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总撩我[娱乐圈]+番外 by 夂槿(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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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总撩我[娱乐圈]+番外 by 夂槿(上)(3)
·沈曜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想花熠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可他却连眼睛都不敢眨,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幻觉”中的花熠越走越近··直到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沈曜莫名开始喉咙发干,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见花熠弯下腰,勾唇在他耳边问道,“怎么样沈老师新搭档,搭得来吗”·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给妈妈冲·因为周六要上夹子,所以明天更新还在0点哦,等夹子之后就恢复下午6点了·鞠躬,爱你们。
感谢在2020-03-10 20:36:19~2020-03-11 19:0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青-瓷、燕息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izarre. 4个;夏至风诺、是秋梨哇、啊糖啊糖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啊、阿角角角角角 5瓶;啊糖啊糖、. 3瓶;墨墨 2瓶;洛洛洛、阿木啊啊啊 1瓶;·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4章 二十四颗星·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过分帅气的脸三秒钟, 沈曜神智慢慢回拢,他没回答, 而是直接抬手勾住了花熠的脖子,唇角也跟着挑了起来,“原来小熠这么想我。”
“那是自然,”花熠接得顺畅无比, “一日不见沈老师,我就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花熠讲这话,听着夸张,其实没夸大多少··虽然他跑这一趟最初的本意确实是因为看不得沈曜和别人拍尺度大的广告,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又没出息,但花熠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们当初能捱过五年不见面不联系, 可现在一旦见到了,即便朝夕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五年的零头, 再分开,虽才过了一天, 他却依然觉得思念难耐。
花熠想, 这世上原来真的有人,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丢盔弃甲无处遁形··这两人太旁若无人,周未怕再接下去他就得被迫欣赏现实版吻戏,不得不用力咳嗽一声,凸显这里还有个灯泡在发光发热。
沈曜回神,又忍不住贴着花熠耳边飞快吻了一下他的鬓角, 才恋恋不舍收回手··而拍摄助理这时也正好跑了进来,一张口就又是道歉,“沈老师,周哥,花老师他...”·小助理话说到一半,眼睁睁看着沈老师从托盘里摸了个话梅糖剥开,喂进了旁边花老师的嘴里,顿时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偏偏当事人还淡定得很,沈曜注意力分过去,冷淡挑了挑眉毛,“花老师怎么了接着说·”·“花老师他他他,他就是您的新搭档,您二位如果,如果磨合好了就可以出来准备化妆了”·小助理一边给自己催眠两位老师是为了工作献身,一边飞快传达完任务,红着脸转身跑了。
“哇哦,”人小助理的背影还没彻底消失,花熠就又贫上了,“沈老师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啊·”·“不是大胆,”沈曜笑了笑,舌尖舔舔唇角,故意压低了声音道,“是和小熠传绯闻,我求之不得。”
旁边的电灯泡周未想自闭,他认识沈曜四年了,只觉得他温和也冷淡,- xing -子又倔,可从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浪的一面·“那个,”周未又重重咳嗽了一声,“有什么悄悄话你俩结束了自己说去,现在先出去化妆行吗”·好歹是还记着有工作,两人没再对着骚,起身一前一后往外走。
小助理就等在门口,引着他俩到了化妆间··一进门,摄影师就迎了上来··他看了看沈曜,又看了看花熠,眼睛就亮了起来··欣赏美本就是人类的天- xing -,更何况摄影师这样的职业,就更喜爱看见美的人物或事物。
之前沈曜来签合同的时候,摄影师已经见过他一面,对这个集冷清与xing感两种矛盾气质于一身的男人,自然是满意无比··可唯一一点让他不满意的,就是沈曜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想要的尺度。
这要是换一个模特,他可能就直接不拍了,可是对上沈曜,他又实在是舍不得不拍··好在沈曜与之前那个搭档,两人之间的cp感确实很淡,这才勉强冲散了摄影师的遗憾。
然而现在,沈曜的搭档换了·眼前的男孩子分明已有属于男人的成熟气场,可又在某个不经意间,能让人轻易窥探到一点儿张扬的少年气··这两个看似完全不同的人站在一起,却并不让人觉得违和,他们身上各自矛盾的气质并不相互冲撞,相反,有种奇妙的融合感,好像他们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这里,就足以让人忍不住想赞叹一句“般配”。
摄影师又开始心痒了··他忍不住开口,想再和沈曜商量商量,能不能把尺度稍放大一点儿,“小沈,你上次说的不...”·“按您的想法拍就行,”沈曜及时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我都配合。”
快乐来得太突然,摄影师还有些没回过神,呐呐道,“我的想法...你确定什么尺度,你都能配合”·沈曜点了头。
摄影师又立刻转头去看花熠,那眼神活像一年没吃上肉的饿狼··花熠抬手一捋头发,唇角勾了勾,“我都听沈老师的·”·不知真相的摄影师:这是从哪儿来的这么配合又敬业的艺人·知道真相的老父亲周未:这是从哪儿来的小流氓·“来来来”摄影师得到了肯定答复,就像是生怕他们反悔似的,急忙招呼二人进了试衣间,三两下从两大排衣服中挑出两套。
准确来说,是两件长衫,还是纱的...·看清它薄如蝉翼的材质之后,花熠瞬间想反悔——·穿成这样的沈曜,竟然要出现在杂志封面上,让数以千万计的人看到·可这毕竟是工作,何况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无法,花熠只得安慰自己,成千上万的人又怎样他们都只是看得见摸不着,但他不一样,他能摸·摄影师没注意到花熠的情绪变化,已经滔滔不绝讲了起来,“我的想法是拍一个光明精灵坠入魔界,与魔王相爱的故事。
这两件纱衣,款式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颜色,白色代表精灵,黑色代表魔王·相信我,没有人会比你们两个更适合这套衣服,更适合这个故事”·外行人可能会觉得,电视剧讲故事,电影讲故事,可杂志封面,不就是张照片吗,怎么也能讲出这么复杂的故事·其实不是这样的。
摄影本身就是在讲故事,没有故事的照片,是没有灵魂的,会让看到它的人觉得空洞无比··“好了,”摄影师大手一挥,催两人去换衣服化妆,“快去准备吧,我的漂亮精灵和魔王大人”·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沈曜和花熠都对摄影师讲的故事产生了兴趣,也很期待拍出来的效果,便没再犹豫,动作迅速地进了更衣室换好了衣服。
这款长衫和普通的长衫不一样,它的款式要繁复许多,可却又因为独特的纱质面料,使它看起来并不显得冗余··而且,通过设计,这款长衫能够非常巧妙地完全遮盖住重点部位,而其他地方则是半透不透的,更显欲气。
沈曜和花熠基本是同时换好走出换衣间的,两个人看到彼此,目光就仿佛胶着在了对方身上,炽热而浓烈,再也化不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能够驾驭它”·摄影师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个人同时回神,都下意识转开了视线——·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说不准真会擦·枪·走·火。
“过来化妆”摄影师招呼两人到化妆椅上坐下,又转身跟化妆师交代,“精灵要裸色妆,可以适当在某个细节上做小处理,体现它“坠魔”了。
魔王的妆反过来,基调暗沉,但也可以通过小细节体现它开始获得光明·”·这里的化妆师都是非常专业有经验的,且和这位摄影师合作过很多次,这么一听,心里就有了大致想法。
而一小时之后,事实也证明了,她们的想法非常符合摄影师的要求··只见穿着白色纱衣的沈曜,头发被染成了很浅很亮的金色,全脸的妆容都很淡,更衬得他清冷不食人间烟火,但他的右眼眼尾处,却点了一颗朱砂色的泪痣。
这一颗小痣,正是他这整副妆容的点睛之笔·沈曜的眼形本就偏长,现在搭配上了一颗朱砂痣,瞬间就在清冷之上平添了妖冶与魅惑··而再看花熠,头发被临时染成了乌黑,眼妆很重,- yin -影打得也很深,那双桃花眼看起来不再是多情的代表,反倒多出了几分鬼魅与狷邪,可他的唇色却是浅淡而温柔的,乍一看似乎与整张脸格格不入,放进整个故事里,却很容易让人想到,这是因为这张唇,刚刚亲吻过象征着光明的精灵。
“Perfect”摄影师已经激动到飙起了英文,“太完美了,真的太完美了这简直就是我心中的样子,不,比我心中所想的要更棒快来,布景已经搭好了,我迫不及待想要拍下你们”·两人跟随摄影师走到搭好的布景前,有些出乎意料地,布景非常简单。
只是一个铺着木质地板的空房间,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唯一的亮点是打光,打光师技术高超,模仿出了非常自然的明亮日光··不过这日光,不多不少,只能照到房间的一半。
而房间的另一半,则笼罩在全然的黑暗之中··“看见那道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了吗”摄影师大声说,“你们就站在这条线上,拥吻对方。”
沈曜和花熠依言走了过去,站在了指定的位置··“好了,可以开始拥吻对方了,”摄影师举起了相机,“无视我的存在,无视摄像机,无视所有的道具,把自己想象成真正的精灵与魔王...”·无论是摄影师的讲述,还是布景服饰以及妆容,都确实非常容易让人产生代入感,何况两人又本就是演员。
更何况,他们从换好衣服的那时起,就在等待这一刻,能够当众,肆无忌惮地拥抱,接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远去了,他们只看得见彼此,只感知得到彼此。
呼吸交融,肌肤相触··光落在他们的脸上,身上,半边光亮,半边暗影··他们被轻纱笼着的肌肤都仿佛渡上了金辉,几近透明··倒真像极了坠落魔界的精灵,与触及光明的魔王。
白色不再只象征纯洁,它也可以充满欲|望;黑色不再只象征- yin -沉,它也可以富有生机·“Excellent”摄影师举着单反相机,来回奔跑,有时候踮起脚尖,有时候干脆直接趴在地上,有时候拍整个房间的远景,有时候又贴得极近,拍两人脸颊上的细小绒毛,他不停地按动快门,一秒钟都不愿错过。
就这样不知拍了多久,沈曜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气息都快被花熠吸尽,腰软得快要化在花熠怀里,摄影师才喊了停,“太棒了真的太棒了你们简直是我的缪斯休息一下再换一个布景,再拍一组,后期我给你们做合成图”·旁边等着的助理化妆师布景师们都急忙上前,递水补妆布景,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二十分钟后,沈曜和花熠补好了妆,化妆师特意没有用遮暇修饰沈曜的嘴唇,任由那两瓣薄唇殷红,嘴角还破了一点点皮,带着股被狠狠欺负过的破败美感··布景也变了样,打光从明亮日光变成了柔和月光,不再把房间割裂开来,反而把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了朦胧月色中。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剧情进展了,”摄影师举着相机慢慢靠近,循循善诱,“天黑了,魔王大人和漂亮精灵要开始,开始双-修了”·“你们自己先试一试找感觉,我看着拍,不行的话再给你们明确动作。”
两人之间的感觉实在太好,摄影师怕说的多了,反倒会限制住他们的发挥,索- xing -就不说··碰上合心意的模特,他不介意多花些时间,多拍些··沈曜和花熠也确实不用他多说。
他们早已做过无数次,默契刻进了骨头里,语言在这种时候反而会变得多余··空旷的房间里,沈曜背对月光,跪坐在地板上,莹白色光泽笼住他的后背,那层薄纱什么也遮挡不住,只会平添朦胧。
他肩背微微向前倾,肩胛骨凹出漂亮弧度,像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花熠也在沈曜的身后跪坐了下来,他正好能把沈曜完全拢住··胸膛贴着背脊,大腿挨着大腿。
月光被遮挡,只余些微残影漏在旁边的木地板上··花熠从后环住沈曜纤细的腰枝,垂头,细密亲吻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脖颈··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沈曜扬起头,配合他的亲吻。
地板为床,月光作幕,两人仿佛一对世间最平凡不过,却又最亲密不过的交颈鸳鸯··......·毫无疑问,这是一场之于沈曜和花熠,以及摄影师,都非常尽兴的拍摄。
一切结束,摄影师亲自送两人到了门口,还一再提出以后有机会要再合作··互换了联系方式,摄影师走后,周未也急忙借帮朋友看狗的理由溜了,只剩下沈曜和花熠两个人。
沈曜之前卸妆的时候,特意把眼尾那颗朱砂痣留了下来,这时衬着身后夕阳的光,美得让人心惊··花熠把他拉到了不远的一个死胡同里,一手护着后脑勺将他掼在了墙上,倾身,抬手,指腹轻轻在那颗朱砂痣旁摩挲,语调还是懒懒散散的,却莫名让人听出分危险的味道,“沈老师,记好了啊,以后这种照片,只准跟我拍。”
沈曜笑起来,他故意不答,只道,“小熠,你还是这么霸道·”·花熠垫在他脑后的手骤然施力,语气里是压不住的- yin -霾,“沈老师,不愿意吗”·“哎,”沈曜半真半假叹口气,抬起指尖轻轻在花熠鼻尖上点了一下,“傻,沈老师我可从来没想过要跟别人拍这种照片。”
花熠愣了一下,很快,紧绷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不论沈曜这句话里有多少故意哄他的成分,可花熠回忆起这五年来,见过的沈曜的广告,好像真的都很清水,不要说是像他们今天拍的这种尺度的,就是连和人牵个手的,都几乎没有。
连花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心情因为沈曜的一句话,就又向坐过山车般冲上了云霄··放开沈曜,又替他一丝不苟戴好墨镜口罩,自己也戴好,花熠才带着人往停车库走。
和韩杨请的是今天一整天的假,明天清早赶在开工前开车回去就行··“我们去哪儿”·“我们去哪儿”·两个人同时开口。
沈曜笑了笑,“听你的·”·顿了顿,花熠想起什么,有些迟疑地问出一句,“你原来的那家酒吧,现在还开着吗”·第25章 二十五颗星·花熠高二那年, 沈曜在海城的酒吧街尽头,开了一家酒吧。
从设计到装修, 都是沈曜亲力亲为跟下来的,因此整个酒吧的格调都很高··那时候沈曜还在玩乐队,晚上时常会在酒吧里演出··认识花熠之后,花熠就成了那家酒吧的常客。
基本每一个包间, 都曾留下过他们的痕迹··他们曾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喝酒,亲吻,做|爱··只是后来,两人分手,花熠一走就是四年半,而他先前也像是刻意想要避开什么, 即便回了国,却从没有去过那条街。
然而今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拍封面的时候,氛围太好了··好到花熠也忍不住有点儿上头, 一不留神, 就把这个心里一直惦念着的问题问了出来··沈曜也明显愣了愣,不过很快,他眉眼就弯了起来,“还开着,去吗”·沈曜进圈以后,没有像有的艺人喜欢以自己的名气来为自己开的店打广告做宣传,他想留下那片清静。
因此过去这么久, 还是鲜少有人知道那家酒吧的真正老板,正是现在红透歌坛的沈曜··只是他平时确实工作忙,很少能顾及到,有时候一个月都没时间去一次,好在魏陶他们都留在了医学院,也不像沈曜当时学临床医学要在外科,动不动上手术什么的,他们的工作相对清闲,就轮流照看酒吧。
花熠这次没再犹豫,干脆点了头,“去·”·确定了目的地,两人上车··花熠早在来之前就把司机赶回去休息了,这时候便自己上了驾驶座。
沈曜坐在副驾驶,刚关上门准备系安全带,花熠就倾身靠了过来,像所有俗套的玛丽苏电视剧中的男主一样,替他系好了安全带,还顺势在他的嘴唇上轻啄了一口··“老掉牙。”
沈曜笑着嗔了一句··可话是这么说,他却忍不住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瓣,酸酸甜甜的,像花熠刚喝过的橘子汽水··沈曜划开手机,想在“我们现在是朋友了”的群里说一声,让他们提前清场。
可打了两个字,沈曜就又删掉了··他这次回来海城,本来没告诉魏陶他们,因为时间确实短暂,回来了又没空见面,少不得被他们三个半真半假地念叨··现在直接过去,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Spoil大楼离酒吧街不算远,开车一刻钟就到了··花熠凭着当年记忆竟然找对了另一条人少的岔路,车子停在沈曜的酒吧门口,纯黑底色,外围一圈莹白色的小灯泡,里面笼着一个极具艺术感的“酒”字的牌匾悬在头顶的时候,两人都不由生出股恍如隔世的怔愣。
故地重游,身边人依然是故人,好像他们分开的那五年,在这一瞬间都忽然不存在了··像是五年前很普通的某个周五,一个才放学,一个才下班,一起来喝酒··直到后边的车按起了喇叭,两人才倏然回神。
匆忙下车绕到酒吧的后门,沈曜摸钥匙,花熠在旁边等着,谁也没说话,气氛沉默得近乎压抑··后门打开,没见着人先听见了魏陶的那把烟嗓,“小喻还是老穆啊过来怎么也不...”·“我- cao -”魏陶走过来,看清站在门口的沈曜和花熠,夸张地用两只手撑起眼皮,“这谁啊沈大歌星怎么有空光临陋室了”·被他这么一打岔,沈曜和花熠之间的古怪气氛倒是散了不少。
“惊喜吗”沈曜唇角扬起来··“惊吓还差不多”·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嘴上这么说,魏陶脸上的笑却是藏都藏不住。
不过很显然,他提都没提花熠,直接把他当透明人··毕竟“娘家人”,看拱了自己家白菜的猪,还是头拱完就跑的,跑了还让自家白菜一直惦记着的猪,怎么样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花熠倒是没觉得什么,他与魏陶他们当年本也不算熟,完全是因为沈曜才认识,现在又这么久没联系,生疏了是自然的··不过现在,他已经决定要重新“追”回沈曜了,就不介意在这种小事情上卖个好,便态度良好地开口叫了一声,“桃子哥。”
魏陶本来还不想理他,奈何自家白菜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给他递眼色,无法,魏鼓手只好自认为非常酷地吊着眼角“嗯”了一声··进了他们自留用来喝酒扯淡的包间,魏陶站在门口,问沈曜,“你喝什么我给你调,还是草莓代基里”·沈曜刚点上根烟,听见这话顿时咳得天崩地裂,“桃子你在说peach我肯定是喝野格啊”·魏陶瞪着他,沈曜回瞪回去。
三秒钟,魏陶败下阵来,转头看花熠,“你也喝野格”·“我喝什么都行,”花熠斜斜叼着烟笑,“和阿曜一样就行·”·你花爷就是这么滴水不漏。
换了环境,连称呼也带着一起换··魏陶“啧”一声,转身出门拿酒去了··看着包间门关上,花熠才偏头看向沈曜,挑了挑眉毛,“草莓代基里阿曜现在都喝这么——软的酒了”·花熠记得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沈曜酒量是真好,多烈的酒都随便喝。
沈曜吐出个烟圈,面不改色丢出一句,“你听他瞎扯·”·魏陶回来得很快,把一瓶野格和一桶冰放在了矮几上··沈曜还没说话,花熠先惊了,“就一瓶”·魏陶和沈曜这么多年朋友,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他没多说,只含糊道,“先拿一瓶你俩喝着,我给小喻和老穆都发过信息了,等他俩来了我再过来。”
说完,他就又转身出去了··沈曜随手从矮几上拿起蛊骰子,朝花熠晃了晃,“来玩”·“玩可以,”花熠也拿了一蛊摇了摇,又忽然凑近沈曜,嘴角勾起来,“不过,要先定好规矩。”
“行,”沈曜应得干脆,“规矩你定,我奉陪·”·“说好了哦,”花熠唇角的笑意加深,“不准反悔·”·“不反悔。”
沈曜痛快答应··“规矩就是——”花熠故意拖长了语调,“我赢了,你就亲我一口;你赢了,我就亲你一口·”·沈曜:“......”·虽然但是,这怎么听怎么觉得都是你花爷占便宜啊·沈曜忍不住乐了,这么“不要脸”的规矩,也真就你花爷敢提。
只不过,他也确实没打算反悔就是了··“来不来”花熠催他··“来”沈曜说着,已经先一步摇起了骰子,“玩什么”·“规矩我定过了,”你花爷非常公平公正,“玩什么你定。”
“那就先来吹牛·”沈曜说··“没问题·”花熠一边应着,一边手握骰子蛊飞快离开桌面又回来,架势看起来颇为专业。
“这还是当时我教你的,”沈曜喝了口酒,冰凉的涩味在舌尖上打转,他笑了笑,“现在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当初的花熠再爱玩,也还是个高中生,摇骰子这类的游戏在同龄人中厉害得能装逼,真放在沈曜这种常年泡在酒吧里的,就不够看了。
不过不得不说,花熠不碰上正经学习,学起这些东西来倒真的很快,无论是“飞桌”摇骰子,还是各种小技巧,没过多久就都手到擒来了··“哪里的话,”像是没想到沈曜会突然提起从前,花熠愣了两秒,才不正经地抛出一句,“小爷我现在这么厉害,可都是沈老师教得好。”
沈曜没再跟他贫,先开口叫了数,“三个一·”·“哇哦,”花熠笑,“阿曜一上来就这么猛吗,三个六”·“没你猛,不带一了还敢开口就叫三个六。”
“这就怕了大胆往上加啊,输了不就是亲我一口吗,可不亏·”·“那就加一个”·“我再加一个,五个六”·“小熠你这么想亲我啊,开”·说完,沈曜就先一步揭开了骰子蛊,花熠紧随其后,也开了。
看清花熠的骰子之后,沈曜就忍不住“- cao -”了一声,“牛逼啊,豹子”·他自己摇出来三个一,已经算不错了,没想到花熠第一把上来就摇了五个六·“承让,”花熠得意洋洋地笑,伸出根食指勾了勾,“阿曜,来亲我。”
沈曜一口气干掉一整杯酒,大大方方凑过去,毫不犹豫,直接覆上了花熠的唇瓣··不是一触即分,而是探出舌尖去舔花熠的唇缝··花熠的呼吸瞬间就变得粗重起来,他抬手按住沈曜的后脑勺,不让他躲开,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冰凉酒液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苦的,涩的,却也是烈的,焦灼的,自带着股xing感··......·一吻结束,两人继续摇骰子··“两个二·”·“两个三。”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怎么小熠这次改走保守路线了三个五”·“算了,保守他大爷,输就输,小爷想亲你,五个五”·“开”·揭开,沈曜有两个五,花熠竟一个都没有。
“准备好啊,”花熠也干了一满杯酒,混不吝地抬手用拇指在唇角蹭了一下,“小爷我要亲你了”·“神经病啊,”沈曜笑骂一句,“要不要我再给你喊个一二...”·可“三”只来及出来个“s”的音,就被突然扑上来的花熠硬生生阻断。
两只手腕都被花熠扣住牢牢锢在了身后,落下来的吻却不在嘴唇上,而是在耳垂··知道沈曜那里敏感,花熠就故意使坏,偏不肯放过他,探出舌尖不断舔舐,轻咬。
......·两个人靠得近,自然早发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却都像是赌着一口气,谁也不说破,亲完就继续摇骰子··沈曜和花熠的水平不相上下,真玩起来,输赢也就基本五五开。
你喝一杯酒我喝一杯酒,你亲我一下我我啃你一口...·包间的灯光朦胧而梦幻,蓝牙音箱不知疲倦般放着一首又一首迷幻摇滚··天雷勾地火,恣意的暧昧与情|欲飘荡在空气里,整个房间都仿佛被带着升温。
花熠亲吻沈曜的嘴唇,耳垂,锁骨,亲吻他眼尾那颗笔点上去的朱砂色的小痣,也亲吻他腰窝那颗真正的朱砂痣··沈曜亲吻花熠的嘴唇,鼻梁,喉结,亲吻他衣领散开露出的精壮胸膛,更想亲吻他左耳下方的漂亮漩涡。
可那里被花熠的头发遮了起来··沈曜已经有些醉了,他其实很久不曾喝得这么急,又喝得这么多了,不争气的胃又开始造反,他却刻意无视胃部翻搅的疼痛,抬手,想要撩起花熠那里的碎发。
可他只是动了一下,手就被花熠捉住了··“换个地方亲,”花熠低声哄他,语气听着温柔,却暗藏着某种危险意味,“这里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沈曜抬眼,定定地看着花熠,酒精作祟,他格外坚定地表态,“我偏要亲这里。”
“这么倔”花熠笑一声,一手揽在沈曜后背,一手掠上他精瘦胸膛,轻轻摘下颗小樱桃··被胃痛与渴望同时煎熬着,沈曜忍不住开口讨饶,“不亲就不亲,你说亲哪儿,就亲哪儿...”·说到最后,尾音明显已经打起了颤。
花熠这才勉强放过他··要是搁在平时,沈曜可能真的会说话算话,即便心里会在意花熠为什么不让他亲那里,却不会再表露出什么··可现在不一样,喝醉酒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花熠一放开他,沈曜就赶在花熠反应过来之前,飞快撩起了他左耳耳后的碎发··可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瞬,花熠就立刻抬起手,把头发原拉直了,还用另一只手捉住了沈曜的手腕,加了点儿力道,又一次直接锢在了沈曜身后,“阿曜,学会偷袭我了,嗯”·那一下真的太快太短暂了,短暂到沈曜恍惚觉得,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纹身。
可他却不敢确定,也许是自己眼花了,又或许,只是他喝醉了酒的臆想··毕竟当初,他最爱的就是亲吻花熠左耳的耳后··曾到情动时,他和花熠讲过很多次,让他高中毕业就在那里纹一朵玫瑰,这样,他的每一次亲吻,都能让玫瑰常开不败。
只是很可惜,没等到花熠毕业,他们就分手了··回忆翻涌起来,胃上传来的痛感也愈发强烈,沈曜情|欲散了大半,他起身,丢下一句“我去厕所”,就往外走。
花熠“嗯”了一声,没跟上去,而是陷进沙发里,抬手遮住了眼睛··要是他今天没喝酒,要是沈曜刚刚没突然撩开他耳后的头发,花熠就一定能发现,沈曜刚刚的状态已经很不好,脸色苍白得厉害。
可偏偏他喝了酒,即便没醉,洋酒劲头大,也总归不像平时那么清醒,况且,沈曜那一下,自然也勾起了他无数回忆··有五年前的,也有这五年之间的,一幕幕画面像过电影般在他脑海里滑过,花熠只觉得头昏脑胀,这才没有注意到沈曜状态不对。
不然,他是绝对不会放他一个人去厕所的··包间门突然敲响,花熠睁眼,懒洋洋应了声“进来”,才发现是魏陶他们三个来了··“曜曜哥呢”邹喻开口第一句就是问沈曜。
“他去厕所了·”花熠指间夹着根烟,指了指外边··魏陶看了看桌上已经空了的那瓶野格,想到什么,脸色立刻就变了,“还不到四十分钟,你俩,这一瓶全喝完了”·花熠点了点头,不以为然,“很快吗”·他记得他们以前,可比这喝得更猛。
“花熠你大爷的”邹喻直接就骂上了,“你他大爷的不知道吗不知道曜曜哥现在根本就喝不了酒吗”·花熠的酒劲登时散了大半,他猛地站起来,紧紧攫住邹喻的眼睛,“你说什么你说谁现在喝不了酒”·邹喻气得不行,上前一步就要去揪花熠的衣领。
·魏陶和穆萧急忙拦住了他,“小喻你冷静点儿花熠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他妈的快去看沈曜”·他们话音还没落下,花熠已经像一阵旋风般卷了出去。
他一路狂奔,冲进卫生间,看到的就是倚靠在洗手池边,整个人蜷成一团,脸色比纸还苍白的沈曜··第26章 二十六颗星·“阿曜”花熠顿时慌了神,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又在手指要触碰到沈曜的刹那堪堪停住, 少有的无措,“你还好吗我...我能抱你吗”·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我没事,”沈曜抬眼看他,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弯了弯, “老毛病,缓缓就好了。”
“老毛病”,这三个字就像把利刃,直直刺进花熠的心口··他们原本是最亲密,最熟悉,最了解对方的人··然而现在, 沈曜什么时候又添了胃疼的“老毛病”,他竟还需要被别人告知了。
花熠紧攥住拳, 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起来的莫名痛楚, 弯腰, 一手扶住沈曜后背,一手绕过他的腿弯,把人抱了起来··“我要做什么”花熠垂眸看着怀中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不过两天,花熠却突然觉得沈曜的脸比起之前在剧组的时候,更尖了, “药在哪里还是喝热水沈大夫,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沈曜轻叹了口气,他那时候跑来卫生间,就是因为不想吓到花熠。
他知道自己胃不好,可也确实养了挺久,有周未又有魏陶他们盯着,吃饭规律了不少,更是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喝酒了··沈曜原本以为,今天就算会有反应,也只是轻微的不太舒服,完全能忍受的那种,偏偏这胃实在太不争气。
“真的没事,”沈曜一只手绕过花熠的后背,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你把我放下来,去找魏陶,他那里应该有备着药·”·只是这时候的花熠哪里肯听沈曜的,不由分说地抱着他回了包间。
进去,沈曜还没来及张口,魏陶邹喻和穆萧三个人就都围了上来,“曜曜你还好吗曜曜”·沈曜不知道他们三个都来了,倒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想从花熠身上下来,还扯扯嘴角开了个玩笑,“你们仨别他妈都围在这儿,搞得跟我要不行了似的。”
“快呸呸呸,”魏陶立刻怼一句,“说他妈什么胡话”·沈曜正想怼回去,屁股就被花熠不轻不重拍了一把··花熠这一下做得隐蔽,魏陶他们都没发现,沈曜自己倒是脸红了。
他跟花熠两个人如何没羞没臊,那都是在人后看不见的地方,现在当着好兄弟的面,被这么公主抱着也就算了,还被打屁股,沈曜顿时就觉得羞耻感爆棚··羞耻得他胃疼好像都好了一点儿。
“你快把我放下来,”沈曜略带警告地看了花熠一眼,“我要吃药·”·这个理由管用,花熠长腿一迈,终于勉为其难把沈曜放在了软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坐在旁边,手却还环着沈曜的腰。
“桃子,”沈曜没再说让花熠把手拿开,而是抬头看向魏陶,“我记得你这儿备了我的胃药·”·魏陶从矮几上拿起盒药打开,倒了一粒在沈曜手上,叹口气,指了指旁边放着的玻璃杯,“喏,药,热水,都备好了。”
沈曜眼睛弯了弯,就着热水把药吞了··魏陶正准备把药收起来,就见花熠突然朝他伸出了手··“你干什么”魏陶脸很臭地看着花熠,“曜曜家里有药,这盒我得备着,以防万一。”
“给我,”花熠却没有收回手,而是语气郑重道,“以后我备着,我会照顾好他·”·也不知怎的,听见这话,沈曜莫名就觉得心脏狠狠抽疼了一下。
魏陶没给也没说话,而是转头看沈曜,准备征求一下当事人意见··谁知沈曜还没来及张口,邹喻就先炸了,“你照顾就他妈凭你你能不伤害曜曜哥就不错了,要不是因为你,曜曜哥现在也不会...”·“小喻。”
沈曜突然开口叫了一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他语气并不多强硬,可邹喻了解他,知道这就是不想再让自己说下去的意思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自己拎了瓶野格,坐角落里喝闷酒去了。
魏陶跟穆萧对了个眼神,穆萧叹气,也坐去角落陪邹喻了··当初沈曜和花熠分手,他们是一天天陪着熬过来的,沈曜有多难过,他们亲眼所见,有目共睹··邹喻本就是他们四个里年纪最小,- xing -格最分明的,现在会这么生气,也确实在情理之中。
“桃子,”沈曜捏了捏眉心,还是道,“把药给他吧·”·魏陶恨铁不成钢地“- cao -”了一声,把那盒药塞进了花熠手里··花熠接过来,仔细装进了口袋。
“行了,”魏陶摆摆手,“我开车送你俩回家·”·沈曜有些歉意地跟邹喻穆萧打了招呼,说等他下次回海城时候再见,起身,准备往外走。
可他刚一站起来,花熠就又凑了过来,作势要抱他··“哎哎,”沈曜按住花熠的手,“我好一点儿了,自己能走·”·花熠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固执地看着沈曜。
小狼狗“狼”起来是真的狠,沈曜拿这样的花熠没辙,无奈靠进他怀里,“行,你抱我·”·花熠这才点了头,给他认真穿好大衣系上围巾,又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魏陶在前边开路,三人从酒吧后门出去就飞快上了车,没让任何人发现··车子发动,上路··狭隘空间里汽油味与酒味混杂,沈曜刚好一点儿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拧着劲儿地疼。
额头不知不觉已经又沁出一层细汗,沈曜仰头靠在椅背上,死死咬住下唇,不肯漏出一丝哼声··可花熠一直看着沈曜,还是立刻就发现了,他近乎强硬地捏住沈曜的下巴,掰开他已经快被自己咬出血的唇瓣,将自己的食指塞进去,“疼了咬我。”
沈曜疼是真的,可还没疼到失去意识,他哪里舍得咬花熠,反倒含着花熠的食指不动了··酒吧离沈曜现在住的地方不算远,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楼下···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魏陶停下车,对花熠道,“你坐在车上等一下,我先把曜曜送上去,再送你回家。”
“不用,”花熠摇头,拒绝得干脆,“我跟阿曜回家·”·魏陶一噎,气得猛捶一把方向盘,“你跟他回家你他妈疯了跟他回家,万一被拍到了,明天就等着热搜预定”·“桃子,”沈曜按了按额角,无声叹气,“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除非他们真的被拍到了实锤,不然,一个男人跟去另一个男人家,他再红,也不至于就热搜预定了··“啊,”魏陶愣了两秒,气笑了,“- cao -,他妈的被你俩气糊涂了。”
“谢谢啊桃子,”沈曜笑了笑,开门下车,又冲魏陶挥了挥手,“回去开车小心,微信联系·”·魏鼓手现在看着花熠黏沈曜身边就来气,可要是不黏,他估计会更来气,自己都觉得自己矛盾,索- xing -眼不见心不烦,一摆手,“行了赶紧滚。”
扔下这句,魏陶就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虽然不怕被拍,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沈曜还是把围巾往上扯了扯,拉着花熠快步进了楼··电梯里,看着沈曜按下16,花熠突然问,“你以前,带人回来,上过热搜”·沈曜不明白花熠这抓的是什么重点,匪夷所思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带人回来过了”·花熠一顿,换了话题,“之前在酒吧,喻哥说,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就不会怎么样”·问出这句话,花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紧紧攫住沈曜的眼睛,一眨不眨。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个答案,可那个答案太不可思议了,他根本不敢相信··“没怎么样,”沈曜生硬地别开头,不与花熠对视,“我现在不是好着吗”·花熠却不肯就这样放过他,自己一字一顿补全了那句话,“要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得胃病,是不是”·他话音还没彻底落下,电梯就发出“叮”的一声,到16楼了。
沈曜没回答,先一步下电梯,开门进家··等花熠进来,关好了门,沈曜才开口,“真不是,你别自己瞎想,我胃病跟你没关系,就是进圈以后工作忙,经常吃饭不及时。”
他这话倒也不是完全说谎··虽然胃病的开始,确实是因为那时候刚和花熠分手,没日没夜喝了一个月的酒··可后来进圈之后,他忙于写歌作曲,亦或开演唱会拍广告,也确实“功不可没”。
只是如何开始的,就没必要让花熠知道了··沈曜要的是你花爷的爱你花爷的心,不是愧疚与自责··很好,你花爷现在总算体会到当初跟沈曜说自己失眠和他没关系的时候,沈曜是什么感受了。
花熠磨牙,还是忍不住又问出一句,“那你明知道自己现在胃不好,还跟我那么喝酒”·他现在回想起之前在酒吧,魏陶说要给沈曜调“草莓代基里”,沈曜却说要野格时候,魏陶的反应,以及魏陶后来只拿了一瓶进来,自己竟然还问为什么只有一瓶...·花熠就忍不住想抽自己。
明明平时都很敏锐的,怎么那时候就他妈的那么迟钝·沈曜本想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因为想亲你,也想你亲我。”
花熠呼吸一滞,彻底什么话也问不出了··多问一句,就是多给自己找重罪受·明知道沈曜说这话就是故意撩他,花熠却还是没忍住,狠狠在沈曜嘴唇上啃了一口,才道,“以后想亲了就直说,小爷我一定满足你,别再这么作自己。”
沈曜眉眼弯了弯,认真点头··换好自己的拖鞋,沈曜弯腰打开鞋柜,拿出双拖鞋给花熠,“新的,没穿过·”·花熠穿上那双和沈曜的款式相同,却是明黄色的,还完全符合自己脚码的拖鞋,不禁有些怔愣。
进家,沈曜要去厨房倒水,还没动,就被花熠摁在了客厅的软沙发上,“你坐着,我去倒·”·“好,”沈曜从善如流,指了指厨房杯架里放着的蓝色瓷杯,“就那个是我的,你想喝什么自己拉开冰箱看,想喝水也行,有没用过的杯子在厨房上边柜子里。”
花熠点了点头,接了杯热水给沈曜端来,自己习惯- xing -先抿了一口,确定温度合适才递给沈曜,“你好些没还疼不疼了”·“好多了,”沈曜捧着水杯,就着花熠刚喝过的同一个位置也喝了一口,喝完,还像是故意般,探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才说,“没之前那么疼了。”
花熠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眸色一瞬间变得很深,深呼吸两下,突然凑近,以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把沈曜推倒在了沙发上,贴着他的耳边,低声道,“阿曜,好多了就乖一点儿,别招我,不然,就该换个地方疼了。”
清晨七点,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沈曜还困得睁不开眼, 他想把闹钟关了,闭着眼睛去摸手机,可手机没摸到,摸到的是一片精壮肌肉··沈曜顿时清醒了。
他睁开眼, 对上的就是花熠的帅气睡颜··大概是被吵醒了烦躁,花熠眼睛还没睁开,眉毛已经又拧了起来,他伸手捉住沈曜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又把沈曜整个人往怀里捞了捞,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低哑, “别乱动,陪小爷再睡五分钟。”
成熟的闹钟已经学会自己停下来··沈曜没再动, 配合窝进花熠怀里,却没闭上眼睛, 而是用眼神一寸寸描摹花熠的五官··不得不说, 你花爷长得是真好看。
醒着时候好看,睡着时候也好看,这么半睡半醒还燃着起床气的时候,一样好看··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看着看着,沈曜嘴角就忍不住扬了起来··重逢以来,这算是两人第三次“共枕眠”了。
只是前两次,一次醒来花熠已经没了人影, 另一次醒来花熠已经起床洗漱好了··只有这一次不同··时隔五年,再次在花熠怀里醒来的感觉,原来这么令人愉悦。
沈曜又往花熠怀里靠了靠,正想探头给他个早安吻,就感觉到有个地方顶着自己··沈曜一下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昨晚,两人最后还是手动互助了一下,就睡了。
花熠给的理由是今天要早起赶回片场拍戏,怕沈曜身体吃不消,虽然听起来确实很有理有据,可沈曜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重逢之后,花熠说话依然很骚,嘴上便宜从来没少占,也并不吝啬亲吻亦或抚摸,可真的到了最后一步,他却总像是刻意回避一样,踩急刹车。
昨天有那么一个瞬间,沈曜真的都想直接问出来了,问花熠是不是不想要他,可最后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除去这一点,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好得不像话,好得甚至时常能让沈曜生出某种他们根本不曾分过手,不曾空白那五年的错觉。
这就像场美梦··沈曜知道,是梦,就一定会有醒的时候,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沈曜并不想亲手戳破它··五分钟一到,闹钟就又及时响了起来。
花熠半眯着眼睛抓了两把头发,放开沈曜坐了起来,“早啊,沈老师·”·“早安·”沈曜应了一声,探手覆上了小花熠,试探着说,“我帮你。”
花熠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就勾了起来,他低头在沈曜额头上亲了一口,“别了沈老师,拍戏迟到可是要被韩杨训的·”·韩杨年轻,不像有的老导演那样时刻会给人压迫感,他在拍戏以外的时候,都很好说话,也能一起开玩笑,可真对上专业问题,他半点儿都不会通融。
这点沈曜和花熠都知道··没再多说,沈曜也跟着起了床··把这边的浴室留给花熠,沈曜去了旁边客卧的浴室洗漱··都收拾好,两人下楼,花熠的司机已经等在楼下了。
早饭是花熠让司机提前买好的,简单的豆浆油条茶叶蛋··花熠把吸管戳进豆浆里递给沈曜,又专心致志剥起茶叶蛋,剥好一个,放进沈曜的小饭盒里,还不忘叮嘱,“趁热吃,不然胃又不舒服。”
司机在前边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开车,脑袋里却已经翻了二十个跟头——·救命他们家花少爷是不是被人魂穿了·有外人在,沈曜有些赧然地捏捏鼻子,小声道,“我还没这么虚。”
花熠一顿,笑了,“是,沈老师不虚,我昨晚才确认过·”·沈曜:“......”·还能不能行了大早上就当众这么虎狼·吃过早饭,车出了市区,路变得颠簸起来。
沈曜的困意又上来了,干脆靠在花熠肩膀上闭目养神··花熠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沈曜靠得更舒服,自己也微微偏头,靠在沈曜的脑袋上阖上了眼睛··司机努力屏气凝神,把自己当个隐形人,又忍不住在等红绿灯的空档,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
两个人头碰头近乎依偎在一起,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车窗恍在两人脸上,他们花少爷眼睛都没睁开,就像是条件反- she -一般抬手遮住了靠在他肩头的人的眼睛··司机禁不住哑然。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真的不会照顾人的人不会照顾,只不过是没遇上想照顾的人罢了··九点开工,两人八点五十九分准时到的片场,倒是真的很符合你花爷守时的- xing -格。
韩杨眼睛在沈曜和花熠身上转了两圈,意味深长笑笑,“状态不错,尤其是小熠,比两天之前那疯狗样好多了·”·之前沈曜回海城的第二天,花熠一大早就跑来说他也要请假。
这一下两个主演同时请假,韩杨肯定生气,可花熠态度强硬却又诚恳,硬生生从早到晚连轴转,一天拍完了两天的戏,晚上还让汤圆订了餐请全剧组吃宵夜··韩杨这才没再多说,把空出来的一天先用来拍配角的戏了。
花熠知道他说什么,难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韩导,求不提啊·”·韩杨摆摆手,“行了行了,快去化妆开工了·”·沈曜和花熠点点头,一起往化妆间走。
刚走两步,就听韩杨又在后边道,“哎对了小熠,你朋友圈是不是把我屏蔽了啊,怎么只有一道杠·”·昨天韩杨收了工,休息时候突然又想起来花熠请假时候的样子,觉得有趣,就想去看一看他会不会发朋友圈瞎得瑟,谁知道一点进去,除了条横线什么都看不到。
在韩杨看来,花熠这种张扬恣意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不发朋友圈的人··听到韩杨问话,沈曜不动声色停住了脚步··“您想什么呢,”花熠坦荡荡地笑,“小爷我就是懒得发。”
说完,花熠就先一步往化妆间走··沈曜跟上去,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说真的”·“什么真的”花熠偏头看他,隔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你说朋友圈吗当然是真的啊,小爷我跟韩导又无怨无仇,我屏蔽他干嘛”·沈曜不说话了,心道你跟韩杨确实无怨无仇,可你跟我,还真不好说。
见他沉默,花熠愣了一下,总算明白过来了,“你该不会也以为,是我故意屏蔽你了吧沈老师”·被拆穿,沈曜下意识否认,“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奇怪,毕竟你原来...原来那么爱发朋友圈。”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啧啧啧,”花熠故意咂咂嘴,“沈老师,能不能对自己有点儿自信啊,我屏蔽谁也不会屏蔽你啊·就是确实很久不发了,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这说的确实都是实话··与沈曜分手之后,花熠就不怎么喜欢发朋友圈了··以前爱发,一面是确实年纪还小,抽中个“再来一瓶”这种芝麻大的小事都想发个朋友圈嘚瑟一下。
另一面,当然就是跟沈曜在一起之后,好像干什么都快乐,什么都不干也快乐,就忍不住怀着点儿类似炫耀宝藏的心情,总想发朋友圈··可后来分开了,花熠不至于矫情地说,再也没遇上快乐的事儿。
这么些年,他当然也遇上过不少,大到在国外拍的短片获奖,小到某天天气很好,又正好吃到了很正宗的华国菜··这种时候,他也想随手发个朋友圈,可每当编辑好,要发出去的时候,他就又忍不住想,他最想分享快乐的那个人,不会看到这些了。
每次都这么想,久而久之,花熠就干脆不发了··这么多想法,花熠不说出来,沈曜自然就不会知道,他只当是你花爷长大了成熟了,还自己在心里感叹了两句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换了衣服化好妆,两个人就都把这些琐事暂时抛在了脑后,完全进入工作状态··今天青潼县的天气不错,两个人回了趟海城,暂时抽离了一下,反倒状态更好。
韩杨就趁着天时地利人和,急忙把之前一直搁置的那场室外戏拍了··沈曜确实对“高空坠物”还有一点点心理- yin -影,不过好在影响不大,拍了两遍,那场戏就过了。
后来又拍了场氛围轻松的室外戏··是在安常休息的时候,吴毕约他一起逛集市··这场戏剧本上就只写了一句话,最后真正成片,估计镜头也不会超过三十秒。
可如何在这三十秒里,能够让观众感受到流转在两个主角之间并不说破却又已经浑然天成的cp感,其实拍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这就是最开始韩杨一直担心的问题,如果主角之间默契感不足,是无法驾驭这种看似平淡没有冲突,实则最难表现的戏份了。
不过显然,这个问题放在沈曜和花熠身上,就根本不叫问题了··两个人明明没有任何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只是并排一起走着,看到什么好玩的就会停下来,指给对方看,或者干脆拿起来在对方脸上身上比比划划,有的直接掏钱买下来,有的看一看又放回去...·仅仅是这样,两人之间的cp感已经强得快从镜头里冲出来,饶是韩杨都不太能招架得住。
一上午都拍得很顺利··韩杨又过了遍镜头,确认没什么问题了,就大手一挥放大家去吃饭··他话音才落,汤圆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把手机递给花熠,“熠哥,你快看眼微博,你的家庭背景,被人扒出来了”·沈曜跟花熠都是一顿,同时点开手机看微博。
只见热搜第三上赫然挂着#惊《陷阱》男主角花熠,演不好戏就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业#·本来有那么一点点紧张的,看到这标题,沈曜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原博是个娱乐大V,措辞倒是没有什么攻击- xing -,大概就是纯粹分享八卦··下面配的图很多,有之前花熠现身海城花氏总部楼下的,更多的主要还是分析了一下他平时被拍到的私服,从头到脚从内搭到配饰,都被扒了个遍。
最后简明得出言论——这位新回国的小明星,背景绝对很硬··因为他身上穿的衣服,鞋,还有戴的配饰,有很多都不只是贵这么简单,而是有钱都很难买到,各种全球限定款。
这微博一出来,大家就又想起了前不久沈曜出事,杜闵连带后台一起倒台的事··那时候就已经有不少吃瓜群众猜花熠的背景,现在更像是找到了实锤··沈曜翻了翻评论,不知道是不是被控过评了,发现整体都还算和谐,大多不是在感叹小哥哥颜好又有钱,就是开玩笑般说花熠演不好戏就要回家继承家业。
当然其中也不乏少部分黑子乱蹦哒,黑的点主要还是又一个靠后台进圈玩票的,感叹当今娱乐圈风气不正··“熠哥,”汤圆小心翼翼开口,“尤老板刚打过电话,问要不要公关,看你的意思。”
花熠沉吟了一下,先问,“尤老板跟韩导沟通过了吗”·他的家庭背景曝光,影响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现在最容易受波及的就是韩杨,很可能被骂向资本屈服乱用演员。
因此公不公关,并不完全取决于花熠自己的想法··“沟通过了,”汤圆如实转达,“韩导说不在意,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演的不好,他才不会管你是哪个“花”,立刻把你逐出剧组。”
这倒确实是韩杨会说的话,花熠忍不住笑了,“那就不公关了,小爷我的家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说着,他还直接用大号给那条原博点了个赞,这可就相当于正主盖章了。
“可是,”汤圆担心道,“这样一来,很多人可能就会对熠哥你先入为主,觉得你没实力没演技,只会靠后台·”·“那就让他们这么觉得好了,”花熠挑了挑眉毛,语速慢下来,“等这部戏拍完上映了,有他们嚎脸疼的时候。”
沈曜看着这样的花熠,心情也跟着扬了起来··这就是他认识的花熠,他喜欢的花熠··五年之前也好五年之后也罢,时间从未磨掉他身上鲜明的傲气与棱角。
*·下午,又拍了两场两人的室内戏,韩杨主动提出来想加班,再拍一场沈曜的单人戏··一方面是感觉他今天状态格外好,不舍得就这么结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前面请了两天假,可以趁今天补一下。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沈曜自然是没意见··韩杨给他讲戏,“安常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在遇到吴毕之前,就是每天送快递,休息时候宅在家里看电影。
可以说吴毕的出现,是打开了安常生活的另一个窗口,所以影片前期,安常的出现主要都是和吴毕在一起的画面·而这个平衡被打破,就是因为小镇上的凶杀案在邻里之间流传开了,安常想要尝试去追查线索,却慢慢追查到了吴毕身上。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就是安常因为查出来的一条线索,第一次对吴毕产生了怀疑·”·“这场戏不长,但却并不好演,因为没有台词,你只能通过自己的表情或者动作,来向观众传达你的情绪。
给你两分钟,你自己找下感觉,好了给我打手势·”·沈曜点点头,自己站在定点找感觉··这场戏他之前看过剧本也做过笔记,安常之所以会对吴毕产生怀疑,是因为在推测的凶杀案最可能发生的那段时间里,安常在监控里看到了一个身形很像吴毕的人出现在了案发现场附近。
别人可能不容易认出来,可安常喜欢吴毕,也熟悉吴毕,他认得出来,也能确定··这本也没什么,那里本身就离吴毕的工作室不远,可问题是,安常很清楚地记得,那天那个时间段,他与吴毕发信息聊天,吴毕和他说在XX饭馆吃饭,还特意拍了张照片给他。
XX饭馆,离案发现场很远··安常不觉得吴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能两地往返,并且,那是吴毕第一次也可以说是唯一一次,给他那么仔细地报备行程··这些信息放在一起,安常很难不多想。
过了两分钟,沈曜觉得自己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就抬手给韩杨比了个ok的手势··场记打板:《陷阱》第二百三十一场,一镜一次·安常坐在家中老旧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
镜头给了手机屏幕一个特写,上面显示出的正是案发当天安常与吴毕的聊天记录··安常的脸上其实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可他眉头微微蹙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握着手机的手指,正在轻微颤抖。
过了一阵,他有了动作,低下头,手指滑动,把那天吴毕发给他的每一条信息,包括拍下来的那张照片,都一条一条点开,仔仔细细地看,神情专注地像在审查什么,眉头越锁越紧,手指颤动得也愈发厉害。
就这样来回看了三遍,安常霍地起身,扔下手机走到窗边,大力拉开了窗户··风灌进来,他就像是条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拼命呼吸,他脸颊涨得通红,胸膛更是剧烈起伏着,是非常外露的痛苦。
“Cut”韩杨拍了拍喇叭,“状态保持住,后面的情绪还可以再强烈一点,再来一遍”·沈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场记打板:《陷阱》第二百三十一场,一镜二次·沈曜退回沙发上坐下,重头开始··......·发呆,看信息找线索,最后起身走到窗边。
沈曜猛地拉开了窗户,却因为力道太大,窗户又往回弹了一下,他的手没有及时收回,手背被窗户的尖角划了一道,虽没出血,可也确实多了道明显的划痕··花熠一直没走,就站在韩杨边上看,看到这一幕,他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可脚才挪了一步,就被韩杨拦住。
花熠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把心焦暂时压了下去··镜头里,沈曜,不,应该说是安常,他好像丝毫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微微踮起脚尖,扒在窗沿上,用力呼吸··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安常转身,脱力一般,倚在窗边滑坐到了地上。
最后,他抬眼,看向镜头··镜头给了他的眼睛一个特写,眼底猩红一片,此时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头找不到出口的困兽,极度痛苦,却又极度压抑··韩杨喊了“Cut”,“过了,收工”·可沈曜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坐在地上,连姿势都没变。
韩杨眉毛拧了拧,正要走过去,就见旁边的花熠已经像支箭似的冲了过去··“阿曜,”花熠跑到沈曜旁边,蹲下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拍完了,收工了。”
沈曜顿了两秒,才抬眼看向花熠,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动作迟缓地点了点头··花熠能感觉出来他还没彻底出戏,没再多说,只是握着他划烂的那只手放到嘴边,吹了两下,轻声问,“疼不疼”·花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手背上,泛起丝丝痒意,沈曜慢慢出戏了,他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不怎么疼,就是蹭破点儿皮。”
韩杨也走过来了,仔细看了沈曜一眼,问道,“出戏了”·“嗯,”沈曜笑笑,“前面情绪有点儿没收住·”·“正常情况,”韩杨说,“之前我就发现了,你演戏属于体验派,会把自己完全代入角色里。
这样对于拍戏本身来说当然不是坏事,拍出来的效果会非常真实,但是对于你自己而言,太沉浸有时候并不好·”·这个道理沈曜是知道的,他在圈里这么久,也没少听过或真或假的传闻,讲某某某演了一部什么戏,走不出来了,得了抑郁症或者干脆发了疯。
“我知道了,”沈曜认真道,“我会学着把握中间的度·”·“对,”韩杨点头,“慢慢去找入戏与出戏的那个点,也可以适当学一学表演技巧,把沉浸和技巧结合起来。
休息时候可以找比较经典的电影看了揣摩一下,也可以问一问小熠,这小子,典型的技巧派·”·“韩导放心,”花熠笑起来,“我一定会好好指导沈老师。”
又说了两句,韩杨先走了,沈曜跟花熠一起回酒店··电梯里,花熠用胳膊肘撞了撞沈曜,唇角勾了勾,“沈老师,今晚我去你房间,教你”··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无论是出于确实想学技巧的工作目的,还是出于单纯想和花熠待在一起的私心,沈曜都不可能会拒绝。
不过因为今天加了戏,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便决定先各回各的房间洗澡,之后花熠再去找他··沈曜回到房间,脱掉衣服就进了浴室··为了节省时间,他没泡澡,而是直接洗了淋浴。
洗好出来,花熠还没来··想起韩杨之前说的,也可以自己找电影看了揣摩,沈曜便靠回床头打开了电脑··只不过,他看的不是什么经典电影,而是花熠在国外学习期间,拍过的一部短片。
是个科幻题材的,时长只有二十三分钟,花熠在其中饰演的角色是一个幼时被强行带入实验室改造,长大后逃跑并进行了一系列反击,救了很多无辜小孩的英雄··沈曜知道,去年这部短片就是凭借热门的题材,精准的节奏,以及花熠炸裂的演技,获得了国际微电影节金奖。
看了大概一刻钟,正到**部分,门铃就响了··沈曜去开门,带着一身水汽的花熠走了进来··“你等我一下,”沈曜急着想知道后续,看了花熠一眼就又窝回床头插上了耳机,“十分钟,我把这一点儿看完就好。”
花醋缸秒上线——·“沈老师,”他语调沉沉,“你在看谁的电影”·可沈曜插着耳机,正播放到实验室被炸,耳机里传出巨大轰鸣,根本没听见花熠说话。
花熠这下更气了,这是谁演的电影这么吸引沈曜·竟然能吸引得他都来了,站在沈曜面前了,沈曜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还专注地插着耳机盯着屏幕·这么想着,幼稚你花爷就两大步走了过去,他倒要看看主演是谁,以后如果在圈内碰上了,绝对不跟他打招呼·这个念头还没落下,你花爷低下头,就眼睁睁看着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大脸。
第27章 二十七颗星·清晨七点,闹钟响起来的时候, 沈曜还困得睁不开眼, 他想把闹钟关了, 闭着眼睛去摸手机,可手机没摸到,摸到的是一片精壮肌肉··沈曜顿时清醒了。
他睁开眼, 对上的就是花熠的帅气睡颜··大概是被吵醒了烦躁, 花熠眼睛还没睁开, 眉毛已经又拧了起来,他伸手捉住沈曜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 又把沈曜整个人往怀里捞了捞,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低哑,“别乱动,陪小爷再睡五分钟。”
·成熟的闹钟已经学会自己停下来··沈曜没再动, 配合窝进花熠怀里,却没闭上眼睛, 而是用眼神一寸寸描摹花熠的五官··不得不说,你花爷长得是真好看。
醒着时候好看, 睡着时候也好看,这么半睡半醒还燃着起床气的时候, 一样好看··看着看着, 沈曜嘴角就忍不住扬了起来··重逢以来,这算是两人第三次“共枕眠”了。
只是前两次,一次醒来花熠已经没了人影, 另一次醒来花熠已经起床洗漱好了··只有这一次不同··时隔五年,再次在花熠怀里醒来的感觉,原来这么令人愉悦。
沈曜又往花熠怀里靠了靠,正想探头给他个早安吻,就感觉到有个地方顶着自己··沈曜一下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昨晚,两人最后还是手动互助了一下,就睡了。
花熠给的理由是今天要早起赶回片场拍戏,怕沈曜身体吃不消,虽然听起来确实很有理有据,可沈曜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重逢之后,花熠说话依然很骚,嘴上便宜从来没少占,也并不吝啬亲吻亦或抚摸,可真的到了最后一步,他却总像是刻意回避一样,踩急刹车。
昨天有那么一个瞬间,沈曜真的都想直接问出来了,问花熠是不是不想要他,可最后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除去这一点,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好得不像话,好得甚至时常能让沈曜生出某种他们根本不曾分过手,不曾空白那五年的错觉。
这就像场美梦··沈曜知道,是梦,就一定会有醒的时候,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沈曜并不想亲手戳破它··五分钟一到,闹钟就又及时响了起来。
花熠半眯着眼睛抓了两把头发,放开沈曜坐了起来,“早啊,沈老师·”·“早安·”沈曜应了一声,探手覆上了小花熠,试探着说,“我帮你。”
花熠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就勾了起来,他低头在沈曜额头上亲了一口,“别了沈老师,拍戏迟到可是要被韩杨训的·”·韩杨年轻,不像有的老导演那样时刻会给人压迫感,他在拍戏以外的时候,都很好说话,也能一起开玩笑,可真对上专业问题,他半点儿都不会通融。
这点沈曜和花熠都知道··没再多说,沈曜也跟着起了床··把这边的浴室留给花熠,沈曜去了旁边客卧的浴室洗漱··都收拾好,两人下楼,花熠的司机已经等在楼下了。
早饭是花熠让司机提前买好的,简单的豆浆油条茶叶蛋··花熠把吸管戳进豆浆里递给沈曜,又专心致志剥起茶叶蛋,剥好一个,放进沈曜的小饭盒里,还不忘叮嘱,“趁热吃,不然胃又不舒服。”
司机在前边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开车,脑袋里却已经翻了二十个跟头——·救命他们家花少爷是不是被人魂穿了·有外人在,沈曜有些赧然地捏捏鼻子,小声道,“我还没这么虚。”
花熠一顿,笑了,“是,沈老师不虚,我昨晚才确认过·”·沈曜:“......”·还能不能行了大早上就当众这么虎狼·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吃过早饭,车出了市区,路变得颠簸起来。
沈曜的困意又上来了,干脆靠在花熠肩膀上闭目养神··花熠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沈曜靠得更舒服,自己也微微偏头,靠在沈曜的脑袋上阖上了眼睛··司机努力屏气凝神,把自己当个隐形人,又忍不住在等红绿灯的空档,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
两个人头碰头近乎依偎在一起,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车窗恍在两人脸上,他们花少爷眼睛都没睁开,就像是条件反- she -一般抬手遮住了靠在他肩头的人的眼睛··司机禁不住哑然。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真的不会照顾人的人不会照顾,只不过是没遇上想照顾的人罢了··九点开工,两人八点五十九分准时到的片场,倒是真的很符合你花爷守时的- xing -格。
韩杨眼睛在沈曜和花熠身上转了两圈,意味深长笑笑,“状态不错,尤其是小熠,比两天之前那疯狗样好多了·”·之前沈曜回海城的第二天,花熠一大早就跑来说他也要请假。
这一下两个主演同时请假,韩杨肯定生气,可花熠态度强硬却又诚恳,硬生生从早到晚连轴转,一天拍完了两天的戏,晚上还让汤圆订了餐请全剧组吃宵夜··韩杨这才没再多说,把空出来的一天先用来拍配角的戏了。
花熠知道他说什么,难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韩导,求不提啊·”·韩杨摆摆手,“行了行了,快去化妆开工了·”·沈曜和花熠点点头,一起往化妆间走。
刚走两步,就听韩杨又在后边道,“哎对了小熠,你朋友圈是不是把我屏蔽了啊,怎么只有一道杠·”·昨天韩杨收了工,休息时候突然又想起来花熠请假时候的样子,觉得有趣,就想去看一看他会不会发朋友圈瞎得瑟,谁知道一点进去,除了条横线什么都看不到。
在韩杨看来,花熠这种张扬恣意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不发朋友圈的人··听到韩杨问话,沈曜不动声色停住了脚步··“您想什么呢,”花熠坦荡荡地笑,“小爷我就是懒得发。”
说完,花熠就先一步往化妆间走··沈曜跟上去,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说真的”·“什么真的”花熠偏头看他,隔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你说朋友圈吗当然是真的啊,小爷我跟韩导又无怨无仇,我屏蔽他干嘛”·沈曜不说话了,心道你跟韩杨确实无怨无仇,可你跟我,还真不好说。
见他沉默,花熠愣了一下,总算明白过来了,“你该不会也以为,是我故意屏蔽你了吧沈老师”·被拆穿,沈曜下意识否认,“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奇怪,毕竟你原来...原来那么爱发朋友圈。”
“啧啧啧,”花熠故意咂咂嘴,“沈老师,能不能对自己有点儿自信啊,我屏蔽谁也不会屏蔽你啊·就是确实很久不发了,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这说的确实都是实话··与沈曜分手之后,花熠就不怎么喜欢发朋友圈了··以前爱发,一面是确实年纪还小,抽中个“再来一瓶”这种芝麻大的小事都想发个朋友圈嘚瑟一下。
另一面,当然就是跟沈曜在一起之后,好像干什么都快乐,什么都不干也快乐,就忍不住怀着点儿类似炫耀宝藏的心情,总想发朋友圈··可后来分开了,花熠不至于矫情地说,再也没遇上快乐的事儿。
这么些年,他当然也遇上过不少,大到在国外拍的短片获奖,小到某天天气很好,又正好吃到了很正宗的华国菜··这种时候,他也想随手发个朋友圈,可每当编辑好,要发出去的时候,他就又忍不住想,他最想分享快乐的那个人,不会看到这些了。
每次都这么想,久而久之,花熠就干脆不发了··这么多想法,花熠不说出来,沈曜自然就不会知道,他只当是你花爷长大了成熟了,还自己在心里感叹了两句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换了衣服化好妆,两个人就都把这些琐事暂时抛在了脑后,完全进入工作状态··今天青潼县的天气不错,两个人回了趟海城,暂时抽离了一下,反倒状态更好。
韩杨就趁着天时地利人和,急忙把之前一直搁置的那场室外戏拍了··沈曜确实对“高空坠物”还有一点点心理- yin -影,不过好在影响不大,拍了两遍,那场戏就过了。
后来又拍了场氛围轻松的室外戏··是在安常休息的时候,吴毕约他一起逛集市··这场戏剧本上就只写了一句话,最后真正成片,估计镜头也不会超过三十秒。
可如何在这三十秒里,能够让观众感受到流转在两个主角之间并不说破却又已经浑然天成的cp感,其实拍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这就是最开始韩杨一直担心的问题,如果主角之间默契感不足,是无法驾驭这种看似平淡没有冲突,实则最难表现的戏份了。
不过显然,这个问题放在沈曜和花熠身上,就根本不叫问题了··两个人明明没有任何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只是并排一起走着,看到什么好玩的就会停下来,指给对方看,或者干脆拿起来在对方脸上身上比比划划,有的直接掏钱买下来,有的看一看又放回去...·仅仅是这样,两人之间的cp感已经强得快从镜头里冲出来,饶是韩杨都不太能招架得住。
一上午都拍得很顺利··韩杨又过了遍镜头,确认没什么问题了,就大手一挥放大家去吃饭··他话音才落,汤圆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把手机递给花熠,“熠哥,你快看眼微博,你的家庭背景,被人扒出来了”·沈曜跟花熠都是一顿,同时点开手机看微博。
只见热搜第三上赫然挂着#惊《陷阱》男主角花熠,演不好戏就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业#·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本来有那么一点点紧张的,看到这标题,沈曜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原博是个娱乐大V,措辞倒是没有什么攻击- xing -,大概就是纯粹分享八卦··下面配的图很多,有之前花熠现身海城花氏总部楼下的,更多的主要还是分析了一下他平时被拍到的私服,从头到脚从内搭到配饰,都被扒了个遍。
最后简明得出言论——这位新回国的小明星,背景绝对很硬··因为他身上穿的衣服,鞋,还有戴的配饰,有很多都不只是贵这么简单,而是有钱都很难买到,各种全球限定款。
这微博一出来,大家就又想起了前不久沈曜出事,杜闵连带后台一起倒台的事··那时候就已经有不少吃瓜群众猜花熠的背景,现在更像是找到了实锤··沈曜翻了翻评论,不知道是不是被控过评了,发现整体都还算和谐,大多不是在感叹小哥哥颜好又有钱,就是开玩笑般说花熠演不好戏就要回家继承家业。
当然其中也不乏少部分黑子乱蹦哒,黑的点主要还是又一个靠后台进圈玩票的,感叹当今娱乐圈风气不正··“熠哥,”汤圆小心翼翼开口,“尤老板刚打过电话,问要不要公关,看你的意思。”
花熠沉吟了一下,先问,“尤老板跟韩导沟通过了吗”·他的家庭背景曝光,影响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现在最容易受波及的就是韩杨,很可能被骂向资本屈服乱用演员。
因此公不公关,并不完全取决于花熠自己的想法··“沟通过了,”汤圆如实转达,“韩导说不在意,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演的不好,他才不会管你是哪个“花”,立刻把你逐出剧组。”
这倒确实是韩杨会说的话,花熠忍不住笑了,“那就不公关了,小爷我的家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说着,他还直接用大号给那条原博点了个赞,这可就相当于正主盖章了。
“可是,”汤圆担心道,“这样一来,很多人可能就会对熠哥你先入为主,觉得你没实力没演技,只会靠后台·”·“那就让他们这么觉得好了,”花熠挑了挑眉毛,语速慢下来,“等这部戏拍完上映了,有他们嚎脸疼的时候。”
沈曜看着这样的花熠,心情也跟着扬了起来··这就是他认识的花熠,他喜欢的花熠··五年之前也好五年之后也罢,时间从未磨掉他身上鲜明的傲气与棱角。
*·下午,又拍了两场两人的室内戏,韩杨主动提出来想加班,再拍一场沈曜的单人戏··一方面是感觉他今天状态格外好,不舍得就这么结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前面请了两天假,可以趁今天补一下。
沈曜自然是没意见··韩杨给他讲戏,“安常的生活其实非常简单,在遇到吴毕之前,就是每天送快递,休息时候宅在家里看电影·可以说吴毕的出现,是打开了安常生活的另一个窗口,所以影片前期,安常的出现主要都是和吴毕在一起的画面。
而这个平衡被打破,就是因为小镇上的凶杀案在邻里之间流传开了,安常想要尝试去追查线索,却慢慢追查到了吴毕身上·今天要拍的这场戏,就是安常因为查出来的一条线索,第一次对吴毕产生了怀疑。”
“这场戏不长,但却并不好演,因为没有台词,你只能通过自己的表情或者动作,来向观众传达你的情绪·给你两分钟,你自己找下感觉,好了给我打手势。”
沈曜点点头,自己站在定点找感觉··这场戏他之前看过剧本也做过笔记,安常之所以会对吴毕产生怀疑,是因为在推测的凶杀案最可能发生的那段时间里,安常在监控里看到了一个身形很像吴毕的人出现在了案发现场附近。
·别人可能不容易认出来,可安常喜欢吴毕,也熟悉吴毕,他认得出来,也能确定··这本也没什么,那里本身就离吴毕的工作室不远,可问题是,安常很清楚地记得,那天那个时间段,他与吴毕发信息聊天,吴毕和他说在XX饭馆吃饭,还特意拍了张照片给他。
XX饭馆,离案发现场很远··安常不觉得吴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能两地往返,并且,那是吴毕第一次也可以说是唯一一次,给他那么仔细地报备行程··这些信息放在一起,安常很难不多想。
过了两分钟,沈曜觉得自己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就抬手给韩杨比了个ok的手势··场记打板:《陷阱》第二百三十一场,一镜一次·安常坐在家中老旧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
镜头给了手机屏幕一个特写,上面显示出的正是案发当天安常与吴毕的聊天记录··安常的脸上其实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可他眉头微微蹙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握着手机的手指,正在轻微颤抖。
过了一阵,他有了动作,低下头,手指滑动,把那天吴毕发给他的每一条信息,包括拍下来的那张照片,都一条一条点开,仔仔细细地看,神情专注地像在审查什么,眉头越锁越紧,手指颤动得也愈发厉害。
就这样来回看了三遍,安常霍地起身,扔下手机走到窗边,大力拉开了窗户··风灌进来,他就像是条缺水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拼命呼吸,他脸颊涨得通红,胸膛更是剧烈起伏着,是非常外露的痛苦。
“Cut”韩杨拍了拍喇叭,“状态保持住,后面的情绪还可以再强烈一点,再来一遍”·沈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场记打板:《陷阱》第二百三十一场,一镜二次·沈曜退回沙发上坐下,重头开始··......·发呆,看信息找线索,最后起身走到窗边。
沈曜猛地拉开了窗户,却因为力道太大,窗户又往回弹了一下,他的手没有及时收回,手背被窗户的尖角划了一道,虽没出血,可也确实多了道明显的划痕··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花熠一直没走,就站在韩杨边上看,看到这一幕,他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可脚才挪了一步,就被韩杨拦住。
花熠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把心焦暂时压了下去··镜头里,沈曜,不,应该说是安常,他好像丝毫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微微踮起脚尖,扒在窗沿上,用力呼吸··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安常转身,脱力一般,倚在窗边滑坐到了地上。
最后,他抬眼,看向镜头··镜头给了他的眼睛一个特写,眼底猩红一片,此时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头找不到出口的困兽,极度痛苦,却又极度压抑··韩杨喊了“Cut”,“过了,收工”·可沈曜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坐在地上,连姿势都没变。
韩杨眉毛拧了拧,正要走过去,就见旁边的花熠已经像支箭似的冲了过去··“阿曜,”花熠跑到沈曜旁边,蹲下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拍完了,收工了。”
沈曜顿了两秒,才抬眼看向花熠,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动作迟缓地点了点头··花熠能感觉出来他还没彻底出戏,没再多说,只是握着他划烂的那只手放到嘴边,吹了两下,轻声问,“疼不疼”·花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手背上,泛起丝丝痒意,沈曜慢慢出戏了,他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不怎么疼,就是蹭破点儿皮。”
韩杨也走过来了,仔细看了沈曜一眼,问道,“出戏了”·“嗯,”沈曜笑笑,“前面情绪有点儿没收住·”·“正常情况,”韩杨说,“之前我就发现了,你演戏属于体验派,会把自己完全代入角色里。
这样对于拍戏本身来说当然不是坏事,拍出来的效果会非常真实,但是对于你自己而言,太沉浸有时候并不好·”·这个道理沈曜是知道的,他在圈里这么久,也没少听过或真或假的传闻,讲某某某演了一部什么戏,走不出来了,得了抑郁症或者干脆发了疯。
“我知道了,”沈曜认真道,“我会学着把握中间的度·”·“对,”韩杨点头,“慢慢去找入戏与出戏的那个点,也可以适当学一学表演技巧,把沉浸和技巧结合起来。
休息时候可以找比较经典的电影看了揣摩一下,也可以问一问小熠,这小子,典型的技巧派·”·“韩导放心,”花熠笑起来,“我一定会好好指导沈老师。”
又说了两句,韩杨先走了,沈曜跟花熠一起回酒店··电梯里,花熠用胳膊肘撞了撞沈曜,唇角勾了勾,“沈老师,今晚我去你房间,教你”·无论是出于确实想学技巧的工作目的,还是出于单纯想和花熠待在一起的私心,沈曜都不可能会拒绝。
不过因为今天加了戏,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便决定先各回各的房间洗澡,之后花熠再去找他··沈曜回到房间,脱掉衣服就进了浴室··为了节省时间,他没泡澡,而是直接洗了淋浴。
洗好出来,花熠还没来··想起韩杨之前说的,也可以自己找电影看了揣摩,沈曜便靠回床头打开了电脑··只不过,他看的不是什么经典电影,而是花熠在国外学习期间,拍过的一部短片。
是个科幻题材的,时长只有二十三分钟,花熠在其中饰演的角色是一个幼时被强行带入实验室改造,长大后逃跑并进行了一系列反击,救了很多无辜小孩的英雄··沈曜知道,去年这部短片就是凭借热门的题材,精准的节奏,以及花熠炸裂的演技,获得了国际微电影节金奖。
看了大概一刻钟,正到高潮部分,门铃就响了··沈曜去开门,带着一身水汽的花熠走了进来··“你等我一下,”沈曜急着想知道后续,看了花熠一眼就又窝回床头插上了耳机,“十分钟,我把这一点儿看完就好。”
花醋缸秒上线——·“沈老师,”他语调沉沉,“你在看谁的电影”·可沈曜插着耳机,正播放到实验室被炸,耳机里传出巨大轰鸣,根本没听见花熠说话。
花熠这下更气了,这是谁演的电影这么吸引沈曜·竟然能吸引得他都来了,站在沈曜面前了,沈曜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还专注地插着耳机盯着屏幕·这么想着,幼稚你花爷就两大步走了过去,他倒要看看主演是谁,以后如果在圈内碰上了,绝对不跟他打招呼·这个念头还没落下,你花爷低下头,就眼睁睁看着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大脸。
作者有话要说:花爷:我醋我自己成就get·第28章 二十八颗星·花熠:“......”·他觉得可以重新组织一下想法, 比如问一问沈曜,为什么真的他都站在眼前了, 还要看屏幕上假的他·是不化妆不加特效的他不够帅吗·幼稚花醋缸仅仅犹豫了0.001秒,就凑过去,摘掉了沈曜一边耳朵上的耳机,低头, 轻轻舔他的耳垂。
耳机被摘掉的一瞬间,沈曜还没反应过来,耳朵上就传来过电般的酥麻··沈曜一个激灵,迫不得已按了暂停,转头看花熠,“小熠”·“沈老师, ”花熠揽住沈曜的腰,与他一起靠在了床头, 又去舔他的耳垂,“看我不好吗你想知道什么, 小爷我都演给你看。”
沈曜愣了愣, 指了指屏幕上身披铠甲英勇无敌的你花爷,“小熠,你知道这上面,是你自己吧”·他又没看别的男人,这小子怎么自己醋自己,还醋得这么来劲儿·“我当然知道,”花熠得寸进尺, 舔过了耳垂,又低头在沈曜的脖颈上留下颗草莓粒,“可那是我演的角色,不是真的我,真的我现在就在这里,抱着沈老师。”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沈曜最招不住的就是这种时候的花熠,分分钟就被撩到腰软··“好好好,”沈曜妥协,“不看了不看了,只看你。”
花熠这才满意,又抬手摘掉了沈曜另一边耳机,连带着笔记本电脑一起拿起来丢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刚看到哪里了”花熠说话算话,“后面的我给你演。”
“快结尾了,”沈曜笑了笑,“看到你...你演的那个角色,炸掉了实验室,逆着火光冲出来,说了句话,不过我还没来及听见说的是什么...”·“我不是什么英雄,”花熠的入戏能力真不是吹的,不过一眨眼,整个人身上流露出的气场就不一样了,那双多情桃花眼竟让人看出股苍桑味道,“我只是个拼尽所有,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罢了。”
“超棒”沈曜毫不吝啬夸奖,侧头在花熠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小熠好厉害,今天我要叫你老师了,不是说要教我吗,小花老师”·“教你,”花熠当真摆出了副认真教学的模样,“知道体验派和技巧派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沈曜虚心求教,“等小花老师告诉我。”
“那就拿我们现在演的角色当例子,按韩杨的话说,你是体验派,你会在演的时候,把自己完全想象成安常·”花熠一边说着正经无比的话,一边却抬起沈曜之前蹭破皮的那只手,探出舌尖,轻轻舔舐那道划痕,又接着说,“而我不一样,我还是我自己,我会把吴毕想象成一个真实存在于我身边的人,我会去观察他,揣摩他,在每一个情节发生的时候,去想,这事儿吴毕会怎么想,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动作。”
手上的酥麻感太强烈,沈曜难免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溢出一声哼吟··“沈老师,”花熠放开沈曜的手,又捏住了他的下巴,逼他与自己对视,轻笑一声,“听讲,可要专心哦。”
沈曜瞪他,“怪谁”·“怪我,”花熠承认错误承认得坦荡荡,可却丝毫没有要改正的意思,又顺势在沈曜眼皮上亲了一口,才道,“沈老师,要不要按我说的,试一试”·花熠的语气太循循善诱,沈曜不自觉点了头,把剧本递给他,“试哪一场”·花熠随手翻了两下,把剧本摊在床上,一指,“就试这一场,怎么样”·沈曜兴致勃勃探头去看,还在猜着会是哪一场戏。
是安常在追查线索的过程中无意与吴毕交锋的那场,还是结果彻底浮出水面,安常想要吴毕亲口说出真相的那场·这样想着,沈曜就看到了摊开的那页剧本上,第一行,赫然印着两个大字——床戏。
沈曜:“......”·这小子可能就是馋他身子··“怎么了”偏偏你花爷现在的神情是少有的一脸正气,“这场不行吗”·行,沈曜想,大概是他想多了,要有一个演员的专业素养·“午|沙发|做·爱,”花熠一本正经念起剧本,“这里你已经做过批注,这场戏发生在安常开始对吴毕起疑心之后不久,他心里不安,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暂时缓解,因此你说,这场戏,开始时候应该是由谁主导”·“安常,”沈曜认真答道,“他心里不安,在做的时候,就会更主动,想要索取更多。”
“没错,我们现在就来试一试·”·说完,花熠就放开了沈曜,侧身点了根烟,抬眼看向电视的方向··沈曜知道他这是已经入戏了,也很快调整情绪,这一次,他尝试按照花熠之前说的那样,保留自己的同时去想象安常,这个时候会怎么做。
安常的- xing -格是内敛的,也容易害羞,即便他想要,也不会一上来就扑上去亲吴毕··顿了两秒钟,沈曜动了,他慢慢向花熠的方向挪动了一点,装作不经意,左手轻轻触碰到花熠垂在身侧的右手,问出一句,“抽烟,是什么感觉”·这是剧本里没写的台词,事实上,剧本里对于这场戏,基本就只写了一个时间地点,给了演员充分自我发挥的空间。
“要尝尝么”花熠微微偏过头,把烟往沈曜嘴边递了递··沈曜却没有张口去接··他想,安常是不会抽烟的,何况在这个时候,安常问出这句话,也不是为了真的想尝烟的味道,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开头。
这样想着,沈曜摇了摇头,像是鼓起勇气一般,环住花熠的脖子,闭眼凑了上去,贴着花熠的嘴唇,小声呢喃,“我想这样尝·”·安常没有经验,之前与吴毕的亲热基本也都是吴毕在主导,因此他只是依存本能一般,生涩却又炽热地去吻吴毕,像只不得章法却又疯狂渴望得到爱抚的猫咪。
烟草味在两人纠缠的气息之间弥漫,吻了一阵,花熠眸色不自觉暗下来,掐着沈曜腰的手也忍不住用力,他头稍稍向后仰,撤开了一点距离,语气调笑,“收着点儿,沈老师,人安常可没你这么,浪。”
沈曜一顿,水洗过一般的眸子嗔了花熠一眼,靠回去,重新找感觉,再来··花熠真认真起来,不比韩杨好磨多少··这么一个吻,花熠磨了他三遍才给“过”。
接着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燥热起来,安常比起开始时候放得开了些··沈曜起身,换了个姿势,直接跨坐到了花熠身上··...............................................................................................................·“安常没经验,”花熠贴着沈曜耳边指导,“他会下意识去模仿吴毕的动作,“所以,沈老师,你懂的。”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他的手常年都带着微凉,而花熠的肌肤又滚烫··就好像将雪水融进了火焰里。
两人已经又早早举起了旗,互相朝对方敬礼··“沈老师,”花熠心猿意马,“你说真的拍这场的时候,我也这样了,怎么办”·沈曜已经不太能分清自己是在戏里还是戏外了,他眼尾绯红,不答花熠的问题,只是有些急促地夹了夹花熠的腰,“我们来吧,好不好”·不知是安常在对吴毕说,还是他沈曜,在对花熠说。
“知道怎么样,”花熠垂头,情不自禁去吻沈曜的眼尾,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很克制冷静的,“才能把床-戏演得真实吗”·花熠是专业学表演的,吻-戏,床-戏,都曾是他的必修课。
可沈曜现在并不想知道,他摇头,在这一瞬间,他确定自己已经完全出戏了,“小熠,不演戏了,我是说,我们真的做吧,好不好”·花熠的身形猛地一滞,他突然紧紧搂住沈曜,把头埋进他怀里,大力呼吸。
沈曜能感觉到掐在自己腰上的手很用力,花熠的气息也很不稳,像是拼命要把什么东西压回去一样··半晌,花熠才抬起头,慢慢放开了沈曜,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懒散,唇角挑了挑,混不吝抛出一句,“沈老师,这么入戏啊”·沈曜顿住,情-欲瞬间冷却下来,一股莫名火气蹿上头顶,让他再也忍不住,把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个疑问问了出来,“你明明也想的,为什么就是不肯”·他与花熠有过太多次,太了解他动情时的样子,这些天,看着他明明就一样动情,身体明明那么诚实,却宁愿一次次用手,一次次冲冷水澡,也不愿意同他做。
花熠不说话了,他仰靠在床头,抬手遮住了眼睛··为什么不肯·因为...·“嗡...”·花熠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冲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缓了两秒,花熠才接起来,“尤老板”·“你...已经知道了”尤许的声音难得有些迟疑··花熠一愣,“知道什么”·尤许顿了顿,叹了口气,“自己看微博。”
花熠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却又一时猜不到,他急忙打开免提,点进微博··就见微博热搜第一上正赫然挂着——·#花氏集团总裁花殷,车祸肇事逃逸#·花熠僵住, 他视线落在屏幕上,眼神像是带着尖刀, 硬生生要把手机戳出个洞来。
把那行字来来回回逐字逐句看了三遍,花熠还是没压住,爆出句粗口,“- cao -|他们大爷的造谣遭雷劈绝对不可能是我爸”·“花叔那边现在还没联系我, ”尤许原本就是花熠父亲的手下,花熠当初刚成年就一个人跑出国,他爸实在放心不下这个万事不放在心上的小儿子,才指派了尤许当他经纪人,跟他一起出国,“这个证据应该不难找, 不用太担心,主要是你这边, 白天才被爆出来家庭背景,晚上就出来这么条新闻, 太影响路人缘了。”
“路人缘”花熠正在气头上, 听见这话就嗤笑一声,“小爷我在意那玩意儿吗”·“你冷静一点,”尤许叹气,“我早就和你说过,你现在才回国,对于国内圈子来说还是新人。
我打这个电话来就是告诉你,事情反转之前, 不要站出来乱怼人·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了花叔好·”·花熠原本还想反驳,听见尤许说的最后一句话,没了声。
但凡闹出人命的,都不算小事··何况他爸现在本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他现在任何不谨慎的言论,都可能毫无帮助不说,还会起到反作用··“知道了知道了,”花熠最后,也只得无奈应一声,“小爷我忍着还不行吗。”
挂了电话,花熠毫不犹豫,就点进了那条微博··微博原文竟是从一个新闻蓝V号发出来的——·12月23日傍晚11时许,海城清河路段发生一起车祸,已致一人死亡。
经周边居民证实,死者是居住在清河街区筒子楼里的一位空巢老人,靠领国家低级保助金及卖废品为生·从路段监控发现,肇事司机在撞了人之后,没有下车查看,而是直接逃离了现场。
受害者在半小时之后才被路人发现,然而急救车来的时候,受害者已经失去呼吸回天无力·从监控中截取到的车牌号发现,肇事车辆为花氏集团总裁花殷的专车,现花殷已被警方传唤调查。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望法律有眼,还无辜穷苦人民一个公道·这全篇措辞,不可谓不恳切,处处站在普通大众的角度出发,已经形象勾勒出了一个肇事逃逸的无良富人,及无辜被害却可能死不瞑目的孤苦穷人形象。
用小拇指想都能想到,这条新闻会在无数普通群众里激起什么样的反响··但是...·“去他妈的”花熠暴躁地把手机摔在床上,“它这就是偷换概念车是我爸的车,就能证明开车的人肇事的人一定是我爸了吗警方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就敢用这么言之凿凿的标题来博人眼球小爷我要找律师起诉这个新闻号”·沈曜在花熠和尤许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那条微博,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矫情的质问。
他急忙靠过去,抱住了花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你先别急,清者自清,叔叔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花熠的呼吸很急促,他紧紧攥着拳,指甲陷进了肉里,骨节更是用力到泛白。
他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作为所谓公众人物的无力,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可能被无限放大过度解读··他什么都不能帮到自己父亲也就罢了,甚至只是最简单的发声辩驳,都不可以。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就他妈因为他是个“新人”··他只能无力又苍白地一遍遍重复给沈曜听,“不可能是我爸,我爸不是那样的人”·这话说出口的一瞬间,花熠心头突然涌起股无边的恐惧。
言语太过苍白,他什么证据都没有··如果,如果连沈曜也不相信,如果连沈曜也觉得,他爸就是撞死了无辜百姓还逃跑的罪人,他就是这样一个罪人的儿子,他该怎么办·这个念头只要稍一触碰,花熠就忍不住一阵颤栗。
时至此时,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如此这般在意沈曜,在意沈曜对他的看法··可是下一秒,沈曜就让他安下了心··“我知道,”沈曜抬起头,认真看着花熠的眼睛,“我相信,叔叔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沈曜虽没见过花熠的父亲,可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却没少听花熠说过··那时候的花熠就常会用半吐槽又半自豪的语气讲起父亲,比如——·“我爸真是有钱烧的,资助贫困山区小孩儿上学的那个项目,他朋友都只捐个十万二十万意思一下,最多也没超过一百万的,他倒好,直接投了一千万自己搞了个基金会。”
“服了我爸了,昨天开车回家路上碰到只流浪狗,一条腿瘸了,我爸直接打电话找了宠物医生过来,还把昨天我哥才从M国给我带回来的脆皮肠拿去喂它了·”·“哎好气,昨天好不容易周天,我都跟唐昀那小子约好了去打高尔夫,结果我爸非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一路上还神神秘秘的,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说,结果到了才发现,那是家孤儿院小爷我昨天给那群小屁孩儿教了一整天的折纸不过你别说,小屁孩儿们倒还怪可爱的,也挺可怜的...”·……·诸如此类的“小抱怨”,沈曜听过不少,他早已能在心里勾勒出花熠父亲的模样——·那该是一个在经济上与精神上,都真正富足的人,是一个心地很柔软,很善良的人。
沈曜不相信,这样的人,会真的撞了人能连车都不下,就直接逃跑··这样的人,如果逃跑了,不说法律的惩罚亦或舆论的问责,他最先过不去的,一定是自己的良心。
这么想着,沈曜就又语气更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相信叔叔是个好人,事情一定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对上那双眼底蕴满的信任,花熠高高悬起的心,一下就好像又落到了实处。
他也渐渐冷静了些,点了点头,又拿过手机,想试着给他爸打个电话问一问具体情况··可不出意外的,“嘟”声一直持续了足足一分钟,也还是无人接听。
接下来,他给他妈妈打,给他哥哥打,都是一样的结果··沈曜轻轻拍他的手背安抚他,“别急,可能是在警察局配合调查,等他们那边结束了,肯定就会给你回电话来了。”
毕竟,新闻里有一点确实是事实——·那辆车,确实是花熠父亲的车··花熠相信他爸不会有事,事情也一定很快会得到解决,会水落石出,可在这之前,他到底还是焦躁,还是压不住怒火——·究竟是谁这么恶毒,把这种人命关天的锅往他爸头上扣·就像是自虐一般,花熠又点开微博,一条条看那个新闻下面的评论。
黑子们狂轰乱炸带节奏,不明真相意志不坚定的路人跟着激愤,群起而攻之,少数理智党指出新闻不严谨的漏洞,立刻就又被喷得满头是灰··而花熠自己的微博,自然也不可能逃过一劫。
谁让他今天白天才被爆出了家庭背景,他还自己主动盖了戳·他的每条微博下边,基本都多出了各种各样的谩骂攻击,间或还夹杂着嘲讽与看热闹——·[哈哈哈哈哈,花熠白天盖章盖得那么及时痛快,现在怎么不敢发声了树倒猢狲散,古人诚不欺我,连亲生儿子都这么真实]·[哈哈哈哈还发声花熠现在的心理大概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我白天怎么就手贱承认我是花殷的儿子了,我现在想改个姓]·[害,连自己儿子都不敢说话了,花殷这明显就是坐实了罪名呗。
]·……·花熠瞬间炸了,他退回去找到那条新闻,转发了就要开怼··不过手指还没来及动,就被沈曜按住了··“阿曜也要拦我”花熠转头看沈曜,语气又愤怒又委屈,“我发声,他们会觉得我在给我爸洗地,甚至会有更多- yin -谋论一样的揣测;我不发声,他们又觉得我心虚不作为我凭什么要在意他们怎么说就因为我是个“明星”小爷我不要路人缘,小爷我是演员不是偶像,我演出来的电影他们有种就都别看”·沈曜叹气,他知道花熠这是真的气上头了。
花熠一直都心高气傲,随- xing -惯了,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少有顾忌,他也确实有这个底气,哪里有过现在这么受气的时候·沈曜理解他,也知道他确实不想走靠粉丝吃饭艹人设的那种路子,只想好好演戏,可他现在在这圈子里,底子到底还是太薄。
要是从一开始就败了路人缘,以后即便他想好好演戏,可也难免遭人非议··沈曜可不忍心看到他以后每出一部作品,都被人谈论起当初如何如何··想了想,沈曜没说话,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转发那条新闻并配了一行字:真相总会大白,水落定会石出,偷换概念不实新闻博人眼球,也终会为自己的言论付出代价·他这转发配字一条龙- cao -作一气呵成,快得花熠都没反应过来。
等花熠回过神,沈曜这条微博已经发送成功了··花熠急了,“你这是干什么快删了”·说着他就要去抢沈曜的手机。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沈曜立刻把手机背在了身后,抿了抿唇,只说,“小熠,这是你想说的话·”·他这句话没说完,花熠却听懂了后半句——·这是你想说的话,但我不舍得你说出来遭人谩骂,那么,就由我来替你说。
花熠指尖颤了颤,突然就说不出话了··他自己也说不清,在这一刻涌上心头的是种什么样的情绪··之前,他一直觉得,沈曜想要他的身体,也想要他的后台。
可现在,他突然就不确定了··他虽然年轻,可却不是傻子··之前那些评论里有句话倒是没错——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年头多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后台出问题了,多的是急着撇清关系的,可从没见过像沈曜这么,这么傻的,自己把自己往浑水里搅。
即便花熠知道,真相最后一定会澄清,可现在,连花熠自己,都还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样··沈曜什么都不知道,却毅然决然地,站出来,替他发声,挡在了他的身前。
花熠深吸口气,闭了闭眼··沈曜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干干净净高高挂起地做他的歌坛恒星不好吗无情无义地肖想着他的背景,以他为靠山,不好吗·为什么偏要踏进浑水里,偏要动摇他早已经溃不成军的防线·偏要,一次次让他自欺欺人般觉得,沈曜还喜欢他。
花熠转身,从床头柜上摸了根烟点上,猛嘬了一口,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沈老师,如果你是为了,为了报答上次我帮你,想要礼尚往来,那真的不必要这样,这件事儿跟你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你就是什么都不做,我以后也一样会...”·他本想说,“你就是什么都不做,我以后也一样会继续当你的后台,继续护着你。”
可后面的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沈曜打断了,“不是的·”·沈曜语气很沉静,也很郑重,他直直回望进花熠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不是的,小熠,我不是报答你,也不是想礼尚往来。”
“我只是,想和你站在一起,共进退·”·即便你那样伤害过我,即便我们分开了这么久,可是——·你的荣光与辉煌可以为你所独有,我可以站在毫不相干的角落仰望你,替你开心,为你喝彩。
但你的苦难与不堪,我却一定要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共同抵挡··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A到爆的沈星星·想说的话都在文里了,我想大概真正的爱就是这样的,辉煌时候也许会针锋相对,可苦难时候,一定会与之比肩,共进退。
我jio得明天又会有新进展了嘻嘻·然后我昨天突然有了个新的脑洞,这本写完之后估计会先写这个,文名暂定《今天也在想退圈》·是个互穿梗,禁欲绅士君子影帝攻 X 又皮又浪少爷流量受,两个- xing -格反差非常大的人因为机缘巧合开始灵魂互穿,之后引发一系列搞笑事件,比如攻会被说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受被说虽然看着皮,其实是个乖小孩这种。
具体的小剧场想好再补,就是个放飞自我的沙雕轻松小甜饼,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预收一波~·不过jj好像又抽了,新文预收我放出来了,电脑能看见app好像暂时看不见,可以多刷两下或者等明天的~·鞠躬,爱你们。
第29章 二十九颗星·花熠僵住,他视线落在屏幕上, 眼神像是带着尖刀, 硬生生要把手机戳出个洞来··把那行字来来回回逐字逐句看了三遍, 花熠还是没压住,爆出句粗口,“- cao -|他们大爷的造谣遭雷劈绝对不可能是我爸”·“花叔那边现在还没联系我, ”尤许原本就是花熠父亲的手下, 花熠当初刚成年就一个人跑出国, 他爸实在放心不下这个万事不放在心上的小儿子,才指派了尤许当他经纪人, 跟他一起出国,“这个证据应该不难找,不用太担心,主要是你这边, 白天才被爆出来家庭背景,晚上就出来这么条新闻, 太影响路人缘了。”
“路人缘”花熠正在气头上,听见这话就嗤笑一声, “小爷我在意那玩意儿吗”·“你冷静一点,”尤许叹气, “我早就和你说过, 你现在才回国,对于国内圈子来说还是新人。
我打这个电话来就是告诉你,事情反转之前, 不要站出来乱怼人·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了花叔好·”·花熠原本还想反驳,听见尤许说的最后一句话,没了声。
但凡闹出人命的,都不算小事··何况他爸现在本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他现在任何不谨慎的言论,都可能毫无帮助不说,还会起到反作用··“知道了知道了,”花熠最后,也只得无奈应一声,“小爷我忍着还不行吗。”
挂了电话,花熠毫不犹豫,就点进了那条微博··微博原文竟是从一个新闻蓝V号发出来的——·12月23日傍晚11时许,海城清河路段发生一起车祸,已致一人死亡。
经周边居民证实,死者是居住在清河街区筒子楼里的一位空巢老人,靠领国家低级保助金及卖废品为生·从路段监控发现,肇事司机在撞了人之后,没有下车查看,而是直接逃离了现场。
受害者在半小时之后才被路人发现,然而急救车来的时候,受害者已经失去呼吸回天无力·从监控中截取到的车牌号发现,肇事车辆为花氏集团总裁花殷的专车,现花殷已被警方传唤调查。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望法律有眼,还无辜穷苦人民一个公道·这全篇措辞,不可谓不恳切,处处站在普通大众的角度出发,已经形象勾勒出了一个肇事逃逸的无良富人,及无辜被害却可能死不瞑目的孤苦穷人形象。
用小拇指想都能想到,这条新闻会在无数普通群众里激起什么样的反响··但是...·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去他妈的”花熠暴躁地把手机摔在床上,“它这就是偷换概念车是我爸的车,就能证明开车的人肇事的人一定是我爸了吗警方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就敢用这么言之凿凿的标题来博人眼球小爷我要找律师起诉这个新闻号”·沈曜在花熠和尤许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那条微博,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矫情的质问。
他急忙靠过去,抱住了花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你先别急,清者自清,叔叔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花熠的呼吸很急促,他紧紧攥着拳,指甲陷进了肉里,骨节更是用力到泛白。
他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作为所谓公众人物的无力,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可能被无限放大过度解读··他什么都不能帮到自己父亲也就罢了,甚至只是最简单的发声辩驳,都不可以。
就他妈因为他是个“新人”··他只能无力又苍白地一遍遍重复给沈曜听,“不可能是我爸,我爸不是那样的人”·这话说出口的一瞬间,花熠心头突然涌起股无边的恐惧。
言语太过苍白,他什么证据都没有··如果,如果连沈曜也不相信,如果连沈曜也觉得,他爸就是撞死了无辜百姓还逃跑的罪人,他就是这样一个罪人的儿子,他该怎么办·这个念头只要稍一触碰,花熠就忍不住一阵颤栗。
时至此时,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如此这般在意沈曜,在意沈曜对他的看法··可是下一秒,沈曜就让他安下了心··“我知道,”沈曜抬起头,认真看着花熠的眼睛,“我相信,叔叔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沈曜虽没见过花熠的父亲,可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却没少听花熠说过··那时候的花熠就常会用半吐槽又半自豪的语气讲起父亲,比如——·“我爸真是有钱烧的,资助贫困山区小孩儿上学的那个项目,他朋友都只捐个十万二十万意思一下,最多也没超过一百万的,他倒好,直接投了一千万自己搞了个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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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不相信,这样的人,会真的撞了人能连车都不下,就直接逃跑··这样的人,如果逃跑了,不说法律的惩罚亦或舆论的问责,他最先过不去的,一定是自己的良心。
这么想着,沈曜就又语气更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相信叔叔是个好人,事情一定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对上那双眼底蕴满的信任,花熠高高悬起的心,一下就好像又落到了实处。
他也渐渐冷静了些,点了点头,又拿过手机,想试着给他爸打个电话问一问具体情况··可不出意外的,“嘟”声一直持续了足足一分钟,也还是无人接听。
接下来,他给他妈妈打,给他哥哥打,都是一样的结果··沈曜轻轻拍他的手背安抚他,“别急,可能是在警察局配合调查,等他们那边结束了,肯定就会给你回电话来了。”
毕竟,新闻里有一点确实是事实——·那辆车,确实是花熠父亲的车··花熠相信他爸不会有事,事情也一定很快会得到解决,会水落石出,可在这之前,他到底还是焦躁,还是压不住怒火——·究竟是谁这么恶毒,把这种人命关天的锅往他爸头上扣·就像是自虐一般,花熠又点开微博,一条条看那个新闻下面的评论。
黑子们狂轰乱炸带节奏,不明真相意志不坚定的路人跟着激愤,群起而攻之,少数理智党指出新闻不严谨的漏洞,立刻就又被喷得满头是灰··而花熠自己的微博,自然也不可能逃过一劫。
谁让他今天白天才被爆出了家庭背景,他还自己主动盖了戳·他的每条微博下边,基本都多出了各种各样的谩骂攻击,间或还夹杂着嘲讽与看热闹——·[哈哈哈哈哈,花熠白天盖章盖得那么及时痛快,现在怎么不敢发声了树倒猢狲散,古人诚不欺我,连亲生儿子都这么真实]·[哈哈哈哈还发声花熠现在的心理大概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我白天怎么就手贱承认我是花殷的儿子了,我现在想改个姓]·[害,连自己儿子都不敢说话了,花殷这明显就是坐实了罪名呗。
]·……·花熠瞬间炸了,他退回去找到那条新闻,转发了就要开怼··不过手指还没来及动,就被沈曜按住了··“阿曜也要拦我”花熠转头看沈曜,语气又愤怒又委屈,“我发声,他们会觉得我在给我爸洗地,甚至会有更多- yin -谋论一样的揣测;我不发声,他们又觉得我心虚不作为我凭什么要在意他们怎么说就因为我是个“明星”小爷我不要路人缘,小爷我是演员不是偶像,我演出来的电影他们有种就都别看”·沈曜叹气,他知道花熠这是真的气上头了。
花熠一直都心高气傲,随- xing -惯了,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少有顾忌,他也确实有这个底气,哪里有过现在这么受气的时候·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沈曜理解他,也知道他确实不想走靠粉丝吃饭艹人设的那种路子,只想好好演戏,可他现在在这圈子里,底子到底还是太薄。
要是从一开始就败了路人缘,以后即便他想好好演戏,可也难免遭人非议··沈曜可不忍心看到他以后每出一部作品,都被人谈论起当初如何如何··想了想,沈曜没说话,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手机点开微博,转发那条新闻并配了一行字:真相总会大白,水落定会石出,偷换概念不实新闻博人眼球,也终会为自己的言论付出代价·他这转发配字一条龙- cao -作一气呵成,快得花熠都没反应过来。
等花熠回过神,沈曜这条微博已经发送成功了··花熠急了,“你这是干什么快删了”·说着他就要去抢沈曜的手机。
沈曜立刻把手机背在了身后,抿了抿唇,只说,“小熠,这是你想说的话·”·他这句话没说完,花熠却听懂了后半句——·这是你想说的话,但我不舍得你说出来遭人谩骂,那么,就由我来替你说。
花熠指尖颤了颤,突然就说不出话了··他自己也说不清,在这一刻涌上心头的是种什么样的情绪··之前,他一直觉得,沈曜想要他的身体,也想要他的后台。
可现在,他突然就不确定了··他虽然年轻,可却不是傻子··之前那些评论里有句话倒是没错——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年头多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后台出问题了,多的是急着撇清关系的,可从没见过像沈曜这么,这么傻的,自己把自己往浑水里搅。
即便花熠知道,真相最后一定会澄清,可现在,连花熠自己,都还不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样··沈曜什么都不知道,却毅然决然地,站出来,替他发声,挡在了他的身前。
花熠深吸口气,闭了闭眼··沈曜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干干净净高高挂起地做他的歌坛恒星不好吗无情无义地肖想着他的背景,以他为靠山,不好吗·为什么偏要踏进浑水里,偏要动摇他早已经溃不成军的防线·偏要,一次次让他自欺欺人般觉得,沈曜还喜欢他。
花熠转身,从床头柜上摸了根烟点上,猛嘬了一口,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沈老师,如果你是为了,为了报答上次我帮你,想要礼尚往来,那真的不必要这样,这件事儿跟你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你就是什么都不做,我以后也一样会...”·他本想说,“你就是什么都不做,我以后也一样会继续当你的后台,继续护着你。”
可后面的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沈曜打断了,“不是的·”·沈曜语气很沉静,也很郑重,他直直回望进花熠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不是的,小熠,我不是报答你,也不是想礼尚往来。”
“我只是,想和你站在一起,共进退·”·即便你那样伤害过我,即便我们分开了这么久,可是——·你的荣光与辉煌可以为你所独有,我可以站在毫不相干的角落仰望你,替你开心,为你喝彩。
但你的苦难与不堪,我却一定要站在你的身边,与你共同抵挡··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A到爆的沈星星·想说的话都在文里了,我想大概真正的爱就是这样的,辉煌时候也许会针锋相对,可苦难时候,一定会与之比肩,共进退。
我jio得明天又会有新进展了嘻嘻·然后我昨天突然有了个新的脑洞,这本写完之后估计会先写这个,文名暂定《今天也在想退圈》·是个互穿梗,禁欲绅士君子影帝攻 X 又皮又浪少爷流量受,两个- xing -格反差非常大的人因为机缘巧合开始灵魂互穿,之后引发一系列搞笑事件,比如攻会被说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受被说虽然看着皮,其实是个乖小孩这种。
具体的小剧场想好再补,就是个放飞自我的沙雕轻松小甜饼,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预收一波~·不过jj好像又抽了,新文预收我放出来了,电脑能看见app好像暂时看不见,可以多刷两下或者等明天的~·鞠躬,爱你们。
第30章 三十颗星·“我只是, 想和你站在一起,共进退·”·听清沈曜说了什么, 花熠感觉到自己最后一丝理智,也在慢慢溃散··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还没来及说出口, 就听“嗡”的一声,他的手机又振动了起来。
花熠急忙摸过手机低头去看,发现是他爸打来的,立刻就划了接听,“爸”·“小花”花殷的声音听着非常急切,可这一声“小花”还是硬生生冲淡了不少花熠的焦躁情绪。
“爸, ”花熠揉了揉鼻子,甚至还有心情贫了一句,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叫我, 像叫狗似的·”·“你不就是小狗吗”老花的声音不知怎的就放松了下来, 还笑了一声,才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相信爸爸吗”·“我当然相信了”花熠回答得毫不犹豫,又问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你看我就说”那头突然响起一个很有活力的女声,“儿子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你你就是自己吓自己”·“妈”花熠叫了一声,“我爸怎么了”·“你爸没怎么, ”老花急忙道,“那新闻是...”·“你听他现在装淡定了,”花母戚嫣女士毫不留情拆穿老花,“他最开始被警察带走知道自己上了热搜的时候,紧张得不行,说被别人怎么怀疑都无所谓,就怕你跟你哥也不相信他。”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害”老花现在底气重新足回来了,“我那不都是随便说说,我自己儿子,怎么可能不信我”·花熠听着他爸他妈说了半天的相声,一直紧绷着的身体跟着慢慢放松了下来。
“所以,”又听了一阵,花熠才出声打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辆车确实是爸爸的,”老花叹了口气,“但开车的人不是我,我当时根本就不在车上。”
花熠一听就听出了不对,“难道是...赵叔”·赵叔是他爸的司机,给他们家开车的年头,快赶上花熠的年龄了··花熠不觉得他会这么坑他们家。
果然,就听他爸道,“不是他,也不怪他·”·事情其实不算复杂,追根溯源,还是场资本的博弈··花氏集团涉及的领域广泛,可还是以地产起家的。
最近,花熠他爸花殷,瞄上了海城边郊一处新的地皮··海城的房产近两年已经趋于饱和,房产开发商们大多都把目光投向了边郊··只是这边郊与边郊也有区别。
哪里居民多,哪里交通便利,哪里地形平坦...·诸如此类,这都是房产开发商们会考量的因素··而花殷看上的那块地,自然是属于个中上品,居住的人多,旁边还有条新修的通往海城市区的地铁线。
因此,花殷自然有不少竞争对手··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竞争这块地皮··花氏在海城确实算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可毕竟海城是个大城市,他们家再厉害,也不至于一家独大。
·既然是商场上的博弈,就一定不乏有人在背后玩- yin -谋诡计··现在不同于过去,“有钱人”离普通人的生活好像很远··现在有钱人处处都是焦点,处处都被观察,稍有不慎,站在了所谓普通大众的反面,就有可能引起股价的动荡。
花殷今天这条新闻就是这样,他堂堂总裁被扣上了一个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帽子,撞死的那人还是个空巢老人··聚焦社会热点问题,轻易就能激起民愤,无论他今天能不能自证清白,已经可以预料到了明天花氏股价的大跌。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花殷的这位竞争对手,正是精准捏住了这一点··“道理我都懂,”听他爸讲了一通生意经,花熠有些不耐,“但您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开车撞的人”·“你这小子,猴急”老花随口斥了一句,“我这不是在跟你讲吗”·之前,花殷下班,司机赵成送他回家。
路上,赵成接到了一个朋友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约的地方离市区远,老花就干脆把车借给了赵成,让他开去吃饭,只要明天早上能按时来接他就行··这时候的两个人,自然谁都没往- yin -谋上想。
在老花看来,就算有人想- yin -他,也该是从他自己身上下手,或者是他的家人,他怎么也没往司机身上想··而赵成就是一司机,更是想不到这些了,何况约他的人还是他的老朋友。
他给花家开了这么多年的车,与花殷也很熟悉,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偶尔开走老板的车用一用的情况,这次便也没推辞··可谁能想到,赵成的朋友其实早已经收了花殷的某个竞争对手的钱·原本约赵成出来,就是想把他灌醉,顺走车钥匙的同时,从他嘴里套出车停的位置。
却没想到,事情会比计划得还要简单,赵成开来的就是花殷的车·赵成本来对老朋友就没有戒心,被哄着劝着喝了不少酒,车钥匙什么时候被摸走了,他都根本不知道。
后来,那所谓的老朋友又继续哄骗赵成,说让他把花殷的车就先留在那儿,给他找了个代驾送他回家,第二天早上再过去取车··赵成确实喝了不少,就同意了··而在他走后,花殷的竞争对手早已约好的人,就来了。
那人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开走了花殷的车,在回市区的路上伺机撞了一个收旧货的老头,之后就直接一脚油门逃跑了··逃跑的过程中,他还刻意走的是监控多的路,一路留下了清清楚楚的车牌号,最后车子拐进了花殷居住的别墅区,那人才停下车,自己顺着小道溜了。
后来老头被路人发现,报了警,警察按监控一路追查,追查到的就是最终进入花宅别墅区的车,肯定是第一时间传唤花殷··而事情才刚发生,老花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直到接到警察电话,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肇事逃逸”了一把。
很显然,这完完全全就是背后人布好的一局棋··只要能有足够有力的不在场证明,花殷自证清白其实并不难··那人也并不是想要置花殷于死地,只是想暂时影响到最近花氏的股价,导致他这次竞争失利。
“总之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一口气讲完,老花做总结,“你爸爸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和警方那边已经交代清楚了,咱们公司的公关和法律团队也都随时待命,不出两小时,局势肯定就能彻底翻转。”
花熠这才终于完全放下心来,他又随口关心道,“那你的不在场证明,是什么”·按之前他爸的说法,老花那时候已经回家了,这反倒是最不好证明的。
“可以啊小子,”老花笑笑,“演个悬疑片就是不一样了,用词这么专业,你别说,这玩意儿还得感谢你妈我回家以后,你妈念叨着说想喝门口那家手工酸奶,我就又出门给她买去了,那家店有监控,我也有小票,正好时间对得上。”
听到这儿,花熠忍不住笑了一声,感叹,“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老婆”·这话说完,老花没觉出什么不对,花熠自己却忍不住顿了一下。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他突然又想到了刚刚沈曜转发的微博,花熠禁不住想,他是不是跟他爸一样,关键时刻,靠的也是...·只不过那个词眼儿只在他脑海里过了一瞬,花熠就立刻摇了摇头,把它抛开了。
“那当然”老花跟着附和了一声,又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不过就是可怜了那老头了·”·花殷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一直奉行只用阳谋,绝不伤害牵连无辜的人,这是他做生意的底线,更是做人的底线。
可显然,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样有底线··提到这个,花熠心思也沉了下来,顿了顿,他问道,“联系到他的家人了吗”·“暂时还没,”老花又叹了口气,“估计真是个空巢老人。”
人死如灯灭,花殷不想再提这个,又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气,便叮嘱道,“行了你别- cao -心了,也别在网上乱怼人,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花熠心道已经有人替他怼过了,刚想应下,就听他妈在那头叫道,“哎哎等一下,小花,现在和你合作的演员,是不是叫沈曜”·花熠心神一凛,他当初与沈曜谈恋爱,他们家是没人知道的,毕竟他那时候还念高中,也还没对家里出柜。
一直到他今年毕业回国,才向家里出了柜,可除了他哥,他爸妈都还不知道他当年找过个男朋友··他们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搭档,就是他的,前男友··当然,他们更不会知道,他现在正跟自己的前男友,坐在一张床上。
花爸花妈平时也不玩微博,这次被挂上热搜了,都还是从公司公关部那里知道的,因此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儿子和沈曜的CP早已在网上炒得火热··“是,”花熠应一声,不动声色问道,“怎么了”·“你们私下关系很好”花母又问道。
花熠更谨慎了,犹豫一下,挑了个中规中矩的回答,“还不错,沈老师人很好,在剧组里帮我不少·”·“那你这次更要好好谢谢他了,”花母果然没听出什么不对,认真说道,“在现在这种对外事情真相都还不明了的情况下,他能这么帮我们家说话,可见是真心拿你当朋友”·花熠明白过来了,他妈这应该是看见沈曜的微博了。
只是他现在自己心还很乱,就更不想和家里人多聊这个,便随口应了两句,准备挂电话,谁知道他妈又抛出记重锤,“不过小花,CP是什么意思Come Pengyou来吧朋友”·花熠猝不及防听见这么别出心裁的释义,手一抖,手机差点儿就直接从手里飞出去。
他装傻,“什么CP您怎么看见这词儿了”·“就我刚给你说的啊,”花母不明所以,“我给你念这热搜标题啊——为得CP一颗心,沈曜在线变怼精”·花熠:“......”·淦这届网民还能不能好了·“啊,”花熠硬着头皮给母上大人解释,“CP就是,就是搭档的意思,我跟沈老师,现在不就是搭档吗”·花母戚嫣女士半信半疑地“哦”一声。
正想再问什么,就被花熠飞快打断了,“那什么,妈,爸那边没事儿我就放心了,我这还在跟人家对戏,就先不说了啊·”·“哎等下,”戚女士开启老母亲挂电话前照例得有的“最后一句”,“你进组以后都没给家里打过电话,妈还没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适不适应...”·“吃得香睡得好,”花熠随口道,“您就别- cao -心了。”
“你这孩子就这样,”戚女士同样深知自家儿子的- xing -格,傲气得不行,天塌下来都得自己顶着,绝不会跟家里抱怨什么,索- xing -又转了话题,还现学现用,“行了我不- cao -心你,不过你回头问一问你那CP,喜欢什么,这怎么样都是个人情。”
这意思就是花家要给沈曜回礼了··花熠又被他妈嘴里出来的“CP”闪了一下,原本想说“用不着”,沈曜喜欢什么他买就行,可话到了嘴边,想到什么,还是转了个弯,应下了,“行,我问问看。”
老花在那边催着吃宵夜,戚女士这才挂了电话··花熠把手机锁屏随手一扔,转身扑到了沈曜身上,像只大狼狗似的,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好似漫不经心般问出一句,“沈老师,我妈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问出这句话的瞬间,花熠感觉到自己心尖很轻地颤动了一下。
理智绷着最后的弦,他迫切想要得到沈曜的答案··花家有这个底气,沈曜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听到了,”沈曜手轻轻拨弄花熠后脑勺的发丝,“你妈妈问我喜欢什么,说要还我人情。”
“对,”花熠闭了闭眼,压下因为其中某个字眼莫名泛起的酸涩,“你这次就这么站出来,替我,替我们家说话,牺牲很大,我们家确实应当好好谢谢你。”
“确实牺牲很大,”沈曜笑了一声,“周哥和我的公关团队,估计现在还在房顶上站着·”·这话虽夸张,却也没夸大多少··因为沈曜那条态度强硬言辞铿锵的微博,周未刚还在发微信说自己要秃头了,整个公关团队跟着熬夜加班,努力把风向往社会主义兄弟情上引。
“辛苦他们了,”花熠之前因为沈曜突然的- cao -作,还有说的那句话而溃散掉的理智,现在已经慢慢回拢了,他已经基本说服了自己——沈曜这么做,就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更多,“小爷我给他们包红包。”
“没问题,”沈曜笑吟吟的,并不拦着他,又道,“可这是给他们的,还没说给我的·”·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对,”花熠深吸口气,撑在沈曜两侧的手不自觉又攥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沈老师喜欢什么,我们花家都给送。”
“真的什么都给送”沈曜看着花熠的眼睛··“只要花家送得起,”花熠敛下眼底的自嘲,认真道,“就都送。”
“好,”沈曜唇角挑得更高了些,他扬起头,在花熠唇上啄了一口,语气轻快,“我喜欢花熠,花家,能把他送给我吗”·花熠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耳朵,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曜,“你...你说什么你喜欢什么”·“我说,”沈曜又在花熠鼻尖啄了一口,换了个人称,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你们花家,能把你送给我吗”·第31章 三十一颗星·那四个字出口, 两人心尖都是一颤。
时至今日,沈曜早已分不清与花熠重逢之后, 他对花熠讲过的每一句情话,每一次投怀送抱,究竟是为了最初说过的“爱情博弈”,还是, 纯粹的真心了··如果只是博弈,那他早已经出局。
赌局上可没人会像他这么傻,傻到近乎像献祭,用真心当砝码··倾注所有,也可能满盘皆输··而花熠,更是一时间觉得自己脑袋里思绪像个毛线团, 全都缠绕在了一起。
沈曜究竟想要什么·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的时候,沈曜总能轻而易举用一句话, 就在他眼前又笼上一层迷雾··“怎么不说话了”沈曜敛下心底翻腾的自暴自弃,又笑着迎上花熠甚至称得上审视的目光, “不是说只要花家送得起, 就都行吗”·“行,”花熠阖了阖眼,在说出这个字的刹那,他清晰感觉到眼前的迷雾尽数散尽了,只余下唯一一个念头,“给你。”
你要,就给你··我不想再去猜你的动机, 不想再去苦苦揣测你是否还存有真心,你想要,我就属于你,而同样,我也会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再也逃不开。
沈曜原本以为,以现在花熠对他的态度,一定会随口讲两句骚话就跳过这个话题,却没想到,他竟真的这么直白地应了下来··“你说真的”沈曜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花熠反问··“是...”沈曜应了一声,他隐隐觉得有哪里出了问题,可一时却又想不透,就好像被花熠拽进了一个死循环的逻辑里。
“那...”沈曜顿了顿,又试探着问,“你现在又是我的,男朋友了”·花熠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可很快,就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浪荡,唇角勾起来,“是啊,沈老师,要不要来和我接一个,属于男朋友的吻”·去他妈的逻辑。
有花堪折直须折·沈曜瞬间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手指拽住花熠睡袍的衣襟,唇瓣贴上花熠的唇瓣,与他接了一个很长,很缠绵却又很热烈的,只属于男朋友的吻。
一吻结束,沈曜本想把之前的质问再次提上日程,他想说,既然他们现在已经是男朋友关系了,那是不是也应该完全行使一下作为男朋友的权利,不要只停留在亲吻这种阶段。
然而他还没张口,花熠就跟会读心似的,赶在他说话前躺了下来,还拍了拍枕头,“不早了,男朋友,睡觉吗”·沈曜泄气,跟着躺了下来,又自我安慰——·现在已经是男朋友了,做|爱这种事儿,不急于一时。
……·于是两个人又一次度过了一个相拥而眠却非常纯洁的夜晚··第二天早上到片场,韩杨一看见沈曜和花熠,就笑着打趣,“心情明媚”·“十分明媚,”花熠点头,随口贫道,“明媚得我早饭一口气吃了六个生煎。”
韩杨还没说话,汤圆就在旁边小声补刀,“熠哥你平时也吃六个...”·他声音不小,韩杨听见了,忍不住乐了,却装没听见,又看了看沈曜,“看来昨天学习的成果,不错”·沈曜知道他这是在问,花熠给他教的表演技巧。
可提起这个,沈曜脑海里浮现出的,却全都是那个带着烟草味的吻,还有后背肌肤被花熠触碰时的烫人温度··当然,还有“男朋友”这三个字··“还行...”沈曜不无心虚地答道,“学了一点点。”
韩杨倒是没觉得什么,点了点头,“这本来就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演得多了,磨得多了,慢慢就能找准自己的方法·”·演戏从来都不是易事。
太沉浸,容易迷失自我;技巧太足,又不容易打动别人··这其中需要把握的度,不是谁教一教,指导两句,就能找得准的··沈曜也好花熠也罢,在演戏这个领域,都还有得磨,也有无限可能。
听韩杨说起正事,沈曜就把那一脑袋的旖旎思绪都暂时抛开了,认真点头应下··“行了,”韩杨不再多说,也没有问关于花熠家庭的事情,一挥手道,“准备开工”·现在的大部分进度,还是在拍两个人的感情戏。
这部分对于沈曜来说,原本就没什么难度··因为他不怕自己沉浸——·在沈曜看来,戏里现在这个时期安常对吴毕的感情,不及他对花熠的十分之一。
可在昨天韩杨和花熠给他讲过之后,今天再拍的时候,沈曜就还是有意识地学着抽离一部分自我的意识··就像韩杨说的,这得慢慢磨,他想从现在开始尝试,等后期再拍自己一个人的戏份的时候,就不会再像昨天那样因为太投入而出不了戏。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正式开工,把心神都专注到演戏上之后,其实时间就过得很快··一天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晚上收工,沈曜甚至都还没来及好好品一品,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和原来不同了。
可非要细说哪里不同,好像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为了找出一个明显的不同点,在宾馆的电梯里,沈曜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小熠,以后我们都睡一间房,好不好”·之前睡一间房,还得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不过现在不用了,现在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可以睡一起的关系·花熠顿了一下,仗着提前把汤圆打发走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干脆低下头叼住了沈曜的耳朵尖,舍不得用力咬,只是轻轻磨了磨,语调暧·昧,“沈老师,这么想和我睡一起,嗯”·花熠的音色和高中时期变得不多,并不很低沉,相反,是近乎称得上清透的少年音,可当他偶尔这么故意压低了嗓音,还贴着耳边说话的时候,反而更让人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xing感。
沈曜不自觉腰软了一下,那双上挑的凤眼眨了眨,笑着反问,“难道你不想吗”·“我也想,”花熠又偏头吻了吻沈曜的鬓角,给出回答,“那就睡一起。”
得到肯定答案,沈曜满意了,不过,对于做|爱的事,沈曜昨天已经想好了要徐徐图之,就没打算今天再提出来,他非常识趣地先回了自己房间,洗澡··花熠也先回了自己的房间,进门,刚把大衣挂好,尤许就打了电话过来。
“尤老板,”花熠懒洋洋靠进软沙发里,点了根烟,嘴上没把门儿地开玩笑,“你这两天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整得跟查岗似的·”·尤许立马不带任何感情地回敬一句,“要查岗也不是查你的。”
花熠夸张地“哎呦”一声,“尤老板,你这话说的,有情况啊,这次又是哪个美少年把你迷住了发照片来看看,小爷我给你把把关。”
“不需要,”尤许冷漠拒绝,“你- cao -心你自己就行·”·“我自己有什么好- cao -心的”花熠叼着烟嘴笑,“我爸那事儿已经解决了,男朋友,也已经到手了,我现在可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呐。”
原本,花熠是抱着一半给经纪人汇报情况,一半炫耀的复杂心理,说出这句话的··却没想到尤许听了,更冷漠地回了一句,“才到手我以为以你的- xing -格,这么多天了,沈曜他早都怀上了。”
“- cao -”花熠猝不及防,一口烟呛进嗓子里,咳得天崩地裂,“尤老板,你变了你不纯洁了”·尤许懒得跟他瞎贫,简明扼要道,“我打电话是为了和你说,你微博自从上次进组前直播了一次,就再没营业过,这次的事情,虽然有很多人黑你,可也有不少维护你的粉丝,适当营业一下发一发福利,累不死。”
这道理通俗易懂,花熠没再拒绝,点了头,“好好好,那小爷我就再直播一次·”·挂了电话,花熠这次懒得在微博上预告了,他先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出来穿了套还算正经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擦了两下,见沈曜还没来,他就直接开了微博直播。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他没预告,人还比较少,不过很快,粉丝们就互相奔走相告着来了··花熠现在因为韩杨的电影,和沈曜的CP,以及昨天才爆出的家庭背景,在微博上热度很高,粉丝数比起之前来更是翻了好几倍。
不过花熠自己倒是很淡定,他也没怎么找角度,就随意窝在床头,对着屏幕,斜斜勾了勾嘴角,“你们好啊,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弹幕飞快刷过一排排回复,还有略为大胆的粉丝发问[哥哥有没有想我]·花熠看见了,土味情话张口就来,“大年三十的鞭炮再响,也没有我想你们那么想。”
一句话哄得一整个直播间的小姑娘秒变土拨鼠··花熠的直播向来随- xing -,他一边看着掠过的弹幕,一边随手从床头柜摸了颗草莓软糖吃··这糖是他前两天回海城,从沈曜家揣来的。
沈曜是这家的代言人,家里草莓软糖都快堆成小山了··粉丝们可都是火眼金睛,很快就有弹幕出来了——·[花爷吃的是星星代言的那个草莓糖吗啊啊啊是星星给的吗,我突然就磕到了是怎么回事]·[我也磕到了想你的时候,就吃一颗你代言过的糖什么的,也太甜了叭]·[啊啊啊熠然闪曜szd]·[花花看过星星哥哥代言这个糖的广告吗超级无敌螺旋爆炸欲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星星哥哥能给我喂糖,我就死而无憾了啊啊啊]·[哈哈哈哈这位姐妹你怕是等不到这一天了哦但是我觉得花花可以花花给妈妈冲让星星哥哥给你喂糖还要嘴对嘴的那种喂]·……·一条条弹幕刷得飞快,花熠刚想说话,门铃就响了。
他猜应该是沈曜来了,就直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了床上,起身去开门··直播间的小姑娘们都懵了——·[怎么肥四怎么突然黑屏了]·[网络问题还是花爷故意的]·[哥哥这是要背着我们干什么,突然拉灯,淦]·[你们仔细听,有声音]·……·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的小粉丝们都不约而同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于是,他们就听见了渐远的脚步声,很快,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渐近的脚步声··不过这次的脚步声好像变得混杂了,像是有两个人··再接着,大家就非常惊喜又非常意外地,听到了沈曜的声音。
一众小粉丝们惊奇地发现——·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破镜重圆·沈大歌星的语气根本不似他平时接受采访时候的冷淡,相反,带着很自然很熟稔的暖意,“你刚洗完澡”·“对,”花熠随口应一声,靠回了床头,没告诉沈曜自己在直播,也没把手机拿起来,只是随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草莓软糖,冲沈曜扬了扬,“星星哥哥,喂我吃糖吗嘴对嘴的那种。”
第32章 三十二颗星·沈曜洗完澡, 没看手机就直接过来了,何况花熠今天也没提前预告, 因此沈曜是真的不知道这小子正在直播··“星星哥哥”沈曜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还没听你这么叫过我,怪新鲜的。”
“星星哥哥,”花熠又叫了一声, 把草莓软糖塞进沈曜手里,“喂我吃糖好不好”·沈曜唇角扬起来,他没回答,而是直接从包装袋里取出一颗含进了自己嘴里,之后,弯下腰凑近花熠, 与他嘴唇相贴,含混道, “来,哥哥喂你。”
沈曜灵巧的舌尖裹着草莓糖抵进花熠的嘴里, 很快就被花熠缠住了··糖在两人勾缠的舌尖上跳舞, 蔓开清甜的草莓香味,连带着整个房间好像都变得清甜起来。
直播间的粉丝已经彻底疯了——·[草一盆植物有没有课代表能出来解释一下,花花和星星现在是在干什么是我想的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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