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满级学神比命长+番外 by 骑牛养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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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满级学神比命长+番外 by 骑牛养马(2)
·“只喝一口,把水吐掉就不难受了·乖·”江沂轻声道·臧白睁开眼睛,听话地喝了一口,冲了一下嘴巴,又吐掉··温热的气息一直在自己的脖颈里,那一处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色。
怀里的人已然已经神志不清了,靠着他手上的力量才没有滑下去·江沂一弯腰,想把人扛在肩上,却在弯腰的一瞬间,改变了动作··踢开车门,将抱着的人放进座位上。
看那地上走着的两条腿,哪里瘸了·起身的一刻,一只手抓着他的袖子,又拽了下去··车门在后面缓缓合上了··“你,为什么来找我”·江沂心头一震,却看到近处的脸,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还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太轻,什么也听不清。
“唔……好冷·”臧白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胳膊,动了下身子想要靠他更近一些,索取他的温暖··刚喝过水的嘴唇还留着- shi -润的水光,他自己还不自知,微微张着唇。
江沂的喉结滚了滚,押了一口气,掰开拽着他衣服的手指,从他身上起来··他将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一些,低头看了一眼臧白别扭的睡姿,给他轻轻调整了一下··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手指解开了他有些厚的外套,脱掉,将他的两条腿都放上去……最后,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他紧皱着的眉毛上。
我……竟然觉得你张扬的样子更讨喜··江沂将后座缓缓放倒,担心臧白又会吐,他取了一个空调被给他盖住了上身··“臧白·”·“嗯……”·“如果我告诉你,我好像……一直对你图谋不轨,你会……怎样”·第18章 ·“什么........你心里才有鬼,”·话音未落,啪的一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清脆的不能再清脆。
江沂胳膊被甩开的一瞬间,他看向面前躺着的人··面前的人,下巴皱了皱,睫毛抖了一瞬,睁开眼睛·看到臧白睁开的眼睛,视线都没有聚焦在自己的脸上。
江沂闭了闭眸子、叹了一口气:·呼——我刚才,是疯了吗·在臧白固定不变的高冷脸色上,竟平白无故地有了一种委屈感·江沂勾了下唇:“对啊,我心里有鬼。
我有鬼,你...........也有吧·”否则,臧白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大··看到臧白的视线要聚焦在他的脸上了,江沂忽地看向别处,问道:“你为什么喜欢喝酒虽然.........”酒量差的很。
第一次是,这一次也是·他,总是很喜欢喝酒··臧白翻了个身子,身上的空调被顺势拽落·臧白团了团,把被子抱在怀里:“辛辣的味道,很畅快。
喝进去之后,就会........变得暖暖的·很舒服,不会憋着难受·”·江沂坐的直了一些,垂目看到臧白鼻梁上的一滴眼泪,有些试探道:“吐的时候,明明很难受。”
“那我,至少还能吐·”·臧白的语气太镇定,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江沂怔了一下··果然,已经清醒了吗··“啊傻逼”一团东西,甩着江沂的脸扔了过去,落到了前座上。
江沂愣了一下,低头再看臧白时,已经把头转向了里面,有些愤怒地用膝盖撞了一下前面的东西,隐约在说着什么·但瞧那语序不对的样子·哪里能清醒。
不过,可以辨别的是,刚才那句粗口,并不是在骂江沂··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心里藏着什么,但,为什么呢,这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影响着他的心脏骤缩呢是被人议论作弊难受是因为我抢了你的位置难受还是,因为什么难受即使是酒量差劲得很,每喝一口都会皱眉,也要将那辛辣的味道咽进去。
吐掉的,也是心里的郁闷··一只手按在了臧白的肩上,压住了臧白烦躁的动作··背后缓缓贴上来很温暖的胸膛........江沂慢慢躺着臧白的背后,整个人和动作都是僵硬的。
不烦躁了·所以,是睡,睡着了吗·半晌,江沂闭着眼睛也快睡着的时候·怀里有了动静,一条长腿搭在了他的腿上,像是找了一个更舒适的环境。
江沂把胳膊伸出去的时候,臧白顺势枕了上去··“凭什么........”清晰的声音震在江沂的胸口··呼——呼——呼——·黑暗中,江沂愣愣地睁着眼睛,睡意全无。
怀里的人,松软的发顶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很好闻·很冷的清香,就像他本人一样,很难接近·江沂的表情显然有点不爽了··因为某人发现,自己和他用的不是一种洗发水。
略过臧白的头发,后衣领处的一缕奶香飘入江沂的鼻子,不像是乳液的味道,味道闻起来有一丝甜,但,不会腻··江沂的身体僵硬了又僵硬,放在座位上的手掌,渐渐搭上怀里的人的腰上。
好细,只够他的两掌的距离··他们平时都穿校服,尽管校服裤子会裁剪,但校服外套和半袖基本没有人去改·所以,尽管是同桌,他竟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腰这么细。
但,臧白看起来,也不是很瘦·打篮球,应该要更壮一些的,否则,那不是很容易受伤吗·鬼使神差的,江沂竟然环着臧白,丈量了一下他的腰。
手指刚触碰到一处细腻的肌肤,就突然响起了声音:“嗒——嗒—”·江沂缩了一下手指,侧头看去··外面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雨,车窗的玻璃上逐渐被倾斜过来的雨滴洗刷着,雨不算大,但雨滴打在车上的声音不规律,还一直在响。
天边乍然劈过一道闪电,江沂收回了视线,将臧白身后的衣服取过来给他盖上,然后手臂直接压在了盖着的衣服上··第19章 树莓·外面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雨,车窗的玻璃上逐渐被倾斜过来的雨滴洗刷着,雨不算大,但雨滴打在车上的声音不规律,还一直在响。
天边乍然劈过一道闪电,江沂收回了视线,将臧白身后的衣服取过来给他盖上,然后手臂直接压在了盖着的衣服上··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了半个夜晚,清晨还有些- yin -蒙蒙的,但天边已经出现了鲜亮的彩虹。
空气中尽是雨后的清香··江沂靠着车窗,看着天边的彩虹,正在等待某人醒来··而与此同时,突然早早醒来的呼格吉勒推了一把睡得死沉的张斐,“废废,昨天,臧白是不是喝醉了才走的”·呼格吉勒力气大,推起人来没轻没重的。
张斐被推得一个激灵,扒了一下床边,才没有掉下去·这么早就被弄醒,语气有一点冲:“醉没醉不知道,反正酒喝了不少·你不是也知道,还问我完了,我睡不着了。”
“我才想起来,臧白喝醉酒就会短片·江沂和臧白一个班,成绩又不分上下,这年头,学习好也不代表心脏不黑,才认识不到半个月,未免和臧白的关系过于好了。
万一有嫉妒心..........”·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害,他带走小白我们都知道啊,犯法也会被抓的,但凡脑袋带点芯,也不敢陷害小白的·学习那么好,真不至于搭上自己的前程。
你这么早起来就因为这个人家俩就是颜值高学习好,更容易做朋友而已·友谊这种东西,也不分时间啊·你可以打个视频过去,问候一下。”
张斐说的不无道理,呼格吉勒挠了一下下巴,给臧白拨了个视频过去··打不通,直接就断了··呼格吉勒抬起头,看向张斐:“打不通,他们没回市区。
只有在草原上,数据才打不开·”·“按道理,半个小时应该就到市区了·”张斐也呼了一口气,又道:“可能小白没开数据·”·“不会,臧白的手机一直开着网。”
呼格直接否定了张斐的可能··“那你打个电话,信号不好,但电话肯定能打过去·”张斐坐起来,示意呼格打个电话··苏枫昨天晚上滚在了地上,现在也醒了。
说道:“我昨天还远远地看到小白背江沂来着,估计是小白教江沂骑马,江沂才从马上摔下来的·”·呼格听着苏枫说话,突然食指指了指手机,“嘘,通了。”
那边臧白的声音像是刚睡醒,但很清晰:“干嘛六点啊,呼格吉勒·”·“没啥,就问问你们到市区没有,江沂的腿咋样”呼格吉勒道。
臧白单手撑着,坐起来,看到车窗外的人,才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就这么在江沂的车上睡了·当时有点郁闷地抚了一下额,“没到,我看他腿挺完好,车子在现在还在外面呼吸着新鲜空气。”
呼格:“臧白,那你直接回去,还是.......”·“我直接回家,你们玩儿吧·回头记得帮我把奖金带回来·”·“行。”
**·臧白揉了一把头发,清醒了一下·又将头发拨了拨·打开车门出去··“我昨天,没有做什么吧,比如,动手之类的·”·臧白回忆了一下自己对江沂的厌烦程度,喝醉的话,和江沂动手,也在意料之中。
江沂转头看了他一眼,微抿了一下唇,在僵成一条直线之前,他突然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淡淡地道:“没有,很安静,吐了之后就去睡觉了·我送你回家”·“不用去医院了”·这语尾微挑的语气,这是在讽他呢。
还是惹生气了·他现在改口说自己昨天被误伤了,会不会好一点··江沂转头正要说什么,就看到臧白从裤子里拿出来一盒烟,取了一支,叼在了嘴里··咔——·他刚拨开打火机的盖子,黄色的火焰刚冒出来。
就被一根手指拨灭了··臧白抬眸,·江沂打开车门,取了一瓶树莓味漱口水,塞到了臧白手里··“把烟扔了·”·臧白一手晃了晃手里的漱口水,食指拨开上面的标签。
另一只手卡着打火机,直接给自己嘴里的烟点了火··再次看到一只手从自己嘴里捞走了烟,臧白皱了下眉··江沂将烟灭了扔掉之后,递给了臧白一根彩虹棒棒糖。
臧白低头瞅了一眼他手里的糖,并没有接·撇了一眼江沂分明有了一丝嫌弃的脸,勾起了唇角:“怎么,没见过人抽烟在二楼厕所没少见吧,既然决定了留在普班,我以为你已经适应了。
抽烟,打架,喝酒,逃课,”·果然看到江沂变了变脸,臧白哂笑了一下,打开漱口水的盖子,含了一口在嘴里··“嗯除了打架,这几项,我的确只亲眼见过你做过。
啊,这么说来,我还见过你找对象,上课吃东西,装睡·”·臧白一口水喷了出来,“我什么时候装睡了”·没有吗偷偷睁开眼睛瞧我做到第几题了。
然后一脸不屑地把头转到了另一个方向··江沂没有回应,臧白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虽然说,他是不守纪律的常客,普班也不是就如他表面所说的一样。
但是,他没想到江沂比他还厚脸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六班对面的男厕所,大课间分明有烟味·还有,自习课组团去打篮球逃课也是平常事··还有,·他现在没有谈恋爱。
和松佳格格分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江沂..........·我想他知不知道干什么,我傻逼吗·眼前又是那根糖,江沂的声音淡淡地陈述着事实:“平时睡得不够多吗你也不需要抽烟提神,反正上课也是睡觉。
拿着·”吃糖明明要比叼烟可爱的多··以前没有见过臧白抽烟,他身上也从来没有什么烟味·那天臧白裤子里鼓鼓囊囊的东西,应该就是刚买的烟了。
**·“呼格跑一圈”张斐远远地骑着马抬手招呼着中央看台上的呼格吉勒··呼格手里摆弄着无人机,闻言回复道:“等等我看看苏枫跑哪儿去了。
他让我拍照,拍个锤子·哪里找到他人”·张斐:“在南面吧,你往南边飞·”·不知看到了什么东西,呼格手一顿,表情有点奇怪,- cao -作着无人机往低飞了飞。
他忽然抬头,大声喊道:“废废昨天臧白他们是去哪里骑的马”·“南边的马场啊,怎么了”张斐茫然地问。
“没事·”呼格低头又确认了一下自己看到的景象,没再拍下去,收回了无人机··“走吧,我们去南边的马场比·”呼格吉勒吹了个口哨,招过来自己的马。
翻身上去,不紧不慢地跟在张斐的后面··昨天晚上的雨来得迟,也太过温柔·- shi -了地面,也有了水潭,但地面上的脚印都没冲坏,似乎,还留着,昨天的记忆。
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这次期中考试,毫无意外的·又会年级滚动·但对普通班的同学影响不大,他们只需要担心,短暂的假期过后,那些神速的老师,肯定又已经把卷子判完了。
等待他们的,将是惨淡的分数,和排名是否有大变动的成绩单··有人对成绩单早已习惯,也有人对成绩单保持着永久的敬畏与害怕·倒数第二第三的,也时刻害怕自己会不会变成倒数第一,正数前五都很在意自己在年纪的排名有没有靠前。
如果说高一的成绩不算什么,但分班之后·就是一个转折点,高二更是严重分流的时期·据说,高二再逆袭不起来,那高三就没什么希望了··但少年们十七八的年纪,都有种不服输的倔强和自信,相信自己就是那少数中的一个。
凭什么你说决定了,就决定了··周一早晨,在六班的班级里还吵吵闹闹着,这次的考试题出的多变态的时候·臧白已经去了各科的办公室,要了期中考试的空白卷。
按照每次的惯例,明天才会出分·所以,臧白只需要在现在没上早读之前,还有课间的空隙,把早上要上的科目的卷子做了,就正好能赶上老师讲课··臧白虽然不听课,也有时不考试。
但考试的卷子他都会做了,然后听老师讲考试卷·臧白写卷的速度很快,转眼已经将一张生物卷翻了面··江沂也在拿着红笔,对着课代表刚发下来的答案对着自己的卷子。
学生都有种不想对答案的通病,尤其是想将红笔换成黑笔,但即使这样,也无济于事,黑笔也改变不了那些事实存在的斜杠·所以,就在大家都等着上课,老师要讲卷的时候再对答案,最后排这低着脑袋的两人就显得格格不入。
“咳,臧白没考试吧”一个女生拿卷子挡着嘴,向自己同桌问道··乌日娜点了点头,“嗯,如果考试了就好了·我有点想看神仙打架。
不过,神仙好像都不太想碰面·”·“如果放以前,我是觉得臧白厉害的·但现在,我有种预感,感觉江沂更胜一筹·”·“你预感什么时候准过。
打铃了,你刚才发下的英语资料呢早读要读那个·”·第20章 奶糖芯·早读一共三十分钟,前十五分钟要读给他们发下来的早读资料·因为学生们的嘴巴太金贵,懒得张嘴,还有借着早读补觉的人比比皆是,只要过来看几眼的科目老师一走,就趴下一大片。
所以年级主任就让全年级早读必须站起来读,读够了再坐下写后面的题··六班的英语老师卢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特级教师·同时教奥班的英语,因为她教的17班有个男生是英语148分,全年级最高分在她手上,再加上不像其他老师一样厉声指斥,讲完课就走。
所以大家莫名地对她很尊重··卢静刚走进六班,就看到黑压压一片··哦,因为这次调换座位,班里后面那几个一米九竟全坐在了第一排·这样一站起来,卢静进门就能看见一排排的胳膊,她上了讲台看了一眼他们读单词。
和旁边的课代表说了几句··然后就下了讲台,从另一边的走道里走了一圈,从后门出去了··“停一下,你们跟我读一遍·”英语课代表的声音有点低,还温柔,说话没有一点威慑力。
下面还低着脑袋,各自嗡嗡着……·前面几个一米九,转头大声道:“安静,”·这才都听清了课代表的声音·毕竟班里都是些闷声气粗的男生,女生细细的声音根本听不见。
“nuisancen.”·下面都齐齐地跟着读,“nuisancen.”·臧白拿着A4纸随意地撑在眼前,眼睛却向下看着桌子上的生物卷··他今天为了听课特意戴了隐形。
生物卷还有最后两道大题,他指尖压着笔尖,在生物卷上写着答案··班里朗读的声音大了点,余光里看到走道上走过来的人·臧白扔下笔,拉过桌子上的书压住那张生物卷。
抬起头若无其事地读单词··人影在臧白的桌旁停了下来,·臧白目不斜视的盯着纸,“读”得认真··仿佛就是在他这里定格了似的,人影并没有继续巡逻下去。
他身边的人,读单词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些··然后,莫名其妙的,臧白的周围,读单词的声音高了几个度··臧白顿时有点不自然了··“你读的最认真,我支起了耳朵,都听不见你的声音。”
候鸿声音平淡地冷嘲热讽,面无表情地看了臧白一眼:“下课过来·”·侯鸿走后,臧白前排的几个同学的肩膀开始抖··臧白转头瞅了一眼某个带头的人,某人就是故意的。
大家以前也还是很少和臧白开玩笑·但是,自从他们看到臧白和江沂的相处,觉得臧白其实并不如他们认为的那样,有学霸的高冷范儿·一有人带头,大家就很自然地跟着了。
臧白还是赶着下课之前,做完了生物卷·然后起来去了对面小黑屋··“江沂,你生物考多少”聂远超回过头,问道·前面几个男生也回头。
·“九十多·”江沂礼貌回答道··“我去,这么高不愧是大佬,那总分呢”·“我还没估出来。”
聂远超哦了一声,有点失望,转过去举起自己的生物卷,哀嚎一声:“啊——,我不想对答案·”然后还是低着头认命地去对答案了。
快上课的时候,臧白才回来·手上拿着一张纸··江沂瞥到上面一闪而过的章印,收敛了脸上的一点笑意·收回了眼神,卷子上的字却越写越深··“臧白,老候叫你喝茶的时候,有没有说这次……嗯你手上拿的什么成绩单嘛。”
聂远超回过头,刚问了一半,视线突然被臧白手里的纸吸引了··臧白坐回自己的座位,将那张纸放在了桌子上,道:“处分单·”·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气氛有一瞬的凝滞,刚才开玩笑的几个人都听到了臧白淡然的声音。
聂远超真想扇刚才的自己一巴掌,多嘴什么啊··臧白虽然没有说原因是什么,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学校真的给下处分了,他们平时都以为哪些校规就是吓唬人的,缺考了几次,竟真的有了处分。
聂远超还没有转过去,表情很纠结,“对不起啊,臧白哥·”道过歉之后,他继续吐槽道:“学校有病吧,别人手受伤了不能考试,又不是不想考。
换他能抓起笔吗还是学校的玻璃砸的,”·呃,远超小朋友,大胆点,就是不想考··伤筋动骨一百天,臧白的手看上去就不能动,笔记还都是江沂记的……·“没事。
还挺新鲜的,你要观摩一下吗这里有老猴的签名,和他平时的字天差地别·”臧白指指下面的班任老师前面,道··“哇真的诶老候是去练过签名吗比他的小学生字体潦草多了。
哈哈哈哈哈,老猴是不是在他参加上世纪偶像男团的时候专门练的签名,人不可貌相哦,原来老猴说的都是真的……”·江沂顿了笔,看着那个人不在意的笑容,很刺眼。
细软的奶糖芯,害怕藏在里面的孤独与怯意被人发现,总会在外面裹上坚硬的糖壳,可终究抵不过烈阳的照拂·一点点化成糖浆,被慢慢地剥离伪装,留下里面白嫩的糖芯……·**·第一节 的生物课上,承载着熟悉的义愤填膺的声音。
总和错误的选项在黑板上被列成一整竖行,未被勾选的选项寥寥无几··臧白看了一会黑板,在一群“为啥不选C”“A选项不对”“这道题错了”的声音中,低下了头。
今天的生物课,例外的,在参与度百分之九十八的情况下,少了很多枯燥··臧白的选择题只错了后面部分的两个,预计这节课也讲不到他错的地方·他翻出来物理卷,开始奋笔疾书。
这是第一次看到臧白这样名副其实地认真学习,看卷子的时候,额前的碎发轻轻荡下去,露出白净的额头·手上的笔快速地过着一个个选项,一路写到了第十题·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行公式和得数,突然顿住了,从草稿纸上移开。
盯着卷子参了佛,偶尔有个动静,手指勾着笔杆转了几圈,快速写下另一串辅助公式·回来在卷子上写了选项……·“下课,还有问题的,来我办公室。
这次生物是生物组长出的题,大家觉得难很正常,题是没有问题的,大家下去多做做题·整体分儿都不太高,大家不用担心·”·欲哭不哭,委屈中夹杂着愤怒的六班学生: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不过,大家分儿都不高,就平衡些了·大家似乎忘了某个九十几的同学··突如其来的声音,那个低着的小脑袋抬了起来·同时,江沂也转过了头。
这么快就下课了……·臧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侧脸就这么被看了一节课,他目送老师出了班门,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研究着电子在极板中的运动状况··臧白越做,越有点烦躁了。
如果他这次考试了,他都不清楚自己会得个什么可怜分数··高一的考试难度都不怎么大,偶尔的几次出难题都在月考,期中考试每次都是普通难度·期末都是全市联考,为了应和所有学校的平均水平,出题的难度比较小。
而只考月考的臧白,对于那些偶尔出现的难题应付的得心应手··但这次已经不是偶尔难了,而是每个科目都整体上升,这次考试成绩出来·学生们少不了唉声载道。
臧白仅做了生物和物理,就感觉有些超出了掌控··物理老师来的时候,臧白刚做到最后一道大题,他选择了停笔··如果说生物还能让他们说话,那物理就是把他们钉死在崖底的绝命宝典。
默默无言的学生,在物理面前,不敢说“C为什么不对”这样的话··因为在他们看来,四个选项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牲口与宇宙之分。
一半是算不出,来不及算的某J某N,一半是翻遍书也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以与选项匹配的浩淼无知··瑟瑟发抖的学生们,不敢亵渎物理之神·万一,还能考四十分,多说一句话,变成二十分怎么办。
物理老师刚拿起一支粉笔,下面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老师,都讲吧·我们想听·”·卑微,弱小,无助……·真的每一道题都有人错,他们数了一下,全部选B的话,他们可以得二十分。
呜呜呜呜呜……累牛满面,后悔自己做了··物理老师和蔼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褶皱多了些,“好,其实这些题不难,再来个二十分钟你们能做完吗”·啊——·一根箭插在了大家的心坎儿上:老师,再给我们一个小时,也做不出来啊。
臧白趁空,又翻到后面的大题,看了几秒,看着上面给的仅仅几个未知量,不由自主地咬上了下唇··最终,老师将选择题都讲完了,臧白将前面卡到的部分,都用黑笔写上了完整的解题步骤。
后面要留给他们自己算的地方,他用红笔写了个问号··臧白没有再继续死磕最后一道题,拿红笔对答案的时候,一个卷角扫过他的桌角,然后又被收了回去··他捏了捏笔杆,进行着心理斗争。
第21章 温水·也不是说没遇见过什么难题,以前都是靠自己琢磨·自己一个人翻一圈知识点和典型题,思绪一点点拼凑起来,最多弄到一两点就可以做出来·其实等到明天物理课,老师也会讲。
·暂且不说他心上押着题,做不到弃之不顾·就刚才那一瞥,就已经狠狠打击了他的自信心··臧白看着自己卷子上摆列的几个公式,无法找到出口,一下子都连不起来。
江沂的卷子折在一起,放在了桌角·他瞥了一眼那正好在最上面的物理卷和露出来的笔迹·又返回来看自己的题目,在心里面将题目反复读了两遍··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臧白踩在椅子沿儿上的腿都抖了起来。
一个半小时,·四十分钟选择,十分钟实验,四十分钟大题··以他自己的水平,可以留二十五分钟写最后一道大题··但现在,他半个小时,竟只能求出一个未知量,还不知道这个要怎么用,一点思路也没有。
江沂……是前面的题做的快,还是,最后一道题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题··臧白手里的笔在四指间来回转了几圈,没有比摸不清别人的底牌,更令人不安的事情。
啧,前几次,他到底考了多少·臧白第一次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关注自己排名之前的人都叫什么名字··就在臧白纠结的空隙,右边一点钟的方向,传来王晓宇的声音:“沂哥踢球去吗”·“我也去”聂远超接过茬,冲江沂眨了眨眼。
身边的人应了一声,随手拿起了一本化学书压住了那沓卷子··人走了··臧白抬头瞧了一眼出去的人,落下眼神,盯着那露出的一块儿答题卡和卷子·素质和欲望在疯狂地要他选择一个。
这还用做出选择·总结起来,都是对知识的渴望所造成的本能反应··臧白闭了闭眸子,正割舍着那点不知名的素质,向远处的“知识”伸出手时。
好巧不巧地,在他心虚在抬头确认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从班门走进来的江沂··臧白唰的一下收回了手,没露出一点马脚··后面的两节课,臧白总会在做题中,插空抬头瞧几眼江沂的桌面。
最终,他还是没有偷拿上那张卷··“喝水吗”江沂拿着水卡和水杯起身,突然低头问道··臧白怔了下,然后把桌子上的黑色保温杯递给他:“嗯,谢了。”
江沂从他背后出去,那一玦衣角掠过臧白的桌子时,臧白突然有种冲动··想拽住他,·不行,显得我没他就做不出来了似的··“江沂”·“嗯”江沂回头。
词汇在舌尖转了一圈,又销声匿迹·“我要温水·”·“好·”·“不要太烫,不要太凉·要热的,不烫嘴就算温。”
臧白说完,就看到江沂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嗯,还有什么要求”·那表情,就差点说,要不要给他加个糖加个奶了··臧白心虚地躲闪了一下,最后还是坚定地抬眸:“借……借我一下你的物理卷。”
……·好像,就是做不出来了·除了话有些烫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江沂悄悄地压了一下差点勾起来的唇角,将手里的水杯放在臧白的桌角,探手拿了自己桌子上的物理卷和答题卡。
放在臧白的桌子上,“不许偷师哦·”低声说了一句··哈,偷师您有那资格吗·臧白看着已经走出班门的背影,轻嗤了声。
可当他低下头的时候,嘴角渐渐没了笑容··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张答题卡和卷子上,写的是两种不同的解题方法·全部整整齐齐,逻辑严密··臧白整体两个猜测都不正确,江沂不仅是前面做题神速了,最后一道更像是他研究有几种解题方法的简单题。
江沂只对了答案,手里自始自终都拿着红笔,臧白没有见他在卷上记过笔记·也就是说,这张答题卡和卷子上的两种方法,都是考场上写的··他半个小时都思绪乱麻,人家在考场上那一点点时间,就做出来了,还两种方法换着来。
艹,这她妈是个人臧白感觉自己的无妄自信在看到这张卷子的时候,全部碎成了渣渣··臧白深吸了一口气,借都借上了,不抄白不抄··**·下课后,留在班里的人都气沉沉地窝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动,班长何浩宇手上拿着纸笔,上了讲台,“下个星期就开始全年级的拔河比赛了,男六女六一共十二人,谁想参加举一下手。”
下面寥寥举起两三个人,四周环看了一下,又讪讪地收回了手··“刚考完试,哪有心情去参加什么拔河·”·“对啊,成绩下来,我们就死了,别说拔河,拔萝卜我们也参加不了。”
……下面全都是叫惨声,没一个人去搭理何浩宇··何浩宇提高了嗓门,卖起了关子,“下下周还有一个全校的足球比赛,这两个,参加都有惊喜。”
下面的人,懒懒的撑起脖子,示意何浩宇快点说··“老猴说了,只要你们这两个比赛,都拿到了前两三名·为了贴心照顾你们的身心,下次好好考。
那这次的成绩单,可以不印·只留一份贴在后墙·”·六班轰地一下,全部都是欢呼声·震耳欲聋,整个走廊都感觉抖了抖··外面其他班的学生探头瞅了一眼厕所对面的六班,这时已经安静下来了。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一个个都收回去了脑袋··反正二楼只要一有巨大动静,那一定就是六班··没什么稀奇的··如果说学生时代什么最牵引着学生的神经思绪,那一定就是成绩单。
不管是月考还是大考,每个班都会人手一份全班的成绩排名单,科任老师也都给一份·其实当你没考好的时候,你和家长说一下:不仅我没考好,大家都没考好·我们班那个谁谁谁数学也才考了XXX,家长对你的愤怒气焰就会小很多。
但是,当看到那张成绩单,各科分数排名,总分总排一目了然的时候·才发现别人虽然数学考砸了,排名也依然遥遥在前··原来,只有你一个人才门门考砸。
·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那后果,才叫一个酸爽……·“沂哥,报名吗我都报了,”王晓宇和聂远超他们涌过来,问道··“你不报一个我也报了。”
陈卓燃也正好过来问臧白题,问了一句··不过也没报太大希望,·“不报·”臧白摇摇头··聂远超他们也听到了臧白的回答,笑呵呵道:“臧白,报呗,你上去,路人都给咱们班加油。”
臧白除了打篮球,其他的体育项目就没怎么参加过·更何况拔河这种使人形象尽毁的,照片一出来,各个目眦俱裂,咬牙切齿,凶狠狰狞的脸一贴在班里就是两年。
别说还有可能选上贴在中央大道上供全校欣赏··臧白这种连头发丝都完美的男人,用脚趾头想,他都不会可能参加的··此时,江沂那边也突然出声了,“我也不报。”
·诶他们没想到江沂会不参加··这……难道帅哥都要形象·“沂哥,你一个跑步脸都不崩的男人,为啥不参加呀”陈卓燃问了一句。
“因为拔河会崩,怕吓到别人·”臧白自然而然地接茬··江沂点了下头,算默认了··嗯,怕吓到我的小同桌·再追就不好追了。
“喔——”几个人应和地点了下头·却觉得有什么被忽略掉了,怪怪的··**·校门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私家车,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拽拽身边妈妈的裙角:“哥哥什么时候出来啊。”
“还没放学,”·“妈妈,咱们没有和哥哥说,咱们来接他·他会不会生气呀·”·“怎么会”·“他推着车子出来吗”·“对,最烂的那个自行车,前面有一个篮子的,就是哥哥。”
九中高二的下课铃先响了,博雅楼首先跑出来穿着校服的学生··“放学了”江雨薇松开抓着的裙角,已经跑走了··学校门口的路是早些年就修的马路,比较窄,加上这里靠近学校,学生多。
平时这条道的车都开得很慢,江雨薇看到周围没有车,就迅速过去了··臧白今天有点被某人虐到了,连晚饭都没吃,就准备出去买本物理套题··本来是想问一下江沂做的是什么题,但这种话,一旦出口,面子里子可都没了。
太打脸了,不行··臧白刚出了校门,就听见一辆摩托震耳的发动机声音·声音迅速逼近,冲着马路边趴着的一个小女孩的方向一路开过去··“哥哥”·臧白双手掐着女孩的下腋,飞快地抱起来。
臧白刚起身,摩托车擦着边飞驰而过……·他抬眸看去,却忽然,狠狠地缩了缩瞳孔··刚才,摩托车上的人回头时,与他,对视了··臧白回过神,才发现小女孩的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一言不发。
以为小女孩被吓坏了,臧白往起来抱了抱,轻轻拍拍她的背:“没事了,以后过马路小心一点,你妈妈在哪里”·第22章 实话·“在那边,哥哥,你不要告诉我妈妈。”
江雨薇揪揪臧白的校服领口,抬起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臧白··臧白犹豫着,抱着怀里的小女孩,朝远处望了一下,视线在一个黑衣黑裤的女人身上停留了,因为她也看到了他,臧白顿了顿脚步,等车流过去,往对面走。
“哥哥,你就和我妈妈说我摔倒了,你正好抱我起来·可以吗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江雨薇小声地祈求着臧白,眼角的泪光若隐若现,仿佛臧白不答应,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臧白抿着嘴,看着江雨薇的眼睛有些出神··他以前也是差一点就有一个妹妹了,如果段女士没有流产的话,应该,也和这个女孩一般大了··臧白可能是随了段女士的- xing -子,对任何事物都硬不下心来,但好在,孤独教给了他用冰冷的外壳禁锢自己。
暂且留一休息的空间给他··但这个女孩的眼睛,或者是其他的地方,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尽管觉得自己这样不对,臧白却不忍心拒绝女孩·不管是因为那个没来及出世的妹妹的遗憾,还是说不出来的被控制欲。
车停了,都堵在了马路上,他抱着女孩过去,小声道:“嗯,我会这样说·但你以后都要跟紧你妈妈,刚才,很危险·”·臧白本来想要问一下,她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但八九岁个小孩子,能干什么。
**·江沂今天晚自习请了假,直接回家就可以··他推着自行车出来,看着一个熟悉的背影与一个女子摆摆手说了什么·然后直接去了那边的书店··远处的小女孩,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碰巧对上了江沂的眼睛。
瞬间激动地扬起手,来回摆了摆:“哥哥”·江沂扫了一眼那刚进书店的背影,还有江雨薇刚才松开臧白的手艺·他握紧了车把,转身回去,又将车子打进了车库。
抬手提了车筐里的书包挎在背上出去··江沂冷着脸进了车里,意味深长地看了江雨薇一眼·不出所料,江雨薇条件反- she -地缩了缩脖子,靠紧了车窗,少了一半刚才激动的神色。
“这次考试怎么样能回十八班吗十八班都是年级最好的老师,上次年级第一就是你晓丽阿姨家的孩子……”·江沂看着驾驶座上的江母的背影,侧头瞥了江雨薇一眼。
然后直接忽略江母说的话,转换话题:“我爸在家吗”·江雨薇双手忍不住抓上了自己的裙子,第一次不敢在江沂面前放肆··“不在,今天晚上应该也很难回来了。
最近你爸很忙,回家也是挑着大家睡着了的点·担心吵到我们·”江母已经习惯了江沂的- xing -子,再横也横不过自己儿子,但还是忍不住开始讲十八班的年级第一是一个小姑娘……·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臧白从书店出来,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里厚重的袋子……·一买就买多了。
因为物理被虐到了,买了一本物理的重难点··看了一半,突然想起,自己那化学也菜的一批,又买了一本化学··最后店员推荐近八年全国一二三卷的理综卷,说是要提前做。
臧白又一个手痒,买了一套理综卷回来·后来,臧白还顺道买了一本系列的《犯罪XX》··他撩开门帘低头下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他眼前过去··**·咔——·“江雨薇。”
门在后面关上,江母已经提前进了厨房·小女孩僵硬地停下,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身看着自家哥哥面无表情的脸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只白嫩的小短手欲抓江沂的裤子,·江沂不近人情地侧身躲开。
“我没出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实话·”·江雨薇只有在祈求别人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地抓别人裤子·江沂正好看到了她抓着臧白裤子的动作。
小女孩低下脑袋,道:“在等哥哥放学的时候,我跑过去摔倒了,要不是小白哥哥把我抱起来,我就被摩托撞到了·”·江沂皱了下眉,“看清摩托车的样子了吗”·江雨薇弱弱地点点头。
**·漆黑的夜,无一盏星星··江沂写完了一道数学大题,放下手里的笔,点开自己的微信,看着那条空白的聊天框,若有所思··突然,他指尖颤了颤。
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让他没由来地握了握有点出汗的掌心··江沂盯着那个变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直到那个停了,他的聊天界面也依旧是空白的。
江沂才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逐渐暗下来··走廊外面轻轻的一声关门声,让江沂放下了手里的手机··声音的方向,是隔壁的书房··江沂刚出去,桌子上的手机就闪进来三条微信。
**·“爸·”·江父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书房桌前仅有的冷调色灯光照在门口的男生身上··男生冷漠地倚在门口,要与灯光融在一起似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还没睡作业写完了”江父很随意地问了两句,继续低头整理着文件··啪——·一只手将打开了一半的黑色文件夹忽的摁住,在江父的眼前生生合上了:“那件事情,你要什么时候解决”·江沂的声音很冷,略显温柔的脸,在白光的照拂下,第一次显现出极致的冷酷和认真。
“等,很快·”江父伸手去拿另一份文件··江沂哂了一声:“今天已经威胁到了雨薇的生命,你还要等什么”江沂拍了一下他身边的一沓纸张:“这些比命重要”·“我知道了,你去学习吧。”
江父直接开口赶人··江沂出去之后,江父才闭着眸子缓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 xue -,继续翻开刚才被江沂拍着合上的那个黑色文件夹··**·臧白一个人坐在空旷的二百平米的自习室,翻着手里的物理笔记,草稿纸上那两排红色的步骤,怎么也对不上。
他用自己的方法,其实也做出了给的答案,但答案一样也未必是对的·臧白读懂了江沂答题卡上前面的步骤,中间这两个公式和算法,不知道怎么推出来的·他用搜题软件搜了一下,和江沂这种方法不同。
让他放弃又不甘心,这就像别人锅里的总比自己的好吃一样··江沂的做题步骤思路时时刻刻吸引着他··最后,·他输入了又删掉,输入了又删掉·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个什么东西过去。
第23章 师父·学校宿舍楼,走廊尽头的总自习室里··臧白的桌角摆着整整齐齐的高高一层各科练习册,桌面上唯一一张答题卡,可供答题之外的一处边角区域,被红笔点上了点点印迹。
十五分钟了,·手机屏幕一直黑黑地放在哪里,从未亮起来过··某人是没看到,还是故意不想·臧白打开手机,手指在那个聊天界面上停留了一会儿,正欲返回去删掉这条消息。
突然改变了主意,又发了一条过去··明天是高三的二模,臧白寝室的高三学长睡得很早,他为了不打扰人家,自己在自习室里学·因为这层楼是高二高三混住,一半都是高三的。
平时这个点,大自习室应该还会有十几个人·但今天高三的睡得早,高二的也都休息了·现在楼道走廊熄灭了一半的灯,会整体暗一些,最后从自习室走的学生,要将自习室的灯关掉。
臧白收起了桌子上的答题卡,他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只是觉得还不困,还不到一点,他从座位里摸出来白天买的那本书,翻开开始看··与此同时,在卧室里同样低头看着书的江沂,闭眸回忆刚才江父的表情变化。
**·嗡——·巨大的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通过自习室开着的窗户传进来,还伴随着夏日的凉风··吹起了臧白脑后的短发,夜很凉·臧白的脊背直了直,突然合上了书。
抱着桌子上自己的一沓书,临到拐角关灯时,臧白深深看了一眼开着的窗户··灯灭了,除了走廊的一道亮光和自习室的三道窗户,整个趋于黑暗··嗡嗡——·又是一道疯狂的摩托车声,自习室的东面正是面对着外面的街道。
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声音凸显得更加清晰···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臧白轻手轻脚地推开宿舍门,进去将怀里的书籍放在桌子上,然后躺在了自己的床··他刚闭上眼睛,枕前的手机亮了。
臧白抱着被子往上拉了拉,眯开眼睛调暗了手机亮度,才打开了有新消息的微信··【江沂】:·呵,臧白扯了扯唇角··他的手机一直都设置着自动开关机,两点关,六点开。
可臧白现在已经等不到自动关机了,直接手动关机··手上突然麻了一下,手机刚涌进一个微信提醒,就黑屏了··开吗·不就是一道题,会与不会只是时间问题,大不了,他明天去问一下物理老师。
臧白没有问过老师题,因为很尴尬,他可以想象到老师看到他的表情·每天上课睡觉,下课还来问题这是臧白在讲桌下面趴着睡觉时,听到老师和一个同学说的。
虽说没有多少恶意,不懂的也会讲·但是,臧白就是多贴两层脸皮,都不好意思去问··关都关了,还开什么·就当自己睡着了··然鹅……·臧白侧身躺着眯着眼睛看开机logo。
【江沂】:[图片].·【江沂】: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到·这个地方我又写得详细了些·不过你应该做出来了··臧白:晚了,我已经不想看了。
【W strawberry】:··江沂不喜欢别人用标点符号与别人说话,就今天来说,他看着那个标点符号,就知道对方不太想和他聊下去了··江沂没有回,只是握着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上面的一个小时前的消息。
【W strawberry】:[图片].·【W strawberry】:睡了吗给我解释一下我红笔画到的地方··【W strawberry】:师父··不可置否地,江沂看到那两个字,- yin -郁的心情瞬间被暖阳的光芒填满,似乎,在他周围,空气都是甜的。
江沂没有再回复,但是发了一个凌晨一点的朋友圈··江沂:家里的小可爱生气了,不说话也不理人·配图,卑微的小可怜··臧白是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这个朋友圈的。
如果不是他备注了江沂,真的习惯- xing -地一扫而过·江沂似乎用女号得心应手了,就连朋友圈都有种往外面溢粉泡泡的感觉··不过,臧白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尤其是,右眼皮还跳了一下··**·星期二的早晨清新明亮,只是,班级里很静默……·很静默……从未有过的乖巧··班长去取新鲜出炉的成绩单去了,他们留在班里写题。
直到耳边此起彼伏的小声呢喃,“江沂”二字被用一种惊恐,又惊羡的语气读出来·臧白抚了一把额头上的头发,睁开眼睛,只见班级门口那边围成了一堆。
何浩宇被艰难地夹在中间,大声叫着:“我贴在后面,你们再去看·等等·”·臧白拿出眼镜戴上,看他们拥挤之中,有人说了一句,“第一,这么强。”
江沂是第一名吗臧白转头,却看到了令他惊奇的一幕··江沂侧躺在他自己的胳膊肘上,睡着了·眼圈周围淡淡的青色,尽显疲惫。
臧白:喔,原来这人也是会睡觉的··肯定是昨晚偷学学多了,今天虚了··臧白推了推鬓间的眼镜框,从座位上起身·两条笔直的长腿迈向后黑板处挤着的学生旁边。
一个个黑色的脑袋上方,最上面的一排很清晰地漏出来,刚好没有被挡住··语文 数学 英语 生物 化学·江沂 135 148 137 98 92·物理 班排 年排·100 1 2··臧白转头又看了一眼睡的很安逸的某人。
“你看,我第六感准了吧好厉害啊·”·乌日娜敷衍地应了一声,脸色却不是很好看··想到她之前在江沂面前夸臧白的话,很后悔。
臧白多骄傲的一个人啊……·班里逐渐响起了各自的哀嚎声和质疑声·就好像阅卷老师只欺负了他们··江沂自然而然地被吵醒了·转身看了一眼后墙上的成绩单,然后淡定地转过来身子。
就听见了聂远超的大嗓门··“卧槽,沂哥,你这生物是九十多分明明就是一百多分·”聂远超一脸你欺骗我感情地看着江沂。
“沂哥,你错的哪里了正好扣两分”张晓宇道··“子代患病的概率·”江沂道,并没有残忍地告诉他们,这道是他忘记往答题卡上写答案了。
江沂看到自己身旁空落落的,问道:“臧白呢”·“下楼了吧”·**·校园的清晨有点- shi -雾,刚下课,小道上全是三三两两勾着胳膊的女生和往超市跑的男生。
高一高二这边只有一个超市,每到这个点儿,超市里都挤满了人··柳絮薄雾,红色小道·到处都是少年们青涩的气息·一样的校服,却在每个人身上都体现出不一样的感觉。
江沂轻倚在超市旁边的路灯杆子上,视线捕捉到了从出口出来的男生,看着男生扣开一罐子咖啡,仰起脖子喝了一口·温润的线条顺着下颌骨滑下,江沂远远地看着臧白的侧颜,勾了勾唇角。
第24章 咖啡·苦涩的冰咖啡艰难地咽入喉咙,臧白皱了下眉,他喝咖啡的次数屈指可数,有点不习惯这种苦涩的味道,他悄悄地滚了滚舌头··从超市出来的男生们拥着肩膀,还在意犹未尽地说着自己改错了几道题,选择竟然没有全对的事情。
臧白侧身让开门口,余光看到了对面的人··看不清对方的脸,臧白面无表情地矮了矮头,正要从博雅楼后面的小门进去·背后一道女声叫住了他··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臧白,”·臧白回过头,一个女生抱着怀里的零食,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这个女生是臧白的初中同学,仅有的,和他来了一个高中·是奥班的文科生,学习不错··“早晨喝冰的不太好啊,你还拿的原味,不嫌苦嘛·给你这个酸奶小面包,我特别喜欢吃。”
女生拉了一下臧白的袖子,给进门的其他人让开了位置·然后将自己怀里的两种包装很可爱的面包和一个瓶装的咖啡递在臧白手里·“这个是暖的。
臧白,你烫头发了吗这个发型好可爱··”·女生看着臧白的额头,踮了踮脚尖,抬手要去摸臧白的头发··“让一让。”
女生的手还没抬高,就被一个很高的男生挡下去了··她俩旁边的不是路非要逮着她和臧白·的中间过去,不长眼睛的吗女生白了一眼过去的江沂。
江沂却突然回了头:“嗯臧白,你喜欢吃面包啊,上次那个女生送的也是面包·不过,上次是草莓味的·我记得你说你不喜欢酸奶的。”
女生眼睛刚翻回来,就听到了这一句·当时表情瞬间黯淡下来··就算是分手了,也轮不到她吗失落的情绪溢满了内心··……·江沂若无其事地进了超市,拿了两瓶咖啡和一杯热牛奶出来。
臧白还没有回去,正站在超市对面的小叶榕那边,有一个小凉亭,有时候一楼的文科生都在这里背书·那个女生已经不在了·江沂走过去··臧白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是不是在梦里和你说过我不爱吃酸奶的那我在梦里有没有告诉你我最讨厌什么江学霸,你真厉害。
连别人的喜好都可以改变了·”·江沂默了默,道:“刻在骨子里的,谁也改变不了·爱好都是这样,更别说喜好·上一段还没断干净,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开始新的。
对你来说,是不是不早恋青春就不完整”·啪,喝了一半的咖啡罐滚落在地上,里面的咖啡汩汩地流在了青色的地砖上,渗入草坪里··江沂被摁在了树上,臧白抓着他领口的手上桡骨凸出,青筋隐露。
·两人怒目而视,臧白竟没有动手,互相僵持着··臧白脑子有一刻的混沌,他也不知怎么了,他明明不是因为这个的·他只是看不习惯江沂一直假惺惺的样子。
可当江沂真正说出他没听过的话的时候,他的血液瞬间都冲上了脑袋··&:看着仅隔不到一寸的脸,男生淡淡的咖啡气息刺激着江沂的神经·不知道怎么就被激发出来的欲望疯狂地要冲破他的理智。
尽管被压制在树上·但面前同样抑着怒火的少年就像一团火,炙热的感觉更深·心底的原始欲望想要他狠狠掐着少年的脖子,抬高他,撕咬他的嘴唇,吞噬他。
告诉他,自己的怒气,只有他能平复··江沂握着热牛奶的手指渐渐收紧··不行,他不可以··他没有资格,面前的这个人,他还是未成年……·刻在骨子里的,他不敢强求。
江沂垂下的眼睛,里面的汹涌逐渐归于平静··“当我没说·上课了·”江沂道··臧白的手忽然松开了,“我早就分手了。”
不知道是在给谁解释··江沂嗯了一声,捡起了那个空了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进去了··臧白只是因为江沂的装模作样生气,明明是这样高的水平,却隐瞒实力,装作一个刻苦学习的模样。
想到之前他因为几道题孔雀开屏的模样,他就恨不得穿回去抽死自己·年级第二和年级五十,那是能比的层次差距吗江沂指不定多少次嘲笑他的无知傲慢呢。
他看到那份成绩单,才捋清了真正的脉络·是他一直想到了错误的地方·他应该注意的,并不是排在他前面的人的名字·他前面的那些人基本也不会有很大变动,他每次偶尔看一眼,也几乎眼熟了那些名字。
并,没有江沂··所以,真正的事实,应该是·江沂并没有在他的前面出现过名字,而是,后面··他想说的,其实并不是那些自己喜不喜欢酸奶,也不是打断初中同学和他的叙旧。
而是只是自尊心作祟·说白了,只是想要一个江沂的解释而已··但万万没想到,江沂会说出那句话··江沂和臧白前后回了六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杯热牛奶,被江沂放进了桌肚里·自己则喝了几口咖啡,开始听课记笔记··**·可能,只有夏日的虫草,感知到了那个少年冲动做出动作时·眼睛对上近在咫尺的黑曜石般的眼眸时,狂跳的心脏,无法抑制,周围化为了- shi -潮的浓雾,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有属于器官的声音··心脏,不知道想要干什么·但好像,就仅仅是不受他控制了·那个人也没有发现,臧白由下至上红了的耳尖和保持不住的面部表情……·**·毋庸置疑地,江沂的每一科的卷子,都被科任老师课上拿去讲课了。
万万没想到,年级第二会出现在普班·不过,这些老师出奇一致地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江沂会不会回十八班··江沂的卷子被拿走了,和臧白一起看了一上午的卷子。
课间,·二楼走廊充斥着学生们挂着薄汗的朝气蓬勃的气息··那颗被英语报纸做成的球在来回飞驰,被他们技巧十足的足球技术轻松掌控,没有破坏到任何公共设施。
楼里突然寂静,一群男生涌进了六班,四处逃窜·聂远超刚把“球”藏起来,身材微胖的校长就进了班门·聂远超身子一矮,坐在了座位上··“谁刚才在楼里踢球了”校长背着手,慢慢绕过来,没有发现目标人物。
虽然表情很和蔼,感觉是笑着的·但依旧没有一个人出声··各自安静地写作业··校长走到臧白的座位旁,突然停住了脚步··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多看了几眼臧白写着笔记的动作。
道:“字写得不错,数学题还是要多练练·”·就在大家以为校长要走了的时候,就看到校长五指摸了一下臧白的头发顶··长度早已超过了手指宽度。
“头发太长了,最近去剪一下·我明天来检查·”·然后校长从臧白座位那边绕过去,从后门走了··额……·“不好意思啊,臧白,你好像要剪头发了。”
聂远超捧着手里的“球”,不知是苦还是笑着的脸,抱歉地看着臧白··他已经做好了被扁的准备,还转头看了一眼江沂,想找个安慰··可没想到的是,臧白很冷淡地哦了一声,手里的笔一刻不停。
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头发要被剪,有丁点的害怕··更令聂远超震惊的是,今天江沂都仿佛对什么都不敢兴趣一样·无动于衷地低着头,灌咖啡像灌糖水一样。
神色都没变,手上的物理题又已经翻了页··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一页,只用了七分钟,从刚下课到校长来·他们跑回来,还有三分钟才上下一节课。
额……·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他们都好奇怪··然鹅,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都感觉到了这两人的奇怪··不应该是这样的呀·臧白也好,江沂也好。
虽然跟平时一样,不怎么说废话,但他们现在好像都能看到两人中间隔着一堵隐形的墙··啊,可能是江沂的成绩终于露了白·两位学霸的塑料兄弟情也维持不下去了。
他们就说嘛,哪里有竞争对手真心玩儿得好的··瞧这,一个比一个冷漠··**·自从臧白住了校,他们的“等着哥哥年级第一”这个群就有点寂寞了。
尤其是,刚掉下普班的江沂考了年级第二的消息全年级都知道了·苏枫和张斐乖巧地不说话··可他们谁都没想到,臧白先在群里说话了··【W strawberry 】:废废,问你个事,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废废】:啊·【废废】:为啥要问我,/笑哭。
就和你和格格一样的吧··只有呼格吉勒看到这条消息,掐紧了手里的篮球··第25章 梦境·【W strawberry】:具体一点··【废废】:惊悚.jpg.·【苏枫】:……小白,原来你好这口·【废废】:不是,这种事情,怎么具体难不成,你想听……·【W strawberry】:就你们什么时候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他们都知道张斐的女朋友是他初中就暗恋的同学,张斐很喜欢她,说实在的,分量要比他们这些兄弟都重。
·【废废】:牵手的时候,一靠近的时候,近到可以看到她的脸,那时候,心跳就不是我的了··【苏枫】:没了·【废废】:昂,你还想听啥我们就牵过手。
【苏枫】:那你前面还欲言又止个鬼哦··可以看到脸的时候……·臧白将手机扔进了桌肚里,垂眼看着卷子上的DNA序列,脑子里突然浮现江沂锁着眉头,目光幽深的脸。
哧,·臧白起身,往班外走去··因为下个星期的高二拔河比赛,和高一的跳绳比赛,现在满- cao -场都是学生·他们都在训练各自的项目··“臧白跳绳吗”何浩宇看到臧白走到了- cao -场南边的罗马柱那边,向臧白招招手道。
他们高二的是拔河,但不知道他们去哪里找来的绳子,一群人捧着那跳绳,花式跳··似乎是感受到了臧白的视线,何浩宇嘿嘿一笑:“跟高一的顺来的,来一波会跳吗”·这边说着,聂远超他们那边已经把绳子拉直了,然后抬腿跳过去,后面的六班人都开始跃跃欲试。
反正什么都想玩儿,就是不训练他们的拔河··“臧白到你啦”聂远超喊道··臧白只会背跃,这种的不太擅长,他摆了摆手:“我不会这么跳,你们不训练拔河吗”·何浩宇冲他挤了挤眼:“不着急,我们先看看其他班的怎么拔,以后体育课活都要拔,不急。”
他们这边正说着,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女生的叫声·然后,- cao -场那边就围上了一些女生··六班的学生也抻着脖子看过去,当那张流着汗的侧脸从跑道跑过去时,臧白抿了一下嘴唇,那淡淡的弧线显示着主人的心情,多了几分寡淡薄凉之感。
臧白从有些拥挤的- cao -场中央绕出去,往宿舍走··江沂的受欢迎程度,不比他少半分·在夏日跑道都有点热得冒热气的条件下,还能顶着烈阳跑步,如果说,这不是爱,很难想象,有什么其他的什么会让江沂这样一如既往。
臧白都可以想象,如果江沂有女朋友,也一定会因为他只爱跑步,没有时间陪女朋友,而分手··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上最后一节课,臧白准备先回宿舍睡一会儿·在学校住,也就这点好,在班里睡的不舒服的时候,可以回宿舍补补觉。
臧白没有看到的是,江沂在他从罗马柱那边走掉的下一圈,就停下来回去了··- cao -场人很多的时候,跑道总被挡住,江沂被挡了几次,也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状态不对,原本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情绪,更有点影响了他,他竟然感觉有些累了。
才七圈,还真是第一次啊··**·臧白的宿舍离楼层门还算进,刚进门左手边往里的第二间,就是他的宿舍··他刚走到楼道那里,停在自己的宿舍门口,抬起头看了一眼门上面的磨砂玻璃。
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玻璃上面微亮了一些,比其他宿舍的玻璃亮·臧白眨了下眼睛,握上了门把手··把手朝下拧去,门打开之后,臧白就看到了面对着窗户的一个背影。
仅一扇的窗户大开着,外面的纱窗被打开了·从外面吹进来的风鼓起了窗户男生的白色校服短袖,瘦骨嶙峋的背影有一瞬间,竟比风还单薄··臧白看到这一幕,从心底里揪起一股压抑感,他突然开口了,语气装作很轻松:“嘉弈,你也在宿舍”·窗户前的背影动了一下,转身看到臧白,嗯了一声,然后坐回了他自己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角度很凑巧,侧头时,臧白正好看不到他的脸··因为高三比较忙,课活也比他们少半个小时,很少人会回宿舍·臧白经常在课活回来补觉,相比而言,这个宿舍他呆的时间更长,这是第一次他在课间这个时段,在宿舍看到了室友周嘉弈。
周嘉弈平时晚上和臧白聊到一些爱好时,特别能说·开朗活泼,今天仅听到这一声平淡的“嗯”,这种对话,只有在关系闹得很僵时,才会有这样爱理不理的行为。
但他们两个人室友关系,处的很正常·臧白心里隐隐地有了一丝猜测··臧白走过去,看都没有看窗外,直接将纱窗拉上,关上了窗户·开始搭话:“嘉弈学长,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我那个很能跑的同桌吗他这次年级第二,啧,我猜的不错,他果然是装的。”
他说着,顺屁股坐在了周嘉弈的旁边,不动声色地低眸·看到周嘉弈赤红的眼角,他不可置否地惊了一下,但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将一只胳膊搭在了周嘉弈的肩膀上:“嘉弈,你怎么了”·“他来了,他又来了。”
周嘉弈低着声音,缓慢地说完,握紧了他自己的手··“谁来了”臧白皱着眉问道,刚说出口,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
蓦地,抿住了唇··“我以为他走了,不会再来了……他又来了,……又来了·”周嘉弈的声音有着抑不住的颤抖和哭腔,越握越紧的手指,显示着他的崩溃。
臧白从来不知道,他的第六感可以准到如此,他不想去想象,如果他晚一点进入这个宿舍,会发生什么··“嘉弈学长,没事了,他现在走了吗”臧白的手抓过了周嘉弈握得死紧的手,从小臂那里顺着他的血脉,安抚着周嘉弈有些僵硬的手。
周嘉弈点了点头,手掌有点松开··掌心掐起的几个指印很红,臧白瞥了一眼,便没有再看,“不用怕,他……以前也来过吗”·“嗯,”周嘉弈的心情有点放松了下来,道:“你先回去上课吧。
我给我妈打电话了,她一会儿过来·”·高二比高三早十分钟上课,但现在还有十七分钟,不着急·臧白摇了摇头,“不急·”·臧白没有再说话,帮忙顺着周嘉弈的血管和肌肉,怎么也要等到周嘉弈的家长来了,亲自接走他。
这个安抚- xing -的动作似乎很管用,周嘉弈虽然没有再说话,但看起来好了许多·臧白顿了顿,脑海里突然涌过一下自己被人抱着,脊背和手臂被温暖地抚弄的感觉。
突然有点愣住,这个动作,是谁教给他的·“明天去医院看一下,我这样随便弄的,真断了也不是不可能·”嘴上说着很无情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抚过他的手背和手指,很具有安抚- xing -。
第一幕的景象已经想不起来了,只留下恍惚的触感·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充斥着第二幕·现实而自然··臧白轻轻扯了扯唇角··哦,原来是江沂啊。
门突然被敲了敲,臧白跟着周嘉弈过去开了门··门口的女人很年轻,臧白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称呼,周嘉弈叫了声“妈”··臧白压下心里的那丝惊讶,点点头:“阿姨。”
周嘉弈笑着道:“嗯,你好·住着还习惯吗”然后转头看着周嘉弈道:“用带些书吗”·“不带了。”
“那我们先走了,你回去上课吧,谢谢啊·”周嘉弈的妈妈和臧白说完,两个人走了··臧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男孩子哭,当然,林昱那种的假哭不算。
他室友,他虽然没见到,但可以确定,在他回来之前,周嘉弈就已经哭过了··臧白现在想起刚才看到的周嘉弈背着窗户的那一幕,心里还很不舒服·他和周嘉弈虽然认识不太久,但他们聊过很多爱好。
很有共同语言,周嘉弈,平时真的很开朗,也很明智·就连臧白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很多地方,他不如周嘉弈懂得多··所以,单这样看,周嘉弈有抑郁倾向,简直是很难以置信的事情。
但无奈于臧白现在迷一般的第六感,他甚至有点怀疑,这第六感就是林昱那事儿给他带来的··周嘉弈不喜欢和很多人一起闹,吃喝,更喜欢自己宅在家里打游戏,画画。
理智认真,对社会事态,有他自己很深刻的理解和认识·但,他的睡眠质量很不好··早晨和中午用音量极高的混音音乐当闹钟,也叫不醒他·臧白自己都不需要订闹钟,直接听周嘉弈的,然后叫他起床。
后来偶然地一次,周嘉弈和他聊天,以及有时候一起下楼梯的时候,给他讲梦境·臧白才知道,周嘉弈几乎每天都会做梦,中午睡的不起来,梦魇着了是常事··并且,周嘉弈的梦,经常都是些鬼怪和恐怖的场景,他说他在努力控制梦境。
梦境是可以控制的·但臧白作为一个一沾就睡,梦魇的次数屈指可数··那睡了就跟没睡一样,比睡了还累·臧白其实隐隐感觉,周嘉弈的梦境,是他自己内心的一种折- she -,虽然周嘉弈说不害怕。
平时也会很平淡地说出一些恐怖电影情节,从字语之间,可以感觉周嘉弈的胆子是真的大·那做那样的梦就很奇怪··臧白有几次看过周嘉弈的画,很酷,很帅。
但每一帧几乎都有和骷髅,机器,奇形怪状的华丽服饰等等··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他之前偶然一次听过周嘉弈说过他的某个亲戚是有精神病还是抑郁症来着·周嘉弈他自己也偶尔有在喝药。
所以,当他说出“他又来了,”这句话的时候·臧白还很懵,谁来了但这话禁不住细品,下一秒,臧白就全懂了··第26章 冰水·臧白轻倚在背后的桌子上,向窗外看了一眼,心里还是有点从内而外的揪。
他才想起来,他上次住进这里来的时候,正是周嘉弈请假刚住回来·周嘉弈跟他说过,是有事情请了两三天的假·这次又……·他不敢再问下去,因为他知道,不会有什么其他结果。
他能做到的,就是安静,平复,理解··臧白合上门,下楼梯回班里去了··往常他回来的时候,他座位的那里都是空着的·臧白刚从后面进去,就看到了坐在那里,正看着一本书的江沂。
臧白动了动嘴皮,上嘴唇咬到下嘴唇,抿了一下·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一点也没有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欲望,随意地撑着脸发呆,等着上最后一节课。
伴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来,英语老师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进了班门··“完形先空一下,这节课我把作文讲一下·东西比较多,我们快一些·”·臧白抓着卷子的左角,正准备往左边轻拉一下,旁边的人用笔尖挡了一下,声音很淡,像没滋没味的冰水:“不用。”
江沂拿出了他自己的卷子··因为英语最高分是十六班的,英语老师也用不着江沂的卷子,她手上还有几份十六班的满分作文,给他们投影到屏幕上讲解学习。
臧白又将自己的卷子拉回来,撑着下巴看老师逐渐写下半黑板的套用句型,握着笔的手却好几分钟都没有动··今天有三节课吧,江沂都是看的臧白的卷子·两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臧白随便地看着卷,也不动笔。
江沂也只是看着,很简单礼貌的关系,互不关心,各取所需··江沂的- xing -格,臧白其实有点清楚·如果他不给江沂看卷子,江沂即使再想听课,也不会开口和他说。
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有用到,就一起共享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现在来看,江沂似乎跟他一起看都是一件很勉强的事情·巧了,他也很勉强。
臧白扫了一圈上面的重点句型和高级词汇,转了两圈笔,最后只记了两句·然后余光瞥到旁边的人,一直在记,他淡淡地压了一下唇角,不动声色地将眼睛转回来。
有时候,一切懒于敷衍表面的行为,可能只是因为不想而已·当欲望大于渴望的时候,那某些东西便成为了唾手可得··晚自习江沂没来,可能又请假了,只不过这次应该是请了整个学期的假。
因为何浩宇在点请假人头上交请假条的时候,直接掠过了江沂··夏季真的是越来越热,狭小的班级容纳四十来个人上晚自习,大家都是越上越热·身边少一个人,就跟平白多了一个空间一样。
闷热顿时少了许多·臧白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写完了一张又一张卷,一个人坐在后面,没人注意到他惊人的写题速度··半晌,他收了笔,抬眸看了一下还有一圈的表盘。
反常的,臧白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又低下了头,掏出他买的那套理综题开始做··**·“卓然,一起回,等我回去签一下离校条·”晚自习刚下,臧白过去拍了一下陈卓燃的后背,说道。
“好,臧白哥,我在楼下等你·”·臧白上去签了条下来,下去的时候向陈卓燃招了招手··“诶你今天带书包了”陈卓燃看到臧白背后的书包,惊讶地问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不带”·“装两本书也算带书包吗有时候还不装书·”陈卓燃今天是因为臧白看上去就装了不少的书包才惊讶。
……·“臧白,你今天怎么了”陈卓燃一眼就看到了臧白有心事,推着车子,侧头问道··“卓燃,抑郁症,会遗传吗”·“可能会吧,我不太清楚,你突然问这个干嘛”陈卓燃看向臧白。
臧白皱了皱眉,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室友的事情,略过了周嘉弈面对着窗户的事情··陈卓燃听完,说道:“那你不换个宿舍吗”·“为什么要换宿舍”·“其实按照你的描述,你室友应该是有轻微的抑郁倾向。
一个宿舍就你们两个人,你不怕他伤害你”·臧白打断了他:“不会,他只是轻微的·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我只是有点害怕他会再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你难道没听说前段时间滨河有学生跳进去的事情咱们学校前几届也有疯的,就在楼里乱跑,家长抓都抓不住·那学生差点都拿尖锐物品了。
这些事情又说不准,你室友还是个高三的,高三压力大,万一发生什么事……”陈卓燃忍不住说道··“不会,我们住得很好,等他过几天回来再说。”
臧白其实会懂一部分周嘉弈的感觉·但他只是心里郁闷,厌烦某些事情而已·但周嘉弈不同,本来没有什么朋友,还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他”控制着心情。
以臧白的- xing -格,他不会只因为这样一个事情,就疏远周嘉弈·更应该做的,不是抑制他们不好的行为,一点点帮助缓解他们的心情吗·况且,只是轻度,怎么不会好·这些话,如果可以,臧白是更可能与江沂说的。
因为江沂肯定会给出更好的答案,应该不会让他不关世事,躲开而已··**·晚自习上,臧白没有做完那套理综卷,他回家之后,又加了一个小时做··第一次做综合的,奇怪的是,臧白越做越清醒。
不一样的题面排版,题目整体都很难,还有很多臧白不完全会的题··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不知什么时候,窗户边上升起了第一缕阳光,臧白整完了这套题上所有的问题。
翻倒在床上,在看到第一缕阳光时,眯着的眼睛缓缓闭上··一会儿去学校补觉吧,反正也不想看到某人的脸··**·“沂哥,这个是你的·还有臧白的。”
一个同学将两本练习册递到从厕所回来路过的江沂手上··“嗯·”·臧白睡觉时会将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上一个笔盒,江沂垂目看了一下,将臧白的塞进了他的桌肚里,臧白睡得很沉,江沂的动作极小,并没有打扰到臧白。
倒数第二排的几个人,真就感觉自己身后坐了个空气,平时还会有点动静·臧白日常睡觉,起来会和江沂说话,去打水上厕所什么的·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好像少了两个人。
聂远超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自己同桌,悄悄往后看去,然后又收回来脑袋··人都在啊,很正常啊,那气氛不一样了是怎么回事·下午课活的时候,班长突然回来了,“咱们班谁还能拔河可能下周得顶替一下。”
拔河的一个男生闪到腰了,再拔的话,会让伤势更严重,就算还有一次训练的机会,下周就要比了·那也得临时换人··“壮一点的都去拔河了,好像再找不出来地盘特别稳的人了。”
“沂哥应该可以吧,我见过他腰上拴着那种绳子跑·爆发力很强,但他好像不在,等他回来问问·”·“江沂要参加足球赛的啊,咱们这么拉人家参加不好吧。
高二的足球赛可是全靠江沂撑着·”·第27章 白釉·“有没有其他人了啊,咱们班男生这么多……”·但班里并没有人举手,也只能问问好说话的几个人了。
他们正说着,竟然神奇地与刚睡醒的臧白对视了,·其实,江沂不行,臧白也可以·身形上差不了太多··被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臧白也模糊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抬了下手:“我替·”·“好嘞那我把你名字写上去了·”何浩宇道··**·臧白跟着训练了最后一次,就开始上比赛了。
因为整个开的全校的课活时间段·分成两波的比赛,进行地如火如荼·三局两胜赛制,高一高三的出来,在- cao -场看台边缘围成了一片··这种时候,大家选择看哪一波,为哪一波加油,就取决于哪一边的颜值高。
前几个班比较弱,还对上了一个文科班,文科班把全班仅有的男生都派上去了,也没撑过两场·所以六班顺风顺水地进入了三进二,对上了十一班··“不着急,你们就先随便抓着绳子。
咱们这次肯定也能赢·大家到时候就稳一点,先压住·”何浩宇在他们面前说道··十一班很强,那几天训练的时候,已经被很多观战的认为是预定第一了。
六班有一次体育课也和十一班拔过,但他们还没撑到十秒,还没意识到什么,他们就被拔过去了·秒输也不过如此了··“吕蒙,你们班拔完了”·六班这边正准备着,几个人突然看到了他们班考上十三班的男生吕蒙。
正好是江沂下来的这场考试,他上去的·人憨厚老实,体格健壮,平时坐在座位上可以一天不动的那种,上去的时候挺纠结的,但最后还是决定上去·这时应该也是过来给六班加油的,·“嗯,听他们说上场就输了。”
吕蒙站到他们这边说道··“你没拔吗”·“没有,我没参加·这么早就对上十一班了啊·”·“嗯呢呗,抽签撞上的。”
…………·六班的同学都和吕蒙很熟络,在绳子前面的,都是班里的一重量级的高个,现在吕蒙站在前面,他们后面也没听到什么他们在说什么。
臧白被安排在后面,一左一右男生女生间隔开来的顺序··手里抓着绳子,有点出了汗·臧白抬手擦了一下,问前面的张晓宇:“他们前面在说什么”·张晓宇回头道:“我也没怎么听到,好像是说让吕蒙顶一个上来帮咱们。”
臧白闻言皱了皱眉头:“在想什么原定好的人,怎么能顶替·”·“不知道,裁判要吹哨了,应该没有替吧·咱们离得远,听不见。
往后退一退·”·前面拉直了绳子,他们整体都要往后退··“乌日娜,你抓住这里·”·臧白腾开绳子上一处很大的空,让对面的乌日娜抓住中间的地方,他则两只手分别抓在前后两个位置。
女生的力气小,到时候怕另一只手使不上力,被拖着摔倒了··乌日娜闻言,抓住臧白说的那一块儿地方上,抬头时恰巧看到了对面一群人当中的江沂··“咱们班同学都来给我们加油了啊,还有高一的,”应该是冲着臧白来的。
乌日娜说道··臧白并没有像她想象当中的,转头去看·“嗯,虽然一会儿拉起来,一句话也听不见·”他的声音有点轻松地开玩笑道。
乌日哪被逗笑了,“说的也是,大家都吼,咱们吼起来也不尴尬·”·从江沂的角度,看到了刚好背对着他的臧白,和对面的乌日娜笑意满满的脸颊··火红的夕阳,扫在江沂薄而翘的眼睫毛上,一片薄黄色的羽翼下,遮住了眼里的神色。
那边一声哨响,气氛突然热烈起来··“一…二…一…二……”·前面突然吼起来,臧白在后面,感觉手里的绳子真的在他们手上往后拽。
一压二拉·可能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们也一上来一鼓作气,竟然很容易就做到了往后退··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臧白这边还拉着,前面就传过了欢呼声。
乌日娜兴奋地看着臧白:“我们赢了呼……感觉好轻松·”·如果说轻松,那的确很轻松,只有在输的一方,才会感觉又累又艰难。
臧白甩了甩手,正准备抓起绳子,开始下一场·前面却已经吵起来了··“六班违规那个男生不是他们班的”十一班有两个观战加油的男生指着边上的吕蒙,大喊道。
那两个男生是十一班的,一个男生的面部表情夸张,义愤填膺的样子很凶·幸好中间被观看的人拦住了··臧白身边的几个人还很懵,他们在后面,也没看到吕蒙有替上来。
“没有吧,我们都是固定的人马·”·“不是说不要替吗前面谁让替的”·臧白后面,最后一个在腰上绑着绳子断后的胖子,抬起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第一次在他粉白色的脸上表现出了烦躁。
臧白看到前面人喏喏的神色,也已经确定了,吕蒙就是替了前面的某个人,在没有告知他们的情况下··他们在后面根本不知道啥时候吕蒙上去了·现在他们这边的气势整个都很弱,十一班那几个男生还叫喊着。
“刚才怎么没说他们也不可能才看见吕蒙上去了·现在比完了,才来这儿bb·”·乌日娜在旁边也很气愤··傻姑娘,比之前人家就说了,人家还怎么比完抓你问题。
臧白:“他们是没想到他们会输,所以没有在比前说出来·”·这也是一部分原因,十一班在之前比赛里都是秒赢·没有一个班可以撑过十秒。
自信和狂妄是每个拔河选手都自带的属- xing -··乌日娜看着前面,忍不住和臧白说道:“再说了,拔河又不是靠吕蒙一个人就能赢的,是整体的力量啊·换个人我们也照样能赢。”
臧白:“嗯,但愿每个人都和你这样想了·”·虽然比赛规则上没有说过这一条是违规,但看对方不依不饶的样子,很难了··果然,在那边看另一场比赛的学校书记和主任几个人都过来了。
裁判是学校的体育老师,也是臧白校篮球队的教练,他自然有点站在六班这边··刚才他就说了,这场比赛不算,继续下一场·但十一班学生都比较猛,非要一个说法,这才把主任他们都吸引来了。
前面聚集成一片,校领导表情严肃,听着两边的学生跟他叨叨··几分钟后,学校书记直接说了六班是作弊行为,出于宽容,不取消六班的比赛资格,但前面赢的那一场不作数。
并且给予吕蒙处分··听到这处理结果,十一班那边心满意足地不闹了·六班这边整个都惊了·押着一口怒气无处发泄,又憋屈又无理··他们是真没想到有这个结果,拔河比赛之前学校是公开说,为了缓解学生学习压力,开展的娱乐- xing -广泛参与- xing -比赛。
又不是运动会……·六班这边的选手整体都处于低气压之中,士气很低·说实在的,他们其实觉得更对不起吕蒙,人家出于原班同学情谊·好意来帮个忙,他们让人家上了。
却最后就让吕蒙一个人承担了惩罚,·他们之中,有人开始低声说:“要罚就一起罚啊,大不了这比赛我们不比了·”·现在,已经有一部分人觉得这比赛比得很恶心了,士气愈加低落。
“加油不管几次,我们都能赢”·臧白看不得他们一个个低眉顺眼的丧气样,大声喊道··事已至此,丧气有什么用·何浩宇也反应过来,双手扩在嘴边:“不管几次,我们都能赢再拔一次就再拔一次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场外站在他们这边围观的人群突然大喊道。
有六班的学生,也有其他年级的学生在大喊,给他们加油··“加油加油加油”他们抓着绳子,大声吼着·最后压底的胖子吼得脸颊的肉都在颤。
为什么不拔了,凭什么不拔了,那前面每个人都费死劲在干嘛就算拔了个空气,拔了个寂寞,他们也要拔·江沂第一次看到臧白怒目圆睁,不要形象地大吼,眼角带火,白釉色的脸颊上挂着汗珠,在璀璨发光。
他睁大了眼睛,被压灭的心脏又冲出了点点蓝色火焰,逐渐燃烧成熊熊火焰··人若有千面,那总有九百九十九面会是某个人泡进深井也依旧押不灭的心头炙火··一烧起来,就是燎原。
第28章 ·手中的绳子在掌心磨出去些些缝隙,整个手背上的青筋有些恐怖··“压往后压住”·绳子已经拽不动了,每一次喊口号的力气也不能一起用上,现在他们整体已经往前搓去。
现在再不压,一会儿被迫就压不下去了··臧白的一声喊,后排的几个人往后倾,女孩子倒不下去,臧白大声道:“往下蹲地盘向下压”·绳子中央的红旗帜往十一班那边过去了一部分,突然停住了。
六班这边撑着,那边也拽不动,竟然停滞了十几秒··在围观的来看,感觉十一班那边会赢,但能撑这么久,也挺强··乌日娜的脸都有点狰狞了,抓着绳子的手在颤抖。
“加油”臧白喊了一声,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撑一下·”·“加油”他们在大吼。
差不多了,就在对方再次用完力的时候,这边喊了个一,突然向后拔去··手上一松,女孩子们直接坐到了地上··“我们赢了吗”·“赢了。”
臧白伸手去扶地上的乌日娜,却没有发现,他的手也在颤得厉害··一只胳膊先他一步单手扶起来地上的乌日娜,然后双手接过臧白的胳膊,直接去搓他的胳膊和手,放松他的肌肉。
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因为大喊,大家的嗓子现在一下子说不出来话·因为涌上来的照顾他们的人太多,臧白眼前还是花的,后来手上有知觉了,才缓缓回忆起刚才在他眼前的是江沂。
后来输了一场,但最后又掰过来一场,赢了··最后面的小胖子,连拔四场,直接坐在了地上·最后还是几个小姑娘和男生扶起来一起走回去的··“真的厉害六班牛逼”·炫耀似的,他们在大喊。
**·“臧白,你是真的牛,你那个声线的震慑力和鼓舞力绝了·说实话,我真的是第一次见你那么表情狰狞·啧,这又有多少小姑娘沦陷了啊·”何浩宇一路跟着臧白回去,边上楼梯边感叹。
臧白敷衍地应了几声,搓着自己的胳膊,只想回去喝水·再不喝,他嗓子估计就废了··现在想起来,感觉他自己就是一个发怒的疯子似的·唉,偶像包袱是一点也不要了。
回去之后,臧白的桌子上放着他的杯子,里面已经有了温水·他也没多想,就一顿猛灌··“很感谢大家今天的努力,你们辛苦了·我们现在已经是第二了,咱们下次就随便比比,咱也不是非一不可的人,反正咱们现在已经不用开家长会了……”·何浩宇刚说一半,下边直接有了男生的反驳声:“我们就是非一不可啊。
班长,你不想当一,不代表大家都是啊·”·下面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咦——和哦——的声音,尤其是还有一些女孩子们毫不掩饰的笑声。
臧白咽进去一口水,呆呆地问道:“什么是当一”·对上了江沂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还小,以后会懂的·”·只需一个手势就能懂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这么乖的小朋友。
出于面子问题,臧白还是没有问出口,那句“那你是一吗”想着等之后自己上网查一下吧,臧白小朋友就忘了这件事情··第29章 □□味·**·因为住校也是一个人住,臧白那天就直接请了这一个星期的假,自己回家学。
晚上,臧白正复习巩固着那天做的理综卷·又翻了几张,看到一道这次期中考试的物理同类型题·他摩挲着卷角,默读了两遍题目,然后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半解题过程,在最后的一个小问上停了下来。
深夜,某臧姓男子对着一草稿纸,低低地爆了句粗口··然后,就在月光的见证下,他摸出了手机聊天记录,然后,捡起了上次被他抛弃的题··对,正是上次某小白说不做了的那道物理题。
本来是要听物理老师讲的,但臧白把江沂摁在树上差点打起来的下一节课正好是物理课·臧白一节课睁着眼睛也没听进去半个字··所以,臧小白现在还是在看江沂发给他的解题过程。
原本是抱着很散漫地态度看着江沂的解题过程,但看到最后,臧白发现这个人的想法很好,正好贴补了他的那一部分没想到的空缺··可能是跟心情有关系吧,臧白今天的思路很通畅。
解决起同物理电场题来很容易,所以,他趁热打铁又做了几道物理大题··才凌晨一点,臧白就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阳台那边的窗帘,又想起来他好像还没有和他室友加过微信。
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下周应该能回学校吧但是,或许住在家里,家人的关心可能会照顾得更好一些··怀里空落落的,馒头已经被他送去小姨家里了。
臧白下床去拿了个抱枕,又躺回来抱着··到底是多大的痛苦,才会舍得家人和朋友,而丢下这个世界呢如果是他的话,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他爱的人,那谁也别想带他走。
这样想着,臧白闭着眼睛睡着了··**·天空还未亮,外面有些- yin -蒙蒙的,光有些透不进来·闹钟响了一次,一只修长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划掉之后。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子,继续睡,正想继续睡个回笼觉··二十分钟后,臧白突然惊醒·一把啦手机,看到还有十三分钟上课,从床上下来就开始换校服·却在刚往床下翻的时候,身体从脊椎处传来一阵剧痛,就像电流一样一闪而过,又酸又麻。
“草-”臧白皱着脸,嘴里骂了一句·但时间不允许他停顿,忍了一下,继续穿校服··从刷牙洗脸提书包,不到三分钟,臧白就出了门··住校就这个好,怎么也不会迟到。
就算还有五分钟上课,他们也来得及·通常走廊里有了学生起床洗漱的拖鞋声,臧白就醒了·在家就不一样了,段女士不在,能不能起来,就全看昨天晚上熬到多晚。
*·臧白前脚刚进了一楼大厅的门,后脚铃声就响了·还好,老师应该也从四楼才下来·一时半会儿还进不了班门··臧白踩着上课铃上楼··两条大长腿直接一次迈三阶,臧白刚出门时,并没有穿篮球鞋,穿了玄关上的一双他之前没见过的匡威就出了门。
应该是段女士刚给他买的··在紧急时刻,它就不如篮球鞋防滑了·臧白的脚刚踩上一阶还- shi -着的楼梯,突然一滑,脚下一空·身体就向前摔去。
臧白身高腿长,手自然也长·伸手去撑台阶的时候·腰上突然有了一股力量··一只手掌抚着他小腹的地方,把他捞了起来··“嘶——疼。”
刚起床时扯到的腰间那一瞬的感觉又来了·后腰上的疼痛,差点没让他松了劲,又掉下去··身旁的人一直搂着他的腰,手掌擦过他的肚子,移到侧腰上:“这里疼不疼你昨天没有自己揉一揉”·江沂说着,捏了捏他的侧腰。
“卧……槽,你干嘛”臧白啪的一下把他的爪子打开·左右看了看楼道,·没人··妈的,有人就弄死他。
·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这么虚”·某人很正经的疑问,臧白突然转头看向他:“你他妈的才虚,你不那么使劲掐,不疼也被你掐疼了。”
江沂默了默,没说话··其实如果是其他拔河的人,可能还好·他们早就开始训练了·第一天过去的那种肌肉酸疼已经过去了·至少不可能像臧白这么疼。
臧白最后一天突然顶替上去,正好赶上他们保存力气,训练的时候不使劲拔·所以昨天突然那么疯狂热血,自己还不懂得捶捶肌肉,捏一捏·今天自然酸疼的厉害。
江沂看他,是怕他伤到了腰··“明天轻点拔,第一无所谓·”·“你又不拔,装什么关心·”臧白被刚才江沂的话刺激到了,忍着没有去扶自己的后腰。
其实直着身子不动,也不疼··“第一对你来说没有意义·”江沂拽了一下肩上的书包带,风轻云淡道··臧白的脸刷地黑了下来,轻嗤了一声:“再努力又怎样,还不是个年级第二。”
臧白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江沂后来在所有的考试中,从来都是第一,好巧不巧,就压在臧白的上面··呃,关于是一不是一的方面,某人可是在意的很。
更别说,对象还是臧白,位置不能丢··然鹅,当两人一人单肩勾着书包肩带,一人头发凌乱地迈进半个班门的时候··背后响起了老猴的声音:“还往进走呢上课铃对你俩来说就是个摆设”·班里满满当当地安静地坐着,就看见他们俩人动作出奇一致地往后退,一人一边。
让开通道让老猴进去··“江沂这次是年级第二吧”老猴突然问道·就好像他不知道似的··江沂:“嗯·”·“那臧白呢年级第一”·看戏的六班同学:额,好狠。
本来这俩人就够□□味严重了,老猴这- cao -作,真的是,不挑起战火,誓不罢休啊··臧白:“不是·”·“那应该也是年级前五十吧,我记得你平时的成绩就是这样的。”
老猴说着,还真去翻他化学书里夹的第二份成绩单··臧白:“不是,老师,我没考试·”·老猴翻着书的动作停了:“哦,没考啊。
那应该是都会了,都不用考试了·”·班里看戏的学生一下子都安静如鸡,垂下了脑袋··完了,老猴好像生气了··没人看到,在候鸿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沂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老师,臧白他昨天参加拔河比赛了·”班里前排的乌日娜弱弱地举了举手··“咳,对啊·老师,没臧白鼓舞士气,我们可能就输了。”
学习委员都开口了,何浩宇也给自己壮了壮胆,说道··老猴顿了几秒,改变了口风:“嗯,那也是给班里做贡献了啊·行了,你俩进去吧·”·“那个谁呢生活委员,记得收他俩的迟到费。
你俩一人五十啊,充班费·”两人走到过道时,老猴在他们后面说道··以前大家迟到的时候,都是十五,十块·有时候被老猴抓到了,让交五十。
他们也没人交的·不过,这俩人·他们感觉,是真的可能会一分不少地交上去··今天又飞速地过去了,只是很莫名其妙地,某两个人可能就是天生的死对头。
说话呛呛的,可能这就是真正的学霸之间,没有什么真正的友谊吧·昨天刚因为集体活动,团结之魂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一点,今天又因为一个不会说话,一个想的多。
回归了最冷漠的熟悉人的关系··臧白照样睡觉,睡得天昏地暗·再撑着起来的时候,旁边就剩下了干净的桌面··他抻了抻胳膊,脖子都发出了咔咔声。
“卓燃,他人呢”臧白问刚好过来叫他吃饭的陈卓燃··“去补课了,已经饭点儿了·一起吃饭去”陈卓燃看到臧白脸上的红印子:“哎哟我去,你脸怎么又被压出来这么大的红印子就跟被人打了似的。”
臧白还处于自我清醒中…向前桌的女生借了个镜子,侧脸看了一眼,又还回去·道:“你先去吃吧,我想想·”·“想什么”·“想我要不要也不上晚自习了,班里睡得太热。”
“唉,行吧·那我去吃了,那你要不上记得跟班长请个假·”陈卓燃跟他打了个招呼走了··臧白盯着江沂的桌子看了两秒,突然从后面桌独里找出手机。
头碰在桌沿上开始发微信··【W strawberry】你们作业多吗出去吃饭去·【废废】:多倒是不多,吃去呗··吃饭跟作业多不多有啥关系,臧白肯定话里有话。
【呼格】:是不是请晚自习假·【W strawberry】:嗯··【苏枫】:我们作业多啊,小白,那你正好教我几道题··【废废】:嘿嘿,我早就请了整个学期的晚自习,我妈给我报了补习班。
八点上课·我在八点之前去就行··几个人选了一个离学校比较远的烧烤店,边吃烧烤边喝酒··“诶小白,你同桌呢”张斐问道。
没有眼里劲儿说的就是张斐了,还非要问一句··“补课去了·”臧白挑了个干净一点的位置,用- shi -巾擦了一遍,说道··“握草,年级第二了还补课。
那看来我妈给我报补课班没有错·”张斐感叹道··苏枫没忍住:“诶,废废,你怎么开始爱学习了以前可是说补课班没用的。”
张斐的成绩吧,一言难尽,年级五百徘徊着,最好的一次考过个四百三十名·用张斐妈妈的话,他就不是学习的料子,打游戏嗷嗷的·一到学习就犯困,给他报补课班,去的次数寥寥可数。
可现在去的特别准时,他们的“等着哥哥年级第一”群,都快要变成答题讨论群了··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不过也挺好,每次张斐文臧白题的时候,他们也多多少少看一遍,学在了心里。
张斐摸了下后脑勺:“我女朋友说想考南方的大学,那个学校的附近没有二本的大学·”·第30章 奶油·几个人均是一愣,又恢复了自然··看来,张斐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生啊。
·“咦——猝不及防的狗粮哦,废废,好好学·你可以的·唉,我有点心痛,你第一想的竟然不是和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苏枫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道。
“对了,小白,你上次问我那件事情·是咋了,你有喜欢的女生了”张斐给臧白倒了半杯江小白,突然问道··臧白:“不是,随便问的。”
呼格吉勒咬了一块儿肉,慢慢地嚼着,又喝了口酒,还是抬起头:“臧白,……”·呼格刚张了个嘴,不远处突然嗡地一声摩托引擎声··他们四个人均抬头看去,看见一辆红色摩托停在了他们所在的店门口。
一个男生摘下了头套,甩甩头发下了车··拉开玻璃门,路过他们进了里面··几个人又转回了头··“嗯你刚才要说什么”臧白问呼格。
本来准备要说了,被人这么一打断,呼格又有点欲言又止了··臧白见他不说,也没催他·小口喝了一杯酒·接过苏枫递过来的错题本看··“臧白,你上次是去后马场教江沂骑马去了对吧”呼格压低了声音和臧白说道。
“你们点的好了·”一个男的服务员将餐盘端到他们的桌子上··臧白把书拿起来腾开地方,应了一声:“嗯·”·臧白转头和呼格说话的时候,恰巧没有看到送餐的服务员低头打量他的那一眼。
“这家店的烤面包不错诶,奶油味好甜·”苏枫和张斐两人边吃边研究着这家店的菜不错,哪个哪个好吃··呼格其实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虽然他也不知道对不对。
但他还是决定告诉臧白··“臧白,我与江沂相处不多,对他的印象可能有点片面·但学习好的人,肯定不完全就是我们看到的他的样子·”呼格将自己手机打开,递给臧白看。
“这个是我那天正好拍到的,我也去那里看过了,上面的马蹄印的确就是不久前留下的·那天雨太小了,正好- shi -了个地皮,印迹都没有冲刷掉·”·臧白一张张翻过了几张照片,表情却出乎意料地镇定,呼格吉勒有点紧张地看着臧白。
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吃饭吧·”臧白把手机还给呼格,说道··就像小时候一样,臧白越生气就会越沉默·他现在这样,完全看不透的样子,呼格就越担心。
臧白仿佛忽然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似的,竟然只喝了那么一点,后来就只吃饭·不时掏出手机看几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废废去补课,那咱们去哪里”苏枫刚说了一半,就开始跃跃欲试了,显然是准备出去嗨。
看来是吃完了,臧白拽过他,把刚才那几道题都给他写写画画地讲完了·然后把笔扔给他··“诶臧白你去哪儿啊”·“回家。”
苏枫愣愣地看着臧白的背影,转回头看对面的呼格:“那我们呢”·呼格知道臧白不是回家,但也没告诉苏枫·买了单,道:“回家学习啊。”
**“你们好学生是不是都补课啊”过来算账的小哥正是刚才给他们上菜那小哥,随意地问道··“不知道啊,我们也不是好学生。”
苏枫哈哈一笑,玩笑道··“嗯九中的都是好学生吧·”·呼格抬头看了他一眼:“谁跟你说我们是九中的”·他们都把校服外套脱了,提在手上。
里面也没穿校服短袖,单看他俩根本注意不到是九中的··“啊,刚才走了的那个男生衣服上有校标啊·”·低头擦桌子的小哥说道··有吗刚才光注意告诉臧白那件事情了。
被这么一说,他一下也忘了,臧白是穿了还是没穿··呼格哦了一声,·“刚才走的两个男生都是去补课了吗”·“没有,刚才走的那个不是。
他压根不用补课·”苏枫道··“喔,那你们好学校的学生还真的挺累的·补完课还得赶回家·”·“家远就直接住校呗,害,有什么累的。
住校也省事,欸·呼格,要不咱们也住吧,晚上找小白一起学习打游戏啥的·”苏枫突然提议道··“走了·”呼格怎么可能让他打扰臧白学习呢,自己祸害自己就够了。
他起身已经出去了··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店内的人边将手里的抹布在垃圾桶上方抖了抖,边勾起了一个微微的笑··**·离下晚自习还有半个小时,这个点儿,刚好能走回去。
虽然已经到晚上了·空气依旧很潮热,只有走在逆风的地方,才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凉风··灯光转影的人行道上,一少年不紧不慢地往回走·清凉的风吹起了额头上的头发,徒留光裸的额头在风中清醒。
臧白,对你来说,不早恋是不是青春就不完整·上一段还没分干净,就又开始新的·不全是嘲讽,语气里隐忍的怒气,他现在回忆一下,才恍然能意识到那么一点点。
身上沾染的淡淡酒气被微风吹散在空气中,不一丝痕迹··笔直的两条腿在地铁口微作停留,木然地看着一趟地铁在眼前离开,白衬衫校服裤的清冷少年模样在玻璃上变成了恍惚的剪影,消失不见。
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校服裤子里露出一角的手机屏幕亮了,·微信浮窗上静静地躺着一条消息·【江沂】:嗯,我马上下课··**·江沂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耳边的声音突然都化作了虚无。
无法忽略这淡淡几个字的存在,他突然收起了桌上的东西,起身背上书包就走··“老师,我有点事,先走了·”·“啊,好好·那你快去吧。”
【W strawberry】:下课了没,找你有事说··【W strawberry】:我在校门口等你··……·这里回学校有两条街,江沂的虽然是小破车,但并不影响它的速度。
江沂刚骑过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多放学的学生·附近不远处是另一个重点高中··已经下晚自习了吗·江沂收回视线,踩上脚踏板,等绿灯。
刚骑过旁边一个小巷,余光里的场景让他突然伸手握紧了刹车··……·**·“外面下雨了,你带伞了吗”·“带了,你跟我挤一挤。”
刚出地铁口的人,又返回来,翻自己包里的伞··臧白走了出去,显然是对这细雨不甚在意··少年走到学校门口,转头平淡地看了一眼已经归为寂静的校园。
正对着大门口的两座楼已经黑了·里面的北楼,以臧白的视力,也看不太清··只有校园的大门上还红蓝来回闪着灯··臧白又将头转回来,淡漠地瞅着地面上的水纹发呆。
雨一直下着,很安静,很寂寞·没有闪电,也没有雷声·漆黑的夜空,像一张厚重的牢笼一样,把这座城市笼罩起来··毛毛细雨在半空中突然汇聚成了大滴大滴的水珠,落入下水道,在路边淌成一条小溪。
蔓延,蔓延,轻轻地浸上了一双蓝色的鞋子前方,看似温柔地,却想一点点把它埋没··纤长的脖颈仰起来,雨珠滑过白皙色的耳垂,滑过脖子上细细的纹,调皮地,滚落进已- shi -透的衣领。
他看着夜幕中的一串串细针一般的雨线逼近他的眼睛·忽地合上了眼睛··嗒~,雨水毫不怜惜地落在他的眼皮上·脸颊上,鼻梁上··寂静的学校前的小道上,连寥寥几个车也开走了。
所有的店面都关门了,漆黑暖咯,只有一个校门背景灯陪着他··臧白凸起的喉结缓缓地滚了滚··身侧握着手机的手,紧紧地掐紧了几根手指·雨水将那只手和手机全部洗刷着,反复,反复。
直到,手机因为进了水,熄灭了屏幕··23:58.·一个小时,臧白在雨中等了一个小时··**·这个世界不缺少傻逼,可臧白可能就是最傻逼的那个··**·“我送你回去。
你家在哪里”·“不用,不用了·你能借我一下你的手机吗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嗯。”
江沂将兜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女生··“那你能等,等我一下吗我害怕·”·江沂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却显示对方已关机。
“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自己在这个便利店等也行·”女生还在瑟瑟发抖,开门进了便利店等着··江沂留在店外,隔着玻璃门,没有进去,但也没离开:“嗯,有人等我。
我等你家长来了之后,我再离开·”·过了一会儿,她问:“几点了”·“十二点·”·“这么晚了,你朋友还在等你吗”·江沂看了一眼手机,“应该吧。”
他也不确定,他还在不在等他··**·臧白在雨中站得都有点僵了·他靠近校外的书店下面·但并不挡雨,风还将雨水往他的身上吹··他抬脚离开这个地方,走了约二百米的距离,脚尖的前方,一个人挡在了他前面。
他抬头,面前萧冷的脸,嘴角掺血,下巴挂伤··江沂打开了手上的透明伞,撑在了臧白的头顶··“臧白·”·被唤到名字,臧白狠狠捏紧了他已经废掉的手机。
第31章 炙疼·“去打架了”臧白的眼神落在江沂的下巴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很缓很缓,刻意放慢了速度。
让伞中的人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空气像是不会传播对方的声音一样·江沂嘴动了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可行的借口,久到臧白可以听到自己掰下中指的关节声,江沂才说出了言简意赅的字:·“去救人了。”
----·呵,臧白轻哂了一声··“江学霸,你不是说没见过我打架吗……”·臧白的眼睛很亮,也很凉,江沂没有等他说完,轻轻道:“好。”
交手第一个回合时,江沂似是躲避不及,很实诚地挨了臧白一下·尽管那一下,臧白确定江沂痛得弯了下腰,但他起来的时候,臧白还是没有从江沂的脸上发现任何不对劲。
第三个回合时,臧白第一次在除了教练以外的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压力·不得不说,这人的步也不是白跑的··学霸也不是白叫的,压制臧白的时候,明显放了水,他没有像臧白一样,招招过命。
因为臧白下手的狠劲,从他第一次被臧白的膝盖顶到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小可爱,可真是狠的下心啊,在弄死他这一方面,可真是一点也不留情··臧白的手在擦过臧白的手腕时改为了抓住他的手腕。
食指轻轻往上滑了一下,江沂狠了狠心,正准备拧过去的时候··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身体骤然一失重,转眼之间,他已经躺在了淌着水的地面上·一瞬间沁入脊背的冰凉,让江沂的心滞了滞。
臧白不知道如何转的手腕,江沂的手只能在他手上停留几秒便被他脱离开,现在,已经变成了他擎着江沂的手腕··他一只手掐着江沂的脖子,却没有使劲··江沂看着上方臧白淡棕色的眸子,早已被淋- shi -的眼睫毛细细地往下滴着水,滴在了江沂的脸上。
江沂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臧白- shi -淋淋的脸颊,心口一点点刺着银针般的炙疼··臧白很能忍,·一直都在忍,·什么也能忍……·臧白小时候便可以自己一个人呆在空落落的家里,在段女士和臧敬锋因为工作把他一个人丢在家的时候,他可以装作很乖地说,他一个人在家没事。
他不会成为他们的累赘,他一个人也可以·可能从小活得就现实吧,别人觉得很难熬的事情,臧白都觉得没什么··到了段女士离婚那年,他也只是晚上喝了半箱啤酒而已。
差点把林昱当了兄弟,但却被狠狠恶心了一把·但他也没和林昱动手,因为,他不配·再者,林昱费心演了三年,也不容易··甚至到了臧白上高中,总会亲耳听到他考试作弊的言论,他也只是很平淡,尽管有人说让学校加大监控力度,查他下次考试的监控。
他也照样不考试,查无从查·但这无疑更加加深了别人对他的怀疑·但那又怎样,某些话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因为,他不需要用这样的考试证明自己··但巧的过分,臧白总在最狼狈最没有防范的时候,遇到江沂,偏偏江沂还是个Bking,人长得过分,多管闲事更过分。
臧白也总是在江沂面前,人设尽崩··如果可能,江沂或许可以让臧白忍不住··但先于那时,一定是江沂先忍不了··臧白手下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在他的手心处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对不起,我错了·”·……·地上倒着的伞被一股凉风吹得旋了一个弯,支楞了一下,没有立起来,又翻了过去··江沂毫不躲闪地应着臧白的眼神,虽然躺在地面上,竟也不觉丝毫狼狈。
反而是臧白,额头发隙边上的雨水汇聚成一条一条地顺着流下下巴·很奇怪的,之前臧白竟然没有觉得自己淋着有多狼狈·可能是怒气代替了他十斤重的形象包袱,还没觉得多尴尬了。
可现在…………·真正听到了道歉,感觉却很奇怪……·江沂的嘴张了一下,在他说出下一句之前,臧白在江沂脖子上的手向上移了一下,横着捂住了江沂的嘴巴。
“晚了·”·似是才感觉到两个人在马路边上打架有多傻逼一样,并且……姿势还有点奇怪··臧白从江沂身上起来,松开了捂着江沂嘴巴的那只手,捡起旁边地上的伞。
转身就走,丝毫没有要拉江沂起来的意思··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车也恍恍跑过几辆·走的路上,少有的安静·臧白摸了一下裤兜里的钥匙,确定刚才动作激烈的时候,没有丢。
便撑着伞过了红绿灯··……·走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雨停了··臧白转了下伞把,头顶的伞落了下去·他合上伞·停在路边,转头,握着伞的手晃了一下。
臧白侧身拿着伞,伞尖就落在身后的人的两只鞋子的中间,一寸不少·挡住了江沂走的路··抬头看着一直跟着他的江沂:“跟着我干什么”·江沂看着臧白的背影,走了百十来米的距离,脑子自然也转了一圈回来。
臧白找他有事情,但因为他的迟到·打了一架之后,到底是什么事情,也没能知道·很显然,臧白已经不想说了,江沂,自然也没了问的资格··江沂开口:“很晚了,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臧白:“ ”你他妈也知道很晚了刚才耽误老子时间的是谁·“不能,我家不是落汤鸡的收容所。
住酒店去·”臧白抬起下巴,指了指马路对面亮着的酒店··为了不再让江沂跟过来,臧白直接将手里的伞把扔了出去,伞顶在地面上,伞柄在空中绕过了一个钝角,落在了江沂的手里。
然后转身就走,·后面的人没有再跟过来··臧白沿着路灯走着走着,傻逼一样·转头朝后面看了一眼··对面红绿灯下,江沂单手撑着伞柄,伞在地面上。
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就像一座望夫石一般··臧白当时心口就有点堵··艹,傻逼·第32章 没钱·臧白又折了回去,·江沂看到了臧白,倒是没有在原地等着,也过了斑马线。
“我没钱·”触碰到臧白的眼神,像是害怕被臧白误会一样,江沂先开了口··臧白垂了垂眼皮,看向江沂的手机··江沂抬手,按了一下手机,也依旧是漆黑一片:“手机没电了。”
**·江沂第一次进臧白家的时候,并没有好奇地乱看,动作也很轻··臧白看到他的动作,忍了一下没忍住:“我家就我一个,你睡那间客房·”·言外之意: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江沂抬头正准备看看臧白指的哪里的时候,猛然睁了一下眼睛··臧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上身的衣服,给他指了一下方向,就进了浴室··肩略宽,不是想象中的精瘦。
还算有点肉·腰是窄一些,但如果不是上次,某人上了手·但看根本感觉不到他的腰有多细··臧白刚进浴室,门还没合上,就听到臧白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江沂打量的眼神倏地泛起了自责··他身上也是- shi -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校服外套脱掉了,露出里面校服半袖下的小麦色胳膊。
江沂今晚本来就回不了家了·他在便利店等那个女生的家长来接她的时候,给臧白打不通电话,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江雨薇接的,他就让他妹告诉他们,他晚上不回去了,去同学家住。
如果他回家,江妈妈看到他脸上的伤,肯定要多想·虽然多想的可能是对的,但结果会很麻烦·所以江沂从来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她··_·因为身上- shi -着,江沂也没有坐沙发什么的。
只是站在原地,视线扫着客厅旁边书架上的书··臧白看书很杂,但一眼扫过去更多的是一些外文著作··臧白洗澡的速度很快,当他一手擦着头发,从走廊里走过来的时候。
就看到某人隔着三四米的距离,隔空看他书架上的书·他顿了一下,然后将手里的新浴巾什么的扔给江沂·“接着·”·“突然想到,客房的空调坏了。
你可以过来打地铺·”臧白说道··江沂点了点头··臧白转身回去,但走了一半又转回来··臧白:“喂,你隔着那么远,看见什么了”·“《荆棘X》,《生命之中不能承X》,《Black SwXX》……”·臧白:“ ”还真的能看到,这眼睛不错。
想要··臧白突然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阻止了江沂要说下去的话·“地上有毯子,直接盖着就能睡·”说完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卧室··已经一点半了,臧白侧躺在床上,借着屋内门口那一处暗黄色的灯光,睁着眼睛看着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
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呼格吉勒给他看的东西··呼格不仅给他看了照片,还有一个视频·是他们骑马那天之后的清晨,从高空拍摄的南马场的地面··因为所有脚印都留着,还有小小的水坑。
从高空往下去,就能看到地面上的一圈马蹄印·只要仔细点看,就能发现所有的马蹄印连起来,是一个心形··其他的地面都是- shi -的,也是平的·但那几个马蹄印上面留着的是浅浅的水坑。
正好,臧白他们那天去的就是私人的南马场,除了他们,外人也进不去·呼格既然鼓起勇气和臧白说了,就肯定已经是那天除了他们没有别人进去··卧室门轻轻开了,臧白闻声,淡淡地闭上了眼睛。
·第33章 奶油味·沂进到卧室的时候,看到地面上的景象,眼神瞬间柔软了下来··并不是臧白说的,让他盖一层毛毯睡就好·臧白的床旁边那一处的淡绿色地毯上已经铺好了一床深绿色的被子,和臧白床上的被子是一个色系。
江沂走过去,坐在地毯上··臧白睁开眼睛,就那么盯着江沂的露出的后脑勺··江沂刚掀开被子,把腿伸进去·忽然转头,就这么对上了臧白的眼睛。
臧白极其敷衍地眯着眼睛,眨了眨·像是因为江沂的声音太大,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江沂:“有吹风机吗”·臧白心说,事真多。
还是道:“洗手间有·”·江沂表情有点疑惑,但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准备睡觉了··臧白抬手打开灯,赤脚走下去,去了一趟洗手间,又出来,空手回了卧室,在自己屋里看到了吹风机。
额,打脸打得有点疼,臧白的形象有点受不住·将吹风机递给江沂时顺便不耐烦地怼了一句:“给,真麻烦·”·才发现这家伙就腰上系了一个浴巾,衣服都没穿。
臧白脱口而出:“你裸睡”·江沂:“衣服- shi -了·虽然裸睡对身体好,但这是在你家·要不,你借我件衣服也可以。”
臧白:“ ……”这人平时还真裸睡··他转身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睡衣扔给江沂,却在一扫而过江沂的腹肌的时候,看到了江沂小腹侧腰处的一片淤青。
乍一看,那青色还有点恐怖··正是他俩那会儿干架的时候,臧白用膝盖顶伤的地方·臧白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说话,爬上了床··江沂穿好衣服,悄悄地勾了勾唇。
十五分钟前:·江沂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将系好的浴巾往下拽了拽,特意露出了腰上的伤··……·**·江沂躺在了被子里,脑子里还是挥之不去的臧白- shi -淋淋的脸颊。
他正想着一些事情,突然听到了臧白的声音··“你会骑马的吧·”·江沂眉心一跳,说:“以前不会,你教的时候,学会了一些·”·臧白承认,自己教别人的方法是最好的。
但他才不相信,江沂能学那么快·否则,腿也不能折··“嗯·”臧白回应了一下·又想到了一些自己疑惑的事情,他问道:“这是你第一次考年级第二吧,之前,你是在保存实力我没有在年级前五十的榜单里见过你。”
“没有,之前家里有一些事情·但我每次都参加考试了,就是考的不好,哪有什么保存实力·年级前五十的确一次都没有我,你再往后看看说不定就看到我的名字了。”
江沂将胳膊撑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我只看我前面的,那你还挺不容易·”臧白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江沂是努力学习所致·就这个成绩晋升幅度,没几个夜以继日也是达不到的。
也算他熬夜熬得挺值了·臧白这么想着,江沂突然回应了他的话··“是挺不容易的,我每次都要决定缺考哪一门·才不会让老师觉得我针对他们的课,所以科目就换着来。”
江沂仿佛在说买菜不能总买一样,要换着来一样·语气稀松平常···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臧白:………·这个逼装得他自愧不如。
臧白嘲讽的嘴角已经高高扬起了,“哦,是吗年级五十之后,我偶尔也会扫一眼·就是没发现什么熟悉的名字·”·呵,臧白才没看过五十之后的名字,这么说。
就是想臊臊他··“不应该啊,我就在第五十一·”江沂又补了一句:“每次都是·”·臧白:“ ”·呵呵··真不是臧白弱鸡,就是,论装逼这方面,江沂更胜一筹而已。
江·B沂·King:我只对我家小可爱如此··良久,都没有听到臧白的声音·江沂的良心又有点痛了··知道臧白没睡着,江沂开始搭话,“你家地板挺舒服的。”
没有回应··舒服你就闭嘴睡觉啊··臧白:“嗯·”·江沂翻了个身,面对着臧白的床铺·“你呢”·臧白一懵:“什么”·“不考试。”
臧白默了·臧白从来都不认为与别人诉说经历,就可以让别人感同身受·就连自己有时候都不理解自己,又何谈想要别人理解呢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处理,一个人自愈。
拼劲全力用外壳伪装自己,就只让大家看到他的外表就够了·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又好像有了神奇的支撑·但这样的自己,好像又是真实的自己。
而让他这样感觉到自己是这样的,是江沂·其实,如果是江沂的话·他也许并不排斥·说出来也没什么··臧白:“你想听吗”·他第一次愿意向别人倾诉这些有的没的。
但好像也不是很别扭··臧白没有意识到,只是因为这个人是江沂··良久,良久,久到夜里的人习惯了室内的黑暗·臧白也好像睡着了··江沂从地板上起来。
轻轻地躺在了臧白的另一边床上,看到臧白的脊背明显一紧的时候·笑意悄悄溢上了唇角··臧白问他会不会骑马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臧白,可能已经知道了。
江沂也没想到下了雨也会留下痕迹,他当时只是很想让上天知道而已·也存着小小的私心,不想让臧白发现··但他还是发现了··不过,还好·臧白没有讨厌他。
臧白不知道,他问江沂会不会骑马的时候·江沂感觉他的心好像骤停了一下·江沂感觉何其敏锐,知道臧白怀疑了,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他说了实话,不管臧白相不相信,但这是和他心意有关的事情,怎么会说假话。
江沂静静地躺在臧白的床上,没有任何动作·臧白想看看他要干什么,但感觉江沂只是想在床上睡而已·可能是他想多了··良久,臧白支撑不住睡意睡着了。
江沂的胳膊轻轻地搂住了臧白的腰,闻着臧白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缓缓陷入了睡眠··这次,他们不仅用一样的洗发水,还用一样的沐浴露··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小白的。
第34章 ·臧白在初中的时候只对篮球上心,学习成绩只能排上前几,但第一第二并不是他·相反,林昱的成绩就徘徊在他身边,有的时候比他考的还好·初中的知识很简单,臧白也就是最后一个月开始认真,因为段女士那段时间,都丢下工作回来陪他。
想吃什么就给他做什么,每天晚上的宵夜必有一碗热粥·还是不重样的那种·就连臧敬锋那段时间工作好像也不怎么忙了似的,向臧白表示他那可笑的父爱。
·但那时的臧白并不觉得可笑,就算它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足以让臧白的成绩直线上升了··上初中的时候,臧白总听数学老师说过一句话·当你努力学习的时候,成绩就像攀岩,虽慢,但一定在往上爬。
你一不学,那成绩就像坐滑梯一样,滑得越来越快··而对于臧白,结果是相反的··可这些都没什么用,在中考最阳光明媚的那天,他却输了·在看到林昱最发自内心的笑容的时候,就输了。
林昱笑得有多好看,他就输的有多惨··他后来才意识到,林昱一直都在关注着他的所有·包括成绩,生活·他不想承认的一个事实,那就是林昱好像是他的一个魔咒。
一旦出现在面前,心情都是- yin -霾的··而林昱,就是想激怒他·臧白越生气,他就越开心·内质里,就是一个疯子·林昱那天晚上在臧白校门口等臧白出来的时候,一顿茶言茶语。
臧白给了他一拳的时候,林昱嘴角磕出了血,却缓缓笑了,“臧白,你生气了·啧啧,脸色可真难看·”·碰巧那天还遇上了江沂,真的是,这个运气,除了臧白。
也没有人有了··九中的考试,平时月考都是自己老师出的卷子,偶尔的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都是全市联考·所以每个学校几乎都能看到全市的高中的学生成绩。
而臧白不参与其中,里面自然没有他的名字··那天晚上那一段,臧白直接略过没有说·其他的说了个大概,江沂差不多就懂了··所以,臧白宁愿被人说作弊,也不想让某些人知道他的真实水平。
臧白没有说,他其实更不想让臧敬锋知道,不想让他去打扰他妈妈·不想他再干涉他们的生活··江沂安安静静地听完,然后道:“嗯,所以你就一直不参加考试了吗”·臧白一滞,江沂是在隐晦地说他怂吗·怂他臧白会怂·臧白淡淡地说:“你还是祈求我不参加考试吧,否则,我会让你感受到,什么是实力的碾压。”
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臧白在自信方面,还没输给过谁·他敢说出去的话,就一定是认真了的··江沂:“我很期待·”·臧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林昱这么久没有动静,应该是已经出国了。
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他如果出国了的话,那臧敬锋就失去了信息来源·不管他考什么成绩,他们也不会知道·臧白第一次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参加考试。
说了好久的话,现在两个人都有些清醒了·江沂躺在地板上,睁着眼睛想了想,开口:“我今天晚上……”·臧白突然打断,“睡觉吧,我困了。”
俨然是不想听江沂继续说下去··…………·半个小时后,江沂轻轻地躺在了臧白的床上·柔软的床一下子就塌陷下去很多,又慢慢鼓了起来。
**·一个月前,新城区就出现了住宿学生差点被打晕带走的事情·因为新城区是在本市的郊区,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市区内的人都不太知道··好像是几个男生要半夜出去喝酒,一个男生落单了最后才从学校出去。
如果不是前面几个男生返回去看了看,那个男生就被带走了·当时天黑,录口供时,几个人竟然都没看到车牌号是啥·几个男生都没太在意,说他应该是惹到了人,被打一顿就好了。
但那个男生说自己没有惹到人,刚出来就被打晕了,什么也没看见··因为事情发生地点距离他们学校已经隔了一段距离了·周边又没有什么店铺,只有学校的摄像头录到了一个车影。
看不到车牌号·警方也无从下手··所以那段时间,江沂还是叮嘱了臧白一句,让他别出去,好好在学校里待着··而今天,江沂骑自行车刚路过那个小巷,就敏锐地感受到了不对劲。
小巷里模糊的身影,一个女生被捂住了嘴,两个男人就把她往面包车里拖··这附近是另一所重点高中,一机二中·那条巷子江沂虽然没有走过,但一眼就可以确定,是从一机二中门口出来街上必经的捷径。
江沂只余光一眼,一下子就拧转了车把,把他那破自行车骑出了赛车的速度··-·车在女生背后停下来的时候,女孩子的第六感就让她的肌肤瞬间起来一层鸡皮疙瘩,从脚到头打了一个寒颤。
男人第一次伸出胳膊抓她的时候,被她一弯身躲开了,迈起腿就跑·但没跑几步,就被一个胳膊狠狠拽了回去,一块- shi -布就捂上了她的嘴··“唔……”她吼不出声,被钢筋一样的胳膊箍住,挣脱不开。
没有比这一刻更逼近死亡,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感觉周身忽然松了··江沂拽起她的胳膊就跑,刚才用来打人的重量级书包和破自行车都丢在了那处地面上··药物已经入了体,女生刚跑两步,腿软地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
身体就向前扑去··江沂眼疾手快地把她托起来,背起来就跑出了小巷··在马路口旁边的便利店前,江沂就把女生放在了地上·他眯了眯眼,那条小巷里,空空如也。
好像那辆黑色面包车都是一晃而过地不曾存在一样··“同学,你能拉我一下吗”女生脸色苍白,一对双马尾杂乱地披在了肩膀上。
一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已然虚脱了·向江沂求助道··刚才还背着人家,出来就把把人家扔在地上的江沂·低头瞧了她一眼,·第35章 抱枕·一机这边的学校,学生都是制服。
好看是好看,但行动容易不便·西裤就没有他们九中那样的麻袋一样的校服裤子舒服··江沂刚才没有注意,这个女生穿的还是裙子,上面是深蓝色西服马甲和外套,下面是苏格兰方格裙。
及膝的白色长袜因为坐在地上已经已经蹭成了灰黑色··江沂伸出手把她拉起来,问了一句:“你们学校女生必须穿裙子吗”·“可,可以穿裤子。
我…我以后再也不穿裙子了·”女生看到江沂脸上的伤,有些抱歉:“对不起,是刚才救我的时候伤到的吗”·江沂:“恩。
以后从大路走,不要从小路走,不缺那几步·”·“我记住了·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差点就没命了·”双马尾女生边说边低头道谢。
抬眸时看到江沂的校服,更崇拜了:“同学,你,你是九中的·”·“嗯,我刚报警了·你想先去做个笔录,还是先回家”江沂询问女生的意见。
怕她刚才惊吓到,说不清楚事情发生的过程··“我,我想先回家·”女生对于刚才的事情还在后怕·第一反应是想先回家。
“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里”·…………·一机二中女生差点被拖上面包车的消息,一夜之间,各种校园贴吧,空间朋友圈都在传这个消息。
是当事人小姑娘发的空间,提醒大家晚上放学要走一起走,千万不要落单·家长尽量都来学校接………·某校园贴吧,·[我去,我刚和我妈说不用接我了。
虽然我已经成年了,但我还是乖乖再去求我妈来学校接我·]·[一机二中,感觉那边的路挺安全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人抓到了吗]·[这个女生也挺厉害啊,竟然能挣脱开。
]·[看清楚好不好,是有路过的学生帮忙了,才挣脱开的·]·[都怪学校放得太晚了,非要我们在学校上晚自习·都是写作业,在家不一样]·[可别说了,我们学校十点半下晚自习,我们还不是高三。
学校真的是,不做人了·]·[对啊,冬天天黑的早也就算了·夏天也要等到天黑到什么也看不见,才给我们放学·]·[……]·贴吧后面渐渐地尽是一些吐槽学校放学晚的。
**·天边渐渐出现了一抹白,光亮透过窗帘照进臧白的卧室··江沂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看到了臧白睡着的脸·臧白的左手搭着胸前的抱枕,右手就那么屈着手指放在枕头边上。
或许是早晨的原因,臧白的手很白,江沂脑补了一下这双手指尖微红的样子,以及,那个情景·血气有点上涌·江沂把手从臧白身上拿开,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
从床上下去··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虽然隔着一个碍事的抱枕,但四舍五入,也相当于他抱了臧白一晚上··这么想着,江沂就很满足了··江沂把自己的衣服换上,再抬头看臧白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臧白。”
“唔,干嘛”臧白迷糊之中拧了一下眉,起床气有些重··“六点了·”·臧白低声骂了一句粗口,使劲掀开一点眼皮:“大哥,六点你叫我”·“洗漱……”·臧白指了一下对面的柜子:“里面有新的,别吵我。”
因为段女士经常不在家,家里的东西都给臧白安排好了·缺了什么东西,家里都有备份,也不用臧白去买·就是为了不耽误臧白学习··江沂洗漱完回来。
把充电口上的手机拔掉了·又走到臧白卧室门口,“臧白·”·“滚啊·”臧白闭着眼睛吐出两个字·却后知后觉地一惊。
“六点半了,那我走了·”·江沂看着臧白从床上爬起来,静静地等着他··他知道臧白那句话是无意的,因为臧白已经不说话了·虽然被骂一句“滚”挺爽的,瞬间提神醒脑。
但还是看不得小可爱后悔的小表情··江·抖沂·S:我就喜欢听你骂我··两人都没背书包,穿着九中的校服,一路上就跟两个珍稀动物似的。
惹来频频的观望··“这两人是谁啊是咱们学校的吗”·“感觉不是去上学的,是去干架的”·也不怪乎别人这样想。
两个一米八几的人,走路频率一致,速度很快,生生走出了两个大佬的气势··“那啥,左边那个不是高二的校草嘛,右边的是谁也有点好看。”
“这次的年级第二,我看过一楼总榜上面的照片·六班的·”·“六班啊,不就是高二最帅的那个班”·“嗯呢,感觉六班风水挺好的。
原本以为帅哥x多,学习不怎么好·就平衡了一些,现在又有成绩这么好的·他们是开了挂吗”·“可能老师教的好吧·”·“六班老师谁啊”·“侯鸿……”·…………·臧白这个人,准备出去嗨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带书包。
再加上他家里也有一堆王后雄,昨天出和呼格他们吃饭时就没有带书包··但江沂不像是不带书包的人啊,臧白道:“你书包也在学校”·“不在,我爸送过来。”
江沂说道··臧白:……·这,还得家长送书包小学生都不用家长送了··江沂知道臧白在想什么,也没解释··臧白还真的在路上注意了一下,有没有长得像江沂的家长的叔叔们。
“你先进去吧,我有些事和我爸说一下·”江沂和臧白打了一下招呼,往校门左边走去··臧白站在校门口,看向江沂走过去的那个方向·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抿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校服外兜掏出来一个眼镜盒·取出眼镜戴上,随着人流往前走了走·显得不那么刻意地看过去··和江沂说话的叔叔,看着有些年轻,身材微胖,披着一个驼色的大风衣。
但也可以看到他风衣里侧微微显露的啤酒肚·和江沂身高差不多,但面相就有一种威严的感觉·和江沂可以迷惑人的温柔轮廓不同,看江沂的爸爸,只能感觉到严肃,不苟言笑。
臧白突然之间觉得,江沂长得还可以··他突然感觉江沂他爸的视线和他对上了一下,又移开了·继续和江沂说着话··应该是他看错了,臧白不敢再看过去,转过头进了学校。
**·“你的书包·”·江沂接过来看了一眼,没有- shi -·看来去得还算早··“车牌号查到了吗”江沂问道。
昨天晚上救那个女生的时候,他就记住了那辆车的车牌号·给江父发了过去··江父:“还在调查中,你昨天晚上去哪里睡的你妈妈…”·“同学家,你觉得我昨天那样可以回家雨薇陪着妈妈呢,不用担心。”
江沂似是不想和江父再谈论这件事情··“嗯,应该没受什么伤吧·”江父关心了一句··“就嘴上这点儿,线索也都给你们了。
你们尽快吧·你们什么时候能效率高点儿·”江沂说完,转身进了学校··江父看了一下江沂的背影,又钻回了车里··昨天,江沂刚拉着女生跑出巷子的时候。
就给江父打了电话,附近不远处有警所·他原本是期望着可以从巷子的另一个口堵着那几个人,没想到他们又什么也没逮到·他当时还要守着那个惊吓到了的女生,那个时候差不多也正在去学校的他爸既然都过去了,江沂就直接让他爸把他的书包和自行车都带上了。
**·大家下去上- cao -的时候,臧白都已经处于一种困倦的状态了·在动胳膊动腿儿的过程中,想的都是中午吃什么,下节体育课不出去了,补觉吧··学校音响里的音乐声停了,又突然响起了学校领导的声音:“先别走,我说几个通知啊。
想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昨天晚上我们附近的一所高中发生的事情………从今天开始,除了高三,其他年级的晚自习都提前到九点四十放·高三年级的学生必须都要家长来接。
否则,就回家上晚自习·还有几点啊,住宿生也不许在学校楼里逗留,十点统一锁宿舍楼门·有违规的学生,就记下来交给班主任处理·……”·臧白听到前面就有点怀疑,怼了一下旁边人的胳膊肘:“所以,你真的去救人了”·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嗯,对不起。”
江沂一说对不起,就让臧白想起了他昨天晚上的狼狈模样·抬手做了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道:“停·”·“第二排左边第一个班级是几班”·“高二六班。”
音响里突然出现了不妙的对话,·六班的同学一激灵··果然,下一秒:·“高二年级六班留下,其他班级解散·”·啊……又来……·六班被留下不是一次两次了,高一就是常客。
高二还一直都没有过呢··第36章 狼吗·六班又被留下了,还好,下一节只是体育课·耽误多长时间也不碍事··几个学校领导从主席台那边下来了,六班同学集体战略- xing -低头噤声。
一副乖巧,听从教诲的模样··“你们做不做- cao -,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怎么了是这次考试考好了”·他们虽然都盯着地面,但这个声音。
不就是拔河那天,给吕蒙处分的书记吗·从那天的事情开始,他们对学校的领导就有些不忿儿了·现在都安安静静地低着脑袋,心里想的却是其他的。
他们今天做- cao -做的都很认真了,不然为什么高二一直都没有被留下过呢·并且,从拔河得了第二名那件事情过去之后·他们更是心有灵犀地都安分了许多。
各种公共场合也更是能认真则认真,就是不想对上学校的领导··今天他们前面和旁边的两个班明明都很敷衍,前面那文科奥班的学生还拿着笔记本背东西,但这些都是上- cao -不允许的。
凭什么就留下他们班··全年级都知道六班野,年级最乱也不过如此·六班同学却总能感觉学校领导在针对他们班·高一的时候是年级卫生评分最低的,因为一次迟到扣五分,不被老猴亲眼逮住,问题不大严重。
所以因为他们刚及格的星期评分,老猴一次也没拿过鼓励奖金··但这些,到了他们高二的时候就好多了·因为,老猴的一招杀鸡儆猴特别管用·所以他们真的很乖了。
学校书记见他们都不说话,感觉也没劲,直接道:“排着队去跑三圈吧·不多吧·”·因为旁边也有一个体育老师,自然而然就是要盯着他们跑完三圈的。
书记说完,好像还要忙其他的事情,直接转身走了··何浩宇喊了一下队,正准备领着班级跑步·就迎面见到校长冲他们走过来··“这是怎么了”校长有些疑惑。
旁边体育老师大致说了一下,校长摆了摆手:“都打铃上课了,还跑什么跑·你们下一节什么课”·“体育课·”·校长嗯了一下,直接让他们解散了。
却忽然走进了他们的队伍里面,冲着臧白过去··“同学,你这头发不合格呀·”校长再一次摸了一把臧白的头发,又恍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下臧白的脸道:“咱们上次好像见过。”
困到极致,已经清醒的臧白:“嗯,上次您也让我剪了·”·校长:“是不是我没查,你就没有剪啊”·臧白作无辜状:“这是我剪过的啊。”
“只是它又张长了·”他又作烦恼状,补了一句··校长突然笑呵呵地摸了一下臧白的后脑勺,“头发长得挺快啊·我年轻时也长你这么帅。”
“噗嗤——”旁边的一堆男生直接笑出了声··校长极其没有威严地凶了他们一眼,非常疼爱地拍了拍臧白,背着手走了··“哈哈,校长这么好玩儿的吗臧白,你以后会不会也是秃头啊”聂远超在臧白眼前显摆了显摆他的大白牙。
臧白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你见过帅哥秃头”·“也不一定哈,万一你以后学个物理数学啥的,不秃也难·小白,我建议你现在可以订做一个和现在发型一样的假发。”
何浩宇也过来勾住臧白开玩笑··开玩笑,那就得做好玩笑的准备·就比如现在,几个男生都已经打得难舍难分了··他们也没想到,秃这个词对臧白这么敏感,都有点几个人联合压制臧白的趋势。
几个人使- yin -招,绊了一下臧白·臧白直接向后面垂直落下去··不是草坪的触感,臧白的后背靠在了一个硬硬的人上·江沂的两只胳膊在臧白的腋窝下穿过,半撑半抱地把他抱起来。
原本要扑上来的几个人动作一僵,“那啥,沂哥·你们…是一伙的啊·”·江沂:“不像吗”·像,怎么能不像呢都抱在一起了。
别说,几个人竟然同时觉得,江沂的脸,和嘴角若有若无的一丝邪笑·非常,非常,像一个动物··“狼吗”何浩宇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就是狼·像那种最原始森林里的黑狼,狡黠,聪明,占有欲强,还可怕·”聂远超说出自己的感受··也参与了打架,逃跑的陈卓燃:“我怎么觉得像摇尾巴的大灰狼。”
刚才被吓跑的几个人,边走边分析刚才的江沂像什么·突然达成了共识,三个勾肩搭背地往前走··臧白看着前面走远了一群男生,突然打了个哈欠,烦躁地开口:“放开我。”
江沂恋恋不舍地松开箍着臧白腰的手··臧白已经不行了,他现在急需回去补觉··“你要回班里”江沂问了一句。
“嗯,你跟着我干嘛”臧白回头瞧了一眼江沂··“我上跑道,这条路近·”·臧白抬头望了一眼太阳:“这么热的天,你跑步不怕猝死”他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传言是真的了。
甜文强强校园悬疑推理·据说江沂跑步是为了提神,因为这人从来都不在课上睡觉,还坐的笔直·还有一个说法就是,江沂每天晚上学到凌晨四点,第二天来学校一点也不困。
但这样真的不会猝死吗·江沂弯了弯腰,轻声在臧白耳边道:“你在关心我”·臧白:“……”·逗一逗就好,也不敢逼急了。
江沂道:“我随便跑几圈,你回去睡觉吧·”·昨天两个人加起来,也没睡够八个小时·臧白趴在桌子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觉时,心里还有点关心江沂。
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做不到这样··真能做到学习和跑步两不耽误,也挺狠·他现在不像初中高一那样每天都要篮球训练,认真学习后,现在打篮球都有点手生了……·偌大的班级里,只有墙角处的桌子趴着一个同学。
他的头顶左前方的墙面上挂着的风扇缓缓摇头,不时吹起臧白头顶上的头发··后墙上方的顶梁上的360度高清摄像头,突然转了转,在臧白脑袋顶的那个方向停留了一下,又转了回去。
回归到对着正前方黑板的方向··然而,臧白并不知道这一切,很安稳地睡着··下课铃响了,上体育课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江沂进了班门,动作很轻地掠过臧白的身子,从里面的桌肚里拿了一件衣服,然后去了厕所。
**·“沂哥,给你先拿毛巾擦一下,直接拿凉水洗会起痘·”王晓宇递给正在洗脸的江沂一个毛巾··“江沂还会起痘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聂远超也是刚洗完一把脸,眯着眼睛道··江沂摇了摇头,跟王晓宇道了一声谢·就把身上的校服半袖脱掉了,套上了刚才拿的那个新的半袖··男厕所突然传出了一堆男生的叫声,那声音……不可言喻……·“哇哦,沂哥,你这身材怎么练的”周围突然换上了一堆吃惊,羡慕,□□裸的眼神。
不知道谁他妈吼了一句:“啊哥哥,我能摸一摸你的鲨鱼肌吗”·“握草,我要是个女的,我也喜欢沂哥。”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但江沂还是毫发无损地从厕所出来了,刚要回班,就碰到了同向过来的老猴··“江沂,你过来下·”候鸿说完进了前面的小黑屋。
候鸿的神情是要和他说什么,江沂应了声,回去把衣服放回去·就去了对面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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