喜欢,是会心动,会不顾一切,会更贪婪、奢望得到更多的那种“喜欢”呢·还是在盛林心里,从未想过,也许他们还有不一样的可能·不管怎样,傅子越都决定不再隐瞒了。
他所想的,所要的,在今天都将对盛林和盘托出··“盛林,我还有更多话想对你说·”傅子越站定,深深望进盛林的眼底,“我说的喜欢你,不是玩笑,也不是别的,是想要和你恋爱的那种喜欢。
也许从前我没有资格对你有这样的想法,也许今天的我,得到这些功名利禄的我,也距离成为你的伴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还是想在这个时候告诉你,不用钱,不用任何好处与利益,我都想和你在一起,以恋爱的关系,以男朋友的身份,以彼此陪伴更长远的未来为目的。”
“木木,我很爱你·”·第87章 梦想成真·海洋,晚风,  与星星··盛林恐怕一辈子也无法忘记今天,  忘记这一刻··一个人的眼底能像浩瀚宇宙般广播又深邃,  温柔似银河倾泻,日升月落,斗转星移,都仿佛是他眨眼一瞬的事情。
他有庞大而无声的力量,却只用这个力量守护你··被告白的感觉太奇妙了,  耳边的声音都被按了暂停,在短短的几秒钟里世界安静得似乎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但就在下一刻,  那些声音又如同海啸般席卷回来,  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也掠夺了他所有的理智··“傅子越,我……”盛林张口,  话还来得及组成句子,  却有一股劲拉扯着他向后退去。
盛林呆滞了几秒,才发现自己是被外籍的工作人员拽开··电影宫内的颁奖典礼已经正式结束,  获得金棕榈大奖的剧组正欢腾大笑着走出来,到先前傅子越拍照的地方就位。
很快,其他获奖者也先后从通道内鱼贯而出,  工作人员簇拥着今晚的赢家们,  盛林作为不在其中的成员,  自然被“请”出了拍照区域··盛林再回过头,  发现傅子越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他垫着脚张望,  发现傅子越被段琅琅按着正在补妆和整理头发,马上就要今晚得奖者大合影了,随后还有发布会,每一件事看起来都非常重要··越来越多的电影人和工作人员聚涌进拍摄场地内,盛林被挤得越来越远。
刚刚傅子越对他说过的话,钩织的美好,都宛若一场梦境,即刻便烟消云散··盛林霎时间有些慌··他想回到傅子越身边,再问问他,刚刚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认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盛林又愣了愣。
如果是真的,他应该怎样·就在他左右徘徊犹豫的当口,电影节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理拍摄区域,要求无关人士统一离开·盛林被迫在保安的推搡下走到了隔离带外,金棕榈奖的得主已经合影完毕,主办方正在组织全体获奖者一起合影。
各大媒体的摄影记者一拥而上,盛林步步退,慢慢躲,最终发现自己已经与这沸反盈天的热闹毫无关系··盛林正茫然着,却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肩膀·盛林吓一跳,赶紧回首,没想到居然会是叶宣。
“小叶姐,你怎么在这里”·叶宣今日穿了身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女士西装,整个人干练又低调,她微微一笑,“小傅给我发了消息,说暂时顾不上你,让我来帮忙。”
“啊”盛林惊讶,“刚刚吗”·叶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回答道:“十分钟前,我安顿了若瑜才上来。
得奖人后面的流程还很久,你和子越分散开了不如跟我们回若瑜的酒店吃点东西,等这边快结束了,我让司机再送你回去·”·兴许是和自己被迫分开,傅子越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都暂时不得脱身。
傅子越不放心,居然搬来了叶宣这个救兵··盛林有点想留下来和傅子越再说几句话,可看眼下阵仗,也明白对方走脱不开,自己更是不可能硬闯进去·他想了想,跟着叶宣上了殷若瑜的车,一同回到酒店。
殷若瑜下榻的酒店比《行难医》剧组显然要更加奢华昂贵,抵达时,她身上还穿着礼服,助理跟在后面小心地帮她提着裙摆,品牌赞助的珠宝也派来了三名安保人员,随行到了酒店房间,等待殷若瑜摘下千万级的项链与耳钉,才鞠躬告辞。
造型师帮殷若瑜换下了庞大的礼服与高跟鞋,绾起的长发也被放下·助理拿着卸妆水追过来,照着殷若瑜的习惯,回家第一时间就要卸妆·可殷若瑜站在衣帽间的门口往外看了眼,见盛林趴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发呆,便挥挥手让助理等人都先离开。
自己随意地穿了一件纯棉的白T,踩着软绵拖鞋,蹲到了沙发旁,温柔地问:“木木,怎么啦我已经让叶宣去帮你叫餐食了,你是困了还是不舒服呢”·娱乐圈豪门世家·盛林有些不好意思地爬起来,端正坐好,“没事的大嫂,我随便想点事情,你不是还在忙不用管我的。”
殷若瑜笑容温婉,给盛林倒了一杯冰镇过的水,“我没什么事,工作都圆满结束了·倒是你,刚刚子越拿奖的时候,那些话是说给你听的,是不是”·盛林有些耳热,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之前和他开玩笑说的,没想到他当真了……对了,大嫂,你不是说傅子越拿奖很难吗怎么最后他真的得到了”·“评审团主席很喜欢子越的表演,亲自出面替他争取了很多。
再加上本来我们是想推《行难医》拿大奖的,但其他几位评审比较喜欢最后得奖的那一部,出于平衡,就把最佳男演员给出来了·”殷若瑜没说其中复杂因素,只是三言两语概述了结果,她知道,对于盛林而言,他更想听到的答案其实是……·“当然,还是因为子越确实演得很好,他得奖,是实至名归。”
殷若瑜微笑着说··盛林果然高兴起来,“大嫂,我就知道你最有眼光了”·两人说话间,叶宣订的餐也到了·盛林确实有几分饿了,让服务员把餐车推近,毫不见外地开动起来。
殷若瑜并没有走,而是仍坐在原地,望着盛林··盛林询问式地挑眉,殷若瑜犹豫须臾才开口:“木木,那你现在和子越,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呢”·“我们当然是……”盛林正要回答,却又哽住了。
他和傅子越的关系,原本很简单,现在倒是有些复杂了··盛林咬着叉子,小心地询问道:“大嫂,我有个问题有点冒昧……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理我,但是千万别告诉我大哥啊。”
殷若瑜似乎有所意料,轻轻一笑,点了点头··“你当时和大哥……是怎么在一起的啊一定是他追求的你吧你那时候已经是影后了对吧怎么就决定和我大哥结婚了啊”·殷若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唔,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我们在活动上认识的,不过我和你大哥是两情相悦,好像没有谁追求谁这个过程,就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自然而然”盛林有些疑惑。
殷若瑜点点头,“你和有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那种相互吸引的感受,让你们不断相互靠近,等到某个临界点,你会突然意识到,原来你想和这个人一直在一起,长久陪伴下去,然后组成家庭。
不一定非要有追逐的过程,力是相互的,但你内心会知道,他就是那个人·”·盛林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殷若瑜所描述的感觉,他却十分熟悉··就像他和傅子越在一起的时候那样,他们好像也不存在“追逐的过程”,但盛林很坚定地知道,他是想要傅子越一直陪着他的,他也愿意一直待在傅子越身边。
不管他们到底是何种关系,但傅子越就是那个人,对自己产生吸引力的那一个人··今天傅子越对他说的那番话,是不是也证明,自己对傅子越而言,也是这样的存在呢·会吸引他,黏住他,然后脑海里产生关于未来和永远的想象。
殷若瑜盯着沉默的盛林,突然笑了,“木木,你脸红什么呀”·“……”盛林下意识捧住脸,”有吗”·他是想起了傅子越刚刚表白的那番话,想到在最后的时候,傅子越居然对他说了“我爱你”·那股子被燃烧的感觉又回到了体内,盛林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再见到傅子越了,他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带着点抱怨的语气问:“大嫂,得奖人的活动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傅子越怎么还不来找我”·殷若瑜失笑,“应该快了,发布会结束,按理说他们都可以离开了。
就是不知道子越还有没有其他工作,要和自己的工作人员交代·”·盛林坐立难安,顿时倍感焦灼··殷若瑜看他情状,就知道今天对两人一定很不一般。
她悄悄扬起嘴角,目光里藏着一些难以描摹的温柔,很多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最后又都被咽了回去·她最终道:“木木,无论你们是什么关系,子越今天晚上的发言,想必会为他带来各种揣测和议论。
过几天你们回国,行程上要小心一点·你回去之后可以先和他商量,要是有需要,你就来找我,咱们坐家里的飞机回去,等到了北京再汇合,也是一样的·”·“这是我大哥要求的吗”盛林本能地问。
殷若瑜摇摇头,“没有,他不看娱乐新闻,兴许还不知道戛纳这边的事情,我是替你们担心·”·“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嫂·”·两人话音刚落,盛林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果真是傅子越打来的电话·盛林有些腼腆地看了一眼大嫂,才接起电话··殷若瑜知趣地起身,留了客厅给二人通话,自己回到卧室内洗漱卸妆。
盛林见大嫂走了才好意思对着电话嗔怪:“我等了你好久,你现在到哪了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去啊”·傅子越在听筒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我就在若瑜姐酒店楼下,木木,你想回去吗我在楼下等你,你随时可以下来。”
盛林闻言立刻站起来,隔着门和殷若瑜喊了一嗓子自己要走,便风风火火冲出去,按电梯下了楼··夜已深,酒店外面已经没有什么路人,只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就是傅子越了。
傅子越身上还是晚上的那套西装,只是外套不见了,此刻徒留一件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松口来,露出一片胸膛··盛林不管不顾地跑起来,直接扑进了傅子越怀里。
傅子越大笑着将人一把抱住,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木木,刚刚没办法,让你一个人了……”·盛林死死地搂着傅子越的腰,仰头看着他,此时戛纳的晚上并不算热,傅子越全满额都是汗,盛林忙问:“你怎么过来的其他人呢”·娱乐圈豪门世家·“我让他们回酒店了,我怕你着急,直接跑过来的。”
盛林心里突然就软下来,他揪着傅子越的衣服,试探道:“那你刚刚和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吗还算数吗还是那些都是我的错觉,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啊”·傅子越故意反问:“嗯我刚刚说什么了”·“你说你爱我啊”盛林急了,“你怎么当了影帝就要反悔啊”·傅子越捏了下盛林的侧颊,见盛林气鼓鼓地瞪着自己,没忍住,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他吮住盛林的唇峰,毫无顾忌地将人拆吃起来,盛林被亲得简直忘了要呼吸,直到整个人挣扎着往后倒傅子越才松开他··“傻木木,刚刚我也是影帝·”傅子越眉眼藏不住他的骄傲,他拥着盛林,望向那双清澈又天真的眼睛,轻声道:“不反悔,我是真的爱你。”
盛林抓着他的手,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找到了心之归处··“那……那我们就谈恋爱吧·”盛林抿着嘴笑起来,又得意又满足。
他说了这话,还有些吃不定傅子越心思,笑意复而收起几分,紧张兮兮地问:“你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意思吧就是得真的很喜欢我,不喜欢别人,然后想和我一直在一起的那种,不能假装喜欢我,也不能假装哄我高兴了。
\·傅子越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捏捏盛林鼻尖,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假装过了我是一直真的很喜欢你·”·“你以前不就装嘛……你还以为我不知道”盛林一副自己很聪明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但你以后不能骗我,也不能对我演,你不要以为我分不出来”·傅子越深深看了盛林一眼,突然不打招呼,直接搂着盛林将人直接抱起来,高高举起,原地转了一圈,盛林先是被吓得叫,随后绷不住大笑起来,他改搭着傅子越的肩膀,很有安全感地抱着对方,很快就不害怕了。
傅子越把他这才放下来,把人揽进怀里,盛林愉快的笑声从他胸口闷闷地传来,傅子越只觉神清气爽,这一晚,他竟然真的全部都得偿所愿,梦想成真··他紧紧抱着盛林,贴着他耳边,很低声地说:“木木,以前我就没骗过你,其实我喜欢你已经好久了……那时候和你说,你听不出来,我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立场,没有资格告诉你。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而我还幻想成为你的爱人,实在是恬不知耻……当然,今天虽然我拿了奖,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因为认识你,我才拥有的机遇。
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待你,已经不是最初那样,想得到利益……你可以什么都不给我,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傅子越的声线在耳畔响起,盛林但觉浑身酥软,情生意动。
他靠着傅子越胸口,听见对方的心跳似乎很快,也很重,连带着他也满心怦然,近乎失控·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傅子越的倾诉,仰起头,只能笨拙地吻了吻傅子越的喉结,重复道:“没有,你得到的都是你应得的。”
“可是那些已经都没有你重要了·”傅子越回吻在盛林的额头上,“我可以拿一切来换你,木木,你就是我的一切·”·盛林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从未有人对他这样说过,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傅子越望着他的时候,眼睛总是深沉又温柔,丝毫不让人感到害怕。
原来那是藏着爱意的海洋,被海洋选中的人可以永远安全的漂浮或是幸福的沉没··盛林曾经是那个海上不自知的漂浮者,可此时此刻,他却心甘情愿的选择,在这片海中沉没。
“我们往回走吧,傅子越·”盛林突然说··傅子越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拢了拢盛林的衣领,“冷了那我们走。”
可盛林却摇摇头,笑起来,“不是冷,是热,想和你大搞一场的那种热·”·傅子越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低笑着牵起盛林的手,将人攥紧,“知道了,回去就搞,包君满意。”
盛林话说完才想起害羞,但很快又变得坦荡··这可是新鲜出炉的戛纳影帝哎,还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不趁热打铁搞一发新鲜的,那他岂不是吃亏大发了·第88章 剖白心迹·翌日, 傅子越睁眼时就已晨光大好。
酒店沉厚的遮光帘也未能完全封闭日光, 窗帘下围漫入温柔的金色,室内藏着一片狭窄的明媚··他低头看, 盛林枕着他手臂, 把脸蒙在被子里, 正睡得酣甜·盛林一手扯着被角, 一手攥着他的大拇指, 整个人都蜷在傅子越臂怀能包裹住的范畴内,又依赖又自在。
金棕榈叶的奖杯昨晚被助理拿回来,原本在客厅的桌子上,盛林晚上回来想拿着把玩,傅子越就拆了盒子给他, 让盛林仔仔细细看了个够,还拍了好几张照片··再之后他们就顾不得去思考奖项的事情了。
他们有太多值得庆祝、值得疯狂的事·傅子越前所未有的胆大而霸道, 弄得盛林最后受不住想哭又舍不得停下, 软着嗓子不断喊他的名字,像撒娇告饶,又像是故意磨他, 傅子越听得愈发失控,既然是狂欢,他索- xing -就以张狂换了两人极致的欢愉。
最后他们去洗澡的时候, 盛林已经迷迷瞪瞪犯困, 险些在浴缸里睡着, 傅子越将人抱回床榻, 又拿大浴巾从头到脚帮盛林擦干,搂着一个光溜溜的小软包子睡了一夜··摸着盛林光滑的手臂,傅子越禁不住志得意满,嘴角上扬。
盛林被他摸得从睡梦里转醒,哼哼两声表达不悦,过了半晌才懒懒地睁开眼,“你怎么醒这么早……”·“早吗”傅子越这才舍得松开怀抱,摸了枕边的手机,他先看了眼时间,随后便发现屏幕上显示着十几则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未读的消息。
傅子越没置理,将手机又塞回了枕下,拥住了盛林道,“已经下午两点了·”·盛林闻言一下子就清醒了,“啊怎么都下午了……”·娱乐圈豪门世家·傅子越低头,轻啄了下盛林的肩窝,“累不累我陪你再睡一会也可以。”
盛林没着急回答他,而是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滚了两圈,最后又滚回傅子越的怀抱,撒着娇说:“腿酸,被你掰的·”·傅子越闷声笑,手在被子里伸下去,给他揉了揉,“都是我不好。”
“没有,你挺好的·”盛林嘿嘿乐,满面餍足,“活儿好·”·傅子越大笑起来,翻个身压住盛林,两个人接了个绵长的吻。
盛林攀着傅子越的肩,虽然有点不舒服,但这样亲热,他便又开始情生意动··可正待他准备勾引傅子越继续一番,肚子却咕噜叫了一声··傅子越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饿了”·盛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皮,“唔,好像是有一点。”
“那我帮你叫个餐还是你想出去吃”傅子越从他身上爬下来,顺手扯了床边一块浴巾在腰间围住,去客厅给盛林拿客房服务的菜单。
盛林赖在床上犹豫了一会,还是也坐了起来,“出去吃吧,你这几天都有工作,我还想和你再去玩玩呢·我们去海边溜达一圈吧,然后我还想逛个集市……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来着”·“明天晚上的飞机。”
傅子越回答,“今天明天都陪你,我什么也不做·”·可盛林还是不太满足,他抓着傅子越的大掌,把弄着央求,“能不能再在法国多呆几天啊我好喜欢南法,我还想去摩纳哥”·傅子越望着盛林的脸,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他们在戛纳待得时间虽然已经不算短,但他白天大多都有拍摄和采访工作,只有临近闭幕式才空了几天,陪盛林看了几部电影,也不算是正经的双人时光··盛林见傅子越犹豫,又抱住他的腰,抬着头说:“我们现在可是在谈恋爱哎,恋爱难道不约会吗等到你回国我们出门都要很小心的,你现在是影帝了,一定更红了,我们哪里都去不了啦就这几天,咱们去旅游度假嘛,只有你和我,我们两个人,让你的工作人员都回国去,好不好”·恋爱两个字说出来,傅子越自然更无法拒绝,他眉目微舒,捏了捏盛林鼻尖,痛快答应道:“好,那一会我和琅琅姐说,让他们先回国。”
盛林没想到傅子越这样轻易就退让了,顿时欢呼雀跃,“真的吗太好了那我现在起来,我们出去吃饭啊,我来搜搜附近还有什么漏网之鱼的美食”·“先洗漱。”
傅子越拍了拍盛林屁股,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换洗衣裤出来·盛林抱着手机舍不得撒手,傅子越没办法,只能蹲下来帮盛林把衣服穿好,再催赶着他去浴室洗漱收拾。
盛林如今格外听傅子越的话,认认真真刷牙洗脸,给自己刮了胡子,又闹着要帮傅子越刮·傅子越仰着头靠在洗手台上躲,盛林不依不饶,傅子越最后没办法,只能微微欠身,把脸“递”到盛林面前,“那你刮吧。”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傅子越微重的呼吸甚至会扑到盛林面颊··他们用得都是同一个味道的漱口水,薄荷与柠檬叶的清香在二人之间萦绕··盛林举着剃须刀迟迟没有下手,反倒放下来,捧着傅子越的脸轻轻亲上去。
傅子越下意识搂住盛林的腰,低声唤他的名字··盛林指腹滑过傅子越脸周的轮廓,爱极又慕极地称赞:“你真得好好看……”·傅子越握住盛林的手,玩笑着问:“你就只喜欢我好看”·“还喜欢你大”盛林故意道,“松手,我要对你动刑了。”
傅子越哈哈笑着松开来,任由盛林在他脸上打了剃须膏,然后一点点刮干净·这还是盛林第一次帮别人刮胡子,感觉很不一样·他小心翼翼的,生怕真伤到了傅子越的完美面孔。
傅子越就盯着盛林谨慎的眉眼细细凝望着,等盛林真的刮好满意抬起头时,便正撞进傅子越的满目温柔中,一失神,轻而易举就身心陷落··两人连亲热带玩闹,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真的穿戴整齐,挽手出门。
盛林查了半天也没想好去吃什么,两个人便索- xing -让司机送到海滩边上·沿海湾的地方有不少撑伞售卖的海鲜小吃,盛林看着想尝尝的就各自买一点,傅子越帮他举着,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相互喂着,踩在白色鹅卵石沙滩上悠闲散步。
傅子越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两个人又都是亚裔,就算举止亲密一些,路过的游人也不怎么在意··走得累了,盛林就在可以租坐的沙滩躺椅上寻了一处双人的空位置,拉着傅子越坐下休息。
位置需要付费和点餐,盛林正好也没吃饱,叫了两个口味的汉堡,还点了两杯鸡尾酒·虽然价格不菲,但胜在味道也不错··汉堡个头不小,盛林抱着吃的时候,化开的奶酪顺着包装纸的边沿往下淌。
傅子越眼尖发现,赶紧把自己手中的放下,替盛林重新兜了兜汉堡··到最后,傅子越彻底不吃了,专门帮盛林扶着汉堡,盛林想起来就歪头过来咬两口,想不起来就拽着傅子越絮絮叨叨说话。
他们明明每日都在一起,可盛林总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想对傅子越讲·以前读书的事,偶尔看到的趣闻,或是他脑子里天马行空闪过的一些无厘头的念想……傅子越侧耳听着,不远处海浪声阵阵,车水马龙的喧嚣也就在身后。
但万千人间烟火,也无法侵染这一刻,陪在盛林身边时,傅子越心底难以描摹的安宁··盛林说得累了,喝两口酒,又伸手要傅子越抱··傅子越毫无顾忌地张开双臂,把盛林揽进怀里。
他拿纸巾替盛林蹭蹭嘴角,随后才又擦了自己的手·盛林看傅子越一系列动作都是顾着自己,心下甜蜜,便扭过头索吻··半晌,盛林揪着傅子越的衣襟,小声道:“傅子越,认识你真好。”
傅子越没想到盛林会这样说,有些意外,但又禁不住笑,“这话该我对你说才是·”·娱乐圈豪门世家·盛林摇摇头,“不是,有了你以后,我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厉害和重要的人……以前我都不会这么觉得。
我小时候读书,也不是为了文凭和考试,只是我家里人觉得我应该在这个年纪享受好的教育,高中读完出国选专业的时候,我大哥就说不用考虑未来职业,选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就可以。
反正我家里人并不指望我工作,我当然自己也不想工作,我知道再有钱的人到了职场上都要受气,我大哥那时候刚去我爸手底下上班,连秘书都能气得他回家摔东西,我就知道工作一定不容易……但是等我真的读完书,离开学校,生活好像一下子没了奔头。”
傅子越听得无奈,寻常人或许缺钱,或许缺时间,在他们这个年纪,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不知足,才会有向上攀爬的动力··盛林恐怕长到这么大都没有产生过“求而不得”的滋味,自然也不会为了什么产生内驱力。
他把盛林抱得紧了一点,接话问道:“我们在上海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刚毕业吗”·“没有,早毕业了,我是先出国玩了一圈,之后才回的国。”
盛林感慨,“我的同学家境再不差,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处理,许隐嫌我总缠着他,才说要给我介绍个伴儿……一开始我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是陪你试镜的那一次,看到你真的演得那么好,我就想要给你好多好多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我能给你什么,但就是觉得很有奔头,我盼着你越来越红,像是对你产生了某种寄托。
当我看你真的拿到奖,我好开心……可能这些东西换成我自己,我不会想要·只是想到你很值得,你配得上,我才会产生那种势在必得的心理·”·盛林一边说一边望向傅子越,他眼神里情绪闪烁,很难得有一些让傅子越不太猜得出的意味。
但他的真挚却未曾减少,反而在这一刻,更加突出与分明··傅子越知道盛林是在剖白心迹,或许盛林待自己,只是几分茫然的依恋与心仪,并没有多深爱·可傅子越丝毫不在乎,他捏了捏盛林的手指,将人抱紧,“木木,谢谢你给我这么多。
但我为你动心,不是为了要你继续这样待我,我说不上我对你的感觉怎么就变了,但我很在意你的感受,比起要和你分开,让我事业牺牲一些,失去一些,我都觉得不值得什么。
总之就是突然有一天,我意识到自己很想拥有你,也不敢想象未来你会有厌倦我的可能·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不一样了·”·盛林“嗯”了一声,生出一点笑意,很快活道:“我也是,不想和你分开……但我还是会对你很好的,给你很多很多我不会变成我大哥那样要你在家里守着我,不许多拍戏,不许多曝光。
我支持你继续做演员,你要成为比我大嫂还红还厉害的演员·我自己没什么想追求的了,往后余生,就追求你吧”·傅子越听得心底荡漾,明明自己坐在岸上,却觉得海浪都已经涌来,带着他们在海上漂游着。
他把盛林抱紧,低头寻吻,两个人舌尖追逐,宛如一场放肆的游戏··法国夏天日光漫长,两人情话说起来没完,等见到暮色泛起,竟已是晚上七八点了··两人叫了车回酒店用晚餐,却没想到,刚进餐厅,正撞上了段琅琅与珠珠二人用完餐准备离开。
傅子越和盛林都愣了一下,还是段琅琅率先开口:“子越,遇上了刚好·今天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怎么都没回我们商量一下回国之后的工作,还有挺多事情要过问你的意见,我们才好推进。”
段琅琅面带三分微笑,嘴上虽听着有些抱怨意味,但整个人态度还是亲和的··大约是因为傅子越刚拿了奖,她作为经纪人,无论如何都是正春风得意的时候,国内祝福消息不断,约拍摄、约采访、商业合作的问询,甚至还有立刻发来的电影项目书与剧本……·哪怕两个人之前有再多的分歧,在戛纳影帝的新身份之下,段琅琅也甘愿忍下过去的矛盾了。
傅子越看了看盛林,也很平和地回答:“那我晚一点去你房间说吧,我和木木还没吃饭·”·“好啊,那不急·”段琅琅果然不再挑刺,“你们慢慢用,我和珠珠回去也再碰一下,你们忙好了随时过来找我。”
吃完饭,傅子越先送盛林回了房间,安顿好,才拿上手机去寻段琅琅··这一天下来,傅子越和盛林眼底心里都只有彼此,哪还顾得上去想工作和其他事情。
坐电梯的途中,傅子越才翻看了一下手机的未读记录··祝贺的消息不必说,合作过的演员、导演、制片人等,都先后发来了··母亲也发了祝贺的消息,见他没回,只以为他在忙,倒没催促,是难得的平静。
段琅琅的私聊发了不少内容,白天几通电话未接,她先是质问,随后可能又放弃了,便直接发了几条工作上的内容··傅子越粗略看了一遍,准备一会见面再详细谈。
只是其中一张截图,让他脚步微顿,脸色显得有些严肃··是昨天一整天的热搜··除了#傅子越戛纳影帝#以外,还有另外一个词条——#傅子越感言疑似告白#·他那晚颁奖典礼上的感言视频,也被媒体搬运到了国内。
营销号和网友众说纷纭,猜测诸多··他从拿奖以后还没有发布过微博,一直保持沉默,更让这个话题发酵起来··聊天记录里紧跟着就是段琅琅的追问:“子越,这个事,你想怎么回应”·第89章 辜负团队·傅子越敲开段琅琅房间门, 如约而至。
“不好意思, 琅琅姐·”傅子越有些歉意地笑,晃了晃手机,“今天一天都没看, 大家消息也都没回,没耽误什么大事吧”·不过是三五分钟走路的功夫, 傅子越心里已经对很多事有了答案。
他态度不疾不徐, 段琅琅也比从前更沉得住气, “没什么, 知道你得奖了高兴,轻松两天是应该的……来,坐,珠珠,去帮你哥倒杯水来·”·娱乐圈豪门世家·段琅琅含笑张罗着, 让傅子越在沙发上坐下,还颇有闲情逸致地问:“今天是不是出去玩了我看晚上你们是从外面回来的。”
“嗯,去海边走了走·”傅子越轻描淡写地答, “先说事吧, 我们把后面的事情规划一下·”·段琅琅见状,只觉得傅子越事业心未改, 心里反而喜悦, 让珠珠拿了电脑过来, 说道:“我和珠珠今天上午整理了一些最近需要处理的工作, 还有咱们回国的安排, 都没敢推进,想先等你的意见,最紧要的有两个。
一个是微博的人这两天一直在联系珠珠,得奖后你还没发过微博,希望你能发一条内容,再一个就是你感言的事情,我们开会讨论了下,看怎么回应比较合适·”·傅子越闻言颔首,“微博可以发,珠珠准备内容吧,我随时都可以配合。
不过感言的话……”·“我们反复看了那段视频,你当时也没有具体说是给谁的,不如解释成是致谢粉丝”段琅琅接话道,“其实最在意这个事情的就是粉丝了,路人都是吃瓜,所以只要能给粉丝交代过去就可以了。”
傅子越却摇头,“我觉得不用解释,这个事我不想撒谎,也没必要撒谎·我都这个年纪了,谈恋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就不回应这件事了,反正等过段时间,大家就都忘了。”
段琅琅皱眉,“那怎么行你要是不给个交代,即便粉丝不在意,媒体也会盯着你的·等明天回了国,狗仔跟车跟上一个月,不就拍出怎么回事了。
这个风险太大了,还是要回应·”·傅子越沉吟一瞬,很快地说:“我暂时不准备回国,木木想再在法国玩几天,后面的工作计划可以推迟了·”·“不回国”段琅琅蓦然变色。
傅子越看了眼旁边有些紧张的珠珠,没急着回应段琅琅,而是先笑了下,安抚道:“珠珠,我和琅琅姐单独聊两句,你要不要先去小丁房间待一会”·珠珠何其聪慧,立刻起身,“你们聊,正好我想出去买点巧克力当礼物给同事……有事给我打电话哈”·她刚一离开,段琅琅就不可置信地追问:“子越,你是要和盛林去旅游吗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知道你拿了奖,心里感激他,但在这个时候你正应该回国趁热打铁的时候,他一定要逼你去浪费时间做这种没意义的事吗”·傅子越有些无奈,“怎么是没意义的事何况他也没有逼我。”
段琅琅深深地望着傅子越,半晌,叹出一口气·她挨着傅子越坐下,语重心长道:“子越,我知道你是一个长情的人,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心里懂得感恩,也会记着旁人的好。
我服务那么多演员,在你身上用的心思最多,就是因为这一点·但是你的事业这才刚刚迈上一个重要的台阶,你不能被感情绑架·盛林当然是给予你很多,但是以后你未必需要他了,你们这样的关系,如果有一天被扒出来,对你会是非常重的污点,对团队也是毁灭- xing -的打击……如今你也拿了影帝了,之后的路,我们携手,一定能走得更好。
我觉得你要开始考虑怎么从这段关系里抽身,而不是加重和盛林的羁绊了·”·傅子越听了非但不恼,反而有些发笑··段琅琅总忧心他是因为“长情”才处处关照盛林,却从未想过,自己恰恰是因为“长情”,时至今日,还愿意与她合作。
他很平和地解释:“姐,我和盛林已经不是那样的关系了·”·段琅琅一愣,眼神里似闪过惊喜··傅子越随即说:“昨天晚上我向木木表白了,我们已经正式是恋人了。
以后我不会轻易与他分开,他也一样·得奖的时候我说那些话,不是为了哄他高兴,是因为我在心里真的那样想·所以,我不会在任何场合回应那段感言到底是说给谁的,那是属于我和盛林两个人的秘密,是我与他的事情,没必要当做新闻和公众分享。”
“傅子越,你是不是疯了”段琅琅的心情在短短几秒内大起大落,这些天来压抑的情绪终于积攒不住,在这一刻勃然爆发,“你真以为盛林是喜欢你吗又真以为自己是谈恋爱就可以抹去这段关系里所有见不得人的地方了你拿了奖了,志得意满了,就以为电影这个行业里再也没有竞争对手了吗盛林帮得了你一时,能帮得了你一辈子吗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是怎么步履蹒跚走到今天的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始,你这个时候不想想工作的事情,想着去和盛林恋爱,你这是把自己付出的心血轻贱在脚底下踩”·段琅琅呵斥着,她此刻也坐不住,便站起身来,在沙发前泄愤般地徘徊。
傅子越从前就知道段琅琅是强硬派的经纪人,她是女孩,经验又浅,从执行经纪做到经纪人的位置上本不容易,只有靠黑着脸的威势才压得住底下的艺人·但自从他签到段琅琅手下,一直配合度极高,段琅琅对着其他艺人耳提面命的强势姿态,在他面前已经算是收敛许多。
偶尔才爆发一两次,也从未有今天这般失态··他有些想解释,可仔细想,他与盛林在一起已经不是两三天的事情,段琅琅排斥的态度却从未改变过··傅子越心头一阵厌腻,最终也只是一片沉默。
段琅琅盯着傅子越看了须臾,像是看一个陌生人那样,她摇摇头,恨铁不成钢道:“子越,你明明知道我多重视你,团队的资源是有限的,我都尽可能要求大家更多的为你工作,珠珠原本是负责全组艺人的宣传,现在为了能够照顾好你的事业,我让她放下其他的事情不要管,专门打理你的工作,这些对其他人原本是不公平的。
团队里的所有人,都对你充满信任和希望,现在你终于出来了,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大家想一想,这些年轻小姑娘的事业都拴在你的身上,她们还没有恋爱,没有自己的生活,你现在因为一个盛林就放弃这些,对团队而言,负责任吗”·傅子越皱了皱眉,“姐,我没有放弃,我只是……我和木木刚在一起,一直以来都是他单方面给予我,而我没能回馈过什么。
后面的工作本来就没有安排,我用一两个月的时间休息,想和他单独相处一段日子,这和大家的利益没有冲突吧”·娱乐圈豪门世家·“没有安排那你看看这个。”
段琅琅打开电脑,把后面的通告拉出来推到了傅子越面前,“之前我们想拍却拍不上的《TRENDI》主动邀请你来拍封面了,这是时尚大刊里第一个给我们递出橄榄枝的,现在回国拍完,八月份上封面,卢原和我说《行难医》应该会赶在国内暑期档之前上映,这样的话就是刚刚好在宣传期上……你再看看这几个商务,都是我觉得不错的,你后面没有戏,可以接几个广告,然后选一个剧本,七月开机一部,年底还可以再接一部,这些都是工作安排。”
傅子越看了眼段琅琅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她工作向来上心,整理得倒是滴水不漏,商务、宣传、影视,各方面的计划都罗列的清清楚楚,哪些是必做的,哪些是待定的,还有哪些是意义不大,已经被推掉的。
段琅琅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情绪过激,这会平静下来,便蹲到傅子越身边,语气放得柔和,甚至带了三分哄劝的意味,“子越,不管你和盛林是什么样的关系,谈恋爱也好,交易也罢,那都是你的私事,我完全尊重。
不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成家立业都是早晚的事情,你是演员,所以公司和我在这上面都没有限制过你,对不对可是演员真的很看机遇,现在你的机遇来了,从前那么多的苦,你都吃了,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去放松呢我真的希望你能趁着拿奖这股东风,再上一层楼。
从此以后,你就可以如自己所愿,拍优质的电影,一直演男一……这不都是你从前梦寐以求的吗”·傅子越很深的蹙眉··他只是想满足盛林的一个心愿,不想让盛林一直认为,在工作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做选择。
他承诺给盛林的甘愿放弃,也不仅仅是甜言蜜语··段琅琅摆出来的这些,固然诱惑很大,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些早已被傅子越思虑过,也舍弃过··然而,毋庸置疑的是,傅子越也很清楚,他如今做的决定,确实是将工作人员和团队的心血放在了盛林的后面。
艺人的名利从来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而是背后所有工作人员的成败得失,都系在上面··她们确实付出了很多,都在等待接下来的收获··他与盛林,是否又太自私了呢·“琅琅姐,你说的我会先考虑一下。”
傅子越按着额心站起来,“但是我也希望你明白,我和木木是不会再分开的,他会是未来我做所有决定都优先考虑的人,我在意事业,也很在意他,我希望得到的是两全,而不是无休止地选择下去。”
段琅琅并没有将傅子越的话听进去,见他态度转圜,松一口气,仓促地说:“我明白,我都明白,那我还是照常安排明天晚上的行程,你……”·她话音未落,傅子越已经甩门而去。
段琅琅盯着在面前被关上的门板,油然而生一种巨大的失落与羞怒··原来前辈们口中,每个经纪人都难逃这样的宿命……艺人红了,成就了,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傅子越一路回到房间,都在琢磨要做点什么能弥补一些团队这段时间的损失,给大家发个红包是必定的,其他的呢·陪盛林是一定的,无法回国,满足团队接下来上升发展的要求也是一定的了。
他只能接下来再辛苦一点,看是否可以补足这段日子的缺位··刷房卡推开门,他还没见到盛林的身影,就听到了“哎哟”一声··傅子越吓一跳,赶紧绕过玄关去看。
盛林一个屁股墩儿摔在了地毯上,这会儿四仰八叉地倒在行李箱跟前··傅子越忙过去扶了人一把,紧张道:“木木,没事吧”·“没事。”
盛林笑嘻嘻的,还捏了捏傅子越的脸,“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肯定又和段琅琅吵架了·”·傅子越有些无奈,“是,这都被你猜到了。”
他一低头,看见行李箱里已经叠了好几件衣服,俨然是盛林自己收拾的,傅子越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收拾行李不是说还想再在这边住几天吗”·盛林拍了拍手,站起身,坦然道:“住什么住不住了,回国吧。
哪儿能总害你和经纪人吵架啊,那我成什么了”·傅子越微微一愣,脸色有些不太好,“没关系,木木,你不要在意这个……这是我没有处理好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
你不是想玩吗我都答应你了,一定会陪你的·”·第90章 不怕后果·傅子越并不知道, 他去见段琅琅的时候,盛林其实在房间里刷了好一会儿的微博。
盛林原本是闲着无聊,一边打开电视看看当地新闻, 一边摸出手机,想看看傅子越得奖后的微博盛况··虽然过去了一夜一天, 热搜榜上依然有着与傅子越得奖相关的词条, 一则是影帝, 一则就是感言了。
盛林起初没觉得什么,反而兴致勃勃点进去重温了一遍·颁奖的时候, 盛林坐得位置远, 心情澎湃激动,那番话也听得囫囵·再加上傅子越事后的告白,盛林回来重新观看那段视频的时候, 情绪已经截然不同。
原来傅子越眉目间都是深情与专注,他们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傅子越也只是将这段话, 说给他一个人听··盛林反复看了好几遍视频, 又下载保存了, 这才舍得退出来。
他看着视频固然感动且甜蜜, 但底下的评论区就是五花八门,充斥着各色猜测与议论·有的人说傅子越炒作, 卖弄话题, 又有的人说他借着得奖公开恋情, 不考虑粉丝感受, 还有的人质疑他是否隐婚……盛林当然知道傅子越此番举动大胆,只是从未仔细想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网友虽然不抱恶意,单纯的八卦讨论,可各种各样的猜测甚嚣尘上,让一个明明应该荣耀的事情,变味成了一桩绯闻话题··傅子越至今都没有对这件事做出回应,粉丝连控评都不敢贸然发言。
盛林点进超话里看,各种各样的小作文已经失控般地屠版,有的粉丝猜测他是想曝光恋情,因此倍感失望,觉得傅子越选择了这么重要的事业上升期“自毁前程”,想要脱粉,有的粉丝则驳斥这种言论,认为过度关注演员私生活是一种伤害,贸然揣测是对傅子越的不信任,根本就不配“粉籍”。
娱乐圈豪门世家·很多大粉都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统一的沉默,她们也许可以接受傅子越是真的恋爱了,才在这个时候不敢贸然替他说话·希望能等到傅子越亲自出面解释,看清他的态度,再选择跟随或离开。
这样混乱的局面是盛林从未在超话里看到过的,各种各样的争议、层出不穷的猜测和无法休止的上升··盛林一直和傅子越的粉丝有各种交互,很能从大家的字里行间感受到真实的焦虑与担忧。
也许她们距离傅子越真实的生活千里万里,但期盼他好的心意是相通的··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对傅子越的事业而言是很关键的时刻,把握住,也许能上一个巨大的台阶,错失掉,谁敢说傅子越的人生一定还有下一次国际影帝的光辉呢·比起去旅行的二人时光,盛林自己都很期盼傅子越的事业能有进展。
他对自己的人生都很少有这样的索求与期许感,反而是待傅子越,总觉得他值得更好的,也一定能更好··有时候像是在面对某种养成系的游戏,傅子越则是他的角色。
傅子越每一步上升,盛林都能得到共情与体会··盛林是真的愿意让傅子越先回国,把握机遇··可他的退步,落在傅子越眼里,便成了委曲求全的忍让·傅子越抓着盛林的手,安抚道:“木木,要不我现在就改签机票,你想去哪里我来订票和酒店。
回国真的不急在这一时,琅琅姐她们无非是担心我志得意满,止步于此,并不是真的不肯让我休假……”·盛林被傅子越抱着,有些无奈,又觉得被宠溺很幸福,他抠了抠傅子越的衣扣,认真地说:“是我真的不想去玩了嘛,刚刚你不在,我就刷了会微博,看到你粉丝写了好多东西,都是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好好发展。
反正旅行嘛,早晚都可以·你现在刚刚拿了奖,风头正盛,就不要顾忌我嘛……”·傅子越拥着盛林,垂下眼,心情有些复杂,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问:“木木,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你觉得工作和你,我是没有办法选择的。”
他一句话切中盛林从前心事,盛林当即愣了愣,结结巴巴地说:“也不是不相信,可是确实很难选择嘛……而且、而且你去工作,我也不会离开你的,可是我们要是出去玩,你就是会有很大损失嘛。”
盛林说得固然没错,可傅子越却是憾疚交加,难以平息··“还有那个感言,你准备怎么解释呢”盛林见傅子越沉默,忍不住侧着头问他,“我看你的粉丝都猜到你是在告白,你要不要否认一下啊这种事我无所谓的,不影响到你就可以。”
傅子越捏紧盛林的手,“不否认,我不打算回应·承认的话,说不定会给你带来麻烦,否认的话,就是欺骗大家,没有什么必要·这件事时间久了,大家就都忘了,我觉得没必要置理。
等到其他明星有了别的八卦,谁还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这个不要紧,我敢说,就不怕后果·”·“也是·”盛林放下心,见傅子越还是沉着脸,便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好了,不要为难了啊你就当是我做的决定和选择,收拾行李,先回国处理工作吧。
你和工作团队先回去,我明天就退掉机票,过两天和我大嫂一起回北京·我们直接在家里见吧,免得机场还要躲躲藏藏,真是麻烦·”·盛林率- xing -,做了决定的事便不轻易纠结徘徊。
欧洲好玩的地方他大部分都旅行过了,想再去也不过是因为有了傅子越,并没有什么执念··反倒是想到回国以后的傅子越前途一片明亮,他心情更加澎湃··只是傅子越将这份亏欠深深藏进了心里,他在一段感情里无所有、无所馈赠,这样没有着力点的相处,总让傅子越感到一阵挫败。
·即便他如今是影帝又如何·他能给予盛林的是那么苍白的快乐……·而这样的快乐,会不会有消散和减淡的那一天呢·当晚,待盛林在怀中安睡。
傅子越拿出手机,给叶宣发了个消息··“小叶姐,不好意思深夜打扰·回国后方便请您单独吃饭吗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叶宣几分钟后迅速回复:“乐意至极。”
傅子越没有改变行程,倒是给段琅琅打了鸡血一样的振奋··一行人回国落地,果不其然有媒体和粉丝的接机拍摄··段琅琅提前联系公司安排了接机车辆与安保人员,在大阵仗地护送下将傅子越送上了车。
生怕狗仔跟拍住址,车辆先开到了公司楼下的车库,隐秘安排傅子越换了车,才最终将他送到与盛林的住所··段琅琅这份细心与妥帖,让傅子越先前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暂时忍耐。
很快,工作的通告安排与行程被段琅琅整理后发进工作群·不管是采访拍摄,还是商业活动,所有的通告上,对接人都写着段琅琅的名字,接下来的工作,她都将全程陪同与跟随,专注“服务”傅子越。
这是前所未有的重视··与傅子越如今新晋影帝的身份,倒也十分相当··工作团队里的其他人并没表现出什么讶异,就连公司浩粤娱乐都对段琅琅这样快速的调整表示支持,人事部更是为了减轻段琅琅的工作压力,开始为她招聘额外的执行经纪与经纪助理,用来协助处理和照顾其他艺人。
几年来,日渐低迷的浩粤娱乐竟然重新诞生了一位戛纳影帝·这样重大的业绩,不论是对段琅琅一个经纪组,还是对整个浩粤娱乐公司,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段琅琅甚至私下向公司提出,要重新傅子越调整经纪合同,提高待遇的同时,也希望能够延长合作年限··对此,公司当然是全力支持,也在内部职级上,对段琅琅进行了晋升和分成比例的提高。
段琅琅试图说服自己,傅子越所有的改变,无非是因为他越来越红,这对每个艺人来说都很寻常·她作为经纪人,自然要调整心态,不能像从前那样处处要求,反而是自己,要更加懂得服务和配合。
娱乐圈豪门世家·盛林是几日后与殷若瑜的团队一同回到北京的··和傅子越分开,起初他还有些孤独失落,可殷若瑜却待他十分照顾·即便在法国当地还有拍摄,也不忘带上盛林一起。
叶宣何其长袖善舞,不光把品牌客户招待得情同姐妹,陪着盛林也仿佛对待自家弟弟,关照有加,总能找到让盛林感兴趣的事情来体验··盛林从旁围观,只觉对叶宣的工作能力十分佩服。
且不说她调度着十几人的团队,以殷若瑜为圆心服务,即便是工作,也尽量分担和减少殷若瑜的辛劳,单是她应对外国客户和公关,都能交谈自如,不卑不亢·短暂的接触,就让国际客户也对殷若瑜百般认可。
当地的摄影师团队也甘愿在大太阳底下等待殷若瑜频繁的“补妆”与“喝茶”,不认为她是耍大牌,甚至还在分开时对殷若瑜的展现能力赞不绝口··盛林暗中惊叹,对叶宣油然而生的佩服。
回到北京,盛林单独有司机来接,便与大嫂一行人在机场告别··他认真同叶宣道:“这几天辛苦小叶姐啦都是我任- xing -,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叶宣赶紧拍他肩膀,笑得灿烂,“小公子怎么又这么客气一点麻烦都没有,还好有你在,英语那么好,还替我解围好几次,真是幸亏。”
殷若瑜见盛林直到回国都情绪饱满,总算松一口气,对着丈夫至少有个交代,也不至于担心有什么话传到公公婆婆那里,引发不必要的家庭矛盾··上了保姆车,她拉着叶宣的手,很是感激,“确实累着你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就给自己放个假吧,我出去这么久,肯定要在家陪孩子一段时间,你也去旅行玩一玩,不用管我的事了。”
叶宣笑意轻松,“你们一个两个,都太见外了·这还不都是我的工作了休假应该不着急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得和你说·”·殷若瑜调整了一下坐姿,好奇地问:“还有什么好消息”·叶宣晃了晃手机,“盛林在,没找到机会告诉你。
傅子越约我回国吃饭,多半是动了跳槽的念头了·”·“真的”殷若瑜果然脸上露出惊喜神色,“那真是好,你看中的演员,没有走眼的。
要是真能签下他,我们过手的资源,就不至于白白浪费了……”·盛林到家已至暮时,傅子越知道他今天的航班回来,特地提早收工·盛林一开门就看见傅子越靠在玄关的展架边满脸笑意,当即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了个满怀。
傅子越搂着他的腰,低头认真亲了亲他耳根,“木木,想我吗”·“一般想吧·”盛林大大咧咧松开手,不管傅子越脸色微愣,坦然道,“你走了我才发现,法国男人真是调情好手,实在错过了很多。”
傅子越邪气不打一处来,打横抱起盛林,也不管阿姨一脸错愕,扛着人直接上了楼··“哎哎哎……傅子越,你干嘛啊”盛林慌乱地喊。
傅子越冷笑一声,拍拍盛林屁股,威胁道:“检查一下,看你到底错过了什么·”·李阿姨目瞪口呆站在楼下··只听二楼一会是盛林讨饶声,一会又是盛林哈哈大笑声。
最后是门重重一声响,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起来··李阿姨回到厨房,看着一桌子准备好,随时可以开餐的热菜,陷入前所未有的茫然··第91章 图个新鲜·傅子越回国后工作并不轻松。
通告每天排得满满当当, 早出晚归,有时一天要赶两个拍摄,到家时已近凌晨··好在盛林出国的时候错过了盛母生日, 回国翌日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到父母家负荆请罪,这两三日都在父母家中住。
傅子越在外面不至于担心盛林没人陪不高兴, 心里的压力也算小了不少··盛林的父亲虽然已经过了六十大寿, 但偶尔还回公司处理一些业务, 维持着人脉关系·盛妈妈倒是彻底休息下来,把年轻时未能深入发展的爱好全部捡了起来, 健身美容旅游, 各项不落。
盛林在海外读书的时候,盛妈妈也去探望过,顺便旅居了一段日子, 还找了个语言机构在当地学了一阵子英语,着实是开始了新人生··盛林在法国的时候给母亲挑了不少衣服包包,还有丝巾和各种珠宝, 到家时指挥着司机和佣人, 往客厅里足足抬了好几个包装精致的纸箱。
盛妈妈一见小儿子这个阵仗就乐开了花, 也不怪盛林跑出去玩了··盛林当场就蹲在地上挨个拆箱, 哪个是法国新出的限量款,哪个又是他“惊鸿一瞥”便认为与母亲最搭的。
母子二人正亲亲热热说话, 楼梯上传来男人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人懒洋洋地问:“妈, 中午吃什么啊”·盛林诧异地抬头, “二哥你怎么在家啊”·盛从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从楼梯上快走几步下来,不满道:“怎么回事盛木木合着这不是我家啊”·盛妈妈笑呵呵看兄弟两个人拌嘴,也不阻拦,淡定地收拾了桌子上的珠宝,喊了阿姨拿去梳妆间,随后起身,“妈去看看午饭有什么,木木来了,我让他们再加几道菜,木木有什么想吃的”·盛从瞪眼,“妈,我回家这么久,你怎么不问问我想吃什么啊”·盛妈妈压根不理老二耍赖,径直往厨房方向走。
盛林见状嘿嘿直乐,伸胳膊踮脚搂住二哥肩膀,推着人往内厅走,嬉皮笑脸地问:“哥,你什么时候回的北京怎么还住家里来了”·盛从白眼快要翻上天,“我想住就住,你还管起我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林个子比盛从略挨了几分,挂着他有些吃力,索- xing -整个人往盛从背上压,逼得盛从不得不弯下腰来,他贴到二哥耳边,悄悄问,“你不是说妈老催你结婚嘛,过年躲得那么快,怎么突然又自己撞枪口来了”·娱乐圈豪门世家·盛从闻言有些得意地笑,“嗐,我这不是正经交了个女朋友嘛,爸妈知道了就不多问了,我正好来北京办点事,就回家陪爸妈住两天。”·“哇,你谈恋爱啦”盛林立刻八卦起来,“是认真的还是为了糊弄爸妈的啊”·盛从自下而上地打量盛林,提防道:“你什么意思,妈让你来套我话啊”·“冤枉,我刚到家,哪有功夫被妈妈收买我就是纯粹问问。”
盛从颇自得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当然是认真的,你哥我的这个魅力,一旦认真起来,很难被抗拒·”·盛林倒是没太在意盛从装逼,只是摸了摸下巴,跟着道:“看来最近风水不错,我也恋爱了。”
”·盛林轻飘飘一句话,无疑是在盛从脚下丢了个巨大的炸弹,惊得盛从险些跳起来。
他拽着盛林胳膊,不敢置信地问:“你不是刚和那个傅什么从法国回来吗你又和谁恋爱了没看出来啊木木,就你这个小脑瓜,还有本事多线发展了”·盛林听得茫然,“什么多线发展我就是和傅子越谈恋爱啊,还能有谁”·盛从使劲眨了两下眼,看不出弟弟脸上到底是装出来和他玩笑,还是在认真,他试探地解释:“木木,我说的恋爱是奔着可以结婚的那种,而且没什么利益交换,是很认真的。
你和傅子越那种关系,不就是睡一睡嘛,你睡得专一一点,也不能就划进谈恋爱里·”·盛林被二哥闹得有点晕,想反驳,但还没组织好句子··盛从怕弟弟是好强要面子,还替他圆场,“当然了,现在傅子越不是拿了个影帝么,你要说成男朋友倒也不丢人,没什么的。”
盛林“唔”了一声,在阳光渗透的小花厅里坐下来,慢吞吞地说:“我们好像是没法结婚,我也还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情·不过我们才不是睡一睡,我们就是谈恋爱了。”
“……”盛从站在原地,沉默了··盛林没留意看二哥表情,按了按桌边的铜铃,佣人听见迎过来,问盛林有什么需要,盛林先要了一壶茶,又看盛从,不以为意地问:“哥,你吃早饭了吗”·“我在楼上吃过了,给我弄个咖啡吧。”
盛从随口说了一句,把人打发走,才追着盛林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老大知道了吗你和爸妈说了吗”·盛林没当是个大事,还冲盛从挤了挤眼,“算你运气好,赶上了,别人我还都没想起来说呢,就告诉你了。
哎呀,说起来也就是他在戛纳拿影帝嘛,拿奖的时候就和我告白了,怎么样,浪漫吧”·救救命啊……·盛从抱住头,恨不得从来没有来过北京他就不应该多嘴和盛林聊这个知道这么多对他有什么好处·他扭头要是告诉老大,老大肯定又要拿当初木木在上海住,他没有多“关照”的事拿出来说,到时候所有可能产生的连锁爆炸,他盛从就是倒霉催的首当其冲。
可要是不告诉老大,照盛喆那老谋深算的- xing -子,肯定要给他弄个知情不报的罪名秋后算账··盛林看了眼表情古怪的二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嘛好像吃了两坛子醋一样”·“我这是吃醋吗我这是害怕”盛从也不敢大声嚷嚷,父母既然还不知道,他可不打算做第一个报信的人。
老大知道就足够家里翻天覆地闹一场了,要是真让父母知道,还不一定会有什么想法呢··他拉着弟弟的手,故作镇定道:“木木,你对这个傅子越,应该也就是图个新鲜吧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你要不先别和家里人说了。”
盛林皱眉,“怎么不是大事呢你谈恋爱都和爸妈说了,当初大哥谈恋爱也和家里说了,怎么轮到我就不说了不过我确实不着急,毕竟我们两个也是刚关系升级,还是要再相处一阵子看看,而且我俩现在住得地方太小了,我还是想搬回原本的家里住,就是挨着大哥那套。
到时候我就先和大哥打个招呼,看看他什么反应吧·”·“……他……我看他会炸了你们家·”盛从冷冷道,“老大没告诉过你吧我感觉他挺看不上那个傅子越的,你小心了。”
盛从本意是想给弟弟泼盆冷水··在他们家,父母反对的事很少,大哥反对的事却是最多的··自打盛喆开始慢慢从父亲手里接手掌管业务上的事情,两个弟弟的生活与发展,也随之而来交代了盛喆手中。是希望他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还是为了权利的掌控,尽量让两个弟弟避开家族权力的中心,盛父将这个决定权也交给了长子。·盛从打小就贪恋自由,不太愿意被管着。
读书回国后毅然决然跑去了上海独自打拼,不管大哥怎么喊都不肯回北京,是靠- xing -子倔逼得老大就范,独自抗下家中的责任,不去干涉弟弟的生活··盛林则是被家里娇惯得懒散了,盛喆确实也不忍心让家里的老幺跟自己一样辛苦,只好留下一片清净和快活给弟弟。·老大责任多,权力自然也大··盛从和盛林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是怕哥哥多过怕父母··可一贯懵懵懂懂的盛林,这个时候反而机灵了··“我知道,大哥不是很喜欢傅子越,我感觉得出来。”
盛林叹气,想起春节时候的事情,偷偷冲二哥告状,“放完假我跟大哥去度假的时候,他还介绍别人给我谈恋爱……估计是觉得傅子越不够好吧。”
盛林心思简单,但对身边人的感受却一贯敏锐··盛从没想到盛林有察觉,挑眉问:“那你还敢和老大说不怕他急眼了棒打鸳鸯”·盛林摇头,“不会的,我喜欢傅子越,大哥不会怎么样的。
有什么比我开心更重要大哥舍不得叫我难过的·”·两人说话间,盛妈妈亲自走过来喊两个儿子去吃饭··娱乐圈豪门世家·盛从看着自家天真弟弟立刻扬起无忧无虑的笑脸,跑去母亲身边撒娇讨宠,明明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是个赖皮包。
对待亲人总是没有丝毫的算计,坦荡又直白,有着从未被社会伤害过的勇气和没被磋磨过的锐气··他有些担心,大哥真的会像以前那样,只要木木喜欢,就放任他去拥有吗·傅子越蛰伏在盛林身边,就如同让一个不知险恶的幼宠去接近贪婪的野兽。
盛林有太多值得被利用的软肋了,接近他的时候,本就不是怀揣单纯之心的傅子越,如今就真的是产生了纯粹的爱意吗·即便是盛从,也不由得心生疑虑。
盛从心惊胆战怕在家赶上“世纪大战”,借口有事情,隔日便匆匆跑回上海,但还是联络了熟悉的人,去摸一摸傅子越的底··盛林陪着母亲在家里住了三四日,其间大嫂也带着孩子过来拜会过,盛喆则说是工作忙,一直并没露面。·正巧赶上傅子越连轴转,接连几日盛林想打个视频电话,没等到傅子越结束工作,他就已经昏睡过去··两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盛林便收拾东西,和母亲打了声招呼,跑回了自己家住··谁能想,回了家盛林还是见不到傅子越,每天都是睡到一半感觉身边有个人躺下,盛林睡梦里嘀咕几句骂人的话,翻个身搂着抱住,迷迷糊糊继续睡着,第二天等盛林醒来,傅子越则早就离开了。
盛林憋了一肚子气,他支持傅子越回来攀登事业高峰,但也没到愿意“守活寡”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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