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债 by 长风为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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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债 by 长风为袖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文案:·1、喻岩:求你,不要说··年绍:连你自己都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又有什么资格跟受害者谈条件··2、喻岩:给了一巴掌又给一颗枣,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年绍:我知道,但看到你时而愤恨时而感激的模样,我会更开心。
复仇深情攻×自卑隐忍受·校园文,攻前期渣到发指,受也比较懦弱,所以会很虐,狗血十足,但结局HE··不喜请口下手下留情,在此谢过··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成长 校园·搜索关键字:主角:喻岩 ┃ 配角:年绍 ┃ 其它:·一句话简介:谁欠了谁,谁又爱上谁。
立意:命运或许复杂难测,唯爱情简单纯粹··第1章 第一章·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文案已经说了,但还是想再声明一下··攻前期很渣特别特别渣·受前期也比较懦弱,所以是一篇渣攻贱受文,剧情更是狗血加天雷滚滚。
雷的话现在就请弃了吧,别折磨你我··另,前段时间完结了一篇古耽《朕爱上了一个奸臣》,戳专栏就可以看到··虽然写的不咋地,但还是想苟一下,请大家多多支持,在此感激不尽~~~·2007年的春天,过完年上来开学的高一311班除了新年的余悦,还洋溢在一种莫名的兴奋中,这种兴奋,是因为听闻班上会转来一位身份非凡的转学生。
所以一进入教室,大家就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中··“嗨,新年好啊你听说了吗咱们班要来一个外省的转学生欸”·“新年好新年好……欸转学生外省的怎么可能会转到我们学校来我们这还是火箭班,可是花钱都进不来的啊”·“是啊,一般人进不来,但那人据说是资助我们学校重建的年氏集团的董事长儿子……”·“我去这么牛逼”·“是啊,据说还超级无敌宇宙帅,秒杀校草吴景昂。”
“真的吗”·“比吴景昂还帅的话,那得帅到啥地步啊”·“对了,杨啸,你从哪儿听说的”·“谭秋雨那儿啊,她妈不是班主任么”·“哦哦……那转学生叫什么名字”·“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而正说着话,班主任谭丽芳果然领着一位陌生面孔走进了教室。
那一瞬间,整个教室都安静了··因为名不虚传,那位男生真的很帅··十个吴景昂都抵不过的帅··最普通不过的黑色羽绒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了夺目的色彩。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谭丽芳今天看上去都特别慈眉善目,她的声音也变得比以往柔和不少:“各位同学新年好在新的一年里,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啦,他是谁呢来掌声欢迎他让他自我介绍一下吧”·教室立即响起震耳欲聋般的掌声。
然而瞩目的焦点脸上神情满是冷漠,拿起讲台上的粉笔转身草草写了两个大字,说话时更显示出自己很不耐烦而仓促简短:“我叫年绍,完了·”·一看就不好惹。
教室一片嘘声,谭丽芳的脸色也刹那变得不好看,但还是尬笑着引导:“哦呵呵呵呵,年绍同学还真是有个性呢,就不能让同学们多了解一下你吗”·“我想他们已经从传闻中了解得差不多了吧,何必再说些废话。”
教室再次陷入寂静,谭丽芳此刻脸色已完全黑了,再也笑不出来,只能忍耐住想要发火的心,说:“这样啊,那你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吧,咱们再继续开会·”·哪知年绍伸手往第二组第三排一指,语气不容商量:“我要坐那儿。”
教室座位分布一共有四大组,每组两行,二组第三排此刻坐着喻岩和陈曦,他指的是陈曦··嚣张到如此地步,谭丽芳实在忍不了了,饱含怒气地发问:“为什么”·“喻岩是我小时候的朋友,我在原来的学校成绩不怎么样,听说他成绩好,我可以随时向他请教学习,这样也能避免拖班级的后腿,不是吗”·这个理由倒十分充分,喻岩作为中考状元,上学期期中期末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用他来带年绍,无疑事半功倍。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于是谭丽芳没再多问就直接答应了··年绍坐到了喻岩旁边··对于年绍刚才在讲台上的说法,喻岩很是疑惑,便主动开口问他:“年绍你刚说我们从小就认识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看来年级第一的记性不太好,没关系,以后我会慢慢让你回忆起来的。”
虽然对方是笑着回答,喻岩却清楚地看到,他的眼底带着满满的讥讽··还有几丝凶狠··心下莫名感觉到危险,很快又微微摇了摇头,怎么能恶意揣测新同学谭丽芳刚刚才说了要帮助他。
因此喻岩只回了个微笑,然后继续听谭丽芳交代这学期的课程目标··新学期会议开了一上午才结束,喻岩住校,中午自然在学校吃饭··而刚准备和陈曦一起去食堂,就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臂。
“你去哪儿”·“去食堂啊·”喻岩说··“别去了·”年绍的声音依旧如换座位时的不容商量,“我请你去外面吃。”
喻岩有些惊讶:“没必要吧”·“为了庆祝我们重逢,有必要,而且以后还有多多麻烦你的地方,就当我先还个人情吧·”·虽然真的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何地逢过年绍,但出于后面那句话,喻岩还是答应了他。
陈曦贼笑着插嘴:“我可以一起去吗新同学”·谁知年绍毫不留情地就拒绝了他:“不可以,我不认识你·”·气氛又变得尴尬,喻岩只能笑嘻嘻地把陈曦往门外一推,一边打圆场:“好啦,你自己去食堂吧,改天我请你。”
“好,你说的啊不准反悔”·“当然,我什么时候反悔过……”·将陈曦送到楼梯口,喻岩才准备回教室去叫年绍,而刚一转身,额头就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下巴。
·脑瓜子仁顿时一阵生疼,捂着头一看是年绍,硬是忍下了想要吐槽的冲动,还挤出了一个微笑:“啊,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就出来了”·年绍却只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地走下楼梯。
喻岩头上一连串的问号,这人什么情况难道他生气了那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跟去吃饭啊……·正疑惑间,已走到楼梯中央的年绍又抬起头来,看着他不耐烦地催促:“不走”·“走走走。”
虽然奇怪,喻岩也只得连忙两步作一步地跳下楼去··本以为年绍会带自己就在学校附近的苍蝇小馆随便吃吃,谁知一出校门,一辆看上去就很豪华的小车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上车·”·“啊”·喻岩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年绍按住头塞进了后座··年绍则坐上了副驾驶,开车的是个中年男子,喻岩还以为他是年绍的爸爸,忙打了声招呼:“年叔叔好。”
那男人吓了一大跳,忙笑着否认:“我不是他爸爸啦,我只是个开车的·”·“……”居然还有司机喻岩惊悚了。
而更惊悚地还在后面,年绍将他带到了云之谣··云之遥是本市最大最奢华的饭店,就算没来过,也从班上家境好的同学那里听过,据说消费人均1500··从未进过这种高消费场所的喻岩自是不敢进去,就算不用他出钱,一次性花人家上千块他也不敢。
“那个……年绍同学……”他胆怯地开口,“我想我还是不进去了,虽然你家很有钱,但也不用这么一掷千金吧……我受之不起啊……”·“我爸是这家最大的股东,不用花钱。”
“那也……”·依旧还没说完话,喻岩就被拉进了饭店··高档场所果然不是一般的高大上,丹楹刻桷,金碧辉煌,喻岩忽然觉得自己身上那洗到发白的蓝色校服出现在这里是多么的格格不入,因为已经有不少人向他行了注目礼。
他想遁地而逃··年绍却将他拽入了一个包厢,按着他的肩将他强行押坐在椅子上,并坐在了他的旁边,让他无处可逃··菜很快上来,听着服务员一边报菜名,喻岩再一次无比惊悚。
白灼膏蟹、海虾杂烩、秘制鹅肝、桃浆燕窝、甜点拼盘……·他们只有两个人,面前却摆满了十道菜··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我猜你也不敢点菜,所以我早就点好了。”
年绍还在一旁不以为意地补充··喻岩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说话也越发胆颤起来:“年绍同学……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好意。
但这菜能退了不我们也吃不完啊……”·“退了他们也只是被倒掉的命运·”年绍说着,一边夹起一片鹅肝往口里送,“所以赶紧吃吧,中午不是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现在只剩下一个小时二十分了。”
虽然觉得太奢侈,但听对方说不吃也会被倒掉,喻岩只得拿起筷子,开始吃菜··年绍不再说话,只是认真地吃饭··喻岩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这顿饭吃得很是食不知味。
他又不想浪费,一直一直努力地吃,吃到实在咽不下去的时候才放下筷子··年绍早就不吃了,桌上的菜却还是留下了三分之二··眼看着他起身就要走,服务员也跟着进来准备收拾,虽然感觉有点丢脸,但一看到那几道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喻岩忍不住叫住了他:“等一下”·年绍疑惑地回头,只见喻岩指着桌上的菜,很不好意思地请求:“我、我可以把剩下的打包回去吗……”·他不禁发出一丝轻笑。
喻岩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但他没有辩驳,反而更固执地说:“我可以打包回去吗就算这些菜对你来说不要钱,对别人来说它们也是昂贵的……”·话未说完,却又被一阵轻笑打断。
“我没说不可以·快点,车里等你·”年绍淡淡地说,一面伸手让服务员拿几个打包盒过来,然后便转身走了··喻岩很快将剩菜悉数打包好,而经过大厅时,手提一堆饭盒的他又引起了无数的视线。
快步逃出店外,年绍的车果然已在门口等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坐在副驾驶的年绍望过来的表情,写满了恨意··而等他走进一些时,那些恨意又全然消散不见。
喻岩很疑惑,但转念又猛地在心里摇头:拜托,人家才刚刚请你吃了大餐,你怎么又在揣度人心了·“不上车”·“上上上。”
年绍的冷声催促让还在思虑的喻岩瞬间回过神来,忙应声坐进了后座··第2章 第二章·车经过学校附近的十里街时,喻岩请求司机大叔将车停五分钟,然后提着饭盒袋快速跑向了一家很小很破旧的废品店内。
他不知道的是,年绍也下了车,跟在他的身后··“爸”喻岩奔向正在认真分理废品的中年男人,愉悦地大叫··“欸”喻心诚立即应声回头,脸上满是惊讶,“岩岩,你怎么来了不上课么”·“上,还有十五分钟。
爸,我跟你说,今天我班来了个超有钱的新同学,还成为了我的同桌,他说他以前认识我,但我实在没点印象了……不过他人超好,刚刚请我吃大餐,还点了十个菜,我们一样吃两三口都饱得不行。
我不想浪费,就打包回来了,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来,这些菜还都是热的,都可好吃了……”喻岩说着,一边将那些饭盒打开了盖··喻心诚看到饭盒的标签也是极度诧异:“云之谣你同学这么有钱”·“是啊,他爸爸还是云之遥的大股东,所以他吃饭都不用钱……”·正说着话,屋内的许芹香突然闻声走了出来,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指着他大吼:“你这小兔崽子这个时候来这干什么不会又要什么乱七八糟的钱了吧”·喻心诚忙帮着喻岩说话:“阿香你别老是乱骂人好吗岩岩是来给我们送菜的。”
·“送菜食堂的破菜有什么好送的”许芹香先是鄙夷地讥讽,而在看到那几道标有云之遥的饭盒时,瞬间变了神色,“云之遥你这穷鬼怎么可能吃得起云之遥”·喻岩早已习惯许芹香如此腔调,念在喻心诚的面上只能忍让,并且毫无芥蒂地微笑说:“今天我同学请客,他很有钱。”
“难怪咯我就说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许芹香嘴上阴阳怪气地说着,却早已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喻心诚只能对喻岩致以无奈和抱歉的笑容,喻岩摇了摇头,说了句“我去上学了,爸妈再见”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教室正好一点半··高中不像初中小学开学头两天那样轻松,上午开完会,下午就正式上课··第一节 课是数学,吃饱喝足的喻岩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在听课。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反观年绍,一进教室倒头就睡,丝毫没将数学老师放在眼里··数学老师聂婷是个年轻的姑娘,性格软弱,从来不发脾气,对于睡觉的年绍,她也只是走到他面前轻轻推了推他,谁知年绍只是稍稍抬了抬头,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太过凶狠和不耐,聂婷心里一惊,再也不敢说什么··喻岩虽然心里也有点畏惧年绍,但自己中午才吃了人家请客的奢华大餐,他会坐到自己的旁边不也是为了好好学习么·所以他也推了推年绍,轻轻地说:“年绍,别睡了,起来听课吧,第一节 课很重要,落下了接下来就很难听懂了……”·年绍却头也不抬地丢下一句:“关你屁事。”
喻岩咬了咬唇,继续推:“你不是让我好好帮助你的吗还请我吃那么贵的饭,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年绍终于抬头,脸上又是颇为轻蔑的笑,语气也满是讥讽:“我请你吃饭是客气,不是让你来当我爹。”
说完又埋头睡去··喻岩瞬间被气到噎住,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算了,就当他是中午没休息撑不住,等放学再教他好了··这样想着,喻岩也就没再管他,自己认真听课。
年绍睡了一下午··直到放学铃响,他才醒过来··身为走读生的年绍提起书包就要回家,却被喻岩扯住了书包带··“留下来上晚自习吧,我教你。”
F中高一年级晚上不用上课,住校的学生可以自行在教室自习··“明天再说·”年绍拽回书包,冷冷地说··喻岩此刻也有点被惹毛,很是恨铁不成钢地回敬:“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今天拖下去明天任务就会更重,不是不想拖班级后腿才跟我坐在一起的吗你现在是什么情况”·“第一天,不适应。”
原来是这样,喻岩的脸色稍稍平复了些,“就是不适应才要赶快适应啊,放心,我会尽量讲简单点的·”·“可是我今天不想听·”·“也许我明天不想教你。”
喻岩又怒了··年绍却轻笑着反问:“是吗你做得到吗”·喻岩脸瞬间一红,是的,他做不到,吃人嘴软,何况他还吃了那么多。
早知道死也不会去的·他的表情活动太明显,年绍又是一阵讥讽地笑,“放心吧,喻岩,咱们以后有的是互相适应的时间。”
说完他就将书包单手甩在右肩上,大摇大摆地走了··喻岩怎么想都觉得年绍最后说的那句话不对劲··加上白天他脸上那时有时无的深深恨意,喻岩觉得自己就像是他有着深仇大恨的敌人,靠近自己只是为了复仇。
不过又很快摇头否认:不不不,怎么可能自己从小到大遵纪守法,性格平和,从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更没有什么仇家·再说了,仇家会请自己吃大餐吗要报仇的话吃饭的时候应该就可以下手吧……噗,还下手,你以为在演武侠剧吗·这样想着,喻岩也就再次甩开杂念,就当年绍是位个性独特的人,继续如常对他。
第二天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不已的大事··当时是第三节 课,物理老师正在上面唾沫横飞地讲曲线运动,突然谭丽芳铁青着脸出现在教室前门口,打断了他。
“孙老师,不好意思·”谭丽芳先是向物理老师点头示意,接着又看向教室中央,冲喻岩招了招手,“喻岩,你来我办公室一下·”·开学头两天就被班主任找,看上去还不像是好事,四周同学立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时间好不热闹。
很是莫名的喻岩起身走了出去,物理老师用黑板刷猛地敲了敲桌子,窸窣声才停下,整个教室再次恢复了寂静,徒留物理老师浑厚十足的讲课声··来到班主任办公室,喻岩发现,里面竟还站着自己的室友,石凯。
难怪上课前就没看见他··而见到他进来,石凯先是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覆上了满满的敌意··喻岩越发莫名,这两天怎么回事一个年绍不够,怎么石凯也这样·自己明明和他玩得挺好的啊,昨晚睡前还一起聊天来着。
正疑惑间,谭丽芳已坐到办公桌前,看向他冷声发问:“喻岩,今天早上你是最后一个出寝室的吗”·“是啊·”喻岩不疑有他地点点头。
“石凯说他丢了两千块钱,你有没有看见”·喻岩这下彻底明白了,望向谭丽芳很是不可思议地反问:“什么意思老师,你不会想说我是不是偷了他的钱吧”·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不是吗你刚刚不是也承认自己最后一个出寝室的”石凯插嘴说。
“你的钱丢了跟我最后出寝室有什么关系这就能证明我偷了你的钱”·“我问了其他人,也翻看了他们的东西,都没有,除了你……”·“那你翻啊,我现在就跟你去宿舍,我翻给你看。”
说着他就拉着石凯和谭丽芳前往宿舍,经过仔细翻找所有东西后,确实什么都没有··石凯却又开口说:“还有教室课桌,你敢给我看吗”·“有什么不敢”喻岩冷笑,然后将他们带到了教室。
·此时已经下课,一见到他们回来,周围瞬间挤满了八卦的人··不等石凯开口,喻岩便主动打开了桌子,将书包拿出来,倒转着将里面的东西悉数倒在桌面上。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喻岩也震惊不已,因为他看到,桌子中央,真的有一沓粉红色钞票··“喻岩果然是你”石凯怒气冲冲地问。
谭丽芳也很生气:“喻岩,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一直以来,喻岩都很敬重谭丽芳,因为谭丽芳对他也很好,可是此刻的谭丽芳陌生至极,她居然不相信他。
“老师,我没偷钱·”喻岩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回话,“我也不知道这钱为什么会在我的书包里·”·石凯又插嘴:“都在你书包里还没偷难道有人嫁祸你吗班上还有谁比你家更穷你昨晚不还说你妈不给你校服费只能先欠着吗”·这话未免太伤人,喻岩的眼眶瞬间红了,看向石凯时眼底已满是泪意,但仍倔强地回答:“我家是穷,那又怎么样能证明我偷了吗就算我穿旧校服穿到毕业,我都没想过偷”·“但这还是无法证明钱为什么在你书包里的事实”·……是啊,那时候教室监控并不普及,好像说什么都无法证明,申请助学金的他家境贫困众所周知,即使他刻苦学习成绩优异,“穷”的标签却被人狠狠地钉在他的身上,扯不掉,也忽视不了。
他只能用最后的尊严强撑着反复辩解:“不知道,反正我没有偷,不是我……”·谭丽芳见他这幅模样也有些不忍,忙拍着石凯的肩劝慰:“石凯,既然钱找到了,喻岩大概是初犯,这件事就别闹大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喻岩不可置信地看向谭丽芳,虽然她现在是在为自己解围,但那句“大概是初犯”再次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他忙低头转向一边,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狼狈。
但抽鼻子的声音还是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尤其是石凯,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懊悔,念及年绍在旁,他又继续装模作样地说:“行吧,念在我们一学期都是上下铺的份上,我就不追究处分什么的了。
但我没法再和你一个宿舍,也不想再发生丢钱事件,所以请你搬出去,可以吗”·“可是,我能搬到哪儿去谁又有权利让我搬走”喻岩不服气地辩驳。
“只要我举报到政教处去,你觉得他们不会让你搬走吗”石凯说,“还是,你想把事情闹大,然后被全校通报处分”·最后那句话对方故意说得很重,喻岩心也跟着沉至谷底。
良久,他才低头发出一丝冷笑,继而又抬头迎向石凯的眼神,里面满是讥嘲,声音也冰冷到让人心惊:“好,如你所愿,我搬·”·第3章 第三章·两千块的事件看似已解决,可喻岩知道,在接下来的高中生涯甚至未来的人生中,这个污点都会如影随形。
那一整天里,疑惑的、好奇的、讥嘲的复杂目光都钉在他的身上,让他如坐针毡·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听课,以免漏下任何知识点··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下意识想叫陈曦一起回宿舍,对方避而远之的反应却让他再次如至窖底。
何况宿舍也回不去了··他只能收拾好书包,然后一个人沮丧地离开··而走出校园才发现,他无处可去··家肯定不能回去,许芹香本来就容不下他,若让她知道自己被赶出宿舍的原因,她定又少不了冷嘲热讽。
他也不能让喻心诚为难··还是看看哪里有打工的地方吧··喻岩沿街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到一家写有“招工”的小烧烤店··店主是一位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在烤串双手袖子都卷了起来,手臂上都是青龙白虎的花臂纹身,看上去有些可怕。
第一眼看到他时喻岩还万般犹豫要不要进去,但又不想错过机会,因为烧烤店只有晚上才营业,这对于喻岩来说最合适不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正在门口烤串的花臂店主也看到了在门外不停徘徊的他,不禁笑着问他:“嘿小朋友,想吃烧烤吗快进来啊”·对方的声音倒一点都不可怕,喻岩这才定下心来,胆子也大了几分,走上前说:“大哥,你这儿还招工吗我想打工。”
花臂店主一听却乐了,“打工小朋友,看你这样儿好像是F中的初中生吧满16了没对不起哈,我这儿不招童工。”
喻岩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解释:“满、满了,而且我高一了,只是我没钱买新校服,就只能穿以前的校服……”·“这也可以”花臂店主很是讶异。
“嗯,我们学校高中部和初中部是一起的,校服只是能够进入学校的标志……”而正是因为这个理由,许芹香一直不肯出钱再给他买新校服,喻岩便穿着初三旧校服过了一学期,受尽了异样的目光。
花臂店主愣了愣,下意识地回了句:“你家这么穷吗”·喻岩内心似针扎般地疼痛了一下,面上却波澜不惊地回答:“嗯,我家是收废品的。”
“现在收废品也挺赚钱的啊,不至于校服都买不起吧”·喻岩心下又是一痛,强笑着说:“呃……我家情况有点复杂……”·看他一脸为难的模样,花臂店主也没再追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说:“可是我们这种店很辛苦的,有时要忙到三四点才收摊,你还要上课,白天上课怎么办”·“没关系,我年纪小,很能熬。”
生怕对方不同意似的,喻岩又赶紧补充,“我以前也经常打工,我很勤快的·”·“你父母知道吗”·“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诉他们。”
“那我更不能答应你了,请回去吧”·花臂店主说着就挥手让他离开,喻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抱着他的手臂就不肯放,一边哀求:“大哥,求你让我在这儿打工吧我没地方住了……求求你收留一下我吧……”·“什么叫没地方住你不能回家吗”花臂店主越来越好奇了。
既然躲不过这些问题,喻岩索性也不再掩饰,说出了自己白天在校被人诬陷的遭遇以及为什么不回家的原因··当然,在家庭背景那一项里,他隐藏了具体事实,只道自己不受后母喜欢。
没想到花臂店主还真相信了他,并十分仗义地拍着他的肩说:“好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帮忙,你六点放学是吧那就每晚从七点干到十二点,包晚餐,店里有床,你可以住,每月底薪1200,提成另算,如何”·“只需要干到十二点你刚刚不是说忙的时候要三四点才收摊吗”喻岩惊讶地问。
“没事,你情况特殊,我可以放宽条件·而且你看起来学习就很好,可不能因此而退步啊”·喻岩简直快哭出来,声音也开始哽咽:“谢谢谢谢大哥”·花臂店主笑了笑:“哈哈,什么大哥,叫我辰哥就好,你呢”·“喻岩,比喻的喻,岩石的岩。”
“很好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小岩吧·”·“好的,谢谢辰哥·”喻岩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继而又有些拘谨地问,“那今天算是工作第一天吧需要我做些什么呢”·“嗯……你先去串些鱼丸吧,把冰箱里的鱼丸串完。”
“好的·”·喻岩立即走进店内,放下书包找到鱼丸,认真地串了起来··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烧烤店的对面,白天那辆豪车停在路边,车上的少年正用仇视的目光凝望着他,一直凝望着他……·十二点一过,辰哥果然没再让他继续工作,而是叫他回后面的小房间睡觉。
喻岩心里满是感激,拿起书包走进那个房间一看,更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因为与外面油烟味重而显得脏兮兮的门面来说,这儿简直像是天堂··洁白的墙漆,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打开衣柜,里面的衣物也叠得顺序和颜色分明。
更让人惊喜的是,床边有一张小书桌,桌上摆了一排书,且全是法律方面的专业书··喻岩随手拿起一本刑法翻了翻,里面竟密密麻麻做满了笔记,却毫不杂乱,一看就是学霸级人物。
好奇地翻回扉页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三个刚劲有力的行楷大字:·阙星辰··之前在店内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上法定代表人也是同一个名字··但辰哥那两条大花臂及凶狠的气质与这名字和生活习惯也太不相符了吧……·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看来这位辰哥身上也有什么故事。
不过喻岩没再深究,而是甩了甩杂乱的思绪,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书本,将白天所学的内容过复习了半小时,然后再匆忙洗漱一下,上床休息··第二天六点的闹钟一响,喻岩就快速爬了起来。
因为F中早上七点四十上课,而烧烤店距离F中乘坐公交需要四十分钟,他必须留出充足的时间准备··洗漱完出了房间才发现阙星辰竟趴在收银台上呼呼大睡··忙轻轻摇醒他,很是愧疚地说:“辰哥,你没必要把床让给我的……”·虽然睡意朦胧,阙星辰还是笑着回答:“没事,反正我白天可以睡一天,你要上学了是吧注意安全啊。”
“嗯·”喻岩内心又瞬间被暖意填满,也扬起一个微笑挥了挥手,说,“辰哥再见·”·来到附近的公交站,喻岩发现同校的学生还不少,初中高中都有,还有一个同级的女生。
没想到那女生认识他,走上前来脸上满是惊喜地搭讪:“喻岩你是喻岩对吧”·“嗯……请问你是”喻岩疑惑地问。
“我叫齐玥,320班的·”·齐玥名字和面貌都有点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喻岩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齐玥却笑得更开了:“哈哈哈,那又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
“你怎么会认识我”·“市中考状元,我们这一届谁不认识你”齐玥说,接着又面露沮丧地补充,“不过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开学大典上我可就在你后面发言的啊。”
这下喻岩瞬间想起了她是谁,是的,开学大典上中考市前三都要上台发言,她是第二··他忙笑着说:“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幸会幸会。”
“是挺幸会的,不过你不是住校生吗怎么会在这儿”齐玥好奇地问··喻岩眸光暗了暗,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又赶紧恢复了笑脸:“这学期就不住校了,还是在家里复习比较好。”
“也是,听说学校宿舍很没人性化,十二个人睡一间宿舍,我宁愿每天坐两小时的公车都不愿意去挤·”·“嗯……”·正不知道该如何应和,公交车终于来了。
喻岩暗暗松了一口气,忙上了车,清晨的车一向较空,他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没想到齐玥也跟着坐了过来··他其实很不习惯跟女生接触,但又不能对齐玥说“你坐其他地方去”的话,因此只能靠里挪了挪,尽量不跟她挨着。
并且为了避免对方再找自己说话,他连忙从书包中掏出复读机和耳机准备听英语··齐玥也掏出了耳机,还有MP3··那是当年流行的最新款··喻岩看着手中笨重的复读机忽然很不是滋味,他的复读机是小学毕业时买的,是喻心诚奖励他的升学礼物,并且因为买了这个,许芹香跟喻心诚吵了一个月的架。
下意识地想要将复读机收回去,低头看到自己发白的校裤又愣了愣,是啊,收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那点浅薄的自尊心不早就随着这破旧的校服丢失得一干二净了吗·这样想着,喻岩也就无声地笑了笑,然后继续按下录音机听英语。
车窗外清晨的街景充满朝气,来来往往的行人们脸上也洋溢着对新一天的憧憬··唯有他的心,沉甸甸的··如小小的乌云隐匿在阳光下,谁也看不到··第4章 第四章·喻岩是被齐玥给叫醒的。
·睁眼才发现公交车已经到达学校附近,抬手看了看表,指针指向七点一十五··“谢谢你·”他对齐玥说··齐玥笑了笑:“这有什么可谢的。”
下车后的两人很有默契地没再走在一起,喻岩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吃完才走向教室··到达教室离上课还差五分钟,刚坐下年绍也单手拎着书包进来了。
礼貌地冲他说了声“早上好”,对方却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将肩上的书包甩进课桌,然后趴在桌上睡起了觉··连老师都管不住的年绍,喻岩也没敢再多事,自己认认真真地听课。
那一天除了异样的目光依然强烈,但还算平淡如常··下午放学铃一响,喻岩便收起书包准备回烧烤店··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结果前脚刚迈出座位,书包带就被人扯住了。
回头一看,竟是年绍··“去哪帮我复习·”·居然主动要求复习,喻岩很是惊讶,但也只能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晚上有事,不能帮你复习……”·“什么事”·“这个……是个人私事。”
“但你答应过要帮助我·”·“……对不起,但我是真的没办法·”喻岩顿了顿,又咬牙补充说,“要不改中午吧中午两个小时也够了……”·话未说完却被年绍冷冷打断:“可我中午要睡觉。”
我平常中午也要睡觉啊喻岩忍不住想要大吼,但一想到那顿昂贵的午餐,他又硬生生地将话给咽了回去,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可是你白天不是都在睡觉吗……”·“身体不好,总是犯困。”
原来如此,不过即使再动恻隐之心,也不能错过打工,喻岩只得再三道歉:“但是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晚上都有事,实在是没时间帮你,但只要白天在教室,你随时都可以问我,走了,明天见”·说完他就用力扯过被拽着的书包带,匆匆忙忙地跑出了教室。
自然也不会在意,他转身后的年绍,表情凶狠得让人心惊··赶到烧烤店刚好七点钟,此刻店里已经有三桌客人,喻岩放下书包就赶紧去帮忙··他学东西一向很快,昨天阙星辰教他的,他今天就各种轻车熟路,做事十分效率。
阙星辰对他也很满意,前一天还会时不时回头看他做得怎样,如今可以完全放下心来地做自己的事··而十点左右,一群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来到了店里··虽然一向对这种人没有好感,但来者皆是客,喻岩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一边按下圆珠笔往点菜本上写桌号,一边强笑着问:“你们好,请问想吃点什么”·“有牛排吗淋黑椒汁的那种。”
一个红发爆炸头男高声大叫··“……”喻岩顿了顿,礼貌地回答,“不好意思,没有牛排·”·“那有糖醋排骨吗”又一个炫彩长发男嬉笑着问。
“不好意思,没有·”·“汉堡包呢”·喻岩觉得他们简直是来找茬的··但还是不得不保持微笑着回答:“不好意思,我们这是烧烤店。”
没想到那红发男子一掌拍上桌子,另一只手指着他大吼大叫起来:“你丫什么态度当我们不知道这是烧烤店”·“既然知道,就请点些菜单上有的东西。”
“哎哟喂你这小子说话挺牛的啊,我就是想点没有东西怎么着不是说顾客是上帝吗你就这样对待上帝的”·喻岩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冷冷地回敬:“不好意思,我信佛。”
店内还有其他两桌顾客,大家瞬间哄笑起来··红发男子脸顿时涨得通红,站起来就伸手朝他脸上揍了一拳:“你这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嚣张什么呢欠揍”·那一拳特别重,喻岩被打得身形晃了晃。
他下意识想去叫阙星辰帮忙,但因为是冬天,店内店外用厚厚的玻璃门隔着,加上外面一条街都是夜宵摊,人声鼎沸,听不见是常有的事··而且他刚想跑,就被红发男子拽住了手臂。
“想跑有种挑事没种应战”·喻岩这下彻底明白对方就是来找茬的··但再反感也不得不在此刻服软,他不能给辰哥带来麻烦。
“对不起·”喻岩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刚才是我冲动了,我向你赔罪,好吗”·对方却哈哈大笑:“赔罪你怎么赔你已经破坏了我们的心情,听说过千金难买一笑吗靠,突然觉得老子真他/妈有文化,你们说是不是”·与他一起的那群小喽啰立即大声附和:“是老大超厉害”·喻岩牙齿都快咬碎,却还是努力迫使自己镇定再镇定,微笑着恳求:“真的很抱歉破坏到你们的心情,我昨天才来这打工,礼貌有所欠缺,还请多多谅解……”·“我他/妈管你什么时候来打工还谅解,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狂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是什么下场”·“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一时冲动……请问要怎样才能让你解气我什么都愿意做。”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这倒像句人话·”红发男子笑着说,看向他的眼神里却满是轻蔑,“什么都愿意做是吧好啊,只要你跪下来替我把鞋擦干净,说不定我就解气了。
啧,正好鞋子脏了呢·”·说着,还抬脚冲喻岩晃了晃··那群人又哄笑起来··喻岩感觉自己的眼泪亟待冲出眼眶,虽然他以前受过不少的嘲讽和侮辱,但这种还是头一遭。
他再次想逃,手臂却依旧被对方拽得紧紧的··扭头看向玻璃门外,阙星辰也依旧在认真地烤串,根本没发觉店内的异常··心下绝望,喻岩只得逼退自己的泪水,红着眼睛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扯了几张,然后咬牙蹲在了红发男的脚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群人笑声震天··而正擦着擦着,头上突然传来阙星辰的怒吼声··“你们在干什么小岩,你为什么帮他擦鞋”·喻岩忙站起来回头,只见阙星辰捧着一盘刚烤好的鸡翅,脸上也满是怒意。
还未来得及回答,那红发男已率先开口:“你招的小工不礼貌,惹毛了老子,老子只不过教训他一下,有意见”·“他不礼貌我会教,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哟,我就说他怎么这么狂,原来身后还有更狂的·”红发男讥讽地大笑,然后一脚踢翻旁边的凳子,叫嚣着说,“我今天还就是多管闲事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当然是这么着。”
说完,阙星辰冷笑着向他腮边猛挥了一拳··红发男被这忽如其来的一拳揍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直到感到嘴角有热乎乎的液体留下,伸手一摸发现是血,这才回过神来破口大骂:“操兄弟们给我上”·那群小混混立即拍桌踢凳地纷纷站起来,其他客人吓得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人影,店内便只剩下了他们。
十对二,看上去绝对的弱势··喻岩忍不住拉扯阙星辰的衣角,小声地开口:“辰哥,咱们还是别惹祸上身吧,不过擦个鞋,我没事……”·话未说完却被他拉到身后,接着他一个人冲了上去,喻岩喊都喊不住。
只能赶紧偷跑到收银台打电话报警··没过五分钟,警车笛声就响彻整条街··那群小混混听见了想逃跑,却被阙星辰一扫帚给横亘在门口挡住了去路··警察很快冲了进来,将他们全部带回了当地的派出所。
阙星辰和喻岩也不例外··一进派出所,喻岩就心理性地发抖,见到警察也一直低着头不肯说话,阙星辰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当他是从未到过这种场所而害怕,便拍了拍他的手,轻声劝慰:“没事的,不怕,我有证据,他们很快就会让我们回去的。”
阙星辰的确有证据,当时在店外发现店内的情况时,他就及时让旁边卤味店的店主拿手机录了下来,那店主前几天刚入手了一台三星B600,他之前还笑人家整天拿出来嘚瑟,没想到居然帮了他大忙。
有视频为证,警察自然没刁难他们,做了个笔录就让他们回去了··那群小混混则以寻衅滋事为由被处拘留五日··走出派出所时已近十二点,初春的深夜仍是刺骨的冷,大街上已无人走动,来往的车辆都难见几趟。
好在派出所离烧烤店只有二十几分钟的步行距离,他们便决定走回去··回想起店内打斗的情景,喻岩忍不住问阙星辰:“辰哥,你好厉害居然以一敌八,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自己居然毫发无伤你以前也混……练过吗”·对于他脱口而出又快速转换的字眼,阙星辰不禁轻笑出声。
喻岩还以为他生气了,正不知怎么解释,不料他竟坦承地点头:“嗯,练过,也混过,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那后来呢”喻岩又忍不住问。
“后来”阙星辰展颜一笑,调侃地说,“后来哥就看破红尘,退隐江湖了呗·”·看来他不想多说··喻岩也没再多问,而是转移到另一个话题:“对了,辰哥,我看房间里有法律方面的专业书,你是学法律的吗”·“不是,不过我现在在自学。”
阙星辰说··“看起来很难啊·”·“难又怎样,只要学会了就能保护自我和身边的人·你没看到刚才那群小瘪三吗明明每个人都挂彩却还是要被关上几天,这就是法律的力量,明白吗”·“嗯……”·喻岩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想继续问下去,额头却突然被阙星辰狠狠地弹了一下。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他的声音还很凶:“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人是有毛病吗那傻逼让你擦鞋你就擦啊,你当我不存在吗”·“我、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给你惹麻烦……”喻岩低着头细若蚊蝇地说,“而且我怕你不让我继续打工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尊严而任人欺负啊”阙星辰恨铁不成钢地大吼。
喻岩却越发苦笑不已:“尊严穷人大概没有尊严吧,尤其是我,在现实面前,尊严早就不值一提了·”·他脸上的心酸刺痛了阙星辰的双眼。
是啊,之前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跟他一样,跪在曾经最敬佩的叔叔面前,哭求他放过他的父亲··可是什么都没有用··父亲还是被那个所谓的“叔叔”送进了监狱。
死刑如期执行,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过往如尖锐的利器般袭击着他的心脏,深夜寒冷的风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突然觉得好冷··好冷··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将喻岩抱在怀里,声音隐忍而低沉。
“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我不会赶你走·而且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就让我们一起互相取暖,并肩努力,早日出逃这操/蛋的困境。
第5章 第五章·回去并收拾好杂乱的店内,阙星辰让喻岩赶紧去睡觉,自己却又开始往烧烤架上放炭··“辰哥,都这么晚了,你还要营业”喻岩惊问。
忙于添火的阙星辰头也不抬地回答:“嗯,时间还早啊,而且刚刚因那群小瘪三损失了两个小时的生意,我可得补回来才行·”·“那我留下来帮忙,毕竟也有两小时没工作。”
喻岩说着便要上前帮忙,却被阙星辰伸手挡住,他还故作生气地呵斥:“我们不是刚刚才认了兄弟吗这么快就不听哥的话了”·喻岩只得乖乖地回小房间去睡觉。
不过刚拉开门,又听到阙星辰叫他··“小岩·”·回头一看,阙星辰拉开玻璃门走了进来··“怎么了,哥”·“我刚想了下,突然觉得这事不对劲。”
阙星辰看着他说,“那群小瘪三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还有你被人诬蔑偷钱,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很像在报复你·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应该没有,我在学校一心学习,从来不会去招惹别人。”
喻岩回答,脑海中却忽然浮现一双愤怒着仇视他的眸子,心脏也不禁一阵惊跳··“但愿是我想多了吧,不过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如果真有人想报复你,他绝对不会就此停手。
还有如果你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跟我说,在学校更不能软弱,知道吗”·“知道了,哥·”·那晚,喻岩睡得很不安稳··因为年绍的那双眸子一直反复刻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散不去。
虽然他完全不记得有在哪里见过他,但看年绍那笃定的模样,好像不是在骗人··难道自己真的得罪过他·想了一夜的喻岩第二天双眼自然变成了大熊猫。
上课时也头一遭的昏昏欲睡,一连两节课都不清醒··直到第三节 英语课上课铃响,他半眯着眼伸手进课桌里去翻英语教材,却突然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褐灰色、体型硕大的老鼠·喻岩立即将手抽了出来,惊叫出声。
此时英语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他是个非常严厉不近人情的中年大汉,所以他一进教室全班都噤口无声··喻岩的叫声自然引起了他的不满··“喻岩,都上课了你大吼大叫什么呢”·喻岩指着课桌支支吾吾地回应:“有、有老鼠……”·喻岩和年绍前后坐的都是女生,她们一听立即花容失色地弹开,一边慌乱地叫:“什么老鼠好可怕”·“是啊,我最怕老鼠了……”·喻岩下意识地与看年绍的反应,只见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神色满是讥讽。
难道真的是他……·没来得及多想,就传来英语老师用黑板刷猛敲讲台的声音··还有他的大吼:“不过一只老鼠而已,你们还上不上课一个个装个什么劲儿还有喻岩,你一个男子汉居然还怕老鼠,丢不丢人别以为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给我站到后面去听课”·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教室内顿时哄笑一片。
喻岩的脸也瞬间涨红一片,胆战心惊地将手再次伸进课桌,小心翼翼地把英语书抽了出来,然后低头慢慢走到了教室后面··罚站,这也是人生头一遭··虽然被老鼠吓到而彻底清醒过来,但那一节课,喻岩也完全没听进去。
因为他一想到年绍刚刚那嘲讽的表情,再联想到这几天来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件,的确,这一切都是他出现后才发生的,真的让人很难不将他与此联系在一起··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更让喻岩确定了这个想法。
那是下午的体育课,体育老师说看大家过完年上来都胖了一圈,便直接组织来了个800米测评··测评分男女两大组,每大组又分四个小组··喻岩发现自己和年绍一组,他是1号跑道,年绍是5号。
起跑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年绍那瞥了瞥,发现他凑在4号的杨啸耳边说些什么··心中突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在跑步的过程中,杨啸跑着跑着突然跑到了2号跑道,并步步逼近他,接着更将他撞倒在地。
即使因奇怪有所防备,但目测180斤的杨啸体格庞大,相比之下瘦弱的喻岩一下子就被撞出一大截距离,左脚脚踝也狠狠地崴了一下,站都站不起来··让人无语的是,杨啸居然立即冲上来扶他并道歉:“喻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表情之无辜、用词之恳切,若不是喻岩事先看到他点头应和年绍的那一幕,说不定他就信了。
体育老师也不信,指着杨啸就一顿吼:“杨啸你故意的是不是”·杨啸装得更委屈了:“老师,冤枉啊我跟他又没什么过节,怎么可能故意”·“那你从4号蹿到2号是抽什么风”·“我、我有些低血糖,跑的时候犯晕,一下子就串道了……”·“这么胖还低血糖你开玩笑呢吧”·噗——·围观的同学发出阵阵窃笑。
杨啸脸霎时涨得通红,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我、我这是虚胖……”·周围笑得更欢了··一向凶神恶煞酷似黑道老大的体育老师此刻也没崩住,笑着摆了摆手,指着喻岩冲杨啸说:“算了算了,你赶紧把他送进医务室吧。”
见老师不追究了,杨啸连连点头答应,然后上前去扶喻岩··而一送到医务室,杨啸便急着要走,喻岩忙拉住他,不悦地问:“杨啸,你刚刚就是故意的对吧起跑前我看到年绍在和你说话,你老实讲,是不是他让你这么做的”·杨啸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有什么内心活动都会表现在脸上。
果然,他眼神躲闪,抓耳挠腮:“才、才没有你看错了……我跟他又不熟……”·末了,又赶紧扔了句“反正我不是故意的”,然后用力甩开喻岩的手,飞快地跑走了。
喻岩只能无奈地冷笑··唯一庆幸的是校医说他的左脚并未骨折,只是轻微的韧带拉伤,给他开了几盒膏药,大概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能恢复正常··喻岩从来没进过校医务室,面对校医递给他的膏药没敢接,反而小心翼翼地说:“我没钱……”·即使听说这里的药比外面药店价格便宜一半,他也没有钱。
校医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看上去很和蔼可亲,声音也很柔和·她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没事,先赊着,等你有钱了再来还我吧,别忘记就行·”·喻岩再次感激地道谢,然后拿着药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校医务室。
没想到一回到教室,大家看着他又是一阵哄笑··石凯首当其冲:“哎哟,小偷变瘸子啦,真是苍天有眼啊对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多什么毙什么的”·有男生立马接腔:“多行不义必自毙”·“没错,多行不义必自毙啊哈哈哈哈哈……”·喻岩感觉有股热意又要从眼中喷涌而出,但他只是紧了紧手中的药袋,忍住了。
即使上前去争吵又能怎样,能改变他们的态度吗·何况,真正的始作俑者不是他们··上完体育课还有一节自习,自习完之后就是放学··放学铃一响,喻岩没有急着拿起书包就跑,而是转向年绍笑容可掬地说:“年绍同学,要我帮你复习功课吗”·年绍讥讽一笑:“你不是每晚都要打工吗”·“诶你怎么知道我在打工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啊。”
喻岩故作惊讶地反问,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果然,年绍闻言一顿,继而又强装波澜不惊地回答:“我猜的,你家不是穷么宿舍又不能住,不就只有打工了”·喻岩懒得再跟他掰扯杂七杂八的,直接冷冷地开口:“够了,别装了,讨厌我就直说,何必假借别人之手以为自己很高级还不是一样的低级。”
“低级呵·”年绍不禁冷笑出声,看向他的眼神越发凛冽,“看来你对于这个词不够了解啊,有种跟我出去一下我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低级’。”
“出去就出去,谁怕你啊·”·喻岩不屑地说,接着便跟在年绍后面,来到了五楼楼梯角落,楼上就是天台,但因为常年锁着,所以基本没人会来这里。
冬天天黑得早,无人的楼梯角响应灯又坏了,整个空间变得十分昏暗··再看向年绍时,那双冷冽的眸子便感觉越发骇人··喻岩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放狠话跟过来。
像是洞悉他的想法似的,年绍朝他一步又一步逼近,一边轻笑着问:“怎么怕了”·“才、才没有”被逼退到墙角的喻岩内心确实很害怕,但承认就是认输,他绝对不能让对方彻底看扁他,因而他努力平复紧张,倔强地仰起头说,“我怎么可能怕你这种人”·“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是哪种人啊,你刚说低级来着,是吧”·“不是吗石凯的钱、烧烤店的小混混,还有今天的老鼠和杨啸,都是你安排的吧或许我以前可能得罪过你,很抱歉我忘记了,但请你直接告诉我可以吗而不是在背后耍阴招……”·话未说完却被年绍冷冷地打断:“阴招呵,那些只不过是些开胃菜而已,当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想死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杀人犯的儿子,活着就是一种罪过·”·喻岩心下一惊,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明明就听见了不是吗还是说,你想再好好再感受一下这个头衔OK,我满足你。”
年绍冷笑着,然后靠近他俯在他的耳侧低沉却又狠厉地一字一句补充,“杀人犯的儿子·”·喻岩从未如此听过如此可怕的声音,尤其在心底秘密被剖开的情形下,他感觉自己的双脚都在发抖,面上却还是强装镇定平静地说:“你说什么呢,那天吃饭你应该也在车里看到了吧,我爸我妈都是最普通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你以为你妈把你过继给你舅舅你就能改变一切吗别妄想了,你就是杀人犯的儿子,一辈子都只是杀人犯的儿子。”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喻岩感觉浑身发软到彻底滑倒在地,难以置信地嗫嚅着,反而不慎说漏了嘴。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下一秒,年绍也蹲了下来,即使四周已一片漆黑,喻岩仍能看到他眼底怨恨的光,像一把把锐利的匕首,伴随着他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刀地刺穿他的心脏。
他说:“因为你妈杀的人,是我妈·”·第6章 第六章·那天晚上喻岩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烧烤店的··他只记得自己如行尸走肉般地走出校园、上公交、下公交,大街上人来人往,鳞次栉比的商店外还挂着过年时的大红灯笼,热闹无比。
在他看来却像是一部黑白默片,他的人生也在年绍的那一番话后,完全失去了色彩··“杀人犯的儿子,活着就是一种罪过·”·“你就是杀人犯的儿子,一辈子都只是杀人犯的儿子。”
“你妈杀的人,是我妈·”·这些话像一把巨大的钳子,将喻岩心底潜藏最久最深的秘密连根拔起,不留余地··没错,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哪怕过去了十五年,哪怕他过继给了舅舅,哪怕他们举家迁往到另一个城市··这也无法抹去当年轰动N市的那场血案··更无法改变许芹香这十五年来对自己的厌恶和鄙夷。
还记得七岁那年,有一天他贪玩和小伙伴跑到了离家很远的地方,他们都迷路了,等到晚上十二点小伙伴的爸妈涕泪横飞地找过来,才将他一起送回了家··他以为爸妈看到自己会很开心,可是没有。
甚至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他们在吵架··许芹香的声音像一只气势高昂的母鸡,高亢尖利:“找什么找不准找死了才好,我早就不想替杀人犯养儿子了”·“心玫是犯了错,但这跟岩岩有什么关系他已经过继给了我们,我们就有义务将他抚养长大”喻心诚虽然软弱无能,但待他还是极好的。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以前是我生不出我才答应你收养他,但现在我都怀孕了,就咱们这家庭条件,拿什么去养两个孩子”·“穷人有穷人的养法,我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爸妈还不是一样把我和心玫拉扯大。
而且要是岩岩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就是不负责任我又该怎么跟心玫交代”·“交代个屁她要是有责任感的话当初就不该犯事把一岁多的孩子扔一边去杀人,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孩子以后会怎样你还说我残忍有哪个女的能像她那样把人捅十多刀那么残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然当时的喻岩才七岁,但他已经比同龄孩子早熟很多,其实以前许芹香就对他总是冷冰冰,他也时常疑惑为何自己的妈妈跟别人的妈妈不一样,而自那天起,他终于明白,一切不一样只源于他并非她亲生。
而且,他的亲生母亲好像是个杀人犯··为了求证这一点,他疯狂地去翻家里的老报纸,虽然才二年级的他很多字不认识,但他硬是拿着字典一边翻一边看,花了三天时间果然找到了一些关于发生在自己一岁那年、所谓轰动N市的杀人案的旧新闻。
“1992年月6月8日N市讯昨日凌晨,昭明区新亭苑住宅区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保姆弑主案件·经查,嫌疑人喻心玫今年26岁,因家境贫困三个月前进入年氏集团董事长年尚威家中当住家保姆,工作期间表面上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实则素有小偷小摸的习惯。
8月6日晚,喻心玫再一次在搞卫生时行窃,被年尚威的妻子即受害人谢俐撞见,见事迹败露,喻心玫与谢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继而转发为打斗,见茶几上有水果刀,喻心玫立马拿过猛地向谢俐刺去,足足刺了十五刀,刺到谢俐倒地抽搐才停手,虽及时主动打120救治,但谢俐还是因失血过多不治身亡……”·“1992年12月1日N市讯 6.8新亭苑小区杀人案于今日上午在N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判。
根据全程参与庭审的记者所述,因被告人喻心玫有自首情节,且是激情杀人①,故法院对其酌情从宽处理,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被告人喻心玫并未申请上诉……”·喻心玫,喻心诚··听上去就是亲姐弟的名字吧··而且昨晚爸爸口中也出现了“心玫”二字。
还有许芹香那句“十几刀”··那些字眼犹如万担巨石一个一个向他凶猛砸来,砸得他无所适从··难怪许芹香生气时总骂他要把他扔去牢子里。
难怪脑海里从小就有一个女人被警察带走的画面··难怪自己一见到警察就心理性害怕、发抖··……·还有很多很多的难怪,一一串联在一起,答案昭然若揭。
他没有再去向喻心诚求证,因为没必要了··这个秘密,他们不主动提,他也会当做不知道··只是那一刻,自卑感深深地扎根于心底,然后疯狂生长,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这些年来,努力学习,努力优秀,也不过是为了掩盖这可悲的自卑,不想让人把他与那些不堪的往事联系到一起··现在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将他难以启齿的秘密连根拔起,尤其对方说话时那怨毒至极的眼神,让他只要一回想起来,就止不住地心惊胆战。
回到烧烤店之后也一直心不在焉,虽然反复说服自己要冷静下来好好工作,可身体全然不听使唤,一晚上接二连三地出岔子,不是把菜上错桌就是摔破碗,最后阙星辰实在看不过眼,强行把他赶到后面的房间休息。
“对不起,辰哥,我今晚状态不是很好……”房间内,喻岩连声道歉··“嗯,看出来了·”阙星辰丝毫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反而关切地问,“怎么了在学校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还是又有人欺负你了你的腿真的没事吗”·其实喻岩一到店里阙星辰就发现了他的脚伤,问他何故他只道不小心扭伤,没什么大碍。
阙星辰也一直让他去休息,但他还是坚持要工作··喻岩下意识地点点头,恍然间脑海中又浮现年绍那张凶狠的脸,只得赶紧摇摇头,用力挤出一个微笑说:“没有,我只是今天上课时不小心睡着,被老师批评了,因为是人生第一次被批评,所以有些难受。”
看出喻岩不想说实话,阙星辰也没有追问,而是摸着他的头笑着调侃:“原来是因为这个,看来你是完美主义者啊,看开点,没被老师骂过的学生时代是不完整的,你哥我读书时天天被骂以及和老师对骂都没少块肉,过个十年八年谁还记得当年的事啊所以别再多想了,嗯”·“嗯,谢谢哥。”
喻岩心情这才好了些许··待阙星辰准备出去继续工作时,他又忍不住叫了一声:“哥”·正拉开门的阙星辰顿时停住回头:“怎么了”·“我……如果……”·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喻岩很想问他如果自己是杀人犯的儿子,他还会不会留下自己。
但是支吾了半天也没敢问出口··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连最后一点温暖都被自己亲手葬弃··所以他低头咬咬牙,复而抬头时又是一张笑脸:“没什么,就是今天语文老师出了道作文题目,问如果可以穿越到五年前,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杀一个人。”
“啊”喻岩惊讶地张大嘴,因为看阙星辰回答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可下一秒对方又笑出声来,“被吓到了骗你的啦。
我当年再怎么混也不会去沦落为一个杀人犯的·再说,这只是一个假命题而已·”·“哦,呵呵……”·喻岩也附和着笑,内心却因那句“再怎么混也不会去沦落为一个杀人犯”而跌至谷底。
你看,杀人犯就是众矢之的··杀人犯的儿子也不例外··作者有话要说:·注释:①激情杀人是刑法理论上激情犯罪的一种,与预谋杀人相对应,即本无任何故意杀人动机,但在被害人的刺激、挑逗下失去理智,失控进而将他人杀死。
开坑一时爽,填坑真是emmmmm……·这题材对于我来说太沉重了,写得有点压抑……·第7章 第七章·第二天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又遇见齐玥。
她一看见他就兴奋地招手:“嗨,你终于来了今天你可晚了五分钟哦,再晚一点可就迟到啦”·公交站就在烧烤店斜对面300米,喻岩从店里出来时就看到805快速闪过。
齐玥说他晚了五分钟,那就说明车来了她也没上··“你在等我”喻岩很是诧异··“对啊本来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结果刚上车时就看到你从那边走过来,所以就跳下来等你一起啦。”
“为、为什么要等我”喻岩本就不喜欢与女生接触,齐玥如此自来熟,他特别不习惯,以致于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因为有道数学题想要请教你,我都想了两天了,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齐玥的表情很真诚,喻岩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忙挤出一个微笑,说:“什么题目我看看·”·对于他人的请教,喻岩从来不会吝惜时间,而且会用心地去解答每一个步骤,反倒常常忘了时间。
齐玥也是个学霸,两人的解题思路不同,不由得产生了激烈的讨论,在这种氛围下,半小时的车程一晃而过,终于,在下车的前一刻,齐玥抱拳叹服:“状元果然名不虚传,是在下输了”·喻岩边下车边笑:“你太夸张了,其实你只是一时在死胡同里没转……”·而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肩膀被人狠狠一撞,毫无防备的他霎时向前扑倒,接着便整个人摔趴在地上。
虽然初春衣服穿得还很厚,但他感觉双膝痛得要命,两只手掌也都满是血痕··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周围人太多,他这一摔,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他想要爬起,却忘了自己本来就身负脚伤,于是脚一用力又摔坐在地上。
议论声更甚,他想要遁地逃走··好在齐玥立马跳下车来将他扶起,他刚站好,又见她冲到前面去,抓住一个男生的书包就大声怒吼:“你有没有家教撞了人连句道歉都不会讲”·对方一看就是个小混子,说话吊儿郎当的:“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撞的孤儿还跟别人谈家教,搞笑”·齐玥身高一米五五,又瘦,个子十分娇小,脸也长得清秀文静,那男生自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喻岩也很是担忧,怕她受不了这辱骂而哭脸。
谁知齐玥单手将那男生狠狠一拽,再用力一个下转身,三秒之后,那男生就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对方痛得龇牙咧嘴,想站起来却又被她一脚踹翻在地··四周惊叹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就你会说脏话是吗呵,孤儿你丫再狂信不信我真把你揍成孤儿”齐玥眼神和语调皆是轻蔑,“还有,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而且我还拍下来了,喏,给你欣赏一下。”
齐玥说完,就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视频给他看··视频完完整整将他的撞人行径给拍了下来··那人登时说不出话来,脸也青一阵白一阵的,爬起来后也只会扔一句:“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找人揍死你”·齐玥双手抱臂,从鼻间发出轻哼:“好啊,我和我家跆拳道馆的学徒们都等着你哦。”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那人一愣,没再说话,跑步速度倒是出卖了他··那怂货一走,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齐玥又过来扶喻岩,喻岩刚才都看傻了,此刻仍是讶异不已:“你还会跆拳道”·齐玥搀着他边走边答:“对啊,我家就是开跆拳道馆的,而且有三十年的历史。”
“好厉害……对了,你刚刚拍到他推我了你怎么会刚好拍到”·齐玥说:“其实在车上,我就有注意到他在盯着你,我这人警惕性强,就悄悄打开了手机录制。”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喻岩连声道谢,“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才好……”·齐玥爽朗地大笑:“你刚为我解决了一道难题,这就是回报呀。”
“不过一道题,举手之劳而已……”喻岩很不好意思地说··“也许以后还有很多道难题呢,这还得多多仰仗您这大状元啊”·齐玥又以双手抱拳的姿势说话,一开始喻岩以为她只是武侠小说爱好者,经过方才的事件后,此刻的她真多了不少侠气,他不禁被逗笑了,也双手抱拳回敬:“哪里的话,女侠的救命之恩,草民自当涌题相报”·喻岩活了十六年,很少开玩笑,他甚至很少笑。
他只会读书读书再读书,任何同学来找他他都是温温和和的,兴许是对于学霸的崇拜,基本没有人跟他开玩笑··而此刻,他第一次露出大笑,笑得眉眼弯弯,八颗白牙闪闪。
齐玥看呆了··“喻岩,你笑起来真好看·”她甚至咽了咽口水,“为什么平常不多笑笑呢”·喻岩也才意识到自己过于忘形了,连忙收敛了些许,很不好意思地说:“因为很少遇到好笑的事。”
“这样吗……”·齐玥还想说什么,不料上课预备铃响起,预备铃响,代表五分钟后就要上课··两人此时才刚走进校门口,高一年级所在的教学楼离校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喻岩不想连累齐玥迟到,便说:“齐玥,你先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齐玥却说:“不行,你看起来挺严重的,我先送你去医务室·”·“没、没事”喻岩连连摆手,“这点小伤不用去医务室,我直接回教室就行,现在只有五分钟了,你应该从没迟过到吧,快点,再慢就要迟到了”·“迟一会儿到有什么关系我跟班主任好好解释就行。
而且,你不也会迟到吗要迟一起迟好了·”·“那也……”·两人正推托间,一个人影忽然闪到喻岩跟前,一边蹲下一边示意喻岩上背:“别你拉我扯的了,快点上来”·“年、年绍”喻岩不可置信地看向蹲在自己跟前的人。
年绍却没理他,而是转脸看向齐玥,笑容满布地说:“同学,麻烦推一把,我是他同桌,可以背他过去·”·“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走……”·虽然年绍笑得人畜无害,但喻岩还是能够看到他眼中闪过的其他情绪,而且他突然出现说要背他,不知又有何阴谋。
齐玥不知内情,以为喻岩只是不想麻烦同桌,所以不顾喻岩的推拒,就将他推到了年绍的背上··年绍顺势反手将喻岩一扣,喻岩便想下都下不来了··“谢谢这位同学,再见。”
年绍还笑着跟齐玥道别··齐玥不疑有他地跑开了··喻岩只能认命地被年绍背着走··但又不认命地质问:“刚才公交车上那个男生,是你让他故意推我的吧”·年绍没有说话,却轻哼了一声。
这是承认··喻岩好气又好笑:“既然是故意的,现在干嘛又背我看我迟到被老谭骂才是你的初衷不是吗”·“是。”
意料之外的,这次年绍直接回应,“老子根本不想背你,但老子更不想看你笑·”·“啊”喻岩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不是笑得挺开心吗”年绍语气讥讽,“有什么好笑的,也分享给同桌听一下啊·”·“……为什么要分享给你我笑都不能笑吗”·“嗯,不能。
杀人犯的儿子,可没资格笑·”·年绍的声音冷得仿佛大雪将人整整裹住,那句话更像是一把铁锹,不停地很戳在喻岩身上,心上··杀人犯的儿子,可没资格笑。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喻岩哪里还能笑,他都感觉泪水快要夺眶而出··不能让眼泪滚下,就只能咬紧下唇,逼回眼泪··接下来的路程,他们没再说话。
到达教室刚好上课铃响,年绍将他放下,再搀着他走到座位边,他们这架势,任谁看了都得感叹一句同桌情深··谭丽芳也不例外,当即对年绍有些改观,还准备在讲台上大肆夸赞了他一番,号召大家都来学他。
结果年绍一沾课桌又埋头睡起大觉来,谭丽芳求救似地看向喻岩,却发现他也低垂着头,看上去十分低气压··两个怪胎··谭丽芳内心暗暗地吐槽,接着只能用课本来转移不满的情绪。
那一堂课,甚至那一天,喻岩都没怎么听进去课··因为从进教室打开书本的那一刻起,他就深陷于痛苦之中··“杀人犯的儿子·”·他的每一本课本的扉页上,都用红笔写着这六个大字。
作者有话要说:·一度想弃坑(对不起,我就是个坑货)·但今天又想写了··攻前期真的渣,顶锅盖飘走·第8章 第八章·诸如此类的招数日新月异,层出不穷。
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不是有人故意碰他让他没端稳而倾洒出去,就是能在饭里看到蟑螂或虫子··F中食堂提倡勤工俭学,一些家境困难的学生便在食堂兼职打饭工作,想来年绍那么有钱,花点钱找人在打饭的时候偷偷放蟑螂轻而易举。
喻岩每周的伙食费只有二十元,一周六天,等于每天三块五,三块钱能吃什么东西早餐省一点,五毛钱可以买两个馒头,剩下每顿一块五,也只能吃最便宜的素菜。
偶尔废品店生意好,许芹香心情好了,给他多个十块二十块,他才会奢侈地打上两个肉菜··青春期的少年光吃这些铁定营养不良,喻岩身高一米六六,整个人却瘦削得只有八十斤,有时走在狂风中都吃力,仿佛会被吹走。
一开始在饭里吃到蟑螂,喻岩恶心得一周都没吃下饭,身体瘦得越发厉害·不过后来想想,既然是年绍故意整他,那么蟑螂肯定是打饭时放的,只要把蟑螂的那一块饭菜扔掉就可以继续吃吧。
因此,对于每日雷打不动会出现的蟑螂,喻岩越来越面不改色,毕竟生活再苦,饭还是要吃的··好在他现在有阙星辰照顾,晚上会烧烤店做事时有夜宵吃,发现他瘦了,阙星辰还特意留了用来做筒子骨粉的骨汤,并将最大的筒子骨给他,他每次都说不用,阙星辰却振振有词:“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再不长个等下别人真以为我招用童工,要是你辰哥真被抓起来,你还有地方住吗”·喻岩只得乖乖吃下,心内对辰哥的感激也日增几分。
如果说外在的打击可以避免,那内在的摧毁呢·这段时间虽然对年绍层出不穷的明招暗招越挫越勇,但喻岩还是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加上兼职烧烤店的工作,他明显感到学习上吃力不少,即使基础好,长时间力不从心还是让他的成绩呈直线下降,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他竟从年级第一直接跌到三十七,也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
不止是别人,喻岩自己也难以置信,因为从他踏进学校的这十年来,各种大大小小的考试,他基本上稳坐第一,唯一一次拿了个第二还是因为发烧··优异的成绩也是他唯一引以为傲的,让他觉得自己不再那么低劣的事。
可是现在,这唯一的骄傲也被全面击溃··更击溃他的是,明明年绍成天睡觉,考试却高居年级第五··以前在得知自己的身世那一刻都没有如此刻般对人生无望,落差感和失衡感太强烈,周遭的目光太复杂,再强大再抗压的心脏也无法再承受,人生头一次,喻岩有了想要自杀的念头。
那天,当再次在课桌里看到黏糊糊的饭菜垃圾时,他也没再忍住,把课桌盖板猛地一阖,动静大到足以将正趴在桌上睡觉的年绍惊醒··果然,年绍抬头,满脸不悦地看着他。
悲愤至极时,人连惧怕都不会有,喻岩迎向年绍的双眼,吐词冰冷:“你有完没完”·刚睡醒的年绍有些怔愣,待看到喻岩那双刻意发狠的眸子时,顿觉这人应该是被惹毛了,心下不由得泛起几分笑意,脸上也同时覆上嘲讽:“怎么又受不了了之前不是挺能忍的么”·喻岩没心情跟他兜圈子:“你到底想要怎样这一个月来的羞辱折磨,你就没消一点气么”·“你也知道——才一个月。”
年绍的语气骤冷至冰点,“那之前的十五年呢”·“所以,你也要继续折磨我十五年吗”喻岩没好气地讲。
“看心情·但至少在这剩下的高中生活里,我不会放过你·”·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年绍的眼底满是认真,认真的厌恶··“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么我知道你想摧毁我的人生,但你的招数未免太下三滥了点”·喻岩也厌恶地回敬,这是下意识的行为,结果后果很严重。
年绍拳头猛地捶向课桌,此时处于午餐后的休息时间,虽然班上大部分人都回家或回寝休息,此刻并没有多少人,但这声响还是引得他们频频注目··“下三滥不好意思,对于下三滥的人就要用下三滥的招数。
不过……”年绍说着,忽而又凑近他的耳旁,声音低沉又狠戾,“你不想再遭受这些下三滥的招数的话,倒是有两个选择……”·“什么选择”喻岩忽然紧张不已。
“第一种,在全班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世,这样,或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喻岩瞬间脱口而出,“你疯了这不可能”·年绍轻蔑地笑了笑,不问自答地继续:“第二种,我来说。”
“不不行求你不要说……”喻岩几乎快哭出来··“说不说也得看我心情。”
年绍将头埋回手臂里,声音跟随空间的变化有些模糊不清,可那一字一句还是如巨雷般一阵一阵砸进喻岩的心里——·“连你自己都觉得这件事难以启齿,又有什么资格跟受害者谈条件。”
喻岩没再说话··是啊,他没资格··年绍早已剥夺了他的资格··成绩虽然是他唯一的资本,可身世是他人生的底线··他的资本已经没有了,底线绝不能再让人击垮冲破。
绝对不行··所以,他只能忍··可是不管再怎么忍,再怎么装作若无其事,躲得了同学老师的目光,一逃开学校,喻岩压抑的心就无处遁形··到了烧烤店,也无法专心地去干活。
他的失魂落魄太明显,又引起了阙星辰的注意··“小岩,你怎么了”不忙的空隙,阙星辰将喻岩拉到一边,关切地询问,“是又受到老师的批评还是被人欺负了”·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别人不管不问或许还能自我消化,一旦当最亲近的人提及伤心事,满腹委屈便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喻岩极少哭,此刻未来得及答话眼泪就决堤而下。
这幅模样自是将阙星辰吓得不轻,他忙拍着他的肩连声安慰:“没事没事啊,哥在这呢,有什么事告诉哥,哥给你撑着……”·喻岩闻言却哭得更厉害,他真的很难过,难过到急需一个温暖的投靠地。
所以下意识地就讲脑袋埋进阙星辰的臂弯里,想说话却半天抽噎得语不成调:“我……我……月考……”·阙星辰倒捕捉到了重要字眼,疑惑地反问:“月考怎么,成绩不理想吗”·喻岩点头,抽噎声更重:“嗯……很不理想……我……我从来没考过这么差……”·“多少名”·“三、三十七……”·“全班”·“年、年级……班上也第九了……”·阙星辰却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无奈地用模仿周星驰的声音调侃说:“哇,你不是吧全班第九也值得哭喻岩,你这是瞧不起学渣吗”·“不……不是……而是我之前都是第一……那也是我唯一能够用来证明自己比别人优秀的事……”·“偶尔考差一次就不优秀了吗加把劲下次考回第一就行。
你都说了你一直都是第一,偶尔退一步也给其他人一点活路呗,你想想那些常年位居第二第三的得多憋屈啊,何况月考算啥,高考才是最重要的,真不是哥吹,高中三年我基本上是浪过去的,就最后三个月拼死拼活努力了一把,嘿,居然还过了二本线当时乐得我呀……总之,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还小,人生长着呢。”
听着阙星辰这些安慰又不失幽默的话语,喻岩的心终于平复下来,止住哭泣后忙抬起头来,一边揉眼一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辰哥,让你见笑了……”·“没事没事,不哭了就好。
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阙星辰先是笑着,故意抚胸口顺气,接着又想到了什么,看向喻岩认真地问,“等等,真的仅仅是因为成绩问题吗说实话,是不是有人一直欺负你”·没想到阙星辰居然看了出来,喻岩一惊,又连忙敛去慌乱,故作镇定地摆手说:“没有,没有”·太过刻意反而越彰显出不安,阙星辰的神色也越严峻,他原本歪坐在椅子上的身子此刻也笔直起来,“小岩,我想听实话。”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喻岩何尝不想说实话,他恨不得把年绍这一个月来对他百般折磨的行为昭告天下,让大家都看清楚年绍是一个怎样表里不一的混蛋··可是,他不能。
如果说出年绍,那必然要讲出前因,他又怎么敢去启齿自己的身世··“我当年再怎么混也不会去沦落为一个杀人犯的·”·这段时间里,阙星辰这句话总是反反复复浮现于他的脑海。
现在阙星辰把他当亲弟弟,说了之后呢,还会吗·他不敢赌··他只能转动思维,调整好心绪,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说:“哥,真没事,之前是有人欺负我,不过都是误会啦,老班也早就处理好了。”
“没骗哥”阙星辰还是狐疑··“哥对我这么好,我哪敢骗你呢……”喻岩表面波澜不惊地说着,心下却慌得不行。
好在阙星辰没再追问,而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话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又隐藏着些许无奈:“那就好,以后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要跟哥说,要是再藏着掖着自己一个人难受,哥就再也不管你了,懂不懂”·喻岩瞬间又有种想哭的冲动,不能再让阙星辰看出来,就只能重重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争取在这个夏天把这篇文写完·第9章 第九章·本以为阙星辰已经对他够好,没想到第二天放学回到烧烤店,店中竟多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帮工阿姨。
初时喻岩还以为阙星辰要辞退他,又不好明问,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担忧难受··而且一过十点,阙星辰将他叫到了后面的房间··进房之后的喻岩更是紧张得要死,还没等阙星辰开口就抽噎起来:“哥不要辞退我好吗我会努力干活的,还会比以前更努力,干到天亮也没关系,就是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呜……”·见他越说越激动,鼻涕都快流出来,阙星辰不禁轻笑不已,忙扯了张抽纸递给他,语气颇为无奈:“谁说我要辞退你了”·喻岩接过纸巾,抹掉涕泪后也还是止不住地哽咽:“苏姨不是来了么……”·“苏姨来就代表我要辞退你吗”·“那……”·“从今天起,你每天工作到十点,工资减半,其他不变,剩下的时间,好好学习,懂了吗”·喻岩猛地抬头,双眼直勾勾地看向阙星辰,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当然是真的,难道我是那种会骗小孩的人吗”·“可是,可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喻岩觉得好不真实,在他十六年的人生中,除了爸爸,还没有人对他这般好过。
他怕这只是一场梦··头上却又传来熟悉的触感,阙星辰的声音也无限柔和:“哥哥对弟弟好,需要理由吗”·“哥……”喻岩低低应着,鼻间却多出了一个鼻涕泡。
阙星辰扑哧一笑,忙又扯了张抽纸,这次主动去帮他擦拭,一边擦一边调侃:“哎哟,你几岁了居然还能哭出泡来要是让别人看到,那得多丢脸啊,男子汉就得硬气点,你长得本来就跟女孩子似的,要是还老是哭鼻子哭脸的,就更像女孩子了”·喻岩也不禁笑出了声,清秀的脸写满了不好意思,想跑出去继续帮忙,却被阙星辰按回到椅子上。
“说了从今天起只工作到十点·”阙星辰微微嗔他,一边从他书包里拿出一本数学练习集放到桌面上,说,“赶紧学习吧,喻大学霸争取下次月考重回宝座,我看好你哟~”·说罢,还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喻岩只好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摊开书本低头看起来··阙星辰刚走到门口,突然一拍脑门,折了回来··“咳,你看我这记性,正事都忘了·”·然后喻岩的桌面上多了一张存折和三张红色大钞。
“这是……”喻岩惊异地问··阙星辰笑着答:“你的工资·本来想全部存在存折里的,毕竟你一个学生放太多钱在身边不安全。
但你最近不是缺钱用吗,就给你留了三百现金·”·“哥,你对我这么好,还给我吃给我住,其实工资可以不用的·”喻岩说着,就想把存折往回塞。
“那怎么行本来招你就有被人误认为用童工的风险,你还想让我违反劳动法吗”阙星辰当然不会接,还故意气呼呼地说,说完又没绷住笑了,继续补充,“好啦,你知道我这人最不喜欢拉拉扯扯的,是你该得的就拿着,你不是一直没交校服费吗拿着钱明天赶紧交了,剩下的自己买点好吃的。”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谢谢,谢谢哥……”此刻喻岩也深深了解到阙星辰的脾性,依旧只能感激地反复道谢··阙星辰这才欣慰地走了出去,门被带上,外面热闹嘈杂的声音并未因为一门之隔而有所减少,门内的喻岩也早已习惯,可是这一秒,狭小的空间安静无比,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清晰可见。
怦——·怦怦——·怦怦怦——·前所未有的、比以往快速好几倍的跳动··第二天第一节 课下课期间,喻岩就把一百五十元校服费交给了班长,剩下的一半则平平整整地在钱包里放好。
“哟,土狗终于有钱买新校服了不会又是偷来的吧”·交钱的时候,石凯等几个不学无术的小混子又在一旁嘲讽,这一个月在年绍的欺负下,大家都看出来他与年绍不合,年绍那么有钱,其他人自然趋之若鹜,他便成了众矢之的。
往常的喻岩会直接无视,但这次不行··“不是这是我打工赚来的钱”喻岩厉声反驳,瘦弱的身板因为激动有些许颤抖。
“打工上学期间哪有时间打工说实话,你就是偷来的,对不对”·“我没有你少污蔑人”·“我才没有污蔑你~”石凯学着他的语调戏谑地大喊,“毕竟你是小偷是全班公认的事实,不是吗”·说着,还更高声音地招呼四周同学:“大家快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丢钱啊……”·这话实在是太过分,比上次还要更带侮辱性。
气得喻岩想也不想就向石凯挥拳而去,这是他十六年来的人生中,第一次动手打人··只是他那身板那力气哪吓唬得了人,拳头才挥到一半就被石凯一把抓住了手腕。
石凯是体育特招生,一米八五的个子,人又起码有两百斤,站在他面前就仿若一尊巨佛,对方又盛气凌人地睨着他,周遭起哄声不断,给这氛围更添紧张之感··“哟,狗急了还真的会跳墙啊。”
石凯的力气极大,喻岩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拧断··他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死死地回瞪着他··“你倒挺宁死不屈·”石凯大笑着,声音里的痞气也越来越重,另一只手也高高地扬了起来,“不过,既然你勇于挑战我的拳头,我也不能让它亏待你。”
说着,又冲着周围的小混子们叫:“你们想不想本武松拳打镇关西”·“想”依旧是兴奋地起哄声。
手腕被拽着,喻岩自知逃跑无望,只得绝望地随着石凯的拳头移动··眼看着那拳头就要挨上自己的左脸时,他终是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预想中的痛感没有袭来,手腕也失去了桎梏,与此同时响起的是石凯的惨叫声。
睁眼一看,只见石凯双手抱着脑袋,瘫坐在座椅上鬼哭狼嚎··一本书七零八落地摔落在旁边的地上··扭头一看,年绍双手插着校服口袋,慢步走上前来。
经过他的时候,依旧是满含仇意的神色··可下一秒,他走到石凯跟前,语气竟比面对他时还要凌厉:“谁准你打他”·“绍哥,你不是很讨厌他的吗怎么……”石凯有些懵。
“我是讨厌他,但我没说过你们可以打他·”·年绍身高比石凯矮了三厘米,人也远不及对方壮硕,甚至也很清瘦,气场却足足高了三十米··他本就清冷,不苟言笑,那孤傲的气质向来没几个人敢盯着他看,此刻的石凯更不敢看,一边捂脑袋一边畏惧的模样很是滑稽。
“可、可是……是他先动手的……”好半天,石凯才弱弱地辩解··“那是你活该·”年绍冷冷地说着,继而又俯身凑到石凯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补充,“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露馅了,蠢货。”
石凯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年绍转身回向自己的课桌,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仍看向石凯··“还有,拳打镇关西的不是武松,是鲁智深。”
年绍的声音不算大,但上课铃刚好响过,谭丽芳也正好走进来,教室很安静,这句话便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位同学的耳里··噗——·哄笑声响彻教室上空。
石凯本就被年绍盯得紧张兮兮,此刻全班同学嘲笑的目光灼灼,紧张感和羞耻感更甚,于是,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头埋进课桌,微微抽泣起来··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上课吵什么呢年绍和喻岩还不赶紧给我回座位坐好”·谭丽芳将厚厚的教材教案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教室立即又恢复了安静。
·年绍和喻岩也一前一后地快步走向座位··“为什么”打开桌板找语文书时,喻岩没忍住,侧头轻声地问··年绍一顿,刀刻般的下颌线并未移动分毫,嗓音却因刻意压低愈显冷冽。
“今天心情比较好罢了·”·第10章 第十章·放学后,喻岩在公交站时等车时,肩膀突然被人一拍,扭头一看,竟是齐玥··“嘿,想什么呢刚刚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齐玥大咧咧地说··“啊·”喻岩吓了一跳,慌乱地回,“没,没什么,可能人太多了,没听见·”·其实他一直在想上午年绍说的那句话——·只是今天心情比较好罢了。
可是,他脸上明明没有一点称得上心情好的情绪··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他也还是百般用言语羞辱他,一如往常··这算什么·他想不明白。
想着差点又失了神,齐玥的声音拉回了他··“那这几天都没见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躲我”·“没、没有……”喻岩依旧否认,可他实在不善于掩饰自己的内心,一下子就能被人看穿。
“看来真的在躲我啊·”齐玥微微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呢·”·喻岩的朋友很少,异性朋友更是没有·此刻一个女生主动说跟他是朋友,再想起之前齐玥帮他怒揍小混混的事,他自觉是有些过分了,忙小声道歉说:“对、对不起,我只是上次考得太差了,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人……”·“原来是这样……也是,常年稳居第一的大神突然跌下凡间是会难以接受,不过我觉得偶尔来凡间看看不错啊,也给我们这些小喽啰登上天庭的机会,哪怕一次,我们都感恩戴德了~”·齐玥言语间的道理竟和辰哥前晚说的话如出一辙,且更幽默不伤人,喻岩也忽然想起这个月考,她是第一。
于是他也顺着她的话笑:“恭喜你,这次登上了天庭·”·“哈哈,别恭喜我,在这位置的感觉太爽,当心我舍不得下来哦~”·“放心,我危机意识还挺强的,而且,这次败北只是意外,意外一次就够了,我绝不会再让它出现第二次。”
“是吗那看来该加强危机意识的是我啊,免得等下得意忘形反倒打入地狱了·”·“哈哈哈哈哈哈……”·齐玥爽朗的性格真的很让人无法拒绝,喻岩也就彻底卸下防备,自然地与她说笑,从上车到下车,畅谈甚欢,就像老朋友一样。
下了车,齐玥并未按她平时来的方向回去,而是继续跟喻岩并肩走着··“你家不是往对面走的吗”喻岩奇怪地问··齐玥笑了笑:“是啊,但是我妈最近在这附近找了家烧烤店工作,我想去看看。”
“哦·”·喻岩没再多问,心里却默默联想到了苏姨,该不会,齐玥的妈妈就是苏姨吧……·果然,齐玥与他的方向完全一致,且一走到辰哥的烧烤店门口,苏姨正好在门口洗菜,齐玥直奔上去叫了一声“妈”。
苏姨闻声抬头,笑得满面春风:“欸玥玥来啦”·接着看到后面的喻岩,也大声地招呼着:“小岩也回来啦”·齐玥震惊不已,看看苏姨又看看喻岩,冲着苏姨讶异地问:“你们认识”·“是呀,小岩是老板的弟弟呢。”
“弟弟可你家……”齐玥下意识地看向喻岩,却被对方哀求的眼神给震住,因为忙转开了话头,看向苏姨,“那还真是巧哦,妈,我之前不是在家老说有一个学习上的竞争对手总是打败不过吗就是他啦,他在我隔壁班。”
“是吗这么巧,那你可要多多向人家学习,别得了一次第一就得意忘形哦·”苏姨说··“知道啦知道啦,妈,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啦”·虽然这话略带不耐烦,但齐玥挽着苏姨的手臂,将小脑袋在上面蹭啊蹭的,这大概便是撒娇了吧。
喻岩从未有过在妈妈臂弯里撒娇的经历,此刻心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正怔愣间,阙星辰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经苏姨一说,也寒暄了几句,然后招呼他俩吃晚饭。
本来是四个人一起吃饭,吃到一半有客人来了,阙星辰便和苏姨先出去干活,喻岩和齐玥也想帮忙,却被阙星辰给拦住··“两个小矮人,饭要认真吃才能长高高哦。”
虽然“小矮人”三个字有点刺激人,但阙星辰的口吻太过俏皮柔和,这句话便变得可爱起来··“嘿你觉不觉得,辰哥长得有点像明道,好帅啊”待阙星辰去烤串后,齐玥嬉笑着问喻岩。
“明道是谁”喻岩一脸茫然··齐玥则一脸惊奇:“不会吧明道你都不知道王子变青蛙看过没里面的单均昊单大总裁啊。”
“没看过·”·“不会吧电视台不是播了好几遍吗我们班的男生也天天都在讨论呢·”·“我基本上不看电视。”
“……”·氛围突然有些许尴尬,但齐玥扒了两口饭又看向喻岩,犹豫了会儿还是开了口:“喻岩……可以问你一件事么”·“你问。”
“你父母……不是开废品店的么……而且,只听说你有个妹妹……”·一个学校,学神的存在无异于当红明星,尤其像齐玥跟学神只有一步之遥的学霸,便更关注学神的一切,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私生活。
没想到喻岩没有躲闪,而是慢条斯理地嚼着饭,一边说:“嗯,辰哥不是我的哥哥,我们本来没有任何关系,是我来这里打工,他包吃包住,又认我做弟弟,他对我太好,苏姨才会认为他是我的亲哥哥。”
“哇”齐玥突然笑得很花痴,“没想到辰哥那么帅,人也好善良……”·喻岩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没想到齐玥这位女学霸也跟班上的那些整天讨论哪位男明星以及校园里哪位男生比较帅的女生一样,真是意外。
他没兴趣看齐玥如何犯花痴,既然她先问了她想问的,那他也不能落下··“那你呢你上次不是说你爸爸是开跆拳道馆的吗”他听苏姨提起过一嘴,说自己是单亲家庭。
齐玥也丝毫没有回避,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之前是啊,但是四年前,他病逝了,拳馆也倒闭了·”·“……那你还那样说你不怕那混子真来找你吗”喻岩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怕什么·”齐玥依旧边扒饭边不以为然地说,“瞧他那个怂样,他敢么再说要是他真找人来了,我也可以去找原来馆里的教练哥哥们,一个电话随叫随到,呵呵。”
“齐玥,谢谢你·”喻岩由衷地说··“咳,干嘛突然这么严肃地煽情,我们不是朋友了吗朋友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啦。”
“嗯……”·那晚,喻岩思考了很久“朋友”的含义··从他知道自己是杀人犯的儿子这个事实后,他就很难主动去接触人。
近十年来,唯二能称得上朋友的,一个是蓝清,一个是陈曦··蓝清家本住在他们家废品店附近,废品店旁有很多同龄人,他们都不屑与他为伍,只有蓝清,不嫌他的衣服脏,还总拿其他人都没见过的零食给他,两人坐在公园里的摇摇马上一同分享。
然而,小学一毕业,蓝清就举家搬离了这座城市··蓝清走的那天,喻岩人生第一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蓝清从小车上跳下来抱住他反复安慰:“阿岩别哭,只是搬家而已,以后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你也要给我打哦。”
可是之后,蓝清再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打过去,也一直传来的是冰冷的空号提示声··第二个则是陈曦··还记得刚进入高一那天,他依旧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但身上那发白的校服还是无比显眼,没有人愿意跟如此一副穷酸样的他坐在一起,经过他时还会行来不那么善意的注目礼。
直到陈曦大大咧咧地将书包甩在他旁边的空桌上,还朝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嘿,同学,介意我坐这里吗”·当然不介意,而且该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我。
后半句,喻岩在心里默默地说··而就是这句“不介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年绍到来之前,陈曦一直和他是同桌,期间班主任调过几次座位,但陈曦每次都主动要求跟他坐一起。
他也早已习惯每天和陈曦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往返宿舍··而年绍打碎了这一切··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陈曦每次躲闪他的眼神让他无所适从。
久而久之,只得放弃··从那时起,心中也不再抱有对朋友的期望··可是齐玥今天对他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还是异性朋友··他真的可以拥有吗·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在重温《王子变青蛙》,太喜欢里面的单均昊了·所以私心地让他出场一下下,其实这也是个伏笔~~~·第11章 第十一章·仲春的午后,天气已然多了些闷热。
喻岩刚从食堂吃完饭出来,就被同班同学也是年绍的跟班之一严易“请”到了学校后山腰的凉亭上··亭内,年绍早已在那等候,还有石凯、孟学威、钱向远等几位熟悉的面孔。
“绍哥,人来了·”严易揪着喻岩的后衣领,将他甩到年绍跟前··喻岩瘦弱,严易的动作太重,推得他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就跪趴在年绍脚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群人立即发出爆笑声,声音震得他一阵又一阵的耳鸣··年绍也不禁轻笑出声,“这次倒挺自觉,一见面就给我行大礼。”
“哈哈哈哈哈……”又是震耳欲聋的笑声··喻岩急忙想要站起,才刚抬起右膝,却又被年绍示意严易抬脚踹了回去··“我有让你起来吗”·年绍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叙述一句很日常的话,却让人浑身发凉。
喻岩只得低头跪着,泪水早已糊了满脸··“你又想怎样”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想怎样啊·”年绍倚在红色亭柱上,从裤子口袋中摸出一包烟,抽出其中一根叼在嘴里,石凯立即狗腿地凑上前去为他点火。
不久,火星子闪烁,年绍吐了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嗓音也带了些莫测:“就是想关心关心小同桌的感情生活·”·“什么意思”·“你最近和隔壁班某个女生走得很近啊,怎么,你们在谈恋爱”·“没有,我和她只是朋友。”
喻岩小声地说··“是吗”年绍又吐了一口长长的雾,“天天上学放学一起,还笑得跟条哈巴狗似的·你说,你们只是朋友”·“……难道只有谈恋爱才可以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吗”·“当然不是。
而是你笑得太多,超过了朋友的界限·还是你不敢承认”年绍说着,忽又轻笑出声,弯下身来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一脸鄙夷,“也对,像你这种胆小鬼,哪里会有勇气承认”·“就是,有胆子做没胆子认,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严易高声插嘴。
孟学威也跟着狂叫:“他哪里是男人啊长得就像个娘们似的,你们说,他会不会真没跟那女生谈恋爱,说不定,他喜欢的是男人呢”·“哈哈哈哈哈,这样一看,很有可能哦”钱向远笑嘻嘻地应和。
他们的嘲讽越来越过分,喻岩很想站起来和他们大吵一架,可是年绍在这,他怕他一气之下就将他的身世全盘托出··所以他只能忍住眼泪,反复摇头,咬着牙小声辩解:“不是,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甚至求救似地看向年绍,希望他放过自己。
毕竟他上次帮了他··可是这次没有··相反,年绍看着他,一脸兴味:“不是的话,就证明给我们看·”·那双眸子里,写满了危险。
喻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说“怎、怎么证明”·“把裤子脱了,让我们检验一下,你是不是男人·”·“年绍你有病吧”喻岩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也猛地站起来正面迎向年绍的双眼,怒不可遏地大吼,“你别太过分了”·“我过分”年绍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撇嘴一笑,猛地将手中的残烟扔在地上狠狠踩灭,不理会喻岩急欲喷火的眼神,反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言语间仿若带着锐利的刺刀,“好像是有点过分呢。
不过跟你妈——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吧”·当说到“你妈”的时候,年绍并没有将“妈”字念出声,严易他们也没有听到。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可这句话还是犹如万千炮火,将喻岩炸得灰飞烟灭··他知道,如果他不顺从年绍,那之后,“你妈”绝不会再仅仅是一个口型了。
因此,他只得努力逼退却还是逼不退的汹涌泪水,伸手覆上腰间……·“三分钟了,你要磨蹭多久还是你觉得,我们来帮你脱会好一点”年绍不耐烦地说。
“不、不要我脱,我自己脱……”·话是这么说,喻岩却还是下不了手··而且,他的心里越来越害怕、慌乱,如此极度紧张下,他突然感觉大脑一阵晕眩,双眼也猛地发黑,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恢复清醒后,喻岩发现自己躺在校医务室的病床上··药柜边,那位熟悉的校医阿姨正趴在桌子上休息··“老师,老师·”他起身走过去,轻轻叫了几声,见她没反应,又用手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肘。
校医阿姨终于醒来,用手揉了揉眼,戴上老花眼镜,看清是他,高兴地说:“同学,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
喻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我刚怎么了”·“你晕倒了·”·“啊”喻岩惊呼出声,他从没想过,一个人紧张到也能晕倒。
“啊什么啊自己的身体不好好爱惜还‘啊’就算是为了学习,也不能压抑自己呀,劳逸结合最重要·”校医阿姨略带责备地说,接着又长叹了一口气,“哎,现在的学生呀,精神方面大都堪忧呀……”·喻岩不知道接什么话,只得尴尬地笑笑。
忽然又想起来,问:“老师,刚刚是谁送我来这里的”·“一个很高的男学生背你过来的,长得挺好看,就是冷着张脸跟谁欠他钱似的。”
“校服里穿黑色T恤吗”·年绍的校服总是敞开,今天穿的是一件画有骷髅头的黑T··校医阿姨点了点头,“嗯,对。”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我回去上课了·”喻岩礼貌地微笑着与校医阿姨告别,没走几步想起自己上次摔伤腿时的膏药钱还没给,正好身上还有余下的工资,就返身拿出钱来,递给对方,“老师,这是上次欠的膏药费,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才给您。”
校医阿姨没接,慈祥的面容因笑容愈发显得和蔼:“小同学,你不会一晕把之前的事都忘了吧上次不是第二天你就让人把钱给我送来了吗”·“啊”喻岩又惊呼出声,发工资之前,他除了每周二十块钱的伙食费,基本上攒不到钱。
他也想省下伙食费来还药钱,但因年绍的恶意捉弄,他每餐都吃不饱,青春期少年胃口大,有时实在饿得不行只能再买一份·后面辰哥给他开小灶,他才省了一点,准备还钱时又赶上月考,结果一下子给忙忘了。
谁会以他的名义帮他还钱·杨啸吗·那种胆小如鼠的走狗怎么可能会帮他··那就只有年绍……·喻岩本还想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哦对,我忘了·”他笑着挠了挠头,继而又再次躬身向校医阿姨道谢告别··而刚走出校医务室,就看到年绍倚在楼梯口的角落里,塞着耳机低头玩手机。
他一过去,对方就闻声抬起了头··两人撕破脸后,喻岩极少再主动跟年绍讲话··经过山上的事后,他现在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所以他目不斜视面色冷漠地经过,却还是被年绍一把抓住了手臂。
“站住”·他突然觉得很好笑··也忍不住真正笑了出来··他转向年绍,看着他笑得更为灿烂··“年绍,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什么意思“年绍冷着脸说。
“在我晕倒之后,你完全可以把我扒光供人观赏,或者留我躺在山上·你为什么又送我到医务室还有上次,石凯揍我就让他揍啊,突然出来装好人干什么给一顿巴掌又给一颗枣吃,这不矛盾吗”·没想到年绍也轻笑出声:“好像是呢。
可是怎么办看到你时而愤恨时而感激的模样,我会更开心·”·“那还真是我的幸运,能让年大少爷开心·”喻岩说着,就猛地甩开了年绍的手,“要上课了。”
年绍的声音立即恢复冷厉:“喻岩,我说过,你没资格跟我甩脸·”·“是啊,我没资格·但我现在就是想甩脸你又能怎么样你打我啊,继续叫人来让他们观赏我脱衣服啊,你……”·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喻岩破罐子破摔地压低声音怒吼,反正他已经够惨了,不在意更惨一点。
可话未说完就被年绍粗暴地打断··“虽然我从不亲自动手打人,但你也别以为我真不会打你·”·说着,还高高扬起了手··喻岩没有躲闪,甚至高昂着头,闭眼迎接他的拳头。
午后的阳光强烈,透过楼道里的窗照射进来,落在喻岩那张略带柔弱的瘦削脸庞,他的睫毛细长绵密,像一把小小的扇面,即使表面装得刚强无比,微微拂动的扇面却让他的紧张无处遁形。
那一刻,年绍突然感觉自己的也被窗外那灼热的光线刺了一下··紧握的拳头也不知不觉松懈开来··正好此时上课铃声响起,第一次,年绍一句话也没说,落荒而逃似地跑下了楼梯。
喻岩闻声疑惑地睁眼,却连年绍的影子都看不见··只能低低骂了一句“有病”,然后下楼,回教室上课··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只想对年绍说一句: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以后喻岩一定会虐回来的·第12章 第十二章·得亏阙星辰的特殊关照,第二次月考,喻岩不负众望地重新登顶,并且与第二名拉下了五十分的差距。
九科,满分900,他考了870,题目还特别难··谭丽芳的骄傲目光回到了他的身上,“学神”的皇冠也重新悬在他的脑袋上空··年绍这次倒退步不少,竟到了全校六十名,上次月考他是班上第一,这次降到了十五。
发成绩单时,年绍却没有半分失落懊悔的情绪,随便瞄了一眼就扔进课桌,接着埋头继续睡大觉··谭丽芳早已习惯年绍的作风,既然他成绩还可以,没有拖班级后腿,虽然总是睡觉,但没有影响到别人,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喻岩不同,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他开心得几乎快跳起来,恨不得直接飞奔回家拿给阙星辰看··欢喜的情绪持续了一整天,面对年绍等人的惯性侮辱也不以为意··放学铃本就悦耳,今天更仿若天籁之音,喻岩也头一次无比积极地收拾好书包踩点飞奔出门,谁知,才跑到校门口,就被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书包。
“恭喜你,重返天庭·”·除了齐玥,还会有谁说这句话··喻岩不安地回头,眼神完全不敢看向对方,只是低低嗫嚅着:“是齐玥啊……谢谢……”·“你还知道我的名字啊”齐玥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说你要好好学习,大半个月躲着我也就算了,现在月考都结束了。
以前故意走得慢,现在又故意走得快幸好我刚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不然又让你溜了·”·没错,这大半月以来,喻岩一直躲着齐玥··虽然上次在校医务室斗胆和年绍吵了一架,但也只是那一天而已。
年绍也只是在那一天里表现得有点怪异,之后又恢复了精气神去折磨他··威胁他只要再敢和别人走得近交朋友就将他是杀人犯的儿子这件事贴满学校公告栏,因为年绍说:杀人犯的儿子,也不配拥有朋友。
喻岩了解,年绍是真的会干出贴满宣传栏这事的人,对方可以一次两次放过他,不代表三次四次还会如此··他也实在没那个精力和勇气再去挑战未知的危险··依旧只能忍。
听话地疏远齐玥,比之前早上提前二十分钟上学,放学后也故意躲在人群后面,确认齐玥上车后再等下一趟车·齐玥偶尔去烧烤店,喻岩也以忙为借口不怎么理她。
她也意识到他躲避的态度,期间在学校好几次下课到他班来找他,前几次他没有出去,让她干站在门口等到上课··最后一次还是年绍在耳旁冷嘲热讽:“还不快出去,你那小女友都快望眼欲穿了。”
喻岩咬牙:“不是你让我跟她保持距离的吗”·“你这叫保持距离是男人就直接把话说清楚,吊着别人有什么意思。”
年绍说着,又翻了一页漫画,“何况,看她整天在我们班门口晃,烦·”·喻岩只得放下笔,走出教室··刚一靠近齐玥还没未开口说话,就听见一阵起哄声。
“哟,原来你是来找学神的啊,看起来很暧昧哦,你们在谈恋爱吧”·“真的吗学神也开始食人间烟火了”·“不过学神,你这眼光不咋地啊,你自己不高,还找个这么矮的,可要为后代着想啊”·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哈哈哈哈哈……”·扭头一看,果然又是石凯和严易那几个人,还有几个在走廊上玩的女生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插了几句。
喻岩很是紧张地看向齐玥,齐玥却直接冲到石凯跟前,他还以为她要跟石凯大吵一架,没想到她竟和颜悦色地问石凯:“这位同学,请问你是不是属狗的呀”·石凯也懵了,下意识地回答:“不是啊。”
“不是还喜欢乱吠”·噗——·走廊上的人都不禁嗤笑出声··石凯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低头盯向齐玥,一米五五的齐玥在一米八五的他面前,画面就像兔子遇到巨熊,一脚就能被对方踩死。
他说话也粗声粗气,此刻因为生气更加显得暴躁凶狠:“艹,死矮子,你想死啊”·“不想,更不想死在你这种人的手里·”齐玥依旧没有半分害怕,昂着头冷冷地回敬他。
“哟呵,还挺勇敢,信不信我立马把你揍得哭着回家找妈妈”·“信,不过从小老师家长就教育我们,作为人不能恃强凌弱,不然跟动物有什么区别还有打女生的男生更可耻,所以只要你敢动我一下,你就是恃强凌弱的畜牲,根本不是个男人”·“你……”·石凯气得攥紧了拳头,他是真的想揍齐玥几拳,但齐玥这句话说得无比大声,不止整条走廊,整栋楼,以及对面教学楼的人都开始纷纷侧头往这边看,他若打下去,不就承认自己不是男人,而是恃强凌弱的畜牲·何况,是他自己先挑的事。
因此他只能嘴上低骂了几句脏话,然后收手灰溜溜地回了教室··齐玥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向喻岩:“好了,疯狗帮你击跑了,可以聊几句么”·喻岩偷偷深吸了口气,表面波澜不惊地说:“聊什么。”
“为什么躲我”齐玥向来单刀直入··“你刚也看到了,我不想被人说闲话……”·“身正不怕影子斜。
而且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不怕,但闲话太多,会影响学习·上次月考已经够差了,这次我不想再为这样的事让自己分心。
所以对不起,请你谅解,接下来不要再找我了·”·喻岩说完,也不等齐玥回应,就快步跑回了教室··那之后,齐玥真的没再找她··直到今天。
书包被紧紧拽着,喻岩知道自己逃不了,只得干笑着说:“我饿了,想快点回家吃饭而已,呵呵……”·“哦,我这刚好还剩一包米饼,你先垫垫肚子吧。”
说着,齐玥就从书包里掏出一包旺旺米饼,递给喻岩··她那善意殷切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谢谢·”·于是接过那包饼干,拆开,慢慢地吃起来。
“咳,朋友之间,谢什么·”齐玥摆了摆手说··喻岩却突然被呛住,猛烈地咳嗽··齐玥立即帮他拍背顺气,一边嗔责:“怎么了,慢点吃啊。”
“没事,没事……”咳了一小会儿后,喻岩恢复过来,他看向齐玥,不可置信地问,“我那样对你,你还把我当朋友”·齐玥的表情却比他还要不可置信:“当然啊,如果朋友那么容易就决裂的话,那还叫什么朋友”·“那你为什么会跟我做朋友”这也是喻岩一直想问但又一直没敢问的问题。
“因为之前的你,是唯一一个我怎么挑战也挑战不赢的人·初中三年,我从来都是我们学校第一,可是市排名总是第二,第一是你·上了高中,我连全校第一都拿不到,你说,我是不是比上次月考意外失利的你更有挫败感这次你更是足足甩了我五十分”齐玥先是自嘲地笑,后又看着喻岩认真地解释,“所以,我想认识你,想了解你大脑的构造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样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然这样说可能有些自私,但我就想有一次能够真真正正地超越你,而不是在你的‘意外状况’下,那样还是会让我有种胜之不武的挫败感。”
这番话让喻岩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以这样的理由交朋友··但是话里的真诚又不会让人讨厌··说实话,他一开始有猜测齐玥接近他的理由会不会是喜欢自己,毕竟他长相不错,成绩又优异,从小学开始,到“偷钱”事件之前,他收到的情书也足足有一柜子那么多。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想着,也不知不觉松了口气··而和齐玥走到公交站等车时,他突然看到,年绍也倚在站台边,戴着耳机,叼着烟,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做派。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触及他的目光,对方也抬起头来,伸手朝他勾了勾指头··示意他过去··喻岩很想无视,但行动却下意识地比思想快,他对齐玥说:“不好意思,我看到我同桌了,忘记跟他还有点事要说,你先走吧。”
齐玥完全没注意到年绍,也就不疑有他地回答:“嗯,好,那我先走了,拜拜~”·正好805驶入站台,齐玥便挥了挥手,快速地跳上了车··车子开动一段距离后,喻岩才慢慢走向年绍,但他依旧不主动说话。
年绍本早已习惯他的态度,找他来会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可是此刻,他也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是默默地抽完一根又一根烟,看喻岩看到反复疾驰而过的805后着急跳脚又不问他的表情,他觉得特别爽。
终于,在805第三次驶过站台后,喻岩忍不住,站到年绍面前,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此时已过六点半,前几趟公交车基本上把学生都载完了,站台上目前只剩三四个学生在等车,且都稀稀拉拉地站着,没有人会注意他们。
年绍又点了一根烟,轻描淡写地说:“没干什么,就是在等车啊·”·“年大少爷还会屈尊挤公交车”喻岩冷冷地回敬,“真是稀奇。”
“偶尔体验一下公交车也没什么不好,说不定也能遇到某个女生来一段公交车之恋呢·”·年绍话中有话,听不出来的是傻子··一件事被反复提多次,喻岩再次丧失了耐性,本想大吼,又不想引人注目,只得压低声音:“都说了我跟齐玥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我上次明明说过,杀人犯的儿子不配有朋友。”
年绍也失去耐性,狠狠将烟头戳向喻岩的手背,喻岩没料到他会干出这种事,一时躲闪不及,白皙的肌肤便被灼热刺穿,痛彻心骨··“这是你出尔反尔的代价。”
年绍说完,又猛地把烟头抽回,扔在了地上,然后快步离开站台,坐上拐角处的豪车疾驰而出··他一走,喻岩方才努力隐忍的泪便夺眶而出··被烫伤的地方已经起了一个大大的水泡。
轻轻一摸,又是一阵锥心的痛··喻岩却突然用手指狠狠按破了它··液体四溅,还带着些许血星··痛吧,就让他痛死好了··作者有话要说:·啊,年绍太TM渣了自己都被气到。
虽然有写大纲,但一些情节都是临时想的,有时候甚至是人设在带剧情,所以不知不觉就写了出来,写完之后真的觉得年绍太过分了·不过请大家千万先别喷,毕竟青春期少年血气方刚,年绍特殊的家庭背景造成他性格偏激,所以年少无知也是可以谅解的吧……而且之后我会让喻岩狠狠虐回来的……·另外,千万不要尝试用烟头去烫人烫自己,刚刚不知道被烟头烫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甚至想亲身试验一下,结果百度后被吓到,太可怕了……·第13章 第十三章·即使再痛,回烧烤店之前,也不得不调节好情绪,毕竟他还得告诉辰哥自己重返第一的好消息。
走到店门口时,却发现今天坐在门口烤串的不是阙星辰,而是苏姨··“苏姨,怎么是您在烤串辰哥不在”喻岩说着,边探头往屋内看了看,也没发现辰哥的身影。
苏姨麻利地给牛肉串撒上胡椒粉,头也不抬地说:“是啊,星辰他女朋友刚来,拉着他到那边公园散步去了·”·“女朋友辰哥他有女朋友”喻岩惊叫出声,因为阙星辰从来没有跟他讲过。
很莫名的,心突然有点闷··也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行为··“苏姨,我有重要的事找辰哥,先过去了,等下再回来干活,好吗”他说。
苏姨笑着点了点头:“没事,现在人不多,我一个人做得赢·”·喻岩立即说了声“谢谢”就往附近的小公园跑去··公园人一向很多,一到六点广场舞歌声震天,此时正值人声鼎沸期,熙熙攘攘的,喻岩绕满了一圈才在左侧最角落的桦树下看到了阙星辰。
·果然,他身边站着一位女生,虽然角落灯光暗,但还是可以看到她的大致轮廓——·高高瘦瘦,上穿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长碎花裙··很简单的装束,穿在那女生的身上,却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气质。
她的身材也很好,高高瘦瘦,细长的手臂如嫩藕般,即使灯光晦暗,也能看出那白皙吹弹可破··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就是她此刻测对着他,他看不太清她的长相。
但他还是有被惊艳到,也是,辰哥那么好看,女朋友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他怕他们发现,不敢靠太近,就只能混在附近跳广场舞的人群中,一边乱舞一边回头偷偷看他们的动静。
看得出来,他们的交谈并不愉快··因为阙星辰一度转身想走,那女生则一直紧拽着他的手臂··最后一次他用力甩开,才刚迈出半步就被女生跨步上前堵住,并双手固住他的脸,吻了下去。
那瞬间阙星辰高大挺拔的身躯愈显僵直,但他没有再推拒··他也慢慢伸出了双手,环住她的··他们旁若无人的拥吻,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喻岩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更闷了··听不到四周嘈杂的声音,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自己··与树下那个世界两两对立,遥不可及··直到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同时一个大妈不耐的声音响起:“喂,这位男学生,你不跳就别添乱行不行”·喻岩这才惊觉回神,连声道歉后便匆匆逃离了公园。
回到烧烤店,一看墙上的挂钟,刚刚出去不过十五分钟··他却像过了十五个世纪··那一晚直到十一点半,阙星辰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明明身形不稳,却还要去烤串。
苏姨骂他:“喝成这个样子还干啥活来,小岩,扶你哥进屋躺着·”·“现在不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吗苏姨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我来烤嘛……嗝……”·“我会帮苏姨。”
喻岩说··“不行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得好好学习你想跟你哥我一样没出息吗快点,乖,回去睡觉……”·“好好好,别闹了客人们都看着呢”苏姨被阙星辰漫天的酒气熏得直皱眉头,“我把店内现有的客人都招呼完就收摊,用不了多久,你们都去睡觉吧”·“那多麻烦苏姨啊……嗝……”话是这么说,阙星辰却突然身形一晃,好在喻岩和苏姨及时扶住,才不至于栽倒在地。
喻岩和苏姨忙将他搀到小房间里躺好,喻岩给他脱鞋,苏姨给他盖好被子就要去忙··喻岩也想去帮忙,却被苏姨挡在了屋内··“你哥都发话了,再使唤你我还要不要在这里干啦”苏姨故作一脸严肃地说,很快又笑着补充,“放心吧,我真的只忙完这几桌就收摊,你也早点睡吧,啊”·喻岩只得留在了房里。
他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床边望着阙星辰出神··阙星辰睡得并不安稳,他双颊绯红,身体动个不停,似乎很难受··他想脱衬衫,却摸索半天也没解开第一颗纽扣。
喻岩连忙上前帮他,解开之后发现他的脖颈和胸前都是红色的印记··还记得上学期有一天,课间时陈曦指着前桌女生的脖子,跟他贼兮兮地小声说:“你看她脖子后面,都快成草莓园了啧啧啧,原来清纯少女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喻岩当然不懂,并且一脸茫然:“草莓园是什么意思”·陈曦立即兴致盎然地给他科普了一通“草莓”的深层含义。
“红红的就是草莓吗被蚊子咬之后也是那个样子啊·”喻岩表示很不可置信··“你被蚊子咬会让它咬这么狠哦你不拍死它还让它咬一圈”·陈曦几近嘲讽的表情让喻岩印象深刻,由此也对前桌脖子上的草莓印印象深刻。
如今辰哥身上,也是与那日所见的一模一样··喻岩突然感觉眼睛有点涩··强忍着泪意继续帮阙星辰脱衣服,而刚把纽扣解完,就被阙星辰张开大手一把抱住,接着将他身子一转,两人便以面对面的方式躺在床上。
“淼淼,淼淼……”·是那个女生的名字吧·喻岩双眼更加酸涩起来,他想要挣脱阙星辰的怀抱,却怎么也挣不开,甚至还被对方箍得更紧。
“淼淼,对不起,对不起……”·阙星辰轻轻呢喃着,热热的气息吹进喻岩的耳窝,带着醉意,无限柔和··即使心中苦涩,喻岩却仿佛也跟着醉起来。
而且看着阙星辰那张线条刚毅却眉眼温和的面庞,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很危险很危险的想法——·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如果这样一直醉下去,该多好……·机械的闹钟铃声没有让他一直醉下去。
他也一如往常地应声起床,洗脸刷牙,上学··离店之前,阙星辰还在睡··喻岩在他床头柜上放了一瓶旺仔牛奶,底下则压着月考成绩单··希望他看到之后会缓解昨晚的不开心吧,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可是自己竟完全开心不起来··颓然地上公交,耳机里的英语短文也被思绪拆分成一个又一个飘浮的单词,平常半小时能速背两篇短文,今日却半句都回想不起来。
早餐也吃得食不知味,明明很香甜的糖卷,却如同嚼蜡··“嘿你又怎么了叫你半天都没听见,完全一副丢了魂的状态。”
走在校园时,肩上突然被人敲了一记,喻岩回头,是齐玥··“啊,哦……”喻岩回过神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回应,“我昨晚没睡好,有点困……”·“月考都结束了你还这么拼命,还让不让人活啦”齐玥夸张地大叫。
“不是,昨晚辰哥喝醉了,一整夜时醒时醉的,我就也没睡好……”·“哦哦,昨晚我妈回来的早,我也听说了·”齐玥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肩,“那就辛苦你照顾我家辰哥啦谢谢~”·“你家辰哥”·“嗯,虽然现在不是我家的,但过个几年就会是的啦。”
“这话怎么说”喻岩先是一脸不解,而看到齐玥那一脸明媚又娇羞的模样时,瞬间开了窍,捂着嘴不可置信地问,“你喜欢他”·“Bingo而且是一见钟情~”·喻岩想起之前在烧烤店吃饭时她说的什么王子青蛙的,不由得反问:“你确定你喜欢他而不是因为他像你喜欢的明星那个什么道的”·齐玥倒不否认,还回答得振振有词:“当然这是最开始的原因,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
但是自那天在店里和你们吃晚饭时,我就被他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讲真,我以前很怕有纹身的人,觉得他们都很凶很低俗·可是辰哥打破了我的这种偏见,他是一个超温柔超绅士的人,我妈在家也常常念着他有多好多好。
所以我也越来越喜欢他·”·“你疯了他可比你大了十岁”喻岩表示很惊悚··“十岁又怎么了古代皇帝六七十岁还在选十四五岁的妃,那些经典名著啥的不是也总写‘爱情面前,年龄和性别都不是问题’吗何况我和他也就差了十岁而已,罗切斯特可比简爱大了二十岁呢”·喻岩没看过《简爱》,自然也不会知道罗切斯特和简爱是谁,他却被齐玥的这番话再次给深深惊悚到,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让他已了解到她的性格是大胆明朗的,但他没想到她竟会奔放到如此地步。
“可是辰哥他有女朋友了……”喻岩知道这可能会打击到她,所以说得十分小声··谁知齐玥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知道,但是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我妈说是那女生甩了辰哥,哎,真是个不懂珍惜的人”·那女生甩了辰哥可是明明昨晚,她一直缠着他。
而且辰哥半梦半醉之间,也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就算分手,也在藕断丝连着吧··不过喻岩没有告诉齐玥这件事,她脸上的笑太过明朗,他不忍再泼冷水。
毕竟喜欢不是一种过错··而且,他也……·第14章 第十四章·到达教室时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喻岩刚一坐下,就看到课桌上有一支湿润烫伤膏和一包医用棉签。
除了用烟头烫他的始作俑者,谁还会知道他被烫伤··心下一阵发笑,却完全笑不出来··并想也不想地将药膏和棉签扔回正在一旁玩PSP的年绍桌上··下一秒却又被扔了过来。
喻岩继续扔回去··还是被扔过来··他犟,对方更犟··反复三次后,年绍没有再扔回来··而是直接扯过他被烫伤的左手,一边单手拧开药膏盖。
一看就是他要亲手帮他上药··喻岩连忙想将手抽回,年绍却用了劲,他一点也抽不动··“你这是干什么”喻岩冷冷地说,“我可不会再有一丁点的感激。”
年绍难得的没有立刻怼他,只是低头认真地拿棉签给他擦药··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喻岩烫伤的地方不大,但是很深,水泡挤烂后,凹陷的伤口已经溃烂发黑,像一个小小的黑洞,洞周则红丝丝的,与四周白皙的皮肤好坏分明,任谁都会觉得触目惊心。
年绍也是如此,其实他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自己昨晚为什么会拿烟头烫喻岩,只是当时太气了,可是那种生气又完全说不过去,也更不是可以用来伤害人的理由·烫完之后的他当时就后悔了,甚至想问问喻岩痛不痛,最后却什么都没问,像之前在校医务室那次一样落荒而逃。
此刻看到那个可怖的伤口,他才惊觉,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对不起·”他抬起头来,看向喻岩轻轻地说··“啊”喻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知道他听到了,年绍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继续涂药。
喻岩也没有再追问,但不一会儿,他听到年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自言自语说:“仅此一次·”·仅此一次对不起吗·喻岩又有些想笑,也是,像他年绍这种人,说一次对不起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
正想着,上课铃拉回了他的思绪,此时年绍也涂好了药··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喻岩找书的时候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的手,伤口被涂得很均匀,刚刚涂药的时候虽然刻意不去看年绍,但还是能感觉到他很用心。
也许他真的会有愧疚之心吧,可是又能持续多久·就像前两次那样,给了巴掌又给颗枣吃,还没吃完又来一巴掌··第一次会觉得他良心未泯,但次数多了,想来他也只是为了自己心安罢了吧。
不过,如果这种心安化解一些年绍心中的仇恨的话,那他挨再多次巴掌也愿意,喻岩心想··月考过后的两天内,上课时老师们不讲新课而讲试卷··第三节 课是语文,谭丽芳照例拿他的试卷上去当模板讲,整张卷子,他唯有作文扣了四分。
班上其他人却大部分考得惨不忍睹,老谭大发雷霆,一边讲试卷一边将讲台拍得震天响——·“你们都埋怨这试卷很难,难吗”·“说了八百遍阅读理解要学会找文眼,‘故都的秋’具有什么样的特点,这题我上课时也讲过八百回了吧就在第一段——‘北国的秋,却特别地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
怎么又光看着我快标记啊”·“呵,呵呵采薇、离骚这些你们填不对也就算了,涉江采芙蓉这么简单的怎么还有人填错还‘江南可采莲,兰泽在芳草。
鱼戏莲叶间,所思在远道’串背也不是这么串的吧都串回小学一年级去了杨啸,说的就是你,你还有脸笑我看你才是鱼吧,所学所思都跑远道去了……”·“哈哈哈哈哈”课堂上压抑的氛围终于被杨啸的这首串诗打破,大家都拍桌狂笑起来。
喻岩也忍不出扑哧一笑,笑着笑着却又愣住··涉江采芙蓉,兰泽在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所思在远道……·脑海中开始一幕又一幕地划过昨晚的情景——·浑身酒气逼人醉眸迷离的阙星辰。
紧紧环抱住他不肯撒手的阙星辰··与他面对着面微微呢喃的阙星辰··下意识地闻了闻手臂,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怎么办,现在光一想到,也会醉了吗·“阙星辰”·手下的笔记本突然被抽走,同时响起了年绍低沉的声音。
喻岩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在笔记本上写了满满一页阙星辰的名字,还有辰哥二字··忙伸手想去抢回本子,却被年绍紧紧压在了他的手肘之下··“呵,原来你是同性恋啊。”
年绍似笑非笑的模样最危险··喻岩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淡定地说:“什么意思我不过写个名字而已,怎么就是同性恋了”·“是吗”年绍轻笑出声,重新拿起那本本子,指着上面讥讽地问,“那这其中的‘我喜欢你’又是什么意思呢”·喻岩定睛一看,果然,在密密麻麻的“阙星辰”和“辰哥”中,还掺杂着不少“我喜欢你”。
脸一热,忙低下头,想解释却发现再也找不出话解释··殊不知这幅样子越发出卖了自己··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两人的动作还是惹来了老谭的注目,注意到老谭不善的视线,年绍这才暂时放过喻岩,将本子扔还给他。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真好,又多了一个把柄了呢·”·年绍说完就把头转了过去,喻岩将那本本子放好,他还是没有说话,眼泪却犹如断了线的雨滴般,一滴一滴砸在空白页面上。
没错,刚刚那张写满“阙星辰”的纸已被年绍撕掉,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撕裂掉··就如同他手上伤口一样,慢慢,溃烂成一个黑洞。
你看,巴掌又来了不是吗·年绍的巴掌是不会停的,永远不会··果然,自此之后,年绍嘲讽和折磨他的理由又多了一个··那天傍晚放学回到烧烤店,更是一走到店门口就看到年绍坐在店内。
他顿时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生怕他是来告诉阙星辰自己的事情··看到他进店,对方投来那兴味的眼神更是让他双腿止不住地发软··为了不让阙星辰看出,他只能努力淡定下来,放下书包换好衣服后快步走到年绍面前,咬牙切齿地低声问:“你来干什么”·年绍摆弄着桌上的牙签盒,一脸无辜地回答:“我来吃烧烤啊,不可以吗”·“你家完全不是这个方向,而且这附近有这么多家店,为什么非得来我们店”·“客人选择哪家店难道不是自己的自由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来找茬的在学校折磨我也就算了,我可以忍,可是这里不行我求你,求你行吗……”·喻岩哀声恳求着,他甚至想,如果年绍再让他下跪擦鞋,他也愿意。
可是年绍依旧一副无辜的神色,“喂,你怎么回事啊我真的只是想吃个烧烤而已,你再不拿菜单给我我可就找老板了啊·”·喻岩怎么可能让他去找阙星辰,因此只得咬牙拿来菜单递到他面前。
年绍却看都没看菜单就直接说:“两串鸡翅,一手黄喉,一个茄子,一份蛋炒饭,中辣,还要一瓶青岛·”·“你一个学生喝什么酒”喻岩一边写菜单,一边忍不住开口。
年绍又笑了,“这位服务员,你管得有点宽啊,而且我又没穿校服,谁知道我是学生再说我不止喝酒,还抽烟呢,你忘了”·说这话的时候,年绍冲他的左手手背挑了挑眉。
喻岩立即将手放到背后,咬着牙说了句“好的,请稍等·烤好了马上给你上菜”就转身去门口给阙星辰点好的菜单··虽然极其不想再回店内,他想留在辰哥旁边帮忙,但是苏姨在洗龙虾,店内无人接待,此刻正好有两个客人进店,没办法,他只得进去接待。
给那两位客人点完单倒完水后,喻岩又想出去,却被年绍喊住:“喂,服务员”·不得不走过去,“怎么了”·“你刚给他们倒了水,怎么不给我倒”·“不好意思,忘了。”
然而,倒完水没走几步——·“服务员”·“请问你又有什么吩咐”·“这桌子上面也太油了吧快擦一下。”
而擦了一遍后——·“你这随便抹两下也叫擦桌子”·第二遍··“还是油·”·第三、第四、第五遍。
“你是没力气吗擦个桌子都这么擦不干净”·喻岩简直快哭了··旁边的客人大爷也看不过眼,忍不住冲年绍大声呵斥:“喂,你这后生怎么这么不讲理人家小男孩都给你擦了好几遍了,你有完没完我看你是存心欺负人是不是”·喻岩以为年绍会站起来与客人对骂,毕竟他就那性格。
意想不到的是,年绍脸上丝毫没有气恼的情绪,还笑呵呵地跟那大爷说:“这位爷爷,您误会了,他是我弟,别看他一脸乖样,其实在家里皮得不得了,我爸为了磨炼他,就逼着他来打工,没想到他工作起来也懒得要命,一点都不细心,老板多次讲他都没用,又碍于我爸的面子不好辞退他,没办法,就只能叫我来监督一下他。”
“哦,原来是这样·”那大爷居然真的信了,还跟年绍道歉,“那就不好意思了,误会了你·”·“没事没事·我这人确实比较凶,容易招人误会,呵呵……”·既然相信了他的话,那大爷也就没再管这边。
喻岩一边继续擦桌子一边冷冷地说:“你鬼扯的功夫还真是一流·”·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校园成长·年绍也不否认,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倚在座椅上轻笑:“那是,你以为世界上总有好人会帮你,我便偏要打破这一切。”
“其他的随你,但烧烤店不行,辰哥更不行·”·“我好像说过三遍了,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就算没资格,我也会努力守护,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是吗那还真是痴情呢不过,你确定你不会触碰他们的底线吗”年绍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戏谑地望着店外。
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纯白色背影,和昨晚公园中所见的,一模一样··第15章 第十五章·“付淼,你怎么又来了”阙星辰看到又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前女友,也是一脸震惊。
付淼笑着搂住他,明艳的小脸上满是娇嗔:“我为什么不能来,我们昨晚不是和好了吗”·阙星辰伸手推开她:“我说得很清楚了,昨晚是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吗”·“井水不犯河水那你为什么还要犯我如果你真的不再爱我,又干嘛和我上床”·“昨晚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到家门口就走了,你家邻居可以作证。”
“我不信,我昨晚吻你的时候,你明明回应了我,你是爱我的,你就是爱我的·”付淼不死心地说,说完又冲上前揽住他的脖子欲吻上去··阙星辰吓了一大跳,努力推她:“你疯了这是店门口,大家可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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