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攻离婚后我怀崽了+番外 by 浅无心(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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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渣攻离婚后我怀崽了+番外 by 浅无心(下)(2)
·靳北眉头皱起来,声音微冷:“我会仔细查·”·江向笛的安全是可以保障的,但是信件这个小东西太容易令人忽视了,以至于谁也没注意到··江向笛觉得自己没什么仇怨,猜测道:“可能是为了你来的。”
靳北点头,把照片拷贝下来,又说:“你不要听别人说的话·”·江向笛明白他的意思:“我相信你·”·靳北颇有点不依不挠,实则是安全感其实比江向笛还要缺乏:“相信我吗”·江向笛:“相信你。”
靳北:“相信我喜欢你·”·江向笛:“嗯·”·“……”··作者有话要说:啧·江·成熟男人·向笛·感谢在2020-09-16 23:06:07~2020-09-17 23:4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麦子店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琲琲 80瓶;长夜深蓝 20瓶;傾夢 10瓶;暧夜 5瓶;山外山雨重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3章 ·原本垂着眸子在想事情的江向笛这才意识到自己进了圈套。
他眼皮一抬, 看向靳北··原本神情冷着的靳北勾了勾唇角,漆黑的眼眸里带了点笑意,顿时如黑宝石一般深邃迷人··江向笛也眯了眯眸子, 认真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没有听见啊。”
靳北:“……”·呵··“不跟你计较·”他伸手揉了把江向笛的头发, 把对方柔软的黑发揉的有些乱了·江向笛有点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合伙人办公室的设备都是最新的,有自己的热水间,即便没有人在也会全天供应, 杯子都是干净的玻璃杯, 还有新鲜的茶叶等用料, 江向笛泡了一壶养生茶··他很会做东西, 无论是吃的还是喝的, 像是那种很会生活的、很有烟火气的人。
靳北看着他,感觉自己都仿佛平静悠然了下来··江向笛问:“你知道人工育婴仓吗”他记得邓萱也跟他说过这个词··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人工育婴仓的普及程度并不高,虽然如今已经被允许使用, 但医院严格把控使用的考核, 不通过自然不可以。
但即便如此,人工得到的婴儿, 依然有很大概率存在身体上的残疾··靳北跟他解释了一下,江向笛露出惋惜的神色:“让这样的生命诞生, 并不全然是好事。”
靳北喝了口江向笛泡的养生茶, 清苦香而不涩,韵味十足, 他说:“尤其是被用作是工具出生,比如……”·靳北顿住,看向江向笛, 江向笛微冷的外表下其实还是心软又易同情,本身又怀孕,感同身受下一定会觉得不太好。
江向笛说:“你是想说姚锦吗”·靳北点头:“他选择成为朱家长子的合法配偶后,朱家很快就用他们彼此的基因,通过育婴仓培育出了一个小孩,但是那个小孩不会说话。”
江向笛皱眉··所有的安排和选择都前功尽弃,姚锦回国本是抱着一丝希望,试图挽回他背叛过的靳北··直到绝望之后,他就有点精神不太正常了,见到江向笛,便有些狗急跳墙,连跟靳北有孩子的谎话都能编出来,也是试图从江向笛的方向入手、挑拨两人的关系。
但靳家虽然人少,却没人敢把那种不入流的手段打到靳家头上来了,因为不可能实现··靳北伸手把江向笛搁放在桌上的手捏起,道:“别再想他们了,我一想就头疼。”
他的神色认真,江向笛以为他真的头疼,想了想:“你坐下来,我给你按摩·”·-·转眼就到了靳伟城的五十五大寿,举办的地点就在靳家主宅,靳家极大,从前厅到后门,光是走路都要花上不少时间,宾客们都集中在大厅内,二楼是不被允许上去的。
江向笛亲自给靳伟城挑了些养生补品,准备带过去送给他··只不过江向笛到的早,靳家的老管家一脸歉意地说:“江先生,老靳总今天心情不好,在楼上生闷气呢,不想见人,您还是等靳总回来再上去吧。”
江向笛说:“一直生气闷着,也会对身体不好·”·老管家也有些难办,无奈道:“不如麻烦您上去劝一劝”·老管家知道江向笛和靳北结婚,靳伟城对江向笛格外和颜悦色,应该是喜欢的。
而江向笛处事风格更为平和,不同于靳家父子俩,他看着很好相处··江向笛好奇:“是发生了什么吗”·老管家叹气道:“有不长眼的给老靳总送了一幅画,他可生气了,早上就发了一通脾气。”
江向笛挑眉:“画的内容他很讨厌吗”·老管家压低声音:“不是啊,江先生,你可能不太清楚,那幅画,是老靳总的前妻、蒲婷婷女士的作品。”
·-·没多久,靳北从公司赶回来了,他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问:“江向笛来了吗”·旁边的家政阿姨摇了摇头,显然不知情。
江向笛熟悉靳家主宅,靳北猜测他可能跑去哪里玩了··直到晚宴开始,靳北也没见到人,他很是疑惑,打了电话也没人接,靳北去问靳伟城,靳伟城心情依旧不太好,冷哼了声,语气不太好:“人也没来我这里,你的人我怎么知道人在哪难不成还是我把人藏起来了”·靳北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他转身想出去找人,又折回来,问:“既然生气,画留下来干什么”·他回来不久后也知道了靳伟城被送了一幅蒲婷婷的画作。
自从离婚后,靳伟城不怎么接触到蒲婷婷的东西,旁人看不出他的态度,但实际上离婚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被戳到了还是会有感觉··靳伟城一顿,怒道:“你爹我乐意。”
靳北难得见到靳伟城这不太淡定的样子,有些惊奇,“随您·”·靳北以为江向笛不喜热闹,便前往后院、水池假山那边找人,哪料到都没找见人,最后被告知在大厅里看到江向笛,靳北这才放下心。
江向笛在宴客大厅的一角坐着,头半垂着,看不出喜怒·因为这边都是沙发雅座,背后有几个富家子弟,男女都有,年龄段也很杂,聊天的话题中心刚好是靳家··“你们知道吗,靳家是不是还有个少爷”·“有吗从来没听说。”
“我知道我知道,靳总出生时候是双胞胎,后来老靳总离婚了,就被分走了一个·”·他们因为自身出身不错,都有傲气,说话声音不小,江向笛也听得一清二楚,侧眸看了眼。
靳北有位双胞胎兄弟的消息远不算豪门秘辛,毕竟蒲婷婷当年也是风光嫁入靳家,离婚倒是静悄悄的,却也不是无人知晓·但也有可能是两家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身又都低调,所以知道的人少。
随即又有一个比较年长的人说:“那个走的是已经没了吧·”·这仿佛一道惊雷,让周围人都面露惊讶,纷纷问怎么回事,那人小声说:“生病走的,听说查出来是家族的一种遗传病,遗传上了就倒霉,天王老子都救不了。”
大家知道了这个消息,感慨万千,听到这里,江向笛站起身,从雅座离开··他原本在里头安安静静的不出声,陡然站起来,大家顿时发现了,其中有几个人很快认出他来了,看着靳北不在,纷纷上前,其中一个叫范游的,私下里常跟江光赫一起玩,上前说:“哟,这不是江家私生子吗”·江向笛脚步一顿,眸子渐渐冷了下来,右手手指微动,像是在蓄力。
范游语气轻蔑,想要上前推搡江向笛,动作之前颇有些纨绔的意味:“差点忘了你已经被靳总离婚了,怎么还有脸来……”·他话没说完,就被人从身后拖住领子,一道大力袭来,范游硬是被丢了出去,一头栽在了沙发脚的杆子上,还被撞翻的红酒泼了满身,顿时狼狈不堪。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动静极大,旁边的众人顿时又躲开了些,面露敬畏地看向那个高大俊美、气势冷峻的男人··然后就看着那个男人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江向笛。
熟悉的冷冽气息扑入鼻尖,江向笛眼睛微微睁大,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松开··靳北说:“抱歉,我来晚了·”·他低头,看到江向笛低头往他胸口埋了一下,幅度比较小,但显得很依赖亲昵。
这肯定是受委屈了··靳北拍了拍江向笛的背,仿佛是抚慰,但下一瞬他抬起头,原本带着温柔的眼很快浮现了一层冰冷淡漠的- yin -沉··狼狈爬起来的范游被他看了一眼,顿时如鹌鹑一般,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靳北比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年龄大不了多少,但靳伟城从小管的严,不到三十的年纪,已经成为独揽公司大权的总裁,因而气场强悍,神情凶狠,气息暴.虐,让大家都忍不住噤声。
范游是范正的儿子,范正是靳氏集团的股东··“滚出去·”靳北毫不在意似这期间的关系的,声音冷淡,“以后范家不用再在这里出现了。”
范游一想到自己闯了个这么大的祸,回去怎么面对他爹,顿时头一歪,晕了··保安上前,把人拖了出去,丢到了门外··大家便看着靳北护着江向笛回去了。
一路上,江向笛都没有说一句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靳北猜测他可能是委屈了,便任由着江向笛··靳北带人去了二楼的休息室,倒了杯热水给他,问:“饿了吗,我去叫人做点吃的送来。”
江向笛摇了摇头,双手捧着热水,看起来像是还没回过神来,只留着一个空壳子在机械运转:“我有点累了·”·靳北:“那你在这里睡一会儿。”
这边也没有人上来,下面也不需要江向笛出面··休息室里有一个软沙发,靳北找了毯子和抱枕出来摆上,看到江向笛仍在小口喝热水,看起来很乖巧顺贴。
靳北走上前,虽然江向笛神情还是平日里的冷淡,但是茶色眼睛此时却是失神无光,让靳北有些担心,他说:“他们是不是说了你什么坏话告诉我。”
他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江向笛摇头,在靳北怀里蹭了蹭,有些困倦:“我想去睡一会儿·”·靳北皱了皱眉,江向笛大概是真的累了,躺下便挨上了枕头,靳北便也不吵他,出门轻声关上了门,便下去了。
刚才的范游、还有在场的几个人都需要处理,以前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了,任由豪门圈把所谓的替身传的风言风语,现在,靳北再也不能允许江向笛身边出现范游这种情况了。
头一次,靳北在靳伟城的寿宴上发了火,用手段毫不留情地把方才冒犯江向笛的人都驱赶了出去,表面上只有范游一个,但当时所有围观的人其实也抱有同样的心理··大家便意识到了,靳北对江向笛的态度似乎与传闻不同,相反,那是相当的维护。
靳伟城对此并不发表看法,如今的靳家基本上由靳北做主了··靳北忙完后,便回休息室··江向笛自他走开后便睁开了眼睛,一直没睡,看到靳北进来后坐起来,眉头皱着:“沙发很不舒服。”
靳北一愣:“睡不好吗那我带你去客房·”·江向笛侧头:“不想走路·”·靳北:“那我抱你过去。”
江向笛再度扭头,相当坚定:“不想去·”·靳北沉默了一瞬,突然觉得江向笛这是在给自己耍小- xing -子似的,这跟江向笛的原先的- xing -格实在很不一样,明明应该很懂事的,委屈都不会说一声。
而且一路过来,人也有点不大对劲··江向笛突然叫了他名字:“靳北,我如果以后一直都是这样,你是不是会讨厌我了”·靳北一愣:“怎么这么说”·江向笛:“我觉得你喜欢乖乖孩子的那种,我不是啊,我超坏的。”
靳北以为他是在说结婚的时候,但那三年江向笛爱的太卑微了,人的- xing -格也不可能永远那样乖巧温顺,应该有很多面,靳北说:“不会,我喜欢的不是类型,就是你这个人。”
顿了顿,靳北顺着他的话哄:“当然了,你坏的可爱,我还是喜欢·”·江向笛:“……”·这个使- xing -子让靳北对他讨厌的法子似乎不太行得通,江向笛短暂而认真地反思了一下,看见靳北真诚耐心的眼神,他怔了怔。
下一瞬,靳北就见江向笛笑容一敛,面无表情,像极了以前拿着离婚协议来公司找他的样子,声音也是淡而冷静:“靳北,我们不要在一起了·”·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大纲、我已经在心疼我的两个崽了·脑子:想完了·手:还没写出来·朱安就是姚锦和朱家长子的孩子,跟靳北没关系,更别说蒲望之了·感谢在2020-09-17 23:42:12~2020-09-19 00:03: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外山雨重雨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4章 ·江向笛吐字清晰, 但靳北还是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他的语气有些不敢置信。
江向笛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要开口,却被靳北打断:“你是还在生气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了是哪里还怪我不好, 你告诉我, 我改。”
靳北一连说了一长串, 语气诚恳,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似的,江向笛怔了怔,想摇头, 又忍住了··就应该在离婚的时候, 就断的干干净净的, 什么牵扯也没有。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但是喜欢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留下了一颗种子, 随着时间蔓延而疯狂生长··江向笛垂头, 望见靳北漆黑如夜幕深邃迷人的眸子,他狠下心道:“我方才说的,你应该听见了, 我说我们不要在一起……唔——”·他话音未落, 靳北忽然将人扑倒、下一刻便堵住了江向笛的嘴,他的- xing -子本来就与讨好谦卑沾不上边儿, 而是绝对强势与霸.道,带着偏执的占有, 此刻的动作也谈不上温柔。
但好在江向笛背后的沙发柔软, 没有被撞到什么,只是压着他的靳北沉甸甸的, 推不开不说,温热而粗糙的手指擦过江向笛敏感的后腰,他顿时就腰也软了, 也提不起力气了。
江向笛还要小心自己的肚子不被压到,很快就喘不过来了·靳北也不放开他,而是给他渡气过去,甚至咬住了他的嘴巴,近乎失控的侵.略和占.有,几乎把江向笛的气息搅的一团乱。
“不许你再这么说·”靳北神情有些偏执,原本漆黑明亮的眸子- yin -沉无比··以前的靳北虽然冷峻却是绅士的,远没有这样偏执的凶狠,被亲的喘不过气来的江向笛有些傻,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句话而招惹到了对方。
实际上,他三年多前就把人招惹了,只是彼此都毫无察觉··好在靳北看见江向笛迷迷糊糊的样子,清醒了许多,他气势收敛了些,耐着心问:“是怀孕不舒服吗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给你想办法。”
他无比笃定的认为江向笛是因为揣着崽身体不舒服、连带着有些小脾气,不是真的不想跟他在一起··江向笛看着等待着他的回答的靳北,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指甲掐入掌心,他又慢慢松开:“不是,我想出国进行美术深造。”
靳北立即说:“我陪你·”·“你公司业务主要在国内,过去会让你很难办·而且我有童老给我把一切都安排好,我也会有同伴。”
江向笛声音似乎有一丝颤抖,但此时不太理智的靳北却听不出来··江向笛最后说:“至于宝宝,我会生下来归你·如果你不要……”·靳北人都傻了,江向笛连宝宝都不要了,那岂不是彻底不要他了·江向笛说话缓慢,又小心看着靳北,生怕对方一个不合意就扑他亲他,因此后面的话说的过于琐碎,像是临时编造出来似的漏洞百出,但此刻靳北也听不进他后面说的话了。
他的心已经完全被江向笛不想跟他在一起而捣乱了··“是你说了要试试在一起,”靳北嗓音暗哑,目光看着江向笛,“你可以说开始,但是不能由你来结束。”
-·当日寿宴一直举办到凌晨,在临走前,还有人惊叹不已,只不过都压在了心里,不敢多说··这应该是第一次,靳北和江向笛三年多前结婚后,头一次靳北在当众面前如此维护江向笛,当然,靳伟城的默认也足够令人吃惊。
原先他们都以为靳北对人不上心,又不满江向笛凭什么能成为靳北的合法配偶,必然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故而说几句闲话,来让自己的嫉妒变得在理而已··夜幕深深,靳家宅院各处都安静下来,靳北这才折转回去,去找被他强留下来的江向笛。
江向笛已经睡着了,虽然是睡在客房,但靳家主家的房子里没有他的换洗衣服,洗完澡后不得已穿了靳北的,松松垮垮的,露出胸口一片肤白如凝脂··江向笛近日来终于被靳北养的多了点肉,虽然大半长在了肚子上,脸色红润,睡颜放松静谧。
靳北低头一看,江向笛身上的被子被蹬开,没穿裤子,露出白而直的小腿··他大概睡的太熟了,对靳家也是极为放心,完全忘了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靳北··靳北眸色深沉,忽然能体会到历史上昏君的心态。
如果可以,他也想把江向笛藏在家里,谁也不让见··靳北上前给人盖好被子··他不会睡狭小的客房,等洗完澡回来,便把熟睡的人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带到自己的大卧室。
江向笛睡得沉,醒不来,靳北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和奶香味,才放心抱着人睡觉了··第二天,江向笛和靳北因为今天都要早起,靳伟城又在,不过精神状态依旧不太好,所以两人都没提昨晚的事。
江向笛被安排去采访金银花画展,今天是金银花画展最后一天开馆,下午就要举行闭馆仪式,杂志社需要对此次事件进行报道··他和赵心言一起前去,工作并不累人。
闭馆仪式很顺利,两边沟通又快,事情没多久就办的差不多了··就在大家放松的时候,忽然传来保安的叫喊声:“别跑,抓小偷——”·赵心言上前拦了个工作人员,对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个小混混,到处搞破坏。
刚刚在那边,玻璃柜都被他给砸烂了好几个,还好有画框保护着,画没损失·”·江向笛说:“靳北呢”·他记得闭馆仪式结束的时候靳北还上台发表感言的,应该不会那么快回去。
只不过来采访的记者不少,江向笛没机会碰上人··工作人员摇头:“总裁的行程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人向上边报告了这件事·”·江向笛便和赵心言一起过去,远远看见一个狼狈而面黄肌瘦的男人,手里拿着铁锤,慌慌张张说:“你们赶快放我走,不然我就把画给砸了。”
他原本就是靠偷东西生活的,好不容易进来准备偷些名贵的画拿去倒卖,只不过没想到防守这么严,被抓住了··现场来了好几个保安,男人逃不掉·江向笛闻言却皱起了眉,对于对画奉献了心血的美术家来说,拿画作要挟,就好比抢了个人质,行为非常恶劣。
气氛剑拔弩张,江向笛也是面露冷淡,脑中却是在想办法,没察觉到背后有人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往旁边站站,小心些·”·赵心言一回头,便看到男人熟悉的面孔。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自己老板来了,下属们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安静下来,下意识听从指令·这种信服源自对对方的敬畏和实力的认可··江向笛反手拉住了靳北的袖子:“穷途末路之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靳北因为他依赖的动作而心情不错,他安抚似的拍了拍江向笛的肩膀:“我知道,交给我处理·”·靳北再抬眼,依旧是冰冷淡漠、气势强悍的模样,说:“让人走。”
旁边的保安忍不住提醒道:“靳总,他是小偷·”·刚刚敲碎了他们两个玻璃柜··靳北深邃- yin -沉而具威严的眸子看了那人一眼,语气沉稳道:“人可以再抓,画是无价的。”
确实如他所说,再加上有了靳氏集团保镖的加入,那个小偷被放走后不久,就又被抓回来送去了警察局、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靳北因为下午有会,赶时间,没跟江向笛聊上两句便离开了。
江向笛的任务却是提前完成了,他和赵心言一起去靳北安排的那家咖啡厅坐着休息··江向笛今天一直有些走神,赵心言问:“在想刚才的事吗”·赵心言也不得不承认,靳北想的比其他人更深也更多,尤其是他做老板到了如今这个层面,单纯的金钱已经不足以成为他的最终目标,而是思想往往更为开阔丰富而高尚。
江向笛作为画手一员,也不免为靳北那句‘画是无价的’而触动··江向笛说:“你觉得靳北怎么样”·赵心言想了想,道:“帅气和气场,才华和实力。”
江向笛也觉得确实如此,并且在公司事务上负责、明事理,虽然冷淡而有些偏执,但赵心言那四个词足以证明靳北的魅力··江向笛沉默的时间有些长,赵心言怔道:“你是喜欢他了吗”·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江向笛也把赵心言当相熟的朋友。
他声音轻轻的,像是回忆,又像是就发生在昨天:“他还会送我花,因为我不能缺少任何别人也有的东西;他还说我的手很要紧,上次还给我挡了热水;他还对我说为我骄傲……”·还会连夜赶回来就为了陪他去产检;还会费尽心思让他相信自己喜欢他、还去学会挑戒指……学会去爱一个人。
全是靳北的··赵心言怔了好片刻··看似犹豫,实则确认·赵心言很少看到江向笛这样失神,分明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但是,又怎么看起来像是不太高兴。
他苦笑道:“那你这就是喜欢了·”·江向笛一愣,他的茶色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显得格外干净单纯,又有点迷茫,他说:“原来这就是喜欢啊。”
-·傍晚,靳北拿到了自己要查的资料··他以前其实不太偏好这种让人半点隐私都没有的调查,仿佛的人的一生就只有那么几张薄薄的纸而已··但江向笛提出分开的要求成功让靳北生出了危机感,当即让私家侦探查了江向笛近期的活动,不过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靳北还是疑惑,翻到压在最后一份文件是江向笛的高中大学社交圈记录,才知道原来江向笛在高中是成绩平平的那类,最后努力刻苦爆发考上b大的··靳北看着觉得还挺自豪,又往下翻了翻,看到江向笛在大学期间、来往比较亲密的那几个人,其中有孟川,还有一个靳北十分熟悉的名字。
蒲望之·根据记录内容,他们一起上过课和参加过比赛,一同出校并留宿在外,但男同学之间,一起通宵网吧打游戏都正常,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
靳北悬在空中的手一顿,猛然惊醒其中的问题,他伸手去拿座机电话,还因为过于激动而摔掉了一次,他说:“让段巢上来”·仿佛变得漫长的嘟嘟嘟的声音里,靳北感到自己全身上下的寒冷,还有那可怕的猜测。
段巢都会一眼认出他和蒲望之的相貌一样……那么江向笛呢·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多写点的,舍友突然吃夜宵,我……我没忍住·想要大家的评论能提升作者的码字热情·感谢在2020-09-19 00:03:30~2020-09-19 23:2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站在天桥数车灯儿 6瓶;41887978 2瓶;山外山雨重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5章 ·接电话的是靳北的助理邓芸, 她很久未曾听到自己老板如此不淡定又蕴含暴怒气息的低吼,说完就挂了电话,邓芸心里一咯噔, 不敢多问, 飞快去通知段巢了。
段巢回国好一段时间了, 他颇受公司重用,事情忙,忙了一阵后终于拥有了一个短暂的假期,他正准备着见一见国内的一些朋友··因而被靳北叫回来, 他还有些懵。
总裁办公室的门闭着, 段巢不敢贸然进去, 只能等在外面··过了好片刻, 门口的灯变绿, 段巢推门而入,靳北依旧如往常坐在桌子前,面上看起来面色冷峻, 眉头皱着, 黑眸垂着,神情难辨。
平日里再如何维持着优雅时尚的段巢、此刻也难免担心自己可能犯错了而有些忐忑··靳北语气平缓:“坐·”·在段巢过来之前, 靳北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
他对江向笛最大的忍耐,就是对方昔日有男朋友··在两人交往过程中、江向笛的熨贴和分寸让他觉得都是对方可能谈过恋爱的蛛丝马迹··有过恋爱经历并不惊奇, 即便靳北一想到这个便想把江向笛放在身边看得紧紧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说:“你认识江向笛吗”··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段巢一愣,因为蒲望之的缘故, 他跟江向笛认识,来往也不少,印象很深, 只不过因为出国而联系少了,他说:“认识。”
靳北说:“金银花画展是我办的,他很出色,我想跟他有合作·”·段巢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跟江向笛交好,自然乐意看到对方能获得靳北的赏识,当即道:“他人品很不错的。
同时毕业于B大,能力出色,是个非常细心、优秀阳光的男孩·”·这个形容跟旁人对江向笛温和内敛的印象有些出入,靳北挑眉··他本就寡言,神情也看不出来分毫,往往需要员工揣测他的心思,此刻不说话,段巢便以为自己的答案不能令他满意,说:“实不相瞒,他是我大学舍友的朋友,我见过几面,人品和实力是绝对没问题的。”
靳北想起了这个很生疏的名字:“蒲望之”·段巢点了点头,他并不知道江向笛和靳北的关系,只是想起来过去那段灰色的日子,眼中浮现了一点哀戚:“是,大学的时候,小江喜欢蒲哥。
他是个很重情的人,意外发生后,他为此差点休学……”·靳北后面已经听不见那些话了,他只注意到那句喜欢了,他厉声问:“凭什么说他喜欢蒲望之”·段巢一愣,有些疑惑,还是道:“江向笛跟蒲哥高中时候便认识,蒲望之常常回高中给他辅导,当然小江自己也努力,最后考上了B大。”
高中到大学,年少最单纯炙热、孤注一掷的日子··更别说那时候江向笛遭到私生子传闻带来的各种负面影响,蒲望之的出现,仿佛一束最亮最明艳的光,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温暖和坚持的力量。
于是他拼尽了全力去追逐美好··这一点戳狠了靳北,他握紧拳头,眉头皱的紧紧的,手心刺痛,连带着太阳- xue -也有些细细麻麻的疼,头疼这个毛病似乎总是时不时发作,让他一时间感觉到了难受。
比认为江向笛有过恋爱经历还要令人难受··-·江向笛忙完杂志社的事情后,去菜场买了菜做了晚饭,准备了精美的便当,和他结婚那段时间里做过很多遍一样,那些菜谱都熟练记在了脑海里。
他熟练无比地把便当交给靳家司机,让对方捎带去靳氏集团··按时吃饭很重要,靳北本身胃不好,不止跟喝酒有关,更多是饮食问题··同时胃这个东西又需要慢而精细地养着,但是靳北本身- xing -格和工作的原因又很难让他这样做,于是江向笛的督促便显得尤为重要。
做饭这件事花费了江向笛不少的时间,落日的余晖散尽,夜幕降临,他简单吃了晚饭,便打车去童老的学术研讨会,这应该是这个学术项目的最后一次了··江向笛在学术研究方面并不专业,不过他足够踏实认真,大家都挺喜欢他,很乐意在团队里照顾他。
项目已经差不多了,晚上的研讨会是总结,江向笛只负责倾听··不过大概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江向笛有些走神,他看了眼日期和时间,想起来应该很快就要到靳北的生日了。
靳北的生日很好记,江向笛叹了口气,他原以为靳北和蒲望之生日相同是巧合,但没想到……·原先在签协议结婚的时候,完全是孤注一掷没有思考,更不关心两个人的相貌怎么会如此惊人的相似;后来离婚,更是抱着断干净的心思去的,自然不会再去了解。
他想着想着便有些困乏,手机突然响了,江向笛说了声抱歉,便出去接电话··是孟川的,声音着急:“江向笛,你马上打车来我这边”·江向笛皱眉:“我在外面,发生什么了”·“我嘴瓢了嘴瓢了,”孟川说,“算了我马上下班,过来接你”·他也是图一时痛快,回头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
段巢离开后,靳北自虐似的又把那堆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最后给孟川打了个电话,直接问他:“你知道江向笛为什么跟我结婚·”·孟川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他是什么意思。
靳北直接说:“他喜欢蒲望之·”·孟川顿时反应过来,听出靳北语气里的压抑的怒气,他莫名觉得有些兴奋,一想到江向笛在结婚的时候受了那么多委屈,回头离婚了还怀了宝宝走不掉,对比眼下,简直是替.人.出.气的好时候。
孟川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语气有些咬牙切齿,说:“对啊,他就是因为你跟姓蒲的长得一样才跟你结婚啊·”·不然那个跟个包.养条例似的结婚协议,哪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愿意去做·电话那头传来的气息更加不稳,孟川继续道:“我家小江有个前男友又怎么样,你不是也有个青梅竹马的初恋”·不是这个问题。
靳北眉头皱起来:“放屁·”·-·虽然孟川反应够快了,但靳北来得更早··研讨会并没有结束,但江向笛请了个假先离开··入了夜的B大校园并不安静,只灯光有些晦暗难辨,微凉的风吹过,江向笛径直朝着校门口走过去,经过教学楼,忽然被拽住了手腕。
·“要去哪里”·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带着哑、和赶过来的喘气声··江向笛一松懈,便被靳北大力拉了过去,教学楼背后没有人、灯光晦暗,几乎难以发现这里有两个人挨的极为紧密。
靳北反扣住江向笛的手,垂着眸子,他也不等回答,便说:“喜欢这个校园吗”·江向笛这个姿势过于受制于人,几乎动弹不得,他背后靠在写字楼的墙壁上,有些冰凉,他语气放缓,说:“靳北,你先冷静一下……”·靳北低头,距离近的仿佛一动便能吻上江向笛的唇,他神色轻佻、带着一丝玩味儿的有趣:“跟人在这里牵手过第一次在哪里旅馆还是酒店他知道你能生孩子吗肯定不知道吧。”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江向笛皱起眉,茶色眸子微垂··靳北挪出另外一只按着他肩膀的手,钳住江向笛的下巴,语气凶狠:“看着我”·“我像他吗很像吧,一摸一样。”
江向笛被迫仰起头,他的茶色眼睛睫毛不住颤抖··靳北看了他半晌,江向笛的长相精致,带点雌雄莫辨的漂亮,皮肤白皙柔嫩,因为近日被养的好,他唇色也是红润,眼睛也是如水一般好看,和以前一样。
只不过不会再对靳北露出乖乖软软的笑,而且那样的笑也不是对他的··江向笛皱起眉,他的下巴被捏的有些疼,靳北按压的地方泛着白,不过一会儿,便会变成红痕。
靳北的眼中暗沉一片,理智于他来说已经淹没了,他在江向笛耳侧低喃着说:“对,你应该提醒我,你不过是因为我的脸,才跟我结婚,离婚了便走的比谁都干净·”·他呼吸越发的重,像是野兽伏在江向笛肩膀上喘息,受了伤却依旧凶狠执拗着。
明明很生气,生气到想把人吞吃入腹,却紧紧抱紧着怀里的人不松手··江向笛抬起头,靳北背着光,看不清神情,他的目光从对方肩头落到校园,对面是个- cao -场,有学生情侣牵着手从那里走过。
他没有牵手过,也没有在一起··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想要伸手拥抱对方,却也无法做到··靳北终于抬起头,他看着江向笛眯了眯眸子,暗沉的眸子如望不见底的深渊,勾唇道:“做吗你跟我结婚,不就是为了被.上吗”·-·靳北把人带了回去。
江向笛自己租的房子比湾上风华离B大更近一些··因为没有专门的画室,地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画稿和颜料,包括一幅挂在画架上的半成品,还有江向笛考虑生日礼物送靳北西装、而在翻一些时尚杂志挑合适的款式。
两人一进门,靳北便扣住了江向笛的手、揽着后腰,没有亲吻他的唇,而亲他的耳侧、到下巴上印出的红色指痕、小巧的喉.结和锁. 骨··热度攀升,江向笛被靳北一路带着去卧室,几乎阻拦不住,他皱着眉,呼吸有些乱,说:“别弄了,我这里没东西。”
靳北语气轻蔑:“有东西就可以了”·他看了江向笛一眼,声音同样粗.重:“怕什么,你又不会再怀孕·”·并不大的单人租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窗帘,上下楼层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夜幕深重,连虫鸣也听不见,只有这间房子里、卧室里没有彻底合上的房门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江向笛被逼哭了·他四个多月没有做过了,根本受不住··靳北动作有些失控,江向笛有些害怕而不得不紧抱着人,又仿佛察觉不到他的所有的痛苦与欢愉都是身上这个人给予的。
靳北一开始也不好办,真怕伤着人,但并不打算放过他··他喜欢看江向笛一边护着肚子一边情.难.自.禁的样子,与在外冷淡风度的模样相反,此刻的江向笛里里外外都是他的。
但是他又不太高兴江向笛哭的厉害,停下来道:“很疼吗你以前不是很享受的吗”·江向笛眼角全红了,浮现一层淡淡的粉色,茶色眼睛的睫毛- shi -漉漉的。
靳北看一眼,便觉得受不了··他哑声说:“真该把你关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孩子不懂事,我先打了·崽没事·第66章 ·晚去了B大校园的孟川没能找见人。
江向笛的电话打不通, 孟川也不清楚江向笛的那个学术研究团队的地点,愣是在夜风中绕着校园找了三四遍,要不是他有昔日学生证明, 早被学校保安赶出去了··然后他便去了湾上风华, 忘记了江向笛自己租的房子, 但是湾上风华安保严格,孟川根本进不去,气的在门口骂道:“我朋友在里面,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保安:“请你朋友过来接你就可以。”
孟川:“他被抓起来了, 现在很危险”·保安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觉得可能需要拨打一个报警电话··不只是孟川找了一整晚, 段巢那天过后也觉得不对劲, 那时候靳北装的太像一个只是赏识后辈的商人, 最后那些话段巢也是情难自禁,回头想想,还是过于私人了。
这么想着便有些愧疚, 段巢便给江向笛打电话, 江向笛的号码自大学后一直没换,但是, 打不通了··-·中午的明亮的日光透过厚重的黑灰色窗帘,在毛毯上洒下一点微弱的光。
整个宽敞无比的房间都是灰暗色调, 中间的双人大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点滴被挂在墙头, 江向笛睡是因为精神困乏,但是他又发着烧, 睡的极不安稳,睡梦中都皱紧了眉头。
临近傍晚,似乎有人敲门进来, 本就睡眠浅的江向笛惊醒了,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却是双唇苍白,气色很差··江向笛茶色的眼睛有些迷茫,他记得昨晚应该是在他租房的那里,这里不是湾上风华的主卧吗·悄悄走进来的褚医生看了眼他,心里大大的叹了口气,又心疼又气这些年轻人太冲动。
褚医生印象里对这个礼貌的年轻人好感不错,放缓声音问:“小江先生,你醒了吗”·江向笛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出来,他又闭上嘴,点了点头。
褚医生拿出医药箱里的东西,说:“这是最后的营养剂,安胎用的·稍晚些吴阿姨会过来送吃的,你至少要吃一半·”·他低下头,看到江向笛垂放在被窝里的手,因为方才输过液而手背泛着一片青紫,带着手腕处的红痕,看起来极为触目惊心。
·褚医生有些怀疑人生,他水平没有那么差,实在是江向笛体质本身太过敏感,而输液本就是一件需要忍耐痛苦的事··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褚医生说:“小江先生,换只手打针好不好”·江向笛听见了,他本就侧睡着,微微动了动,顿时从腰部传来阵阵酸疼,双腿也使不上力气,动作稍显艰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全身上下都干净,被洗过了··褚医生非常贴心地背过身,江向笛明白了他的用意,但还是很难堪··褚医生输液水平其实很高,连点痛都没有,他布置完,一低头便看到江向笛坐起来后、因为领子低而露出来胸口大片的红痕。
褚医生眉头一跳,直接问道:“昨晚你们……几次”·江向笛神情迷茫着摇头··褚医生简直愁容满面了:“你不知道”·他来之前只是以为两人上.床没注意分寸,毕竟都年轻,干.柴.烈火停不下来,以至于江向笛第二天发烧。
但眼下看来,似乎并不如此··因为如果是这样,靳北不会在第二天江向笛发烧连陪都不陪着··实际上,昨晚第一次的时候江向笛印象最深,因为疼,他很快就哭了,第二次的时候他已经没力气了,第三次中途他太累了,直接就睡过去了。
随后他就被靳北带回了湾上风华··江向笛喝了点水,终于能说话,问:“孩子呢”·褚医生正盘算着怎么教育这两个准父亲,发现江向笛还挺顾及着孩子,便道:“我简单检查不出来问题,不过最好是要去医院用设备检查一次。
你有不舒服的感觉吗”·江向笛摇头,他没有觉得肚子疼··褚医生脸色缓和了些,也像是松了口气,这也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了··江向笛说:“那我能去医院检查吗”·褚医生一顿。
“我不能出去”江向笛抓着被沿的手近乎颤抖,茶色眼睛里浮现了一层雾气,“他什么时候会来”·不用说名字,也能明白他说的是谁。
褚医生仍答不上来,因为谁也不知道··江向笛:“有电话吗”·褚医生:“我上来的时候,便被收了通讯设备·”·江向笛沉默。
他随即又换上愁容:“江先生,你发烧有些重,但我不敢给你用药,你今天晚上受些苦,撑过去就好了·”·-·靳北把湾上风华安排妥当后,一夜没睡,直接去了公司。
他昨晚走的匆忙,邓芸提着江向笛送来的便当找不见人、又打不通电话,一大早上见到靳北来了,她不敢耽误有关江向笛的事,忙说:“靳总,江先生昨天送了……”·她还没说完,就被靳北打断:“扔了。”
邓芸一愣,几乎无法相信这是靳北会说出来的话··以前的靳北为了江向笛的一句肚子饿,特意绕了大半个城市带人去吃东西的··靳北侧眸看了她一眼。
邓芸许久见过自己总裁如此面色- yin -沉而眼神暴的模样,这幅模样,是对方刚回国的时候、采取的压制公司违背他意愿的人的威势逼人的样子··靳北摔上总裁办公室的门,不许任何人打扰,直到开会的时候才出来。
他在会议上大发脾气,随后,公司最有潜力的新人段巢被直接辞退,上头直发消息,连句理由都没给,整个公司顿时噤若寒蝉··邓芸几乎很久没见过靳北如此暴怒的样子了,她想来想去,觉得只有江向笛能让靳北变成这样了。
-·自从那晚之后,江向笛便一直没有见到靳北··湾上风华被对方安排的妥妥当当,外沿是保镖,吴阿姨也在,照顾的很精细也很有分寸,然而江向笛有些难以启齿的地方仍需要他自己处理。
夜晚睡觉的时候,即便有褚医生提前提醒,江向笛仍是难受的没睡安稳··他腰疼得厉害,不能睡下平躺,只能垫着柔软的靠枕半躺着··主卧是最宽敞也是最舒适的,江向笛昔日在这里等过靳北太多个晚□□空调一直开着,他却没有一次感觉到这么冷,连柔软的被子都像是没有温度。
他不太想等,又害怕,那天晚上靳北下手做的那么狠,真的让他产生了逼近死亡的错觉··声控夜灯的光因为他不安的呼吸和动作一直亮着,江向笛精神不济,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听到楼下传来争吵的声音。
“我上去总没什么问题吧一直把人这么看着,是想把人憋出毛病来吗”·熟悉的声音,叶藏的··他是收到了邓芸的消息,猜测江向笛的事,便打听了一下情况,过来湾上风华,还看到了守在小区门口的神色憔悴的孟川。
他知道靳北自小生长环境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但心是正的,最出格的事可能就是那份结婚协议,叶藏想不出对方还能做出什么有出息的大事··结果叶藏确认了湾上风华被保镖锁住了,里头只有一个江向笛后,叶藏都惊了。
脚步声往楼上来,停留在主卧门口,江向笛晚上没睡好,此刻一点力气也没有,眼皮都没抬··叶藏看到江向笛睡着,全身包着,看起来还不错,直到他一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叶藏皱起眉,心情顿时又是担心又是复杂:“这还烧着呢就这么烧着吗人真的会没事吗”·不是还有孩子吗·其实物理降温有在用,但效果非常缓慢。
褚医生抓了把为数不多的头发,说:“我预计的是三天内,但最首要的是江先生要保持心情不错·”·昨天晚上吴阿姨送些吃的上来,江向笛吃了一小半又吐出来,最后剩下的也都没碰。
这种情况显然很难保持心情愉悦··江向笛听到床边吵闹的声音,他眉头都皱了起来··他只想睡觉,全身冷而无力,谁都不能吵他··虽然确认了人在,但叶藏的心情已经转变为了怒意,他先出去交代了孟川,然后便去了靳氏集团,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他大声说:“靳北,你——”·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办公室里昏暗一片,窗帘都拉上了,投影开着,印出了一个人的影像,还有好几份视频。
那人跟靳北几乎一摸一样,不同的是更年轻,而笑容明朗,气质阳光·如果不是叶藏那时候跟靳北一起在国外读书过,他几乎都要把人认错了··视频是监控。
湾上风华安排在门口和阳台的监控拍到的画面,都是以前结婚的时候,江向笛看着靳北,在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或者是靳北在阳台处打电话,江向笛抱着脏衣娄看他,有些发呆,也有些带着温和的熟悉的笑。
明明都是看起来很亲密的片段,但是靳北却压着嘴角,眸子里的暗仿佛是暴风雨前的黑色天空,眼角都是血丝··叶藏疑惑:“这是什么”·靳北声音暗哑:“我有个双胞胎兄弟,叫蒲望之,很小的时候,他就被带走了。”
叶藏:“那有什么关系”·靳北没说话了,叶藏去看靳北桌上一堆文稿,都是江向笛高中和大学的生活资料,一个年轻学子的求学生涯是乏善可陈的,但有一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却格外的高。
桌上的手机响了,靳北随手接通,是搬家公司的电话:“靳总,阳台花草只有一盆仙人球,请问这个需要搬走吗”·这个仙人球是那种大街上不值钱的品种,时限有点久了,刺又大又长,不太美观。
仙人球·靳北想起了曾经有一次他出国回来,吴阿姨跟他说江向笛挺喜欢家里的一盆仙人球··叶藏呆呆回道:“他从湾上风华搬出来的时候,我去帮忙,他确实搬了一盆仙人球,还是自己搬的。”
靳北突然站起身,将桌上的文件推的一团乱,好片刻才找到那张古怪的图··是高中寝室楼,备注是江向笛高中宿舍阳台,有些旧了,唯有一棵翠绿极了的仙人球显得有些突兀。
私家侦探还根据江向笛昔日的舍友问出来,仙人球的来源、以及江向笛每周都会浇水,养的很小心··头疼好歹能忍,但心脏都仿佛在抽疼,带来近乎难以呼吸的感觉,靳北的眼中浮现了一层难掩的厉色,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维持稳重自持的姿态。
啪的一声,靳北把桌上的钢笔给掰断了··作者有话要说:仙人球:我、重要配角·第67章 ·这下办公室是彻底安静了··靳北胸口憋着气, 不说话,叶藏更是震惊到合不拢嘴,傻愣着看了靳北半晌。
原来最出息的不是他兄弟靳北··果然这两人都是干大事的··因为太过震惊, 叶藏一时间连劝人的话都忘了, 结结巴巴说:“你这、假的吧”·靳北眼神是藏着风雨似的暗,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在看蒲望之的资料··靳北以前从未了解过他的这个兄弟·他们两人有着天差地别的生长环境,靳家家规严苛、而蒲婷婷带着蒲望之如平常母子生活在小楼房里、更贴近普通人的生活。
但毫无疑问,蒲望之青年时期的优秀不输于他,- xing -格开朗阳光, 成绩优异极了, 这样的人很难不受到喜欢, 因而在学校里受到很多人的追捧··只不过在还未大放光芒的时候, 就这么陨落了。
如果对方没有因病离世, 那么未来不会比他差··再多想一下,如果江向笛跟他在一起,走到了未来……·靳北不敢想了, 他闭了闭眼睛, 神色更难看了。
叶藏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心疼哪个人, 但幸好他不是当事人,比此刻已经没有理智的靳北清醒很多, 他尽量不刺激着人:“你生气, 就把人给关起来了你至少,是不是应该听一听江向笛的解释”·靳北侧眸看他, 叶藏继续说:“他真的发烧了,我看他很难受。”
靳北垂头,收拢了自己方才被钢笔划破的手心, 刺骨的疼痛都仿佛麻木了起来,他轻声说:“你放心,我会回去好好看他·”·-·第三天晚上,江向笛的烧终于彻底退了,而且能下楼走动了,只不过仍然不能离开湾上风华。
两天多,身体生病而更加疲惫困乏、让江向笛一直在迷迷糊糊睡觉,不过还是有清醒的时间的··江向笛坐躺在床上,因为他没精力去看书、大多时候都是发呆,很快就发现了那瓶给他挂着的营养剂不太一样。
江向笛因为画画而对一切都观察细致,因为市医院的那些药瓶包装都是固定的,而这个有密密麻麻的他不认得的字和奇怪的符号,像是特制的药品··江向笛没问褚医生是什么,对方即便答了,那也没什么用。
靳北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当,人却一直没有来过··傍晚的天空很好看,江向笛下楼吃了点东西,在房间内散步了会儿,·褚医生全天都候在这里,给江向笛检查后松了口气,说:“状态好了不少,挺好。”
他又说:“小江先生,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都可以提出来·”·江向笛望过来,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显得背脊单薄,他的茶色眼睛在这三日里从病痛中熬过来,温柔的眸色里带着一丝忧郁,他淡声说:“给我准备点书吧。”
至少能拿来消磨时间··褚医生说:“其实靳总已经把东西都搬过来了·”·江向笛一愣··江向笛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衣物和日常用品、以及江向笛的画作和美术工具,当然也包括那盆快一星期没浇水打理过的仙人球。
都被保存完好,没磕到一个角··湾上风华被摆的满满当当,除去外头那群靳北安排的安保,很有烟火气味··江向笛去阳台看落日的时候顺便看到了他养了好多年的仙人球,上面冒了点小球,有一块地方或许是生病了,烂了一块角。
不过他也没力气处理,他很快就又犯困了,便回去睡觉··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凌晨,睡梦中的江向笛忽然醒了,被主卧内亮着的灯光刺了下眼··他记得自己睡觉前关灯了。
江向笛瞬间清醒过来,撑起身··他的神情怔然,和以往在睡梦醒来后看到靳北是一样的,有些迷茫的单纯、带着惊讶··靳北也分不清,他是在看着自己,还是看别人。
靳北坐在他床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眼里还带着血丝,眸色乌沉沉的,“醒了”·他没想到江向笛会自己醒过来,还挺意外··既然如此,他就不用客气了。
靳北起身,把桌子上的扁长木盒打开,江向笛看了一眼,面色顿时白了··靳北在床上从来都是个实干派,几乎不搞这种花样,因而他除了重.域一些,也没让江向笛受过别的苦。
“我也没玩过这些小玩意儿,”靳北随手挑了个合适的,过来俯下,看着面前的俊美苍白的年轻男人仿佛害怕的有些颤抖··江向笛连眼神都变了,这个场景好似猎人逮住了受伤的小东西,靳北眯眼说,“所以你多配合些。”
-·夜色深深··江向笛全身都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很抗拒,靳北不得不忍着手里的动作,额头青筋都出来了,却不敢真下重手:“别那么紧张,放松点。”
江向笛狠狠在他手臂上挠了一下,划出一道破皮了的红痕,靳北吃痛:“怕什么,我知道你在这方面可以·”·江向笛又挣开了点,靳北伸手抓着他的黑发,咬牙切齿道:“不好玩儿吗还是要换个地方,你要在沙发上还是窗户上”·江向笛睫毛颤了颤,显然心情并不平静。
这些地方其实他们都厮混过,原因无他,结婚的时候关系顺理成章,两人都年轻,难免要追求些刺激··不过靳北不会愿意一丁点儿让动.情了的江向笛让人看到。
但此刻的江向笛的挣扎让他烦躁极了,江向笛不是喜欢跟他这幅模样这样吗·江向笛摇头:“疼·”·靳北皱起眉,江向笛看着身上都是红印,实际上他没做的那么过分,没血也没伤口,他也不敢真的伤了江向笛的根本。
至于江向笛一直在挂的那些所谓营养剂,都是他好不容易从国外加急送来的安胎用的··如果靳北不是靳氏集团的总裁,可能也没有机会拿到这么珍贵的药物,因而珍贵的不止在于钱。
这几日江向笛的情况,也一直由褚医生给他一一报备,即便他不在也都知道··所以靳北认为,江向笛只是不想跟他做··这个想法让靳北不太好受,他半步不让,问:“哪里疼。”
江向笛不住往后退,他头侧着埋在枕头里,求饶的语气如同撒娇:“真的很疼,靳北……”·靳北冷声道:“江向笛,你这么多次撒娇,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借口”·“你从来没喜欢我,亏我以为离婚是你伤心了,其实你当时应该是快乐的。”
“所以我追你的时候,你或许会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靳北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这么心狠和疯魔,一个又一个本该在他生命里的人都没有回头地离开了他,不怀好意的人都找上他,他最信任也最喜欢的江向笛,竟然也只是把他当别人的替身而已。
靳北没那么多耐心了,他伸手环过江向笛的腰,把人从床上抱起来,江向笛一晃神,顿时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整个人都傻了··他真的会死在这东西上的··靳北目光滑过他的肚子,摸了摸,道:“离婚后,你为什么要把孩子留下来呢”·江向笛沉默。
靳北没得到回应,江向笛挣扎的动作也停止了,靳北折腾了会儿,抬头去看他,顿时愣住了··江向笛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眼尾发红,睫毛- shi -漉漉的。
他哭的无声无息,像是委屈极了的样子,如果不回头,可能无法发现··靳北觉得自己的心也都揪了起来,比他发现真相还要疼,明明是江向笛在哭,却像是他的心脏被挖掉了一块,疼的撕心裂肺。
-·湾上风华这一晚没有任何人在这幢房子附近··褚医生第二天怀着忐忑又担忧的心情过来,对来做早饭的吴阿姨喃喃道:“好不容易退烧了,再来这么一招,再好再年轻的底子都遭不住啊。”
吴阿姨也叹了口气,心里也为楼上那个男孩子惋惜··而睡梦中的江向笛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他做了个噩梦,半晌才清醒了些··昨晚上靳北似乎很生气,一句话没说便走了。
至于那个盒子,被他拿走扔了··江向笛心里有个预感,靳北应该不会再来了··门外传来重物搬动的声音,这边以前都很安静的··褚医生进来,看了看江向笛的气色,感觉昨晚应该没怎么折腾,他委婉问了几句,说:“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心情愉快。”
江向笛点点头,他在这方面总是格外配合,问:“外头在干什么”·其实是靳北给湾上风华配置了一屋子产检设备,今天送过来安装和调试,都是给江向笛准备的。
江向笛听了,却没有喜色··这不是一件好事··靳北特意把他的画稿搬过来,江向笛的画是美协代理的,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面··杂志社的工作更不提了,那里已经是靳北的一言堂,现在湾上风华还配置了设备,很显然不想让江向笛离开湾上风华一步。
靳北的这些决定,谁也劝不动··褚医生看着江向笛原本还坐在床上,下一刻突然爬起来,床铺下什么也没有,他就踩着柔软的毛毯,快步走了出去··吴阿姨上来送吃的,一惊:“小江先生,你去哪”·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江向笛一路走到了门口,地板有些凉,他脚底有点冷,他扫过监控和门外打理草坪的人,没法再走一步了,他说:“我看看风景。”
“不冷吗,快进来吧·”·他就穿了件单薄的睡衣,手拢着,掩住了肚子,“我知道,他能看到我·”·作者有话要说:小江大胆往前走嘞·小江:jiojio有点冷·我又想甜了orz·感谢在2020-09-21 23:29:24~2020-09-22 23:3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今天的我依然很开心吖、小吱吱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站在天桥数车灯儿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8章 ·然而不管看不看得到, 靳北依然没有出现在湾上风华。
江向笛想办法把他的仙人球腐烂掉的那一块给剜掉了,浇灌了一些肥料,只不过后者是吴阿姨来帮忙的·褚医生有点大惊小怪, 什么也不允许江向笛碰··仙人球的生命里顽强的很, 那一块伤口很快就结疤了, 只不过原先圆圆的球体,残缺的有些丑陋。
入了冬的S城便十分寒冷,晨起时玻璃窗上凝着一层霜花,大地覆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看起来干净而静谧··江向笛像往常一样, 穿着厚厚的一件外衣, 在门口的圆桌旁坐着, 望风。
他如果不是在门口, 就是在一楼阳台,抱着暖呼呼的热水袋半躺着坐,不知道在想什么, 显得很安静··褚医生原先还来劝过:“小江先生, 可以在花园里散步。”
江向笛总会点点头,但还是不会去, 他好似不喜欢运动,而且他看着听话, 实际上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乖, 而是相当执拗,不愿意做的事, 谁劝也没用··外头还是有些冷了,江向笛坐了没多久,就抱着他暖呼呼的热水袋回来了。
吴阿姨问:“小江先生, 您今天要自己下厨,还是我来做”·屋内暖和极了,江向笛脱了外套,他穿着一件柔软宽松的褐色毛衣,依稀可辨腹部轻微隆起的弧度,但依然背脊挺拔,身形修长,他说:“我来吧。”
江向笛有事没事便研究菜谱,做各种吃的,似乎做菜也是他在湾上风华日子里的一件有趣的拿来消遣的事,尤其是他不能出门的情况下··湾上风华的食材都是新鲜供应,做坏了就当是被江向笛拿来做着玩,做好了也只有他一个人吃,还常常因为身体原因而很多不能吃,于是便显得这些高级食材的存在有些过于奢侈。
下午午睡和作画,江向笛人虽然不能出去,画稿却可以,他本身就产出很高,如今不用工作了,也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这方面的东西··吃晚饭前,江向笛接到了曹奕然的电话,曹奕然还不知道他的事情,问:“江哥,你最近都去哪里了两周后的第十八届全国美展,你可以参加吗”·江向笛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他咳嗽了两下,说:“被派出去出差去了,又有点生病,赶不过来了,就不参加了。”
曹奕然顿时担心极了:“你在哪里出差我过来找你·”·他说的急切,江向笛一愣,曹奕然忙说:“还有宋宁,她特别想你。”
其实是他自己特别想见江向笛,但不好自己说,便把宋宁搬了出来··江向笛想到了宋宁,是个非常可爱优秀的小姑娘,顿时也有些怀念,只不过还没有到想念的程度,他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等孩子生下来后,靳北应该就厌烦了他··顺理成章,两人就应该结束干净了··江向笛便是这么想的,不关乎他的心情难过与否,但是根据事实和逻辑推理,便能得出来这么个结论。
-·吃完晚饭,江向笛又接到了孟川的电话,其实前几日童老也跟他打过电话,童老在并不知事情全貌,但仍是偏向了江向笛,也给靳北施加了很多压力,却也不好在明面上撕破脸。
只不过童老不太擅长用电话视频,几次都因为弄不好而生气的不行,反倒让江向笛来哄着教老人家怎么- cao -作使用··江向笛的画稿基本上送出去,都是经过童老的手,安排画展和展览馆进行展示。
有了童老的背景和支持、再加上江向笛本身的实力,他直接签下了一个美术画廊,正式荣登职业画家·随后,S城美术协会也给他发来了邀请函,只不过江向笛无法参加任何活动,也只能他这个邀请入会申请无限期推延了。
但是孟川的电话,就往往带着大量的废话和闲聊··孟川说:“小江你们那儿的准入证我已经办好了,你放心,我马上就来看你”·江向笛一愣,无奈笑道:“不是说翻.墙进来的吗”·孟川挠了挠头:“进了小区后我可能就要翻.墙进来了。”
房子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江向笛说:“不用那么折腾,你还是别过来了·”·孟川愣道:“为什么”·江向笛抬头望了眼窗外加高的围栏、精密的门锁,显然是房子主人不允许他离开的意思,他说:“没什么必要,来了也没什么用。
你就打电话陪陪我,好不好·”·他声音轻轻的,像是被磨软了筋骨和骄傲,又像是小猫被磨平了利爪··“好好好,我天天给你打电话,”孟川放缓了话,又叹了口气,皱眉说,“他这是在变相关着你。”
江向笛顿了顿,开玩笑道:“你以前说的,还挺对的,什么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孟川也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他真的只是随口胡说,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说:“呸呸呸,我这都是什么乌鸦嘴。”
江向笛没聊多久,便有些累了,挂了电话去洗澡··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他身上的咬痕和淤青都褪去了,光洁一片,只是肚子有些大了,进入五个月后,就开始慢慢显怀。
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多,江向笛外套一拢,便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浴室里铺着一层厚厚的防滑垫,自从江向笛来住这里后,吴阿姨和褚医生二十四小时住在这里,也是为了防止江向笛出什么状况。
江向笛洗完澡,下楼喝了杯牛奶,看了眼窗外,怔了怔··夜幕深沉,小区内的路灯亮着,映出飘落的纯白雪花,纷纷扬扬的一片··吴阿姨从厨房里出来,也看到了这一幕,也看到了玻璃窗前俊俏好看的年轻男人弯了弯眉眼,眼中终于带了点笑意,勾唇道:“下雪了。
真漂亮啊·”·-·那一天江向笛哭了后,靳北一句话也没说,收了东西便走·他深夜直接回了另外的一间公寓,离公司比较近,他不回湾上风华的时候,便是住在这里。
他把那盒子扔了销毁了··拿到手的时候做足了准备,依然还是下不去手真给人用上··他逼迫自己不再去想江向笛,不再去想对方怎么哭的这么厉害,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跟自己在一起,真的让对方觉得那么委屈和不情愿。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四点,靳北也没换衣服·他头疼的睡不着,只好起来吃了粒止头痛的药,是药瓶里的最后一粒,空了··靳北便顺便去给那边发消息,让再送过来。
他浅眠了没多久,就又惊醒了,那边已经给出了回复,附带医生的提示:“靳先生,您近日该止痛药总服用剂量已经超过了最初设定的标准,止痛药是有致幻副作用的,建议您马上停用。”
靳北看了一眼,便放在了一边··他这一点跟江向笛还挺相似,有时候不怎么听从医嘱,只不过江向笛面上还装一装乖,而靳北连乖也懒得装··很快就到了靳北的生日,今年也按照往常,靳家办了个生日宴,只不过靳家主家只有靳伟城和靳北两个人,靳伟城最近住院复查身体,所以靳北既是东道主,又是生日宴主角。
但是他不怎么露面,随圈内人彼此交流,简单出了个场,便离开了,对生日祝福和礼物都不太感兴趣··江向笛也送了礼物,是在时尚杂志和品牌店里挑选的西装款式,没能去店里,无法定制,而且对于靳北身上的品牌高定,还是很不够看了。
靳北倒也不在意这个,他只是没想到江向笛会送东西来,脚步一顿,仍是看也没看一眼,交代说:“一起放到仓库·”·靳北回去路上为了避开了叶藏他们,挑了另外一条路,却在穿过花门的时候,遇上了段巢。
段巢穿着姿态都优雅,半点没有被S城内领头集团公司炒鱿鱼的窘迫·实际上那对他来说并不是多大的磨难,只是少了一个非常好的平台,因而可能需要多花上四五年的时间才能弥补靳氏集团给他打来的优势。
段巢挑眉道:“靳总,又见面了·”·靳北冷眉一抬:“有事”·段巢:“我想见见江向笛,见面·”·靳北不喜欢段巢这种只有他们和江向笛的联系、而他自己无法插足的姿态,他说:“想都别想。”
段巢皱起眉,再一次体会到靳北的难说话,对方当时直接把他辞退也很令太意外,靳北应该是个非常果决而冷淡理智的人,最能最快地判断利益相关··但偏偏是他,在得知真相后,却把江向笛牢牢困在了自己的地盘上,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靳北走远了··宴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靳北都交由下属处理,先驱车回去了··耳机里传来私家侦探的声音:“先生,还有些你要调查的对象的零碎的资料,还需要发过来吗”·靳北晚上没吃,此刻正饿着,语气冷冷的:“邮箱。”
靳北取下耳机,发动车子,准备倒车离开··他开车的技术很熟练,但为了安全,一般不多想别的事··但今天见过段巢,肚子又有点饿,他就想起来一些以前忽略了的细端末节。
下一刻,黑色的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直直撞上了车库的门,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极深的痕迹··那一刻安全气囊弹了出来,但是冲击力依然让靳北短暂无法做出反应,失去神志之前,他咬牙切齿道:“江向笛……”·……也庆幸那人不在他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香菜:哥哥姐姐们好·靳总:气到手抖脚抖·靳总没事·感谢在2020-09-22 23:38:49~2020-09-23 23:47: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猫咪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暧夜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9章 ·叶藏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是懵的。
市医院非常的严谨, 在靳北预留的紧急联系人里找到了叶藏,说的是:“未知原因,患者靳北先生撞上了车库大门, 正在急诊中……”·叶藏颇为怀疑:“谁你们说的是谁撞车库大门我兄弟没有那么傻。”
那边表示没搞错, 叶藏疑惑不解, 收拾了东西赶过去··深夜的医院人少了许多,寂静的走廊尽头亮着绿色指示灯,强烈的消毒水味道扑入鼻尖,房门被推开, 叶藏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臂被石膏吊着的的老朋友。
叶藏惊呆了:“我的哥, 你真撞车库大门上去了”·这谁都不会信吧, 靳氏集团的大总裁、靳家唯一继承人、竟然能开着车往车库大门上撞, 说出去都嫌丢人。
靳北微闭着双眼, 另外一只完好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面色苍白,嘴唇却是在发抖··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嘲归嘲, 叶藏还是走过来坐到了靳北旁边, 叹气说:“现在要帮什么忙吗”·靳北头也没动,嘴巴里却像是在说什么, 叶藏好奇,探头过去听, 一愣, 他听到靳北口里在呢喃着香菜两个字。
叶藏:“香菜什么香菜你要吃香菜吗”·靳北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他的眉毛上端似乎滑开了一个小口,贴着一块修复贴,有些憔悴, 连胡子都冒出来了些,即便如此,却依然让人感觉到他身上- yin -鸷淡漠气息和被压抑着的情绪。
叶藏回过神:“不对,你不是最讨厌吃香菜的吗”·跟靳北关系近一点的朋友同学、或者是读书时期的导师都知道,这人在任何场合、饭桌上烧烤摊上,碰都不会碰一点香菜这东西,因为很讨厌。
这大概是靳北身上,唯一那么点感情色彩最浓烈的特点··靳北想起来他说了那么多次,江向笛不是忘了,是记错了·从结婚一开始,对方便没有打算把这些记下来。
他苦笑着说:“我不喜欢,我的那位双胞胎好兄弟喜欢·”·叶藏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明白了靳北话里的意思:“靠”·他此刻也忍不住短暂地同情了一下病床上的人。
这件事放在结婚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对错之分的,那时候靳北要的本来就不是江向笛的感情,坏就坏在两人离婚之后靳北醒悟过来,想要把人追到手··他一直认为江向笛是喜欢自己的,只是他那时候做得不够好,所以在补偿和追求过程中,一点一点染让自己也陷得越来越深。
结果事实告诉他,你错了,你就是世界上最傻的那个··头一次动心就如此惨烈,靳北的- xing -格本就有些偏执极端,谈恋爱思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当时想的便不是把人找到后问个清楚或者是确定对方的心意,而是先把人占有、彻底属于自己。
在想起来香菜这回事儿、瞬间意识到江向笛在结婚的时候完全不是他的,这个想法让靳北当时瞬间就气晕了,同时他又开车,一个没控制住就- cao -作失误了··不过好在车的安全- xing -能够高,气囊及时弹了出来,人除了手臂轻微骨折,暂时没大毛病,至少不耽误工作,靳北便没联系自己的下属和助理。
他靠着病房的枕头,深吸了一口气,对叶藏说:“没想到吧,我也没想过·”·叶藏头一次面对如此棘手的感情状况,不过他现在倒是平静下来,比靳北要有理智许多,他说:“但你把人关起来是要干嘛”·靳北道:“他怀孕了。”
叶藏:“我知道啊,这里面有逻辑关系吗”·靳北顿了顿,似乎想了一下,依旧想不清楚:“所以他要在我身边·”·“屁”叶藏锤了把绑着石膏的手,说:“我看你是脑子也给撞了吧,追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现在的你做选择的时候考虑过人家的感受了吗”·-·晚上的雪依然没能堆积起来,一大早便化作了水,地上潮- shi -一片,因而褚医生坚决不让江向笛出门了。
江向笛便吃了早饭,抱着他的暖水袋去了阳台看风景,只不过到了冬天,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花园里只有些长青树,连棵梅花也没有,最多便是天气晴朗,阳光却不带一丝温度。
没过一会儿,江向笛也感觉到了寒意,便自己主动进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无法出门,不少线下画展只能看直播,江向笛也没怎么惋惜,靳家的电视投影又大,画质又清楚,看起来都是一种享受。
就是可惜没有人一起分享,只不过江向笛习惯了一个人,觉得安静··他在靳家生活了快半个月,难免会让别人会认为他逆来顺受,吴阿姨却知道他心- xing -好,因而总怀疑江向笛有什么特别的难处。
下午三点,吴阿姨打扫完一楼,准备上楼看一下哪里再要收拾,便发现卧室的门关着,她打开看了眼,江向笛仍在睡觉··吴阿姨心里有些疑惑,轻声掩上门,走下楼找到褚医生,问:“医生,男孩子怀孕了是会让人精神变得很差吗”·褚医生在整理江向笛每日身体检查的记录,单看指标都没什么问题,闻言道:“这怎么讲”·吴阿姨说:“已经三天睡的这么迟了,以往这个时候,小江先生总是会起来画画的。”
吴阿姨心细,观察仔细·其实江向笛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吃的也还是那样,胃口不差,只是话少了些,但又不是很准确,因为吴阿姨也不知道江向笛平日里是不是也话这么少。
褚医生被问倒了,他只擅长孕产护理,对这方面是半点不通,犹豫了片刻,道:“可能是怀孕了的原因吧·”·吴阿姨也不懂,但总是担忧些,压低声音说:“这都什么事儿,把人放在这儿,未免太过伤人心,靳总还来吗”·褚医生噤声,半晌,摇了摇头。
-·靳北手臂受伤的消息并没有传回湾上风华,实际上除了靳氏集团的高层,也没几个人知道··两天后靳北手臂上的石膏就拿掉了,虽然不能活动,但垂在身侧不动就行了,因而从外表上看不出来。
只不过还是让大家看出一些不对来,如果说以前的靳北还算亲民,现在的老板却是很少出现在大家视野里··当然如今靳北对公司的掌控已经游刃有余了,所以很多事务交由职业经理人处理也无妨。
自那日被叶藏吼了一局后,靳北怔了半晌,也没生气,在家静养了几日,自此之后,只出席了一次美术画廊的开幕会··红杉木画廊是S城美术协会与另外两个省的合作项目,美术圈的前辈都会亲自致辞、表示重视,其中较为瞩目之一的,自然是S城前不久闭馆的金银花画展上的黑马,落梅先生江向笛。
第一天想要去观摩他的画作的人都不少,只不过画廊还未全部开放,爱好者观众们便只好耐心等待,离开时却还是流连忘返:“虽然都很好看,但没能看到落梅的画,还是好可惜……”·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宋宁也是特意赶到省外来看的,一同的还有曹奕然,两人早早的到,才排上队看到了江向笛的作品,宋宁说:“见画如面,足以能够弥补想念了。
而且我感觉江哥的水平又有提高了·”·曹奕然说:“是,江哥总是很厉害,他比我们想的都要强大·”·宋宁一愣,笑问:“这么崇拜啊”·曹奕然掩去眸中的神色,说:“就是这样的,别以为他弱不禁风似的,他可厉害了,什么也打不倒他。
以前是,我相信现在也是·”·他们一前一后离开,没注意到擦肩而过的黑色的车·车内的司机忽然被后座的老板叫停,懵了懵,就看到对方下了车,又折了回去。
红杉木画廊今日只开放半天,工作人员都在打扫卫生和养护画作,靳北出示了证明,便依照脑海里的熟悉的路线,一路往展室而去··江向笛的画作落入眼中,一眼便是那幅靳北问过他的,小孩儿玩跷跷板的‘童真’。
他的笔调一如既往,温和而不失明亮的情感,仿佛能带来一切美好··再与‘童真’对应的,是一幢阳光下的小洋房,有一座漂亮的花园,画讲意境和细节,江向笛笔触细腻,很有感染力,技巧用的丰富精巧,让人觉得很有生活的烟火气息,一下便触碰到了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去。
再往后,靳北便是一愣··如果说小孩和小洋房都带着湾上风华的痕迹,那这幅描摹玻璃杯的画作便是完完全全依照着靳北送的那个玻璃杯画的··让靳北想起来那天的团建上,江向笛搭坐在高脚椅上,仰起头,露出一截漂亮白皙的颈脖,黑发一如既往地柔软,衬衫领带干净整洁。
他的茶色的眸子抬着,带着点散漫,仿佛从玻璃折- she -里,窥见漂亮的、彩虹一般的绚烂的光··-·下午,靳北打开了湾上风华的监控··原本的不闻不问,终于在此刻全部破了功。
只有餐厅公共区域的视频,江向笛吃饭很准时,偶尔也会自己做,煲汤喝·最近大概喜欢上了研究菜谱,能看上不少时间··视频像是静默的画面,如同一部哑剧,靳北看了半晌,猛地反应过来,不只是没声音,而是江向笛一句话也没说。
夜晚··S城又落了一点小雪,靳北到达了门口,在门前揭去肩上的雪花,犹豫了一下,还是按开了指纹锁··湾上风华的安保系统自动检测绿灯,也没惊动吴阿姨他们,靳北脱了有些- shi -了的外套,上了楼,见到卧室里小夜灯的黄光从门底透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奇异的感觉。
靳北轻声推门进去,江向笛却好似注意到了动静,却困的睁不开眼睛,他说:“是吴阿姨吗”·他的声音熟悉,闷闷的,似乎好像对方就在耳边软软的说话,带着呼吸的热气,令人怀念。
靳北没接话··江向笛翻了个身,侧对着他,头埋进枕头里,抱着新换的淡蓝色的被子,明明身高快要一米八,在被子里却隆起的小小一只似的··如果要抱进怀里,一定是非常舒适的触感,然而靳北却不敢动,他怕把人给吓到了。
·那时候哭的那么惨,江向笛应当是会害怕的他的吧··这么多天过去,靳北怎么也都冷静下来了··靳北坐了片刻,看江向笛似乎又要睡着了,又有些不安稳地挪动,看起来非常地不安稳,像是在做噩梦似的,连眉头都皱起来了。
看江向笛睡的这么难受,靳北也有些坐不住了,担心起来,江向笛是不是觉得饿了,以前江向笛晚上就容易想吃东西,不吃便睡不着觉··靳北便起身,俯身听到江向笛皱眉小声说:“我腰好疼。”
靳北一愣,他只听见了江向笛叫哪里疼,他的手又冰冰凉的,不敢动对方··江向笛大概是真的不舒服,动作幅度大了些,撑起身靠着枕头,抱着被子睁开眼,看到了身旁撑着床铺的靳北。
他眼睛睁大了些,茶色眼睛带着一丝郁色和困扰,道:“怎么又做噩梦了·”·靳北便有些烦躁:“我,很害怕吗”·江向笛一顿,似乎在辨认眼前的真实,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反应很慢,说:“你今天要做什么呢我把选择给你了。”
靳北顿住,疑惑的同时,他的心却像是揪了起来:“什么给我”·“你要离开我,还是要把我绑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后悔吧·-·竟然有亲亲看成了车祸,挠头jpg,车祸似乎是行车道路上的撞击靳总他……车库大门都还没出去呢orz·感谢在2020-09-23 23:47:20~2020-09-24 23:36: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猫咪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0章 ·闻言, 靳北猛地抬起头,他看向江向笛睁着的眼睛,又看到对方主动递出来的双手。
那天他刚确认某个真相的晚上, 靳北便是牢牢绑住了他的手·江向笛的爪子利的很,不开心的时候就挠的他背后都是红痕··然而靳北此刻却没有半点风花雪月的意思, 而是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他问:“这是我的选择听我的”·江向笛嗯了一声, 又皱起眉, 大概是有点冷,缩回了被子,头靠在枕垫上, 神情困顿。
他把刚才只当作是一场梦,想着怎么还没结束,不过梦里的靳北似乎反应不太灵敏, 他不想等了··靳北却起身撑着床沿,他的受伤的左手因为动作而疼了一下, 靳北没顾上。
他还没说话, 江向笛便抬起了眼, 轻声说:“别把宝宝弄掉了,不然我会很难过的·”·他虽然说的轻, 却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靳北毫不怀疑如果那样的情况真的发生, 江向笛会做出什么反应。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靳北顿时心里一揪·他绝对不会对宝宝下手,此刻却做不出半点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因为他之前做过的行为, 再加上没有表现出对孩子的喜好,江向笛的忧虑似乎很有道理。
靳北声音低哑:“很喜欢宝宝吗”·江向笛大概不太满意他说话却不干事的态度,眉头都皱起来了, 又睡不着,嗯了一声,说:“小小的一个新生命,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他垂眸,难得的在犯困的迷糊和迷茫中露出了点温柔和喜悦,那几乎是最近一直未曾出现的情绪··靳北也觉得自己方才晃荡在寒风里的心温暖了些,他脱口而出道:“我呢”·说出口,他便有些后悔和犹豫,却见江向笛睁了睁眼,说:“不太想等了。”
靳北一怔,他回忆了一下江向笛被他带回来的时间,有半个月,确实是一段不短的日子了,江向笛想见他,自那一夜靳北拿着那盒子东西离开后便等了十天··靳北还想把人留在湾上风华。
他问:“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吗”·江向笛闭眼:“这是你的决定·”·靳北一愣·他突然发现,从最开始,自他知道后,江向笛一直没有做出自己的选择。
被带上床,当然包括自身怀孕的原因,不敢大力动作,于是被靳北牵着走··但在十五天的时间里,江向笛有很多的机会离开,他没有一个好的家世撑腰,但童老、曹奕然、孟川、甚至叶藏等等,只要江向笛提出要求,靳北必然也会感受到压力。
但江向笛却在孟川想要过来的时候,自己把人推走了··那是因为,江向笛把所有的决定都交给了靳北·一种信赖无比的托付,结果没想到,等来的是对方不带怜惜的对待和半个月的不自由。
靳北看到江向笛因为腰难受而翻了个身,肩膀上的被子滑落了下来,他忍不住俯身过去,想要替江向笛拉一下,对方却猛地躲开了··这是一个非常抗拒的行为,靳北皱眉,他把被子替江向笛拉起来盖好,顺势握住了对方的肩膀,舔了舔后牙槽,又露出他本来强硬的面目:“那你是觉得亏欠我,还是喜欢我”·靳北眼角发红,又不得不控着手里的力气,语气因此重了许多,几乎像个逼问:“好人都让你做了,什么都让你体贴地考虑到了,那我呢”·“我不会纠缠你的,”江向笛闭上眼睛,暖色的黄光将他的羽睫投落,却照不清有些苍白的脸色,“等宝宝生下来,我应该就会死去了。”
-·凌晨四点··湾上风华的灯光突然全亮了,仿佛是整座房子被拉响了警报,顿时惊动了楼下的褚医生和吴阿姨··吴阿姨披着衣服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却见靳北抱着江向笛从楼上跑了下来。
靳北自听到那句话那刻,心脏都骤停了,随即,无比的恐慌仿佛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过来··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江向笛被他裹着被子,和那天被带来湾上风华一样,明明都显怀了,分量却没怎么加重似的。
靳北的效率很高,医院精神科很快有医生准备好,只不过江向笛的状况特殊,他本人又很抗拒医院,被靳北带到门口后便怎么也不肯下来了··江向笛拥着被子,抱着座位,相当执拗:“不去医院。”
靳北也是被他吓到了,都不敢喘大气:“听话,我抱着你进去,你不会累的,什么也不用做·”·江向笛:“可我不喜欢医院·”·江向笛讨厌医院,这一点其实不太明显,产检的时候他表现很好,所以便容易让人忽视这一点。
实际上他对医院的厌烦更多的源自于对坏消息的排斥··靳北耐心道:“那你闭上眼睛,等我叫你你再睁开眼·”·江向笛眨了眨眼,此刻却流露出一丝害怕的不信任,靳北又有些懊恼当初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说:“放心,褚医生也在的。”
最后江向笛还是被他半拖半抱着带进去了,江向笛闭着眼睛,莫名有种面临未知的恐惧,小声控诉道:“你总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靳北一愣:“以后再不会了。”
江向笛半点也不信,好在靳北抱的稳稳当当,江向笛没再出现抗拒的神色··褚医生又在,几个人一起去科室检查,只不过靳北把人带到后便不能再呆了,只好走了出来。
走廊安静,像极了那天他饮酒过度把胃喝伤了的夜晚,空寂无人,靳北也没走远找椅子,直接在门口靠着墙壁,微垂着头··因为抱了江向笛一路,成年男人的分量并不轻,靳北才拿下石膏的左手又开始疼了,但这不是主要的,他被江向笛吓的有些后怕,四肢发冷,额头都布着一层汗。
后怕之于,更多的是后悔,他为何刚才要去问对方让江向笛痛苦的问题·为什么他答应对方,要对他好一点,在最后还是没能控制自己,没能做到·明明走廊寂静,他耳边却是一阵嗡嗡的烦躁,让他头疼的抽痛起来,却因为如同挖空心脏的后悔和遗憾,几乎无法去维持一个镇静淡然的姿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医生出来叫他,说:“小江先生情绪一直很稳定,病症也不严重,靳先生,你要先去看看他吗”·靳北问:“诊断结果是什么”·褚医生说:“怀孕的人最好保持好心情,小江先生其实一直很积极,身体指标是合格的,只不过问题……”·靳北明白了,艰难道:“在我。”
褚医生道:“是,您是之一·还有一些更深的,测试医生跟我说,小江先生曾经在大学有一段时间的情绪世界崩溃过·两者叠加,导致了如今这个情况。”
靳北脚步一顿,大学时间,江向笛身上发生的最大的事情,大概就是蒲望之因病去世了··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褚医生头一次怀疑自己的职业,他好歹也是名校毕业,职业家庭医生,却在此刻有些懊恼道:“早知道我读书的时候,顺便把心理学也辅修了……多亏靳总您今晚过来一趟,早发现早治疗,现在不晚。”
靳北:“是我吓到了他,刺激他出现了一方消极的极端情绪·”·褚医生没说话,仿佛默认··因为折腾了一宿,江向笛管不动自己讨厌医院了,沾着枕头便入睡了。
把别人搞得人仰马翻,自己倒是心大睡的安稳··靳北站在他床头,被子依旧是从家里抱过来的,带着熟悉的气息··这边有专门的护工陪着,靳北也没走,只是目光着魔般看着床上的人,却不敢叫醒对方,心里想让江向笛睁开眼睛来,不管看的是谁,只要眼睛依旧明亮而带着光,让他再看一眼就好了。
-·到中午才醒过来,江向笛缓慢迟钝地想起来晚上的经历,也没遮掩,直接问靳北的去向··送饭来的吴阿姨顿了顿,说:“靳总的手臂旧伤复发,估计在看诊。”
江向笛疑惑:“他哪里来的手臂旧伤”·吴阿姨便把车库的事情说了,如果不是这几年相处里,江向笛相信吴阿姨的人品,不然也会跟叶藏一样,忍不住去怀疑事情的真假了。
江向笛又问:“怎么会- cao -作失误撞上去的呢”·吴阿姨摇头,她也不知情··江向笛琢磨了会儿,回头出院了,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江向笛很快被告知了自己的毛病,他其实不太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低落到谷底,晚上那句话,也是在做噩梦后于瞬间抵达的万念俱灰里脱口而出的··等到白天,江向笛的表现便和往常一样,只不过自此之后三餐餐点又要多服用一剂的药,江向笛对此不大高兴。
褚医生本着医生职责,坚持让他把一周的药先吃了··因而褚医生也遭到了几天的江向笛没好脸色··靳北因为上一次过来把人吓着了,便空了一天,让江向笛自己调整,第三天靳北正想回去一趟,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闻自明,江向笛的老师,美术圈的半壁江山,拥有比童老还要难伺候的脾气、却受崇的地位和天花板的实力威望··闻自明开头还挺客气:“我家小江在你那儿”·靳北:“是的,闻老先生。”
闻自明:“之前一直在深山老林里,信息闭塞,出来后倒是听了不少消息·”·闻自明作为老前辈,倒是跟靳家差不多,护短是真的,这次打电话来,也是给靳北施加压力:“小江没有家庭背景,但我这个老学究还没老的动不了。”
靳北一顿:“抱歉,我会照顾好他·”·闻自明阅历比他们丰富很多,一针见血:“他住在你那里是他自愿的吗”·靳北:“……非自愿的。”
闻自明眉头微挑:“既然是靳总强求的,那我这个老顽头就要忍不住插个手了·”·片刻,靳北挂了电话··闻自明是想跟他施加压力,但他是不会愿意、至少主动愿意让江向笛离开的。
靳北有些烦躁,不知道是因为闻自明给他的压制的感觉,还是因为江向笛如今的状况··顿了片刻,去看湾上风华、褚医生传过来的视频监控··江向笛在阳台画画。
天气放晴了,冬日温暖的太阳照在他身上,江向笛裹着厚厚的毛衣,难得柔软,却并不像是开心似的,眉头皱着,似乎对自己笔下的画不太满意··靳北目光落在他笔下的画上,一顿,·画能显心境,江向笛近几日的创作都不太勤快,而此时更是肉眼可见的,他笔下的画图呈现一种灰败的苍白,美好都变成了残垣断壁式的废墟。
不是景物和布局,而是笔调的勾勒、和创作者本身心境的变化,呈现一种给人真实的内心世界··靳北怔住··江向笛的笔不该是这样的,人也不该因他,变成这样的。
就在前不久的红杉木画廊上,他会画童真,会画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小洋房,也会画靳北送给他的形状诡谲奇特的玻璃杯……似乎怀揣着世界上最多的美好和浓烈的感情。
·而现在,对方因他而一片荒芜··没有人不会不惋惜和痛惜这种巨大的失落和逝去··但是江向笛依然看起来平静,还低喃了一句:“好像太久没能出去看看了。”
“外头的梅花大概已经开了吧·”·视频停留在他抬起眼,落在眉梢的日光··靳北停留看了好片刻,最终还是拨回了闻自明的电话··作者有话要说:他悔了他悔了他悔了·-·今天舍友又吃夜宵了,我……又没忍住QAQ·忽然想起来我现代的两个揣崽的受都小小的抑郁过orz·感谢在2020-09-24 23:36:46~2020-09-26 00:24: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猫咪 7个;九千岁、言尧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乐、鳩利~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1章 ·最开始, 靳北拒绝了闻老的电话。
他很坚定,甚至是很偏执地认为,江向笛就是他的, 别想离开他··当然,不可否认的是, 事情爆发的时候,两人还在恋爱存续期·这一点加重了靳北忽略对方感受而自己一意孤行的想法。
等再回头的时候, 却发现江向笛已经无法再提笔画出昔日那样带来美好的作品了, 他本来拥有最明烈而鲜活的笔调,而如今世界里却是一片狼藉的灰白色··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但他自己似乎并未痛苦于这个落差,只是懊恼于自己水准的下降, 这倒让靳北心中一痛,忍不住认为,应当是江向笛的轻微抑郁, 让对方的创作思想发生了毁灭- xing -的改变。
靳北一时间想不出补救的办法,于是打电话给了闻自明··闻自明仍是非常不满意他方才看似礼貌实则强势的态度, 甚至在最后直接拒绝了他, 虽然还未亲眼见到事实, 他预感这个男人并没有对江向笛好。
靳北这一次姿态放低了些:“老先生·”·闻自明虽然和童老年纪差不多,声音依旧有力, 带着一丝长辈的威严气魄:“听你的语气,你这像是有求于人。”
闻自明的语气不太好, 毕竟他得知了自己的小徒弟在对方手里受了委屈,没发脾气已经是不错了, 也没法保持和蔼可亲··靳北没反驳:“是的,我想请你帮个忙。”
靳北并不怀疑闻自明,只是不太确定由他开口, 对方是否会愿意,闻自明如今因为一些小道消息向他施压,足够说明对方对江向笛的重视和关爱了··之前江向笛第一次参加画展,闻自明特意为自己的小徒弟撑腰而主动参加造势,当时江向笛猜到了这一点后,虽然不明显,但还是很开心。
靳北说,“我想给小江安排一个温泉馆休息度假,让他放松放松,他的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了·”·闻自明一愣:“什么”·“轻微抑郁和情绪片刻极端,没法画画,”靳北想了好久,觉得闻自明一直是江向笛爱戴崇拜的老师,他说:“所以我想请您回国,我会安排好时间。”
闻自明皱起眉,话是对靳北前一句说的,十分严肃:“这种事情不能被拿来开玩笑·”·靳北声音染上了一层低哑:“我不敢·”·如果可以,他也希望那只是个玩笑。
“所以他如果能再见到您,心情一定会开心许多·”·-·闻自明喜欢旅游,常年见不到人,靳北跟对方确认了位置后,安排了靳家的私人飞机过去接。
靳北不想让江向笛拖着这样的状态继续了,褚医生说江向笛恢复良好,江向笛本人也不会感觉到病痛,但是情绪低落来临前是没有预兆的,江向笛自己不知道,靳北却是日日胆战心惊,落在他眼里却是产生了一种密密麻麻揪心似的疼。
靳北晚上回了一趟湾上风华··江向笛在研究菜谱,烤了小蛋糕和蛋挞,只不过不太成功,闷着气喝药··他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看到靳北,心里咯噔了一下。
靳北看到他的神色,忐忑的心放了下来,或许江向笛不是面上的对他彻底失望和冷淡,还是会对他有反应的··靳北是吃过了来的,看了眼烤盘上的东西,有些糊了,无奈道:“别折腾这些了。”
江向笛利落地把东西扔进垃圾桶,不带一丝留恋··他确实是这样,不喜欢的,做坏了的,回头就扔掉,也不可惜自己花费在上面的精力和时间,该弃则弃。
靳北看的眉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像是被丢掉的是自己一样··江向笛喝药时嫌苦,喝下去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着的,靳北看着他飞快喝下一碗,又飞快抓起桌上的一块话梅,放进嘴里含了片刻,眉头才舒展开。
靳北坐在吧台对面,问:“很苦吗”·“嗯,这是治病的药,”江向笛说,“我以前生病从来不吃药的·”·他的声音又淡了些,又加上说话少,语速慢了。
这种对话聊天让靳北一颗心放平了下来,又因为江向笛的话里的意思而提了起来,他说:“身体健康便不用喝了,不久前发烧的时候,有多难受”·江向笛一愣,他当时被烧迷糊了,但是有物理降温,没那么难受,不过好在体质本就好,又年轻,便熬过来了。
他身上有个奇异的地方,别人总觉得他因为孩子而显得脆弱,实际上也是因此而变得足够坚持而强大··江向笛抬头看了靳北一眼,望见对方深邃黑眸里竟然有一丝犹豫和忐忑,他摇头,不愿意答这个话题。
靳北看他避而不谈,想着那必然是那段日子的煎熬,让江向笛不忍回忆,心里的悔恨顿时又多了些··江向笛看这人忽然低头,从包里拿东西,眉头皱了起来··那天晚上的经历并不愉快,靳北如果再来一次……·他神情微怔,眸子里印出一支冷冽的梅花。
似乎带着风雪气息的淡香飘散开来,靳北找了个玻璃瓶,把采摘下来的梅花放进去,上面还带着刚化的露水,新鲜无比··冬梅长得极好,拿过来时极为小心,花瓣也没掉几片,即便是立在玻璃花瓶里,依然仿佛傲立枝头,带着一股孤傲之气。
灯光落下来,梅花花瓣显得和江向笛一样神情柔软··靳北怔了怔,又细细地看了眼江向笛的神情,觉得对方应该不讨厌··江向笛问:“你带的”·靳北:“嗯,送给你的。”
靳北也不敢相信自己会拿一支红梅博人一笑,如果有什么能让江向笛开心一点,他都愿意去做··江向笛一愣,随即回过神来,闭眼嗅了嗅花香,的确是刚摘下来的,只是弯弯的眸子里的温柔一闪即逝,又恢复了带着点忧郁之色的冷淡:“这样会枯萎的。”
“只要留在了你心里,那便不是枯萎·”靳北摇头说,“只要你开心点,我做的就是有意义的·”·-·夜晚,靳北留宿··不过他没睡在主卧,跟江向笛分开睡。
被迫成为了一个唯心主义的靳大总裁晚上处理了一个会议,确认闻自明已经上了飞机,又去看了看睡着了的江向笛,才回房睡觉··很快就到了早上··靳北起晚了些,和江向笛一起吃早饭,昨晚的梅花因为加了营养液进去的缘故,仍盛开着,让人赏心悦目,吴阿姨的脸上都带了笑容。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江向笛心细,很快发现靳北左手手臂的动作很迟缓,很不自然,他指了指:“你左手怎么了”·靳北:“开车撞车库门了。”
江向笛面露疑惑··靳北想了想,还是说:“我要认真告诉你,我不喜欢吃香菜·”·江向笛愣住,他看了看靳北垂着的左手,又看了看男人瞬间沉下来的黑色眸子,明白过来什么,他往后退了退。
靳北无奈地收回气势:“我有那么凶吗”·他站起身,给江向笛收拾了碗筷,还贴心地给他抽了张纸递,又给他把话梅和药碗端过来:“怪不得你跟我提分手,还拿了所谓的出国深造来糖塞我。
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童老必定会想办法劝你去的·”·“是,”江向笛认真地说,“但我拒绝了·”·靳北一愣,手里的药碗差点没握住,他深吸了一口气,手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地抖,他把碗放下,按耐住心里脱口而出的那个问题。
是为了他拒绝的吗·这好似是个他不该得到的巨大的奢望··但是江向笛当时想的是崽的存在,连他自己都没有考虑到自己毫不犹豫的拒绝里有靳北的存在。
江向笛把药喝了,大概是习惯了苦味,吃完了便穿上厚厚的外套、戴着帽子,江向笛有些怕冷,索- xing -把自己裹厚一点,去阳台看风景··靳北记得他的这个习惯,便提议道:“要出去走走吗”·江向笛抱着一个暖暖的热水袋:“不去。”
回答很果断,靳北问:“你需要出去走走,散心,还要运动·”·这一点褚医生也多次提过,只不过江向笛违背医嘱的次数也不少,自然没听。
他对这件事上都懒得理会靳北,靳北得不到回应,有些懊恼,又不得不耐着心问:“不高兴去吗”·江向笛别过脸:“不想见别人。”
靳北几乎是顺便明白了·江向笛是在觉得难堪,不只是不想见到那些陌生人的缘故,他的逃避和退缩,这种状态与他昔日积极生活的样子截然相反··靳北沉默地站了好一会儿,都快站成了门神,他穿的比江向笛少,外头只套了件高领的毛衣,站久了便觉得冷,他说:“太冷了,该进屋了。”
江向笛看了他一眼:“不冷啊·”·靳北:“你手都冻红了·”·江向笛摸了摸还发烫的热水袋,暖烘烘的,又奇怪的看了靳北一眼:“你这是哪里来的判断”·又没摸过,靳北动作很规矩,几乎没有半点冒犯,反而显得拘谨而小心。
靳北侧身给江向笛打开了房门,热气扩散,他说:“我知道你冷了,进屋·”·江向笛:“……”·-·有一种冷叫做被觉得冷。
江向笛奇怪极了,不过这怪异感没持续多久,靳北便去公司了··下午,江向笛才是真的惊异又惊喜,因为湾上风华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闻自明··不同于童老的一身古朴唐装,闻自明的衣装很时尚,大衣配长裤,带着最新流行款的帽子,和他深山老林里旅游的形象不太符合。
闻自明看到江向笛,也是一愣··穿的不少,但依旧是白白嫩嫩的,眉眼精致,和以前一样很有少年感,眸子里很多惊喜··江向笛也顾不上其他了,他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师父。”
闻自明笑了:“什么师父,叫闻叔·”·两人虽然是多年没见,却依旧像是没有任何隔阂一般,再加上江向笛- xing -格稳重了许多,闻自明也没有当初那般脾气古怪了,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不过没多久,闻自明也发现了一个问题··江向笛也有些愧疚:“抱歉,没有最先告诉您,确实是很意外,但我的确是怀孕了·”·闻老愣了半晌,一时之间也顾不上问清楚原因、或者是江向笛和靳北纠葛,而是伸手把多年未见的、低着头的小徒弟抱在怀里,叹气说:“辛苦了。”
江向笛怀孕的原因或许是次要的,闻老更关心他的精神状况··江向笛很快便知道了闻自明过来的原因,他愣住了:“我……是可以离开这里吗”·闻自明:“目标地点是温泉馆,本市的,可以放松,就当是旅游。
快,收拾收拾东西吧·”·江向笛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盛放的梅花,依旧是鲜艳欲.滴··靳北原本定的温泉馆是私人的,他不但邀请了闻自明过来,甚至把江向笛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不过他向叶藏询问了不少意见。
叶藏爱玩,也很会玩,怎么玩的舒心和放松是他最擅长的,不过他还是很吃惊··他找到靳北,靳北还在研究攻略,给江向笛安排护理团队和适当的心理测试··叶藏咋啧说:“你之前气势汹汹要把人困一辈子那样子呢”·靳北手里的动作也是一愣。
说要把人绑在身边,于是他最后还是亲自把人送远··江向笛不是会被困在笼中的囚鸟··叶藏一时间不知道是感慨自己这位老朋友彻底栽进了一场爱情,还是震惊于这一点:“靳大总裁,你竟然也会退让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感谢在2020-09-26 00:24:26~2020-09-27 00:23: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唐瑟、风歆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猫咪 5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7478129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2章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说这句话的时候, 叶藏在惊讶之余,还带了些许的调侃。
豪门圈子说来说去不过那些人,跟靳北玩的好的, 除了他还有陶瑞,陶瑞表面看着有种书生气的温和,实际上精明又重事业, 和叶藏一样, 都没考虑过结婚成家的事··而靳北,这次却如此出乎意料地, 在他们几个兄弟中,第一个栽了,看起来还栽的彻底。
叶藏又说:“还那么- cao -心对方, 我看你安排了那么多计划, 真不如把人拴在裤腰带上算了·”·靳北抬了抬他薄薄的眼皮,看了叶藏一眼,他的五官英俊分明地近乎锋利,深邃又冰冷, 看上去是那种很强势不肯退让的人。
靳北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江向笛那天晚上在他面前哭的不能自已, 还是江向笛平静又近乎绝望空洞地对他说、会死去的那一刻··同样的难过、和无比的抓住心脏的恐慌让他终于意识到,他真的有可能失去江向笛。
不是强硬把人绑在身边,就是拥有对方了··靳北薄唇微动:“你若是有空, 也可以去庄园里·”·叶藏笑道:“我也可以进去玩”·虽说是靳北包下了整个庄园,但出于安全考虑,江向笛仍然不能单独一个人活动,庄园周围都是封闭的。
靳北又道:“别瞎玩,有些分寸·”·他语气严肃, 叶藏觉得以前的兄弟情都是放屁,他说:“敢情你让我去,是为了逗人家开心一下我就是个工具人”·靳北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似乎在想事情。
叶藏又问:“你自己干嘛不去庄园里”·靳氏集团的大权在握,局势稳定,靳北确实不需要每天打卡上班了··靳北面露犹豫,他头一次无法做出选择,头一次对自己抱有怀疑,江向笛会对见到他而感到欣喜吗·叶藏没得到回答,皱了皱眉,他不是感情当事人,但也算看着两个人一路过来,他语气放缓,说:“其实你好像进入了一个误区,人家把你当替身,你没把人当替身吗”·靳北瞬间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我没有。”
叶藏:“姑且算你后来没有,那结婚的那段时间你干点人事了吗”·靳北不说话了··叶藏又道:“姑且算是这些都一笔勾销,你们之前在干什么,我记得应当是在谈恋爱。
恋爱知道是什么吗”·靳北面色一顿,真相出来后其实他的理智防线就没了,以至于他们在恋爱期,而他却对江向笛做了那种事,是他把一切都毁了。
-·私人庄园位于S城的郊区,有一片树林和溪水穿过,远眺是蔚蓝色的天空,因为是在冬天,草坪光秃秃的,路的尽头,矗立着一座红墙黛瓦的房舍··庄园内是靳北请的接待团队,服务非常周到,里头如古堡一般透着中世纪的气息,同样非常的舒适,温度刚好。
恭恭敬敬站在门口迎接的小姑娘脸上带着柔和而熟练的笑容,客人来晚了许多,夕阳和晚霞的光都快落下去,不知道等了多久,小姑娘再一侧头,笑容顿时一滞··走在最前头的是褚医生和吴阿姨,靳北虽然愿意让江向笛离开,但是这两位核心照顾的人不可或缺。
而江向笛对他们也最为熟悉,同时他也不能真的让闻老照顾自己,便没有推拒··紧跟其后的是一位穿着时尚的老人,依稀可辨年轻时候的帅气,他身侧落后半步的青年十分低调,直到门口的白色灯光照下来,落在他好似许久未见光而苍白的脸颊上。
他皮肤像是玉做的似的,精致的眉眼带着冷,茶色眼睛一瞧过来,似水一样藏着潋滟的光·而他手里抱着一支红梅,红梅欲滴,衬的人多了一抹艳色··就是穿的有些多,裹着厚厚的大衣,看起来很怕冷。
江向笛走了些路便腿酸,只不过面对闻自明不好表示出来,还好他来不久后房子里原先的仆人都离开了,缓解了一些不自在··晚饭已经备好了,丰盛而有营养··闻自明说:“今天晚上就不折腾了,早点睡。”
江向笛熟练地泡了杯茶,给闻自明倒进茶盏里:“老师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剩下的也别- cao -心了,好好休息·”·闻自明又看了眼江向笛,长高了点,- xing -子沉稳了许多。
那时候他是听蒲婷婷的,勉强收江向笛为徒·青年那时候身上还有着一股傲气和不羁,态度礼貌,长的也格外漂亮,后来相处中,慢慢发现对方那种天生吃这碗饭的天赋。
于是闻老觉得自己能把衣钵传给对方,倒也不错··然后他发现江向笛跟自己风格截然相反,他是磅礴大气的气势壮阔,而对方的笔调明亮大胆,虽着眼于小处,却是那种最明艳的感情,很能吸引人。
画最能反映人的心境,所以闻自明觉得江向笛应当是那种一旦动情则至深之人··这并不是一件好事··闻老尝了口江向笛泡的茶,温度合适,回味悠长,清香扑鼻。
江向笛勾唇道:“听说能安神助眠的,不知道功效怎么样·”·闻自明看了眼茶几上的玻璃瓶:“梅花不错,玻璃瓶更好,你挑的这个应当价格不低。”
材质好,胜在设计出众独特··不过就是靳北买的··梅花是江向笛走的时候从湾上风华带走的,一路上折腾过来掉了好几朵·这种不易保存的东西其实不适合带来带去,而庄园这边也有个梅园,如今正值盛开的时间。
但是江向笛听说了后依然想带,谁也劝不动,他嗯了一声:“我有一幅画,灵感便来自它·”·闻老笑:“休息了就不谈画了,我们明天聊个痛快。”
入了夜有一场灯光秀,江向笛看完了才准备休息,褚医生过来给他做了个检查,心里感受到了一丝欣慰,说:“请继续保持这样,小江先生应该很快便能恢复。”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江向笛今天虽然累,但一路上跟闻自明聊了很久,再加上脱离了湾上风华的那个氛围,心境.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不少··江向笛道过谢,又喝过了牛奶,便抱紧了被子睡觉。
床铺上的东西都是新的,被褥是最柔软舒适的,清洗过后透着阳光的香气,江向笛却依然觉得气息很陌生··随后一周,闻自明和江向笛游览过庄园周围的美景,期间叶藏也来过探望,在其他的时间,两人交流美术创作的过程,成功挽救了江向笛原本摇摇欲坠的世界和灰白了的心境。
-·第二天中午,助理邓芸到湾上风华取文件··靳北这两日都没睡好,昨天晚上才湾上风华过夜·他作息不太规律,邓芸过来的时候,他刚吃了早饭,还穿着家居服,正在泡咖啡,说:“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去拿。”
吴阿姨不在,家里没人打扫,还是江向笛刚搬走的样子,只不过没来得及收拾,稍显的有些乱,江向笛也只带走了一些必须的衣服和重要私人物品··邓芸不是第一次来湾上风华了,望了眼,注意到阳台,见靳北下来,提醒说:“靳总,阳台衣服都被吹落了。”
靳北一愣,哦了一声,去阳台把衣服都捡起来,发现有块毛巾刚好扎在某个熟悉的仙人球上,靳北把毛巾扯下来,一眼便认出来了··仙人球缺了一块,不那么圆滚滚了,但依然翠绿而健康。
这是一款很普通的仙人球品种,校园门口的杂货铺的盆栽植物里随处可见,唯一的优点就是生命力极旺盛··靳北一皱眉,交代说:“把这个,拿出去扔了。”
邓芸:“我马上就安排物业过来·”·靳北刚转身,又一顿:“算了,留着吧·”·邓芸:“……是·”·到底是江向笛的东西,扔了回头又怪他,靳北想了想,但又觉得以江向笛这- xing -子,不一定是忘带了,还有可能是不要了。
对方向来果决利索,走的时候便连带湾上风华和里面的人,一起不要了··靳北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提了壶水过来,天气干燥晴朗,泥土都干了,他浇了点水,似乎颇为嫌弃地踢了踢:“会开花吗”·邓芸说:“土仙人球基本上都能开,半个月不浇水也可以。”
靳北便不浇水了··邓芸低头掩去神情,她只是个工作助理··但靳北和仙人球在一块儿莫名有点气氛和谐··-·江向笛在私人庄园,只要确认没事,靳北便不会过问对方的状况,两人颇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味,只不过没过两天,湾上风华迎来了一支园艺团队,在土里栽种了三棵红梅树。
靳北虽然不忙公司了,但一些重要的会议仍然会出席,很快大家都发现,靳北对绘画颜料和工具有莫大的喜好,看中了好几款高级颜料和颇具设计的美术工具,都买了下来。
就在他们在庄园里畅谈和交流的时候,外头发生了一件事··闻老不接触网络,又是刚回国,谁也不知道他回国的事·而江向笛在这几日跟着闻自明的学习过程中,发现了很多自己欠缺的地方,每天都要么抱着一本工具书,要么便是抱着画板。
事情没有波及到他们这里,却先让靳北知道了··江向笛出名后,也拿出了部分画作送去拍卖会,得到的钱款全部捐款作为慈善资金··偏偏那个慈善会内部出了问题,有两个合伙人拿了钱款逃跑了,而在外宣称,说钱最后是分给画手们的。
这瞬间引起了画商和网友们的愤怒,将矛盾指向了那几位无辜的画手··而江向笛恰好是当晚拍卖会交易金额最大的,很快就被不明真相的人们推上了风浪尖口··“勾结恶人,私下里把钱放入自己的兜里,昧着良心干这事不觉得愧疚吗”·“我知道,那个叫姓江的画手,也是品行恶劣……”·事发时拍卖会主办官方就发布了澄清公告,但缺乏足够的证据,毕竟内部出事,合伙人又已经跑了,显然很没有说服力。
其中不乏在拍卖会上未能拍到自己藏品的画商因为嫉恨而推波助澜,这件事眼看着扩大的速度飞快,而江向笛的朋友和支持者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然后,他们发现煽风点火的人都消失了。
从事情发生、发酵,到达顶点爆发不过两天时间,但在那一刻突然被扼住了喉咙一般··警方宣布因为有好心人帮助,那恶意携款逃跑的两个合伙人落网了,而那家慈善会也被关闭严查。
而搅水的画商虽然不受法律约束,还是被一个人给找上了··靳北··靳北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不但有令人闻风丧胆的是他背后的靳氏集团、有着庞大的资金和令人仰望的能量,他更擅长在幕后,做那个- cao -控一切的人。
-·“靳总,这是警方发来的小锦旗·”·靳北偏头看了眼,没什么表示··邓芸继续汇报:“拍卖会团队已经在处理了,涉嫌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至于那些搅水报.复的画商,以后都不会再踏入美术圈·卷款逃跑的合伙人,已经身败名裂了··靳北:“通知美协和童老,拍卖作品的流向我也要介入把控。
以后这种事不能再出现·”·江向笛就该清清白白的··邓芸:“……我们没有这项业务,靳总·”·靳北:“那就开一个,我做主管。”
邓芸:“……”·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靳北是想为江向笛造一个专业团队出来,护的人一帆风顺,什么风浪也没有··作者有话要说:湾上风华:靳总和仙人球球排排坐QAQ·问就是主人家丢了·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感谢在2020-09-27 00:23:09~2020-09-28 00:0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in、47748357、风歆、小猫咪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3章 ·在靳大总裁认真考虑着是不是要为江向笛量身打造一个美术工作室的时候, 曹奕然也靠着自己的人脉,找到了那个拍卖会上的一个画商。
对方姓彭,是暗中推波助澜、把黑水泼在无辜的画手们身上的幕后黑手之一, 同时他还曾与司昌交好,此次也是因为未能拍到自己想要的藏品而心中生出妒意··曹奕然有一个计算机领域高手的同学,查出了这位彭总的行为, 曹奕然眼看着江向笛的名声就要被影响, 当即赶了过去,直接把对方公司的大门给砸了。
·他虽没有那么有权有势, 但还算有背景,被彭总请了进去,原本聊天还算客气,彭总却并不承认:“没做过的事,跟我何干不过一个小画师罢了, 他要多少钱我给他就行。”
他的语气轻蔑, 曹奕然皱紧眉头··这个圈子水深,对一般人不好混,一是门槛不低、甚至是不公平的, 二是这里头的部分画商,认为钱贵而画本质仍是贱, 没有是钱摆不平的,因而导致了很多黑暗。
曹奕然冷笑:“彭总也不怕遭报应么”·彭总并不把他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怕什么, 你以为我会怕你, 还是怕那位江先生诚然他在绘画上确实有本事,但似乎命运不太眷顾他,有些倒霉。”
曹奕然气的冲上去按住他的领子,保安和助手忙赶上来, 其中包括彭总的助理,战战兢兢地在一片混乱的情况中按住他们的老板,说:“我们接到了十八封邮件”·彭总领子被曹奕然拽飞了,还被打了一拳:“破邮件还要找我”·助理:“都是要跟我们解除合作的。”
彭总:“你开玩笑,我就辞了你·”·随后,彭总发现不是在开玩笑,因为有一封带着靳氏集团这个商业帝国中心的标记的邮件停留在他的邮箱里,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们靳总说,滚蛋·”·颇为粗鲁和挑衅,却因为背后的某个强悍的存在而足够有震撼力,彭总一时都面色煞白,曹奕然却是忍不住爽快地笑了:“您也不看看自己惹到了谁。”
-·因为有了靳北的介入,他恰好很好地平衡了两边金钱和权势的差别,又格外偏心画家、即江向笛那一边,不但让拍卖会和慈善会上下肃清了一遍,还拿到了参与拍卖会画家的补偿方案。
所以江向笛对自己卡上莫名出现的一笔补偿金很是疑惑··一周跟闻老的相处,江向笛的专业技巧以仿佛火箭一般的速度提升,不过就到了产检的时间,他也不用出去,靳北又已经安排好了专业团队和设备过来。
一大早,闻自明还特别期待和欣喜:“终于能看到我的乖乖小侄孙·”·闻自明跟江向笛虽只是师生关系,但两人在美术上却是意外的合得来,闻自明又喜欢江向笛,把他当自己的小孩对待,因而极其亲近。
江向笛也笑了,毕竟已经和肚子里的崽一同相处了五个多月,感情颇深,此刻也忍不住十分期待··他起身脱去了外套,一身简装,腹部隆起的轮廓越发清晰明显,看的闻自明眉头一皱。
虽然说医药条件进步,但无论是谁孕育一个孩子总是很辛苦··闻老哼了哼··把他徒弟肚子搞大了的那个人呢·靳北在路上。
昨晚降温,直接把过来的一条路给冻裂了,靳北一时过不去,只好换了个方式··庄园很大,屋内温暖如春,靳北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不想把外头的寒气带进去。
江向笛已经做完了常规检查,又做了B超,抱着他的小毯子,想从平躺着的移动床铺上下来··因为江向笛不太好意思,所以闻自明不在,褚医生又跟来检查的黄医生一起去监督结果,江向笛下来的时候,忽然轻嘶了一声,身形歪了歪,他伸手去扶墙壁。
墙壁没抓到,他手臂先被抓住了··凉的仿佛一块冰的触感,却有力坚硬地如同钢铁一般··带着冷冽的风雪的熟悉气息··靳北看到江向笛原本带笑的嘴角瞬间压下来,对方方才在床铺上抱着小毯子、做完检查的时候,明明还是神色温和柔软,如明朗皎洁的月光一样,忍不住让人想过去捧起来亲一亲。
江向笛抽回了手臂,站到地面上站定,平淡开口:“靳总·”·靳北手仍悬空着,他说:“不意外我过来还是不想要我过来”·江向笛一顿,似乎因为靳北的问题而皱了皱眉:“你有权利过来。”
他语气严肃、没参杂半点感情,靳北一愣,收回手,站着没有别的动作,哦了一声··-·结果很快出来了,医生把两个人都叫过去··闻自明也来了,看到靳北后挑了挑眉。
他阅历丰富,经历过的大风大浪也不少,不比这些年轻人,靳北的相貌与蒲望之的近乎一样,却是气质截然相反,对于他来说不难分辨··其中什么缘由暂且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江向笛和靳北的关系。
闻自明有些私心偏袒江向笛这边,不过现在看看,对方还算是个负责任的··至少靳北神色认真,没半点开玩笑和揶揄轻蔑··他本身气质又稳重,收敛了过分的冷漠和气场,看起来很让人信任。
“五个月出头,这个时候其实状况已经非常稳定了,我们可以看到明显的身体轮廓了,宝宝非常健康,四肢和五官都很清晰,你看这个是扬手的动作,手部能看见吗”·医生抬起头,看见那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睁大了眼睛。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看起来仿佛是奇迹一样,原来生命的诞生是如此神奇的一件事··靳北惊奇又惊喜,忍不住看向江向笛,对方又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了,神情恹恹的,手捂在肚皮上,就显得很乖巧好欺负。
靳北的眸色愈深,目光近乎直白而藏着占有,直到闻自明发觉了,把江向笛扯到自己身后去了··靳北:“……”·江向笛近来晚上都被肚子里的崽闹一次,睡的不安稳,白天就有些犯困,此刻回过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说:“闻叔,你去褚医生那边帮我问问我的健康报告可以吗”·闻自明看了看他,便起身离开了。
江向笛套上宽松的外衣,低头的时候露出后颈一片白皙,看的靳北闭了闭眼··人在这里,他又不是对对方没有半点心思,爱意往往伴随着欲,此刻人又乖乖的在面前,他哪里忍得下去·江向笛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靳北也侧身,江向笛刚好撞上他的肩膀,靳北伸手把他整个人圈住,却被江向笛扣住了手腕。
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扣的十分紧··“想干什么”江向笛目光一抬··虽然在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相处里,靳北的退让和近乎十全十美的周到贴心足见对方的心意,如果换作其他人,早被感动了,但江向笛知道对方不是什么纯洁的小绵羊,而是能把猎物拆吃入腹的大灰狼。
·江向笛勾唇眯眸:“想抱还是想亲还是想在这里上我”·靳北看的晃神,喃喃道:“我就想亲……”·想亲人,想触碰。
江向笛没听他说完,打断道:“我不愿,别乱碰,手规矩点·”·他声音冷了些,听起来凶凶的像是生气,靳北一怔,另一只抱着他后腰的手收了回来,那里是江向笛的敏感地带,一碰就无力发软。
但是江向笛抗拒意味明显,靳北也没那些心思了,说:“以前都是我不好·”·他还没有勇气说出原谅两个字,江向笛:“你要说以前,我也跟你说以前,我跟你哭的时候,你只停下来一次,就是你用那个东西的时候。”
他提到的时候,还是面色发白,不是恐惧于疼痛,而是被差一点的不珍惜对待··靳北哑然,明明江向笛是在说自己,痛苦却像是落在了他身上,以至于那一句‘我很后悔’无法说出口了。
他向来寡言少语,江向笛不等他回答,他站久了,腿酸,往后靠了靠,勾起的唇略微有些讽意和自嘲,问:“看我这样,不得不呆在你为我安排好的地方,还要生孩子,你是不是觉得很爽很满意”·靳北却笑不出来,他没有一次希望江向笛这时候别再露出笑容了,他并不觉得江向笛因为怀孕途中的难受会让他觉得满意,他也宁可希望对方跟他闹脾气、生气,骂他打他……·但别让他离开。
-·产检花的时间并不长,靳北留下来吃了个午饭,又呆了会儿,陪江向笛他们去坐观光车,游览庄园附近的冬景··大片被冰封的土地,依然有常青树林,凝着雨水的枝头和蔚蓝色晴朗的天空。
而江向笛似乎玩的兴致不高,没怎么说话,倒是怕冷,不肯出来··闻自明下去采风的时候,顺便招呼了一下,江向笛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只好下车了,却没走两步便开始踌躇不前。
靳北一路上都关注着他,发现他似乎抱着肚子··一路上江向笛都没怎么说话,比以往都寡言,靳北吓了一跳,走过去问:“你哪里不舒服”·江向笛侧过身看他,他的面色说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他抬眸看了靳北一眼,有点冷··靳北飞快回想了一下,他路上没做什么吧·江向笛突然伸手拉住靳北的手肘,把人拽过来,靳北没注意便被他拉了过去。
江向笛借着靳北的力,低头咬牙道:“让你的崽别他妈乱动了·”·他快站不住了··大约是今天一天他情绪起伏有些大,故而让肚子里的崽也不安分。
那种被惊动的感觉其实很小,但对江向笛来说,还是感觉分明,而且还是第一次,没经验,又没法跟其他人分享,忐忑又十分不安,故而江向笛在此刻忍不住说出来了··靳北怔住,也不敢动,手臂上挂着的分量不轻。
虽然江向笛的语气很生气而恼怒,但在他耳朵里还是那么好听,让他原本被寒风吹的微冷的心,又渐渐温暖明媚了起来··-·风景观光很快结束,江向笛缓过来后便没再主动找过靳北,好似方才只是简单地一个向朋友寻求帮忙的行为而已。
靳北留到晚上才回去··第二天,邓芸匆匆忙忙跑进办公室··靳北在开视频会议,瞧见邓芸的不淡定,便抬手中断了会议··邓芸飞快说:“江哥跑了”·靳北:“”·说跑了其实不大准确,江向笛没有出现那种极端情绪,表现越来越趋于乐观积极后,褚医生便停止用药,对江向笛的观察也松懈了很多。
虽然身边都是靳北安排的人和安保,但江向笛也不是没有办法,那个在第一天夜晚到达庄园迎接他、结结巴巴不会说话的一个小姑娘,叫吕兰兰··吕兰兰在庄园好几年了,对这里特别熟悉,她- xing -子善良又机灵,见江向笛长得好看、- xing -子又温柔,身上还香香的,比外头的男人好上太多了。
江向笛于是通过吕兰兰的帮忙,悄无声息地……跑了··说跑了不大准确,闻自明事先知道··江向笛的- xing -子不会愿意真的呆在这里,说得难听点,这里仍旧是靳北变相把他留在身边,江向笛只是走了。
叫停的会议上总裁走了,会议被迫直接终止··闻自明也拖着行李离开,褚医生懵逼··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靳北没怪他,他发现江向笛给自己留了一张小纸条。
“谢谢你的庄园招待,都很好,只是我不喜欢·”·作者有话要说:嚯·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歌词·我先:哈哈哈哈·感谢在2020-09-28 00:05:49~2020-09-28 23:45: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猫咪 2个;47748843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素描白开水 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4章 ·因为刚从会议上赶过来, 靳北发丝被寒风吹的微乱,西装领口也没有抚平,喘着气的胸口起伏, 眸色一片冰冷。
“不喜欢”三个字, 字体隽秀, 简单又粗暴的落入他乌沉沉的眼的眼底··显然气得不轻··周围的下属都避的远远的, 褚医生也不敢上前··靳北开口问:“走的时候带了些什么”·吴阿姨说:“他房间里有个小行李箱带走了,还有些衣物,画稿倒是都被留下来了。”
江向笛自己走的, 自然不能拿太多的东西·靳北上楼看了看, 江向笛的画架上还留着刚完成的一幅画,是一座山,山上的树和仿佛都掩埋在大雪里,绕着山崖有一条蜿蜒的山路,崎岖而危险至极。
连画稿都不要了, 对方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玻璃瓶, 上面还留着一支红梅··玻璃瓶是江向笛没有考虑在内, 带走太重了··靳北说:“走的急,什么也没拿。”
所有带着他的痕迹的东西都没有拿··虽然可以这么安慰自己,但是江向笛不愿意呆在这里, 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像是离婚后的那样, 宁可独自一人生活在拥挤的出租屋里、忍受附近居民的烦扰和他害怕的狗鸣,也不愿意留在这个舒适的堪称豪华、又有着最先进医疗条件和周到服务的庄园里。
·明明是江向笛自己需要忍受这样的落差和条件不好,靳北却觉得自己比对方还要难受, 他努力想挽回彼此,对方没有让他离开,而是自己脱身离开了··江向笛就应该是这个- xing -子, 他让靳北最先做出选择,但并不代表他会一直屈服。
他骨子里从来都是有着最倔强的傲气··靳北问:“他什么时候走的”·“凌晨三点·”监控可以查到,只不过出了门就没有了。
靳北皱眉··原本是江向笛睡的最深的时间,显然对方的决心坚定··闻自明不管靳北,他特别喜欢这边的风景,自己拖着行李出门的时候,还说走之前会去采个风。
靳北知道,如果去问他,他不会说江向笛去哪里··靳北手里的纸条都快被他揉烂了,一边生气还一边担心:“他一个人能去哪里外头那么冷,晚上还下着雪呢……”·虽然江向笛在S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本人又是个成年男- xing -,但在此刻靳北眼里,除他以外的地方对于江向笛都是危险的、不能生活的。
邓芸:“靳总,要追查吗”·S城里找个人,对于他们来说还是非常容易的··“查了有什么用·”靳北把那张纸条叠起来,几乎痛苦又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不想跟我在一起。”
-·江向笛没去什么神秘的地方··凌晨三点,吕兰兰给他叫了车,两人一起回了他原先租房的地方··靳北虽然派人去搬了东西,但床铺被褥一类的还在,房子租金预付了一年,还能住。
江向笛问吕兰兰的打算,小姑娘说:“我去我朋友那里住,已经找了一份新的工作,江哥不用担心·”·吕兰兰也不是头脑一热帮江向笛,她看江向笛怀孕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强取豪夺的大戏,但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江向笛承情,笑道:“太晚了出门不方便,你先在我这里睡一晚·”·家里有个客房,江向笛找了床新的被子给吕兰兰,勉强休息一宿··折腾了一晚上,江向笛顾不上别的了,直接上床睡觉。
只是这边不比庄园那里舒适,江向笛睡的时候觉得冷,被子也好沉好重,枕头也很硬··这边隔音也不太好,马路上的鸣笛、叫喊声都能透过窗户传进来··吕兰兰一大早给他买好了早餐,留了个纸条便离开了。
早餐是外面的推车上买的,有些过于油腻,江向笛吃了两口便放下了··不健康不说,气味和口感都非常古怪··他都怀疑自己被养的越来越娇气了··不过江向笛还是能够照顾好自己,他自己买了些食材来做饭,虽然食材都是家常,不是湾上风华那些名贵的食材,但营养还是足够补充江向笛的消耗了。
中午,闻自明过来了··江向笛准备好了午饭,几盘子小菜,香味扑鼻,闻自明忍不住说:“手艺和以往一样好·”·江向笛道谢,“您接下来打算留在国内吗”·“是啊,可能需要在国内养老了。”
闻自明说,“以前也吃过你做的饭,还真有些怀念·我问问你,你和靳北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跟蒲望之长得如此像”·“双胞胎,”江向笛摊手,他笑容渐渐收敛了,面容平静,眼神很淡,“就是您想的那样。”
闻自明挑眉··吃了饭,江向笛起身去洗碗,他一早上没怎么休息,此刻觉得累了,似乎身体总觉得困顿和精神不济··闻自明看他神情恹恹,便让他去休息,叹气问:“小江,你的抑郁到底好没好”·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江向笛顿步:“好了,不然我干什么逃出来呢”·他并不是逃走,而是离开。
闻自明声音严肃:“不许骗我·”·他知道这个孩子,心思缜密又细心,面上一套装的让人放心,实际上自己扛下了很多事不肯说··就好比一个面上温柔和善的人,实际上内心千疮百孔。
但是江向笛- xing -子执拗,有的时候谁劝也没用,他打了个哈欠,靠着墙壁,神情慵懒困顿,嘴角却是带着笑:“闻叔,我真的太困了·”·闻自明便不好再逼问他了,轻哼道:“连你老师都瞒着,孩子真是长大了。
你要想干什么便去干吧,老师支持你·”·江向笛一哽:“好·”·闻自明:“这次你跑了就跑了,不过就是个靳家而已,看不上就算了。
有什么事,我给你顶着·”·江向笛:“……”·他倒觉得,靳北还没有疯到这个程度··江向笛笑道:“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闻自明:“这般勉强,还喜欢这人呢怎么遇见的”·江向笛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是在酒吧遇见的,还是他主动递出那杯充满邀请和暧昧的酒。
江向笛摇头:“大概是年轻时候总是冲动又不计后果·”·却似乎并不后悔··但是如今……·江向笛愁的抓了抓头发,他原以为爱情便是他仰望蒲望之的距离和不回头追随对方的脚步,直到遇到靳北,才发现如此复杂难辨。
有时让人觉得山花烂漫,阳光明媚,眼里都是对方,有时却让人觉得如坠冰窖,痛彻心扉··闻自明:“那现在呢”·“左不过一个老死不相往来。”
江向笛想起了那天跟赵心言一起去金银花画展闭馆当天,又想起他还做饭的时候,还在考虑为靳北准备的生日礼物、酝酿怎么把心意说出口··结果当时却发生那样的事,而靳北的生日当天,他却并没有出席。
江向笛说:“就是可惜,当初没来得及说的话,却是很难再说出口了·我想说,但是不知道他听不听,听了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江向笛离开的消息最先被叶藏知道了。
他是被靳北告知了,当即赶来看了看,乐呵呵道:“哟,靳总恢复单身”·靳北看了他一眼,他大概几天没睡好,胡子也没剪,显得神情有些憔悴。
叶藏破天荒见到靳北这幅模样,收起了玩笑不正经的神色,问:“你没去找人”·“强取豪夺完了,又要来个老死不相往来”·靳北摇头。
他知道江向笛在哪里,只知道对方生活安定,没什么异常·但他没去找江向笛··他想起来江向笛走之前的那天,靠在他怀里,似乎很燥似的,骂他让他的崽别乱动。
产检的时候也显得乖乖软软的一个,没什么脾气··他以为对方软化了··回头走的却比谁都干净利落··江向笛并不愿意呆在他身边,对方讨厌他,那些都是他以为的假象。
夕阳落入窗户,靳北拒绝了叶藏去喝酒的提议,回了湾上风华,补觉··靳北有睡眠障碍,他早上的时候头疼就吃了止痛药,凌晨的时候起来,靳北又觉得头疼了,他便起来去厨房台子上,把止痛药翻了出来就着水吃了。
那个从庄园里被带回来的玻璃杯放在桌上,还挂着一支梅花,褚医生他们都已经离开了,湾上风华只有靳北,却到处都有江向笛生活的痕迹··江向笛的茶杯,喜欢的毯子和抱枕都在沙发上,他放在茶几上的工具书,他画到一半的画稿被压在下面,还有他喜欢看的菜谱书,上面还有他隽秀的字迹。
靳北扬手,把他送江向笛的玻璃杯推到了地上··四分五裂··他闭了闭眼··时间缓慢滑过时钟针摆,靳北等着头痛缓解,好片刻他才起身,外面的黎明的光落进阳台,尘埃浮动。
靳北神情一怔··就像是昔日的清晨无数次见过的场景,江向笛最先起来,把昨晚吹的七零八落的衣服都拨回原来的地方··身形修长的青年侧过头,看到他,眉眼弯弯,嘴角带笑着走过来,朝他张开了手臂,似乎是想要一个拥抱、或者是一个早安吻。
靳北一愣,毫不犹豫走过去,他觉得生命里,此刻已是莫大的欣喜··直到靳北感觉到脚底尖锐的疼痛··他脚步一顿,再抬起眼,眼前只剩熹微日光··半个小时后,褚医生再度赶到了湾上风华,惊了:“靳总,您是哪里踩了玻璃片”·靳北的伤口不浅,他疼的面色发白,咬牙道:“没注意,看岔了眼。”
他以为江向笛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栽了小江的坑·我想甜了orz·提前一点的更新,本来想作为加更的orz,0点木有了哦;另外:章节重复是因为开了防盗,比例不够就是重复章,章节上会有提示呢亲亲·给大家推一推小伙伴的预收,预计十月底开文,我觉得超有趣的:·《我真的没暗恋你》Y寿比南山·毒唯绿茶小狼狗攻&穿书小古董剑修受·沉秋穿进一本修真小说里,随遇而安十六年,一心做主角成神路上的助攻npc,然而一场论道会,他竟与主角最大的金手指,一同成了艳情本子里的男主角·谣言满天飞,全世界都觉得他在暗恋魔宗少主,沉秋终于忍无可忍,提着剑下山找到乐逢生想要解释。
于是话本又开始更新了,上书:·沉秋胆大妄为,竟提剑向乐少主逼婚·就在沉秋百口莫辩时,乐逢生却忽然认出他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从此雷打不动的跟在他身边,下定决心以身相许。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沉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等等我真没有暗恋你啊·少主收起笔,深藏功与名。
★·乐逢生身为魔宗少主,自小千娇万宠,人人畏惧奉承,唯独他心尖上的那个人,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在意一个灰扑扑的下等宗门庶子……·乐少主嫉妒的发疯,终于坐不住了。
他找到幼时曾被沉秋救下的人,威逼利诱,重金买下了沉秋当年留下的信物,顶替身份,紧巴巴的跟在他身边‘报恩’··———【后来】———·沉秋看着终于走向成神之路的主角,欣慰微笑:“我曾经有一个特别喜欢的故事,很希望能看着这个故事成真。”
乐逢生想想书房里关于两人的艳情本子,难得脸红,矜持握住沉秋的手··“我也是”·沉秋:·你是个屁 : )·★微沙雕,可能大概全员不正经·感谢在2020-09-28 23:45:48~2020-09-29 23:43: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血旺、小猫咪、白玉猫儿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鲸落、大咪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5章 ·褚医生最后还是把满脚玻璃渣的靳大总裁送去了医院。
玻璃杯碎片尖而锐利, 材质好得不得了,一下就能把鞋底都给戳穿了··伤口看着骇人··靳北咬着牙,让医生处理了玻璃碎片··褚医生站立在一旁, 问起原因。
靳北闭了闭眼, 额头冒出了汗, 几乎都说不出话来:“致幻副作用·”·他这几日吃了多少药自己心里有数, 明知道会有这个副作用,偏偏又无法停下来。
就好比他也试图摆脱江向笛,试图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发现……·如果对方能够回头看他一眼, 便觉得心底有如死水泛滥起来的欣喜··褚医生便问了靳北的近日服用止痛药的数量,累积起来其实不少,他皱眉说:“您必须停止服用了。”
靳北:“以后也不可以用了”·“是·”褚医生说,“您的病况远没有到如此依赖药物的地步,保持好心情和定时放松, 适当的物理按摩, 完全可以改变当前的睡眠障碍和头痛。”
靳北皱起眉, 只不过因为疼的面色发白,看不出来其他情绪··他的病况似乎又渐渐回到了三年多前的样子,具体是什么原因, 靳北心里清楚, 褚医生也看出来了一些。
靳北抿了抿唇,本来还清醒点的脑子,被褚医生一句话给说的满脑子都是某个人, 他语气不太好:“闭嘴,我头疼·”·褚医生:“……”·相当不听话还半点不把自己身体放在心上的病人果然是最难劝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靳北就和江向笛在这方面很像, 江向笛- xing -子安静,看着热爱生活积极生活,结果能把自己搞抑郁,而靳北一个大总裁,最是自持稳重,竟然因为致幻踩在了玻璃片上……·此刻靳北因为无法再用止痛药,故而只能自己忍着伤口的疼,昔日风光无比的大总裁苍白着脸挤在狭窄的病床上,无法动弹,莫明显的……·褚医生迟疑。
怎么会有种被抛弃的可怜呢·窗外清晨的日光照了近来,靳北没注意褚医生的神情,只是想起来那天自己喝酒喝成胃出血进医院,江向笛给他送来了自己做的早饭,陶瑞还说,江向笛来的很早,一直守在他床边。
如果他再睡一会儿,醒来能不能,再看到那个人呢·-·因为靳北的脚受伤,公司的事务都改为线上,只不过靳氏集团上上下下都已经习惯靳总脱离了以往上班机器的形象,至少不用当面感受到对方的威压,工作都轻松了。
好在所用药物和治疗都是顶尖的,靳北复原很快,不过三天便能下床走路,只不过还会有轻微的拉扯般的疼痛··靳北这几日在床上,每日都会问邓芸江向笛那边的情况,连叶藏过来看他也会问,叶藏直接说:“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靳北看了看自己还包着纱布的脚:“我走不了。”
叶藏明白了:“你就是想让人过来看你是吧,那你把你出事告诉他呗·”·靳北:“不敢·”·他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书翻看了起来,叶藏好奇,“医院的书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必如此无聊……”·他一顿,轻啧了一声。
靳北抬起薄薄的眼皮,把他从医院书架上抽下来的某本育婴小课堂合上,实力嘲讽:“你不懂·”·叶藏哼了哼,“你孩子老婆都跑了·”·靳北:“……他只是回了自己的家。”
叶藏:“你连你受伤都不敢跟他说·”·靳北:“……”·叶藏一锤定音:“怂·”·当天夜晚,靳北突然接到邓萱、也就是江向笛生母的电话。
自从邓萱被靳北威慑之后,没再找江向笛,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做妈的确实不够职,但实际上还是因为靳北·自己儿子在对方手里的生活如何,邓萱还是不管的·她再怎么反思,也掩不住自己的自私。
她有事不敢直接联系江向笛,而是给靳北打了电话··江向笛的外婆出事了··老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上下楼梯的时候不方便,踩空了一步摔了一下,没能爬起来。
幸好邻居发现得早,马上打了急救电话··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恋爱合约·靳北一顿,反应过来,他也顾不上脚疼不疼了,拐杖也没拿,飞快赶过去··江向笛是最先到的。
他接到的是医院的电话,一路上打车过来,比邓萱到的还早点··他裹着大衣,虽然着急但并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他看着护士推着车上昏迷的外婆进去,随后赶来了几个医生,进入了这个冰冷的大门。
护士见他明明是一个男生,却像是怀孕,目光惊奇地看了好几眼,道:“先……请你在外面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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